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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这个侍女有点怪-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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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音晃荡悠扬出去,她也接着睁开了双眼,然后,站在她跟前的,是正如她心中所想的那个白衣翩跹、漆瞳如墨,英眉如剑的美人。
  “颜…夕…”她轻轻呼出他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对着他笑。


第49章 
  映日湖四周拂柳随风飘摆,丝丝缕缕地在湖面漾起了涟漪,不时有飘飞的花絮在空中旋转、飞散,最终在碧绿的湖面飘摇不定。
  水榭亭中依稀有一粉色羽纱裙装少女倚柱而坐,粉嫩如脂的指尖在弦间或快或慢地鼓动着,清月悠扬的曲韵就和着那池春水舒展开,飘飘荡荡在宅院四周。
  一个清目秀气的素裳丫鬟从远处端着木托盘而来,经由一簇簇扰乱心绪的花木丛,有花叶趁机沾上了裙摆。
  从花丛走到依水廊道,来到水榭亭上,静静地摆下茶盏和盘碟,尔后退至一旁垂手侍立着,不曾打扰过那清扬的乐韵。
  偏生那伊人不乱而音自乱,那乐曲偏偏因为他的到来而戈然而止,剩下就由着清风柳絮来谱就。
  “颜夕,都好些天了,你的风寒还没好吗?”说话的声音褪去了稚嫩的童音,蜕变成清澈甘冽犹如泉水般甜美的声音。
  颜夕这些年个子长高了不少,眉眼越发地清俊,微醺跟他站一起大概只能及得到他的颈项。
  他一声不吭地走上前来,一手提起茶盏,一手提拉起袖子,然后把盏中茶水尽然洒落到盘碟的面食中去。
  待他把面食端过来时,微醺隐隐闻到一股馥郁芳香。
  “这是你的新尝试?好香啊…”微醺垂涎着,夺过盘碟就把盘中面食“哧溜哧溜”虎咽下去,仪态全无。
  颜夕皱眉摇了摇头,从袖中抽出帕子默默地替她擦拭嘴角。
  花琴师凑巧从琴室出来瞅见了这一幕,她顿足了足足有半刻,看他认真替她擦嘴眼里那种专注柔和的神情和态度,隐约有些不安。
  于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花琴师在偏屋吹响了一首悠扬动听的箫曲。
  在这样一个夜里听到花琴师的箫声,映日苑里的人都见怪不怪。因为几乎是每天夜里,她都会吹奏一首乐曲,起初她还特意请示过六姑娘的。
  微醺听着箫声动听,且更加助于睡眠,而且花琴师和她情义上是师徒,所以也不好悖了她。
  花琴师几乎每一夜吹奏的曲子都不一样,唯一有段一样的,她是在必要时候才会吹起,就如今夜。
  颜夕本来已经睡下了,但听到花姨母的箫声召唤,又不得不更了衣服,瞅紧没人的时候悄悄下楼去。
  “筵儿,你是时候离开蒋府了,我与你溥先生已经商量好送你出府的计划了。”听到姨母这么说,颜夕愕了一愕。
  虽然这些年来姨母就这个问题说得不下数次,但每次他都总有借口把事情缓下来,可是这次,似乎是姨母感觉到事情已经继续不下去了。
  “姨母,”颜夕的嗓音嘶哑低沉,是少年变声期的声音,“可是近日,我发现蒋戚耀接二连三和宫中蔡公公的人接触甚密,蔡公公是皇后身边的人,蒋戚耀这些年来基本拒绝和皇后的人接触,现在能如此不顾避忌,想必是和当年那件事有关,我不愿失去这个机会。”
  “不!你不能继续下去了,你听听自己的声音,还要怎么瞒?”花姨母想也不用想,立马拒绝道。
  “姨母!我会小心的,大不了就是装作哑巴,我要是这个时候揪不出爹当年清白的证据,恐怕就是我将来中了状元也平反不了!”颜夕跪到下来恳求道。
  花姨母显然是有些为难,一来是害怕他的身份被识穿,二来,他和那蒋家的六姑娘朝夕相对的,又正是那种年纪,她害怕他一个头脑不清醒就…
  可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要是找不出那份证据,或者证据被销毁的话,那么即使日后筵儿高中步上了最高位,也是没办法平反当年的冤案的。
  “…算了,那你要答应姨母一件事。”
  颜夕见姨母松口了,心里如释重负了一下,信誓旦旦道:“只要让我留下继续找寻爹清白的证据,姨母说什么我做就是。”
  “那么,你要向姨母发誓,保证不对那丫头动心!若是有日动心了,必定把她杀了!”花姨母语气决绝道。
  颜夕一下子傻了,有些不明所以的,“…姨母说的…是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与你朝夕相处的蒋六姑娘蒋微醺!”
  颜夕有些想笑,但莫名的心里似乎有些梗了一下,但他还察觉不了。
  “姨母放心好了,您说那纯粹无稽之谈,我又怎会对那小丫头动心?”颜夕似乎是非常有信心的。
  “不管有没有可能,我让你发誓!你要是违背誓言,那么,姨母会亲自替你杀了那丫头,并且在她死之前会雇佣一百个人轮流把她蹂|躏致死,再一刀砍了她的脑袋。如何?那种死法也是便宜了她,想想你的爹娘和族人当初是怎么死的?”女人一旦心狠起来,会比男人更加狠。
  颜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发了誓。
  这天微醺在闲暇之余,换了套粗布荆衣开始勤快地进出庖屋。
  颜夕替她到翠竹苑晾完藏书后,到绣楼上下二层的房间都找过了始终找不到她。后来还是春桃告诉他,姑娘让她找了一套旧衣物给她,不知作何用。
  直到看见庖屋浓烟滚滚,颜夕等人提着水桶冲过去准备要扑火,才发现他家姑娘竟躲在庖屋。双手负背,满脸满身都是煤炭渣滓,盈盈一笑,还有黑屑从那弯弯桃眼下的卧蚕上掉落下来。
  “姑娘,你在做些什么呢?你可让春桃替你做呀…”春桃迎上前去,用绢子轻轻替她擦拭。
  一旁的拂冬和念夏开始手脚利索地清理灶上的东西。
  微醺笑着走到颜夕跟前,才把身后的那碗黑漆漆的散发着异味的东西递出。
  “颜夕,我钻研了医经,用这种无籽麻黄反复煎水再配甘草桔梗能治咽喉失声,你试试,反正你看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干脆就试试我的呗!”看着微醺一脸真诚却满身狼狈的样子,颜夕不知怎地就伸手接过那碗汤药。
  装哑巴的人,自然是看多少大夫都不管用的,偏偏微醺就是锲而不舍的人。给他请了一个又一个大夫不说,现在还亲自给他研究用药了。
  颜夕有些无奈,嘴角微微抽动,他可不能说,每次大夫开的汤药都被他悄悄倒进映日湖里了。
  “来,喝呀,放心吧,这药我尝过了,喝了没事儿,也不苦。还是…你要端回房间放凉了喝?”微醺见他凝视着那碗汤药久久不喝,于是就想起了他一贯的用药习惯。
  颜夕摇摇头,朝她苦笑了下,就单手托起药碗一灌而下。
  那股味儿…颜夕皱紧了眉心。末了,用袖子擦拭了下嘴,把碗睇还给她,满脸难色。
  他家姑娘无比促狭地笑了,还用帕子替他一点一点擦着嘴角残余的药汁,笑着道:“怎样?味道还可以吧?原来颜夕就是非姑娘我煎的药不喝呀,早知如此,先前我就天天给你煎了。”
  颜夕眼眉一抽,似乎又被他家姑娘捉弄了。


第50章 
  虽然这么些年来,他对他家姑娘的性子已经摸得很透了,但每次还是对她的手段猝不及防,每回都被她耍了个透。
  午后的阳光暖融,花琴师在一旁指导完微醺最后十二种指法后,就扭着盈盈纤腰移步到案边云淡风轻道:“好了,如今你五十四套指法皆学会了,接下来得训练把这些指法运用灵活。”
  “给姑娘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务必练就在一曲之间来回转换十二套指法,方算通关,通关失败会有大惩罚。”
  说完,花琴师拂拂袖,跟随她的丫头就提起熏香玉露之类的东西尾随她,轻步莲移地走出琴室。
  这些年来,微醺由一个五音不全的琴痴进化成一个能根据境况谱出不同音韵的中高手,但花琴师依旧不甚满意,每次都用极严厉的方式逼迫她练琴。
  虽然每次都说完成不了通关就有大惩罚,但幸亏这些年来通关都挺顺利的,一次大惩罚都没有过。
  但是这次,微醺真的感觉有些犯难了,一曲之间来回变换十二套指法?说得跟玩儿似得。
  变换指法不是不可以,但到时一首曲子下来,要是指法换得过于突兀,不够流畅,或是意境什么的不符,准还是会遭惩罚的,她实在是太了解花琴师了。
  “颜夕…怎么办啊,三天时间哪!”微醺瘫软在琴案上,向冷静侍立一旁的颜夕发出求救。
  其实这些年来微醺之所以次次躲开了大惩罚,居功最大的还是颜夕的帮助。每次微醺练琴时,只要他略上前指点,或是执手教导,她总能很容易把知识融会贯通。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比花琴师还要耐心和适合当教师。
  颜夕叹叹气,转身从墙上搬下一张枫木琴,放置在微醺的绿绮琴旁空置的琴案上。那是微醺后来专门为他添置的,因为有些时候需要由他在一旁演练,多一张琴会方便许多。
  他一身素衣,在案前微微前倾,小时修长秀气的指尖此时指骨稍稍变粗些,但依然修长。轻轻勾动,在丝弦间拨动下第一个音。
  那个尾音萦绕了许长时间,尔后,指速开始渐次加快,直到最后,如春雨洒下般淅沥轻细。
  然后又用一个长尾音完美衔接过来,继而进入了另外一个画风,那幅画卷里似乎有秾华繁花,有清冽溪流,有谷泉喷涌,还有散碎粼光。
  下边的指尖在灵活快速变幻鼓动着,双瞳却依旧沉静似水,幽幽地似是看着前方那并不存在的幻境。
  微醺在一旁听着,竟然忘记了要观察他的指法,已深深沉进他所编织的幻境中。心随着那眼曳动的泉流而涌动,又跟着百花贪婪地汲取雨露阳光,时而蹁跹轻盈仿似空中飘拂的轻纱,时而又像磅礴暴雨下被压击摧折的小花。
  直到心随那最后一个颤音落定,如梦似幻、似真非假般拉回到琴室里,颜夕已经对她轻轻蹙起那对英气的眉。
  微醺双手合十,苦着脸哀求他再奏一遍,说是这次必定好好留意指法。
  颜夕无奈,只得幽叹一声再次拨动起丝弦,素色的衣袖垂至弦间,轻轻地、来回抚擦着。
  这次微醺看得很认真,很仔细把每一处转换指法的地方都记在脑海中。就在最后一个尾音即将完幕之际,窗边挂起了一阵风,把窗户推大了不止,还有三两片粉色花瓣拂入。
  来到颜夕头顶上方时,因为风被阻减,花瓣儿没了御行的风向,随即晃晃悠悠飘落下来。
  有几瓣落到了琴弦间,还有一瓣,落到了颜夕的鬟髻里。
  微醺眼睁睁看着那叶花瓣深埋进黑丝中,站起踱步过去,在颜夕跟前站定,缓缓往他鬓边伸出素手。
  颜夕的琴音停顿,惊讶地看着她逐渐靠近的手,下意识想躲开,却暗蕴期待。就只略略侧了侧身,眼睛平视着她。
  水润迷离的桃花眼和精致小巧的鼻,娇艳泣血的唇逐渐往他眼前靠近,他心如擂鼓,心底有一股奇异的热流在上下蹿动,翻腾不已。
  就在她的唇即将靠近他时,他薄唇微微颤抖,双眉拧了起来。一股清芬体香扑鼻而来。
  “别动,”她朱唇轻启,嗓音柔柔的,这些年来,她也从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女娃长成了亭亭玉立有出类拔萃美颜的少女,即使站在他身旁也丝毫不逊色。
  颜夕感觉心底某处有些酥软融化成水,他始终蹙着眉头,微微盍上长睫,不敢乱动。
  纤指轻如毫毛般从他鬓前掠过,径直往上拈去他发间那叶粉嫩的花瓣儿。
  微醺盈盈笑着正想把那花瓣展示他给时,发现他表情肃穆地闭起了眼睛,眉间有浅淡的皱褶,浓密长睫巍巍颤颤的,美人愁颦状,美极了。
  见他依旧不动,她不由自主地往前凑近了些。
  眉黛如剑锋般又俏又有味儿,尖削的下巴,鼻梁挺直精致,薄唇性感迷人。她越看越痴迷,以致自己越靠越近,几乎把整张脸凑上去也不自知。
  感觉有温润的呼吸气息吹拂在脸上,琴案下伏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手汗都出来了,身体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就在两人都不知缘何着魔了一般的时候,琴室的槅扇突然“啪”一声被撞开了。
  “六姑娘!”来人气喘吁吁的,微醺和颜夕一听到动静,立马吓得站立了起来。
  花琴师方才远远从琴室窗户瞥见两人类似要亲吻的举动后,急得揪起裙摆就跑了过来。
  “可不许偷懒!接着练!就是练完一曲十二套指法了,就接着练一曲二十四套指法,一曲四十八套指法!那些都是往后通关的考核!!”想不出来阻拦的理由,花琴师只好气急败坏地以不许偷懒为由,让六姑娘继续坐在琴案前接着练琴。
  “好吧,接下来,就由我亲自盯着姑娘练习,可不许偷懒哦!”花琴师警惕地盯了颜夕一眼,理顺了气,就打算以后还是由自己亲自看着姑娘练琴,减少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微醺悲痛一叹,瘫倒在琴案前。


第51章 
  是夜,颜夕值夜。
  帘帐被早早放下了,颜夕侧身躺在踏脚上,微醺蜷缩在床榻角落,有些心神不定。
  她不停回想起白天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颜夕就像一块蕴含巨大吸力的磁石,一旦靠近了,就会被吸引着不断接近、接近,直到要相触…
  她不知道,要是当时花琴师没有出现,她这一吻下去,颜夕会有什么反应?会觉得她恶心吗?会厌恶吗?
  越想越纠结,她干脆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不!她不是!她不可能是!
  可是面对颜夕时她的反应又怎么解释?
  天啊!她要崩溃了!她需要一个理由!解释她对颜夕那一举动的理由!!
  不过这么说来,在以前的世界活了十九年,似乎确实从来不曾对一个异性动过心的。那么,她果然还是…么?微醺有些沮丧。
  “啊!——啊啊啊!”她躺在床上崩溃地吼叫出声。
  躺在踏脚上的颜夕吓了一跳,立马推开被褥坐起,拉开帘子。
  微醺吓得后背瑟缩了一下,不敢动了。
  颜夕的气息渐渐靠近,双手用力地扳过她朝向墙壁的身子。他以为她做噩梦了呢,扳过身子见她仍双眼紧紧闭合着,眉尖蹙起,一副痛苦难受的表情。
  然后,他轻轻地用手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他是在,安抚恶梦中的她吗?
  微醺突然觉得很惭愧,觉得对不起颜夕,鼻子一酸,就有泪花从眼角泌出。
  然后就有指尖温柔地替她拭去了。
  恍惚间,好像听到一声极轻的,仿若未闻的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说:“没事了…做梦而已。”
  微醺诧异地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颜夕那古井般深邃的眼神,心随即抽了一抽,不由自主地颤抖不休。
  “呃…颜夕你,你方才听到有谁说话了吗?”微醺为了解除尴尬,立刻找话说道。
  颜夕摇了摇头,随即帮她把被子盖好,又拉下帐帘躺回了脚踏上。
  他吁了口气,幸好她听不大清…
  或许真的要如姨母所说,得尽快离开蒋府?
  方才花姨母趁他屋外打水之际,匆匆从旁掠过,靠近他身旁时,突然压低嗓子。
  “找个机会,调离六姑娘身边,去外庭也好,南苑也好,只是,别再待在六姑娘这里了。”
  他的心是纠结的。他不是舍不得离开,而是,这些年从县试到府试,都是姑娘和蒋炜炎的帮忙下才得以顺利通过的。
  而且,他不在姑娘身边侍奉,就不能跟着蹭溥先生的课,也就没有立场和溥先生保持联系了。
  同时他自己也很懊恼,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姑娘有那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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