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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这个侍女有点怪-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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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掘出丹桂时,猫尸已经浑身变黑,寒冬的天气里才这么几天就变黑,很明显死因就是中毒。


第86章 
  “那你的意思是…”微醺静静地待在一旁听他述完,感觉自己想的似乎和他所想非常接近。
  “很有可能,毒本身就藏在丹桂身上,然后是它碰到了那杯水导致水里有毒。”李颜淡淡地说完。
  “那么,两年前下毒的地方并不是那碗核桃羹,而是丹桂的爪子?问题来了…那这次难道也是丹桂的爪子碰到了杯子?那上回为何不死,这回为何就死了?”微醺觉得她左思右想一直想不通的就是这个问题。
  “难道说这回它舔了自己的爪子而上回没舔,所以这回挂了?”微醺失笑道。
  “也可能是,这次下毒的地方就是在它舌头。”李颜道。
  “可…可这件事情怎么说还是疑点重重的…”微醺揉了揉她发疼的脑壳,“丹桂为什么会两次扑出来,下毒的人又怎么料到丹桂一定就会抓我,一定就会去碰那杯?若你说的没错,这个人既然能把一只猫给设计,那肯定是个城府极深且可怕的人…”
  “你说…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她的脑袋抑制不止一抽一抽地疼,疼得鬓边的眉尖都扭曲起来。
  “能够如此熟悉丹桂的人,除了伺候丹桂的奴仆们就是裴姨娘本人了。”李颜说完,就径直往门槛走去。
  过了良久,他就端着一盘上空热气氤氲的舆洗盆回来了,上头搁着一条巾帕。
  他绞过巾帕后,往微醺的额角揉去,力度不至于如别的丫头般软弱无力,也不至于太用力,恰恰到点的力度,韧中带柔,揉压得很舒服。
  微醺闭起了眼,任由他揉压,直到他冷清低沉的声音响起:“往后你头疾发时,就让春桃用热巾敷额,顺着这个方向揉压,一会就能释缓。”
  她睁开了眼,轻轻搡开他修长带略微薄茧的手,低声含混道:“好多了,谢谢你。你…你已经不是丫头了…不用…”
  李颜刚还想上前的手滞了滞,眸光淡淡地看她,良久,才略微尴尬地收回了巾帕。
  李颜带着微醺又一次到了南苑询问拂冬,问她到底记不记得,当时丹桂是否有接触到杯内。
  拂冬一直支支吾吾的,她哪儿能记得清?不过就是记得当时一只黄白相间的胖墩猫扑出来,把她吓得差点儿摔杯了,而幸好是一只有灵性的猫,及时帮她挠住了,要是说碰到杯子,大概也只能是爪子上了。
  “当…当时我也留意不上那么多呀…也不知那丹桂哪里鼻子那么灵,怀里油纸包的小鱼干都几乎被扯出来了…”
  小鱼干?听拂冬提起这个,微醺突然想起来,她在被水呛到之时,喝下的水似乎也隐隐有一些类似鱼腥的味道。
  “那小鱼干可有让丹桂给吃了?”微醺问。
  “没,我都及时拉住了,纸包都没破的。”拂冬道。
  又是一无所获,微醺跟李颜只得先回去。原本微醺还想到裴姨娘的院里去询问看能否找到些突破,但李颜坚持让她先回去休息,她心里小小高兴之余也只得从了。
  李颜把微醺送到映日苑的时候,春桃就苦着脸从绣楼上下来了,一见到远处从游廊过来的六姑娘和李公子立马跑了过来。
  神情紧张,气喘吁吁道:“姑…姑娘…你怎么才回来呀?三老爷来了,我跟他说姑娘到以泽居去了,然后他就生气了,让我马上把姑娘给找回来呢!”
  春桃说完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墨绿的身影从绣楼下踱步来了。
  随着脚步渐近,微醺下意识地伸臂挡到了李颜面前。
  “爹…你今儿不是要回衙门去吗?”微醺微垂着头,有些心虚道。
  她爹却并不理会,一个劲儿用严肃的眼神盯着她身后站得笔挺的李颜。
  “颜儿…”话语威严中带着些挟令:“你与你六妹妹,始终是有别于血缘的,往后,还是少些私下里接触,以免授人话柄!”
  微醺一听,马上上前想要驳回,但是又想到自己似乎也没有立场,欲言又止地,不由地就转过头去看李颜。
  李颜从容不迫地与蒋戚耀对视着,良久,才淡淡地道:“义父过虑了,颜儿不过是恰好碰到六妹妹,鉴于她大病初愈才送她回来而已。”说完,他几乎是立即就毫不眷恋地转身走了。
  他的言下之意,要不是微醺主动去“碰到”,他是不屑于与她接触的!
  得知这个认知后,微醺很是沮丧地低下了头。
  李颜从映日苑出来后,绕到了外庭。
  步上几级阶梯走上花厅,当日的筵席正正就是设在这里,只是,搬清了桌席,这时已经空空荡荡的。一阵穿堂风吹入,檐上高挂的红绉纱灯罩此起彼伏的。
  李颜站在了堂正中,闭起了眼睛,开始细细地回忆当日的情形。
  这时,厅外却有一阵喧嚣打断了他的思考。
  “柳管家…行行好吧,再给一次机会…再给一次机会!小人一定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十的长相沧桑的老人跪倒在青砖地面上,糊满补丁的双袖死死地拽着老柳六的手。
  而柳管家却一个劲儿地摇摇头,无可奈何道:“张九,你我幼时一场邻里乡亲,也别说我没有保你了,不然,你以为你开罪的谁?臻玲珑绸缎坊的刘员外啊…如今只把你逐出府已经很不错了。你就别想了…”
  “柳管家,柳管家…”那一身衣衫褴褛的张久见柳六要走,连忙又拽紧他的衣袖,双膝点地跪行了一段路,声色凄厉道:“可是我家里老母病了…还几个娃儿如今都没吃的了,田里也荒了很久,就我一个劳力啊…你这不是在赶绝我们吗…”
  柳管家蹙着眉,摇摇头一把将自个的衣袖从那沾满黑色厚茧、瘦骨嶙峋的手中用力拽出,叹气道:“只能怪你不走运了,明知道那个刘员外一碰鱼腥就出疹子了,你偏好,洗得那些茶杯不知怎地都沾染上腥味了,幸好人没事,不然!牢狱是逃不掉了!”
  鱼腥味?李颜隐隐记得,这个刘员外说是蒋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近年来在替蒋戚耀打理田庄生意正是有起色,蒋戚耀也非常看重他,于是在自家闺女的生辰宴上才破例地邀请了他,当日因为有些田税的问题急需处理,于是就坐在蒋戚耀他们那一席上。
  那当时这位刘员外用的茶杯,应该跟微醺用的是放到一处上的。微醺方才恰好和他说过,喝水的时候似乎隐隐觉得有些鱼腥的味道,那这位刘员外用的杯子也正好有腥味。
  会不会,那一席的杯都沾了腥味?


第87章 
  他立马上前,追问了张九有关于当天宴席时的一些细节。
  张九那时候是负责把盘碗碟洗好端出去的,端到三老爷和姑娘那一席时,因为后面有人叫住了他,让他帮忙把瓜果切一切,于是,他就放下了那一桌的杯盘。后来端出去的时候也不觉有什么问题,也都没弄脏什么的,当时他也记得自己把杯盘洗得干干净净的,可不知怎地那刘员外就硬说是沾到鱼腥出疹子了。
  若丹桂确实在舌头上被下了毒,那杯子沾染鱼腥,就正好说明凶手打算利用腥味来吸引它去舔杯子。这样一来,似乎就能合理地解释了投毒的过程。
  只是,要排查出投毒的人,似乎缺一个完好的契机。李颜敛眉凝神,苦思着。
  近日,国公府上下的流言又传得纷纷扬扬的。
  听说,蒋三爷的螟蛉之子李颜在外庭一个偏僻的小跨院桃树下,挖出了裴姨娘院里的丹桂。
  听说那丹桂是中毒而亡的,而中的毒正好跟六姑娘的毒是一样的。
  听说蒋三爷知道后立马请仵作把猫尸剖了,结果发现猫的肚子里有一样物件,很有可能是凶手给猫下毒时不小心让其吞下去了。如今只要翻查出这物品是谁的,那么谁就有可能是凶手。
  许多人私下里窃窃私语,都在议论凶手有可能是裴姨娘,毕竟那丹桂是她养的,设计自家的畜生去害人不是最合情理的事?
  于是,裴姨娘终于忍受不住流言,当即就连夜乔装成小丫鬟到外庭的仵作处偷取猫尸,结果还被人赃并获了。
  就在蒋戚耀大发雷霆打算把裴姨娘依法送衙门之际,李颜制止了他。
  “义父,先听听裴娘子有什么要说的吧。”他淡淡地瞟了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的裴姨娘,道。
  委顿在地上哭得瑟瑟发抖的裴姨娘道:“老爷…老爷…真的不是妾身做的,是…只是这府里的人…都说…都说是我做的,还有人说,丹桂与我那么友好,就连睡觉都一个被衾的,不定…不定会误吞了我的物件…”
  “到时候…到时候妾身就是跳进晋江大河也洗不清哪…”裴姨娘哭得一抽一抽的。
  蒋戚耀的几个姨娘中,唯一只这个裴姨娘还不曾生育过,当年兴许是蒋老太太强令蒋三爷纳妾娶妻的时候,顺带把她也捎上的。这些年来,自从诞下齐哥儿这名男丁后,就再也不曾听闻后庭有哪位夫人有孕过了。
  “裴娘子,恕后辈冒昧一句,”李颜辑了辑首,恭敬诚恳道:“您方才说‘有人’对你说不定丹桂会把你的物品误吞了,那么,这个人是你院里的人吗?”
  裴姨娘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裴姨娘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在还没被抬为姨娘之前,曾是蒋老夫人一名按脚的小丫头。
  原来是蒋老太见她没什么心眼,人性子又软,伺候得她很好,就给她许诺配了府外庄园里的一个二把手掌柜。
  那二掌柜也曾到蒋府来跟裴姨娘见过几面,两家也算是有些情义在了。
  后来微醺的亲娘生下微醺后,大夫告知其身体受创,要想再度怀孕是不能了,而当时蒋戚耀忙于官场,也不好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以致连妾室通房都没有一个。
  蒋老夫人自然把这桩罪都怪到微醺的娘头上,并开始逼迫蒋三爷休妻再娶。
  谁知蒋三爷死活不肯,又不答应纳妾。于是,老太太就只好去威逼微醺的娘。
  她强要微醺的娘搬离正房,到映日苑后一个供香火的偏僻院落里安心养病,然后就开始给蒋三爷纳妾。
  那时候裴姨娘就这样被老太太看上一并提了姨娘。
  刚开始裴姨娘也是不愿意的,但禁不住老太太游说,轻易就断了和那二掌柜的那边,安安心心当了这个姨娘。
  平日里,裴姨娘也是个毫无个性、毫无主见的人。许多时候,别的姨娘说她穿紫的不好看,当下,她就立马回屋换了套绿的。见别的姨娘带着个翡翠珠钗好看,她也不考虑自己不够白皙的肤色,就硬是给配了一模一样的钗子。
  李颜认为,如此个性之人,断不能布置如此精心的局,倒是容易被有心人所利用。
  下去暗自查了一下这个在裴姨娘耳边游说的“有心人”,发现这名丫头是两年前才从南苑调至裴姨娘院里的,之前一直是运柴薪的丫头。
  可当他正打算把这名丫头找来询问之际,裴姨娘院里的人却告知这丫头已经失踪几天了。恰巧是在裴姨娘盗猫尸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这几天夜里,微醺有些心绪不宁,说不上来是什么回事。
  自打上次颜夕送她回映日苑,恰好被她爹撞上之后,她也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找他,好几天没有踏出过映日苑了。
  她只能从春桃、念夏她们口中得知下毒事件的进程。
  拂冬近日也终于被放出来了,只是身子有些虚,微醺让她在屋内休养不必出来伺候。
  裴姨娘真的就是凶手吗?可是,她为什么要下毒害她?
  在微醺印象中,这位姨娘虽然不至于给她很好的印象,倒也不曾有差的印象,也不曾针对过她。只是人有时候像墙头草一般往这儿摆又往那儿摆,性子有些怯懦而已。
  夜里睡不着,她又不愿意唤醒春桃,于是就独自披好披风,静静地跨过踏脚上熟睡的人,悄无声息地推门出去。
  在漆黑的廊道上踱步,踱着踱着,就不禁下了廊桥来到对楼,旧时颜夕住过的房间前。
  她轻轻地推门进去,屋内空荡荡的,一点儿火星都没有,沉寂得很。
  她来到以前颜夕的床榻前,轻轻地往床上扶去,想起以前督促颜夕读书时,自己就曾在这床榻上睡过,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掉地上了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然后,她突然在漆黑中摸到软枕内凸起的一块,把手掏进一捞,俨然是一本书籍。
  她到外屋找了火折子点亮铜油灯,就着光线看清了,那是一本连封面都没有的书。
  好奇地掀开一看,顿时就窘迫极了,脸红得甩手不及把书和铜油灯都掀翻到了地上。一下子火苗子就蹿到书上了,一下比一下活跃地跳动着。
  火红红的焰苗投影在她迷离水润的黑瞳里,眼看着火苗就要吞没旁的桌腿了,微醺才意识过来放声呼喊。
  对楼被惊醒的春桃连忙呼了人挑水过去扑火,绣楼上下大约躁动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把火扑灭。
  “姑娘,你方才是在这里烧些什么?”春桃面对一屋狼藉,满脸黑垢的姑娘,疑惑道。
  微醺耷拉了脑袋,脸上又黑又红的。
  平息一场风波后,微醺自觉也累了,就着春桃烧来的热水简单梳洗过后,躺到榻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入睡了。
  梦里,她看见颜夕一身女装的装扮,半夜里从踏脚上爬上她的床榻来,在卖弄着各种姿势乞求她将他扑倒…
  翌日,微醺从蜩螗沸羹的吵杂声中醒来,呆滞地坐在榻上半晌,突然一巴掌响亮地往面上拂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白皙的脸上立马多了五道红痕。
  我去!蒋微醺你也太色了!微醺暗暗地唾骂自己道。
  然后,就听到“吱——”一声响,春桃从外面进来了。
  微醺没有留意到,她的神色有些慌张:“姑娘,你醒了——”
  “不得了了!咱映日苑出人命了!”


第88章 
  当微醺梳洗穿戴好,急急忙忙赶到庭院时,映日湖的湖畔旁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当她一拨又一拨地从人群中拨开,挤了进去后,迎面看到的是一个素色的站在那里挺拔如苍松的少年身姿。
  那人转过身来,英眉敛了敛,连忙用手捂了她的眼睛,把她拉至一旁:“六妹妹,你别看!”
  鼻尖迎来那股清新熟悉的气息,他说话时吁出的热气都腾在她脸颊上,他指腹上略微粗砺的薄茧覆在她的眼睑周围,实实在在的感觉让她心神一荡。
  “颜…颜夕,发生什么事了?”她被覆住眼睛看不见,只露出白皙纤弱的小脸,焦急地道。
  “早上有人发现,这里埋下了一具尸体,是裴姨娘院里前些日子失踪了的丫头。”李颜流畅而低沉的声音传来,音色似乎越来越清晰,也不再嘶哑了,倒是比先前要低沉了些,越来越趋近青年男子的音色了。
  发现尸体的是映日苑一个负责洒水的小丫头,昨儿夜里姑娘在绣楼里弄了一场火灾时,她也有份儿去挑水扑火。
  昨儿她到映日湖旁汲水的时候,走到那棵枯死还没来得及移走的杨柳树旁时摔倒了。当时她也没察觉什么,拍拍身上的泥土就走了。
  是直到早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耳坠不见了,想起昨夜在湖畔旁摔倒,于是就到湖畔旁那棵枯柳旁找。
  寻找不果后,她又在想会不会被经过的人踩进松散的泥土里,于是就折了树枝往泥地里挖。
  结果是让她找到一只耳坠了,但却不是她自个的那个。
  于是她又继续挖,挖着挖着,不知怎地,一只白苍苍的手就露了出来,吓得她赶紧就喊了人。于是这事儿就爆开了。
  “昨夜你怎么弄的火灾?”李颜语气淡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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