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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这个侍女有点怪-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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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为熟悉了,身体才不会膈应?
  席间坐的还是太子和顷皇子等人,周围还是绕满了花红花绿的莺燕。他们眼看着两个美少年亲热地挽着胳膊走路的样子,都觉得别扭极了。其他人不好说话,闵太子就开玩笑地提醒道:“颜公子,方才在美人乡累坏了吧?走路都得人搀着了?”
  微醺不好意思地放开手,硬让颜夕挨她身旁坐下,颜夕死命不肯,在旁边侍立着。太子望着两人笑笑:“既是你家公子让你坐的,那你坐下无妨,这桌上就三人也挺单调的。”
  颜夕闻言,朝太子辑了一辑也就撩袍挨着微醺坐下,原来要坐微醺旁边的绛珠只好坐到颜夕身旁去。
  太子身旁的莺红听了太子的话,娇嗔着不依道:“官人这么说,可是不预备把我们姐妹几人当人看了?”
  太子笑着显然不大在意。那莺红又自顾自地说起来:“莺红不依…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输的人要履行赢的人一个要求,如何?”
  “好呀,什么游戏?”微醺一听有好玩的,立马雀跃起来抢先道。
  莺红黠笑着掩了掩唇,笑道:“我们来行飞花令,第一个出局的人得听赢到最后的人一个指令。”
  在座的太子和顷皇子都笑着点点头,“簌”一声收了折扇开始做好准备。
  “首先我们每人说一句含有花的诗句,由莺红开始顺过去接吧。”莺红倩笑着,说出了第一句诗: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太子用扇柄敲了敲桌面,不假思索道:“冥冥花正开,扬扬燕新乳。”
  太子另一旁的玉蝶思考了一下,扬了扬手边的纱绢道:“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顷皇子抿了口酒,朗笑一声:“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
  颜夕冷眉冷眼地,敷衍了一句:“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
  最后一个是轮到微醺,可是在这之前已经一人一句被说了不少了。她想了想,还是能轻松说出一句:“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
  一桌人中大概轮了十来回的样子,微醺就词穷了,顿在那里张嘴老半天,又是装口渴要喝水,又是装困倦打呵欠的,装模作样老半天道不出半个字来。
  突然,看见瞅见窗外鼓起一阵风,把窗棂打得咯吱咯吱响,突然灵光咋现,就把小学时候学的诗句也搜刮出来了:“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闵太子笑着重申规则道:“下次在半盏茶时间说不出来就出局。”
  然后到下一轮的时候,微醺支吾了半天支吾不出,终于光荣退下来了。
  她很沮丧地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桌人,自问她在现代可也算得上诗词量富载五车的,怎地来到这里就成最差一个了?连区区青楼的小娘子也比她厉害?瞬间她那值得骄傲的资本被现实摧残得不剩什么了。
  不知道轮了多久,直到太子和顷皇子都有些搜肠刮肚的了,颜夕依旧一下子就接到下一句了,而且后来有几次听他吟的诗句意境优美却连太子和皇子也闻所未闻的。
  待到游戏结束,颜夕完胜之后,闵太子对他后面的诗句赞不绝口,忍不住问他最后那几句佳句的出处。颜夕只淡淡道:“哦,我见差不多都被说完了,所以后面的都是自己即兴想的。”
  莺红轻如燕雀般的身子一下子拂了过来,带着淡淡花香,她嬉笑着凑近颜夕道:“小官人,如今你提一个要求,为难为难一下输了的这位俏郎君吧?”
  “可以让他倒立围着酒桌走几圈,也可以让他去亲一位姑娘的脚,嗯…把这桌上的酒全喝光,再去亲姑娘的脚也行…”莺红拍一拍纤柔的小手,兴奋道。
  席间的姑娘都笑得粉面绯绯、芳心涌动的,歪倒了一片。微醺右边眼眉不停抽搐着,僵笑着道:“颜夕你不会的吧?哦?”
  “那就…”他依然一脸冷静,嘶哑道:“把这酒喝了…去——”


第62章 
  微醺刚萌生起揍他的冲动,继而就听到他嘶哑的嗓音落下:“去回房间休息去。”
  他指了指跟前那一小半杯里的酒道。
  听他说完,那莺红姑娘摇着头,第一个不愿意道:“不行、不行、小官人是否害怕了?这一局侥幸赢了就想借机让你家主子歇息了,明摆着怕我们下一局为难你。啧啧…这心思…”
  “颜夕,”微醺双手重重拍了拍颜夕的双肩,笑得眉眼熠熠的:“这不还早嘛,你就想休息了?一会我还想说带你到外面转转呢。”
  一旁的姑娘们皆都是持一致赞同这局作废,要另起一局的意见。闵太子和顷皇子相视一笑,摇摇头无奈地默许了这群娘子们的撒泼,一旁陪衬参与着。
  “我们这些浅薄的女子,比诗词是比不过你们这些才子们的了,不然这会我们玩些别的,依旧是赢的人可以指使输的人做一件事,输的人不许拒绝。”莺红接着道。
  这次行的是手势令,手势令即覆射猜拳,分覆射令和猜子令,两者都是藏起某物,令对方猜射;或一人说出一字,以该字隐某物,令对方也以一字射此物。
  莺红还是第一个开始,可她这次公然挑了颜夕作为对手。
  她从耳垂取下一颗碧玺珠子耳坠,在颜夕眼前晃了晃,倩笑着蜷手握住了。她握住珠子像展翅的蝴蝶般,招展开身上的纱衣垂摆,轻盈地往前一跃而过,泛开舞步,一步一个涟漪般,又像垂风摆动的柳条,柔弱无骨地四散垂摆。
  旁边一个花娘子识趣地让丫头抱来了胡琴,开始拉弦配乐。
  就在众人如醉如痴地欣赏歌舞的时候,那莺红已经黠笑着把碧玺珠子藏好了,舞蹈的动作配合起来,似乎都没有人察觉她手边的珠子不见了。
  待到一曲罢紧,她盈盈地来到颜夕跟前,倩笑着矮了矮身,柔媚道:“官人可知道,珠子藏哪了?”
  颜夕的长睫闪烁着垂下,蹙紧了英眉,脸红了红,不作声。
  “莺红的提示是:酿、琼、缪。”莺红掩着殷红的小唇,笑道。
  颜夕的眼睛别向了其他地方,脸色有些恼羞。
  闵太子又抿了口酒,举盏把弄着,玩味地看了看颜夕,笑着摇了摇头。
  顷皇子笑着拍击酒桌,忍不住站起来想替颜夕解围道:“莺红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小公子年纪尚小,你这明摆着欺负人哪。”
  莺红握着纱绢掩面,眉梢含情地看了看似乎比她更羞涩的颜夕,像是无比委屈道:“那小官人可以认输呀…”
  微醺听得一脸茫然,全然不知众人那话中有话的是在说些什么。
  闵太子忍不住出来公正地道:“莺红姑娘这一局明摆着是欺负人,那么,这局算是和了,你接着找下一个对局人吧。”
  微醺悄悄来到颜夕身旁,小声问道:“颜夕,你知道她到底把珠子藏哪了吗?”
  颜夕一听,脸色更冷了,甩了头直接忽略微醺回到席间去。
  微醺对颜夕莫名其妙的举动很是不解,直到她看见莺红从前襟掏出那枚珠子,瞬即秒懂了。
  这古代青楼,果然,污!还要拐着弯子的污。
  莺红是这玉琼馆里与达官贵人喝酒谈兴的个中高手,结果这次手势令大获全胜,连闵太子和顷皇子也不是她的对手。
  不用说,那不喑世事的微醺自然又是垫了个底。这次轮到莺红姑娘指使她做一件事了。
  这次莺红姑娘肯定不会像颜夕照顾她了,微醺不禁紧张得绷紧手脚咽了咽口水,看着她的笑靥只觉得笑得越来越刁钻。
  “小官人,莺红这厢有礼了…”莺红曳着裙裾朝她款款而来。
  她越是高兴,微醺就越是胆颤。
  见她丹唇微启,笑着道:“那么,我们来个好玩的。小官人就在这屋子里找一位公子亲一口罢。”
  此话一出,现场爆发出推至浪潮般沸腾的声音。不可否认,这个莺红姑娘果真是一制造现场的高手。要是放到现代绝对能成为当红的主持人。
  微醺求助般地环视了四周,发现众人都掩着嘴在窃笑。
  闵太子收一收扇站起,觉得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当他淡定地一步一步走向微醺时,脚步滞了滞,因为他看见微醺一把走到颜夕跟前,拽着衣襟把茫然的他提拉了起来,踮起脚把唇轻轻地沾了上去。
  颜夕也是就懵了,良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唇瓣还微微残留着那柔软香嫩的触感,脑里只有一片空白。
  只是,亲完之后,微醺自己的脸也红了。因为,在亲下去的瞬间,她居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会让人每每想起就窃喜不已,在夜里魂牵梦萦的感觉。
  她苦恼地觉得,自己似乎步了翠妞的后尘。
  可后来却有些崩溃地听到莺红窃笑道:“小官人,莺红说的让你亲一位公子,亲面颐就好了呀。”
  微醺暗自恼她: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她用眼尾扫掠了一下颜夕,害怕他听到了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想法。
  庆幸的是,颜夕依旧脸色如常,冰冷加扑克脸一张,正好端地擎着酒杯喝酒。微醺吁了口气,只是,她不知道,他此时喝的是她的酒杯…
  从玉琼馆出来的时候,偌大的挽满红绸纱的门庭已经聚满了衣着高贵风雅的文人贵士,台上莺歌燕舞,丝竹声声。
  清淮胡同里彤光耀耀,街道两旁都高燃着红绉纱大灯笼,川流熙攘的人潮中,丝绸衣袂擦过彩锦袍,锦缎遇过轻烟罗,皆是平常之态。
  沿途尽是繁华热闹之境,穿过比屋连甍的夹道,再绕过一条街道,就又是另外一副境况了。
  这里仍是人声鼎沸,炊烟在夜色下弥漫,有不少夜市摊贩和行人穿梭在街头巷尾。只是,仿佛洗尽了铅华,返璞归真一样。
  这里人头攒动着的都是普通的百姓,青衣麻布,头插荆钗,笑得满脸沟壑。或在面摊前吃着四文一碗的青菜汤稞,或在酒肆擎着酒壶和友人笑得红光满脸,或牵三两孩童,在流动布摊前论斤称着一二从丝织品店里收集过来的废衣角料。
  只是微醺他们去到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人群很快在更声过后被驱散,街道胡同上逐渐销声匿影。
  晚风习习,初秋夜晚的街道,有些微凉。闵太子和顷皇子等人领着三五随侍走在前头,微醺后头跟着一个沉默的颜夕,走在后头。


第63章 
  路经一个横巷,刮起一阵风,微醺不禁双手抚了抚臂膀,瑟缩了下。后头的颜夕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捂得热热的菜包子,抓过前方的手,把包子往手心里塞。
  微醺走着走着,只感觉一个钢韧的力量拽住了自己的手臂,一个旋身,那烫热的包子就把冰凉的手捂得热热的了。
  她微微有些动容,唇边有抑压不下去的弧度,卧蚕桃花眼盈盈下弯着,漆黑的眼瞳里有繁星灼灼,正好与天边月色相辉映,美得如同梦中。
  “谢谢…你什么时候买的?”静谧的大街上,除了前头齐簌簌的脚步声,她那清甜的嗓音如一袭轻烟,层峦叠嶂地笼过他心头,让他禁不住迷障其中,极力想要拨云开雾,保留一丝浸凉的清醒。
  “哦,方才包肆的贩子挑担走的时候,我见那担子还热气蒸腾着,就折过去买了。”颜夕晃了晃神,又极力把神智拉回,都说夜色弥漫时,人最容易被鬼魅惑住,遮掩了魂灵,原来,却真是那么回事。
  颜夕一直如此心细,真的很难想象,在他刚进府时,是那样梳个头发都能让发丝打架,炒个小菜都能让菜焦糊到锅底的丫头。微醺双手捧着菜包子,欣喜地啃了一小口,一面抿唇笑着。
  “颜夕,你过来,靠近一点。”吃完了包子,微醺猝不及防地转过身去,笑着对颜夕道。
  颜夕此时因为脖颈刺痒略略拽开了覆得高高的衣襟,此时吓得连忙压低了头。
  颜夕疑惑着随着原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靠近过去,前头的人也减缓了前进的步子。待两人逐渐靠近时,微醺笑得灿若星辰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娇小的身子还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挤。
  顿时两人的身体都暖和扎实了。
  颜夕还是有些忸怩,肢躯都僵硬着。微醺一路蹭一路蹭,蹭着蹭着都几乎要蹭到他胸前去了。
  “颜夕啊,你有没有听我的,喝些豆乳、木瓜之类的补补?”被骨头硌得有些难受,微醺忍不住嘀咕道。
  从喧嚣到寂静,从繁华走到荒凉,大半个晚上,几乎把京城大小街道逛了个遍。回到玉琼馆的时候,眠花宿柳的客人不是醉生在宴桌上呼呼酣睡,就是拥着玉人大被同衾。
  眼看着两清俊少儿郎挽着手步入房间,闵太子静静站在后头体味着个中微妙。身旁一个贴身的随从凑过来小声道:“爷,我看这蒋姑娘怪得很,宫中嫔妃宫女中也有不少这样的状况,你说这…”
  太子竖起一指,轻轻地嘘了嘘。
  风荷姑娘昨夜被小郎君无情地抛弃在房间的地上后,任性地把满屋所有瓷类的器皿都摔了个粉碎。侍候的婢女无一敢上前劝阻。
  太子等人在翌日清晨给娥娘子摆下一小箱金元锭后,就准备打道回魏国公府了。恰在此时,有小丫头过来,喊住了微醺等人。
  原来小丫头受风荷姑娘所托,请颜夕小郎君过去会一会面的。
  微醺开玩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让你去就好好安慰人家一下。
  颜夕无可奈何,只好随着小丫头上楼了一趟。只是下楼来的时候,有位美人泪眼涟涟地,一边沾着帕子,一边踏着楼梯像九天上翩跹下来的神女般尾随着冰山一般的颜美人。
  看来,是颜美人彻底把美人儿伤透了心。
  微醺很疑惑,问他究竟和风荷姑娘说什么了。
  颜夕就淡淡说,我什么也没说,就说了一个字。
  什么字?
  好。
  闵太子和顷皇子把微醺他们安然带回国公府后,不久他们也要准备启程回宫了。临别之际,闵太子摘下一白玉镶金扇坠交到微醺手里,笑着让其好好收藏。
  微醺吓得就要推辞,可就在想把手里的玉递还到太子手里之际,颜夕站在旁边用力地掐住了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直到太子和蒋戚耀等人说完话,登上华盖辇舆,前后布了仪仗浩浩荡荡走后,颜夕才松了手。可这时,微醺柔嫩的小臂上早已淤青一片了。
  到傍晚沐|浴的时候,用热水泡了一会,就开始微微泛黄,有些酸痛难耐了。
  颜夕就捧着絺绤背对着浴帘站在不远处,可微醺也不敢唤他过来给她揉捏。因为她有些猜不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心里一直猜疑着,想问又问不出口。
  “姑娘若是洗好的话就大声唤我,我到门边跟拂冬她们交代些事情。”颜夕淡淡地扔下一句,就打算踱出门去。
  微醺还是忍不住喊住了他。
  可在他转身瞬间,她又有些后悔了:“…呃…你…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
  说完,她缓缓把身子降落到水中,垂着小脸,有些希望他听不清她问的问题。
  颜夕微微笑了下:“我还说,姑娘怎么打那之后就闷闷不乐的,原来是在怪颜夕?”
  他慢慢一步步往这边走来,来到浴桶边时,一下子伸手从水里把她的玉臂捞了上来。
  “我方才,可有弄疼你了?”
  那声音虽然嘶哑难听,却奇异地夹着一丝魅惑,掩在水里的一颗心“嗵嗵”地跳着,她垂下了脸不敢看他。
  这次抓她的手不再是带狠劲的,而是温柔的,修长而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扫过小臂青淤位置时,有种酸疼酸涩的感觉在周身蔓延,特别好受。
  水汽氤氲了微醺彤红的双颊,她依旧把半边脸埋在水下,沉默着不说话。
  若是以往,很多事情她都不愿去细想,也不屑去想,她从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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