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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这个侍女有点怪-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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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醺怔了怔,不好意思地硬着头皮推开门,却并不跨步进去。
  “呃…李大人…其实我说要人保护是跟我爹闹着玩的。若你实在为难,我…”
  微醺挠着头,斟酌思付着到底这话如何说之际,却被李颜一把制止了。
  “不为难。我还是觉得在原来的房间住得舒心些。”他“啪”一声合上了书籍,站起走到她跟前,淡然地道。
  “呃…既然如此,那…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微醺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见他过来,更是局促地挪开了身子,转身就想寻个理由离开。
  可却被李颜一把拽住了手臂。
  他的力度变得很大,抓得她微微有些生疼。
  “你…”微醺讶异地抬起头来,恰好迎上了他幽暗深邃的眼眸。
  他的声音像是磁石般带着蛊惑人心的喑哑,抓得她越发生疼。
  “如今我有这么让你厌恶,竟然连看都不愿看一眼吗?”
  那一句之后,两人间又陷入了沉寂。微醺在那无意的一瞥之后又再低着头,不敢看他。
  两人间的气氛尴尬极了。
  过了良久,他才喑哑地响起:“不要忘记了,以前是我在侍候你沐浴来着,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已经把你玷|污了。”
  微醺一听,恼羞地立马用力推开了他,随即给了他响亮的一巴。
  “啪!!”
  “你…你…怎么变得如此陌生了!你简直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颜夕了!!”微醺有些愤恨,指着他控诉道,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着。
  李颜淡然地抿了抿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是微醺掌刮过来是,指甲刮破了唇角渗出的血液。
  “呃…我…不是故意的…”微醺显然也瞅见自个指甲上沾着血丝,举起铜油灯往他脸上照映了下。
  这一照可不得了,瞅见了他俊逸的脸上被刮出的新伤旧伤。
  她吓了一跳,心揪了揪,竟还是疼惜了。一边忍不住把手伸上前去想触碰,一边惊讶道:“这…这些伤是…”
  她的手距离他脸颊尚有半指之距就遽然停了下来,逗留在半空中。
  李颜脸上不动声色,头颅却悄悄往她手边靠,最终她还是“被动”地摸上了他的脸,可看上去却变成了她主动把手贴上去一般。
  “咳…这是…”他干咳了一声,表情严肃正经道,“那些犯人每每发现是我设的局要抓人时,总是恼羞成怒,这不,每回都来不及把脸收回。”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明明像是玩笑的话,被他用这么正经的语调说出来总莫名地让人不适。
  微醺忙收回了触碰他脸的手,随即垂下了头,又想起那日在东院地牢亲眼瞧见他狠戾施刑的情景,嘴里小声嘟囔着:“你把人家弄那么惨,几条划痕那是便宜你了。”
  “什么?”李颜没有听得清晰,疑惑地问。
  “没有!”微醺语气有些不耐烦,摇摇头道:“我是说,我要走了。”
  说着,她就转身往游廊桥道方向走去。
  李颜有些傻了,只来得及抓住她的手,可发现自己拉住她却并没有事情要交代,她转头过来,用厌烦的语气问他干嘛时,他莫名地很不爽。
  于是,他耍了一回滑头。拉着她的手一收,把她往自个怀里一揣,牢牢地把她禁锢在怀里。
  当他俯下头,薄唇贴近她耳际时,淡漠道:“你可知道,掌刮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他的怀抱温暖而熟悉,而且比以前更宽阔厚实了。她脸红了红,恼羞地伸手用力往他胸前一推,甩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时,李颜怀内衣袍揣着的东西掉落下来,在烛火微微映衬下,俨然看见那是一块树皮。
  李颜一向沉稳的脸色立马浮现出一丝慌张,可却也只是一闪而逝,他立马俯身捡起放入袖口中。
  微醺也只是疑惑地瞥了他一眼,立马找准时机跑走了。
  李颜微微吁了口气。这段时日来,全靠这种大越境内生长的迦南香,才让他姑娘睡得如此安稳,他才得以把她写的图稿看得七七八八了。
  这种迦南木并不是迷魂香,所以不会把一个清醒的人迷昏过去。它具有凝神安定、理气疏肝、健脾消滞、行气活血排毒的功效。能让一个睡着的人睡得更安稳,睡眠更佳。
  他曾查过医籍,像他姑娘这种每夜都会惊乍且睡起来会全身翻腾舞动的症状,乃是气血瘀滞,肝气郁结的原因。轻者容易衰老,重者则会气血受阻,伤肝伤肺,人逐渐消沉郁结,睡眠不稳,最后则会严重影响寿命。
  他是为了让她睡好觉,同时方便自己行事。
  而迷魂香实则却是曼陀罗粉末所研制,凡是这类药品都含几分毒性,虽然用了是能确保人不会醒来,却伤肝伤肾,他是绝对不可能用的。
  可也正因为这样,上回才差点被他姑娘发现了。
  其实当时他靠近房内间时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内间呼吸的气息明显地变得急速紊乱,肯定是已经有人将醒或已经醒来了。
  只是当时他尚有小许内容就能把图稿看完,并有又抱有一种侥幸,所以没有进内间看他姑娘,而是急急到外头拿起图稿,打算快速看完就快速离去。
  可想不到还是差点栽倒了。
  他想想就有些余悸,转身入屋把迦南木磨成粉屑。
  翌日穿戴整齐准备入宫上朝之际,把那一包裹好的一包包粉末交给春桃。告诉她那是蒋三爷交托的给六姑娘安神用的香末,教她必须每夜侍候姑娘入睡前往熏炉中倒入点燃。
  春桃挠挠头有些为难道:“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姑娘她最讨厌熏香一类的。”
  “所以呀,这事情你不能让她知道,要背地里做,等你姑娘睡着后,你才好做。”
  李颜冷峻着脸叮嘱道:“记得每晨在她醒来之前就得把熏炉撤了,懂了吗?若是被姑娘知道了,我可得如实告诉三老爷是哪位丫头这么办事不力了。”
  “…”春桃好生收好那些纸包,茫然地点了点头。
  微醺最近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心了。
  大概是每夜都睡得很好。凡值夜的侍女翌日都告诉她,姑娘近日睡觉变斯文了,入寐前是什么姿势醒来后还是那个姿势。
  也再也不曾出现过夜里突然从帐中踢出一只脚或者一只手来打到值夜侍女的情况了,也没有试过从床榻上滚下来了。
  微醺听着侍女们兴高采烈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近日每早醒来都在一股清香中醒来,醒来后格外舒心。
  起初她还在惶恐是否那夜来盗图稿的人又来了,所以某一夜她又专门醒着去查探了,还特意备好了捂住口鼻的巾帕和利器。
  可当她发现来人不过是春桃,并且她不过是来放熏炉的时候,她又发觉自己一开始想错了。
  可能…熏香跟盗图稿的人,压根是两码子事?
  而且,她能肯定,那些熏香确实对身体只有益处而并没有害处。只是一直还在疑惑,春桃为何要这么费心,每天待她睡着才放熏炉,醒来之前又急急把熏炉撤了?
  由于她一直秉承别人不愿意让人知道就一定有别人的苦衷,不愿意让她知道干脆就装作不知的习惯,所以到如今也不曾过问过春桃。
  除了睡得好,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自打李颜搬回映日苑之后,每天下朝到衙门匆匆处理完事情后,就早早地回府。
  一般在午后歇息过后,微醺到游廊桥道鼓琴之际,他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他换上直裰就会夹着一本书籍从屋内出来,也一并来到两楼间的游廊桥上,靠在美人靠上,慵懒地不时翻着书扉不时看看她。
  刚开始时,她还会恼羞地搬起琴就往屋里走,然后李颜就会在后头漫不经心地提醒她,“你不希望我夜里搬到你屋里睡的话,最好还是乖乖地和我待一处。”
  “不要忘了,我是何人遣过来映日苑的。”微醺停驻脚步,恼怒地回过头,发现他依旧翻着书扉,目光淡然地停留在书籍上,却暗含讥诮地道。
  她咬牙忍了忍,只好认栽地抱着琴返回游廊桥道上。


第121章 
  即使她有些不甘,那家伙竟是为了做戏以应付她爹,就每天里早早回府和她待在一处。
  但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一到了他回府的时间,就情不自禁地往院外眺望,并且暗含期待。
  每天他坐一旁看书或是看公文,她则在桥道上抚琴时,她都会心情紧张,并且不时地控制不住去偷偷瞄他。
  幼时看起来感觉英气的剑眉,如今越发地浓黑和俊逸,眉心不时地蹙起,然后眉宇之下那双深邃幽漆的双瞳,似乎比儿时更具摄魄力了,薄唇紧抿,尖削的下巴长出了薄薄的青茬。
  她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指间的韵律就乱了。
  这时,他正好不经意地抬起头来,恰好与她的目光来个交接,她立马就会惊慌失措地别开脸,手指随即被琴弦划开细细一道口子。
  然后他的眉心会有一刹那地蹙紧,继而松开,卷起书籍,假装不经意走到她身旁,眉眼睨了睨,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一下子攥捂住她纤细的指尖。
  当她愣愣地抬起头来时,他又会淡漠道:“把血止了,我可不希望背上一个美色祸人的罪名。”
  她会惊讶地把双瞳放大,暗骂一句“不要脸”或者“自恋狂”之类的话。
  有时候,见他看书看得入神,一连好几回明目张胆偷窥他都不曾察觉时,她又会很好奇他看的到底是什么。
  很想开声问问,却又想起他在地牢内的狠戾,对她的利用和在风荷处的留情,就又生生地把话咽下去。
  这样每天里的相伴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从一开始申时不到就回府相伴,到后来偶尔会有一两次待到酉时才归,再到了后来,干脆等到酉时才回。
  后来,有一天,突然等到过了戊时仍未回。
  微醺咬着牙,倚在游廊桥道上,定定地往外头看。
  时间一刻钟一刻钟地过,很快就到了亥时三刻。
  一旁的拂冬春桃皆劝她回房歇息,说大概今夜李大人有公务缠绕不回了。
  微醺就会失笑一声,然后甩甩手道:“谁说我在等他了?真可笑!我不过是看今夜屋里闷闷的,又见天上月色皎洁,微风阵阵的,出来赏赏月罢了!”
  在拂冬春桃不置可否的目光中,微醺悻悻地走回房间,心里若有所失。
  到了半夜时分,在迦南木幽幽的清香中,居然不能让她睡得安然,还是忍不住爬了起来。
  可一见对楼依旧黑灯瞎火的,又会畏缩不敢往前。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翌日,微醺一早醒来就装作不经意地通由游廊桥道踱步到对楼去,春桃笑着在一旁道:“姑娘,春桃一大早就替你到前庭去打听过了,李大人昨日遣人回来通报说是有事务繁忙,这几天不能回府呢。”
  微醺一听,顿住了脚步,直红到了耳根,她突然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前,任由后头的春桃在身后赶。
  可一经由李颜房间门前时,她还是忍不住眼睛斜睨过去,结果不留神就踩到了裙摆,整个人摔趴到地上,“砰”一声下巴磕得锥心疼。
  她有些憋屈,捂着下巴,硬忍住疼得往眼眶流转的泪水爬起身时,坐在地上,机警地朝四周张望了下,一把把不远处廊道上摆放的莹绿色青山水纹雨花石摆设拢入怀中,转脸过去强挤出微笑对春桃道:
  “呵呵,我这些天一直觊觎着李颜房间前的这块石头,终于给我寻到一个机会了,来!春桃,快快来帮我把它搬回房去!”
  面对春桃一脸懵逼的神情,微醺又背转过身,指尖弓起挠挠发烫的脸蛋,唇边抽搐出不自然的弧度强自笑道:“对喔!你说他这几天都不回府,那我就不用急于一时了。”
  她落寞地低着头背对着春桃爬起来,悻悻地径直往前走去,留下在身后发着呆看着她离去的春桃。
  这几天里,微醺的精神状态仿佛回归到最初被流言夹击时的状态,整个人恹恹的。
  只是,每日里一到时间还是照旧抱着琴出去,然后一鼓奏就鼓奏到很晚才回房。
  十天半月过去了,一直没有听到李颜有回府的消息。
  国公府上下忙忙碌碌地开始筹备起六姑娘的笄礼。
  微醺的生辰在本年的除夕,行礼时间一般定在年满十五当年的上巳节。
  几日前就已经发帖邀请了正宾。正宾就是挑选来笄礼上为待行礼者加笄的人,一般选择有德才的妇人。
  原应邀请微醺的姑姑,就是当今皇后来担任的。但如今朝堂上政事紧张,皇后为了避嫌,只好派一个宫中德才声望俱高的老嬷嬷来充当。
  笄礼当天必须有赞礼一人、赞者一人、摈者一人、执事三人,再有乐者一人,加上正宾和若干观礼者,总人数大概在11人左右就可以了。
  这几天微醺都被关在闺房中,穿着朱红锦边缁衣、短褂裤的童子衣,等候着行礼当天。
  虽然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微醺连映日苑绣楼都很少踏出,但如今是让她仅仅局限在自个的房间中,连闺房门槛都不得跨出,一日几顿都必须由丫头端进房里,就连大小号都必须在房里解决掉,想想还是有些憋闷的。
  不能出去游廊桥道上弹琴鼓奏,幸好微醺还能在房里继续设计图稿,不然她铁定会抓狂的。
  而且手边的设计稿子还有少许就能完成初稿了,只要这几天熬些夜努力一把,兴许能在笄礼之前完成。
  可是她这么一熬夜,拂冬春桃她们就纷纷急了。
  “姑娘,还几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哇!可不能不睡哪!”
  “姑娘,你要是到时候凹陷着眼睛出去行礼,管事的非打断咱们狗腿不可呀!”
  微醺有些无可奈何,只得恹恹地收起了手边的稿纸,吹熄了灯火躺回榻上去。
  只是到了深夜,她又贼兮兮地跨过踏脚上熟睡的人,蹑手蹑脚地走出外间,披着棉被掩盖住灯火继续写。
  可最后还是被进来要偷偷放熏香的春桃发现了。
  “姑娘!你可别看不开哇!一不小心烧了咋办?!”
  微醺叹了口气,棉被自头顶滑落,她狡黠地决定反将她一军,故意疑惑不解道:“噢?春桃你恁晚了还不睡,进来要做什么?”
  春桃慌忙把手边的东西藏到了背后,磕磕巴巴涨红了脸道:“我、我、我这还不是…还不是…对了,是李大人嘱我这几天夜里也要盯着姑娘,别让姑娘熬夜的。”
  微醺一怔,稿纸翩然散落了一地,“颜夕他…回府了吗?”
  这下春桃才终于如释重负道:“嗯。今儿才回的,原本是要告诉姑娘的,可最近春桃一提起李大人,姑娘老是避着不想听的样子,春桃也不便多说。”
  “听府里的人说,李大人最近破了一桩大越国细作的案件,得到皇上许多嘉赏呢!”
  大越国是毗邻大靖王朝的一个异族人大国,在大靖国土最边缘最偏远的位置。
  据说那儿的人都长得彪悍凶残,像熊一样特别壮,且能骑善战,还酷爱吃生食。听说有一次大越国率兵侵占他们国家以东的国家时,曾经一度粮食紧缺,于是他们就把掳来的奴隶徒手撕开生吃了。
  一想到李颜与那样的人周旋,微醺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次微醺笄礼上的乐者,蒋戚耀打算让李颜来担任。原先是打算由花琴师担任的,但近日花琴师不知为何,闭户不出门,据说是要闭门谱曲,请也请不动。
  虽说笄礼上的大多都选择女性,但李颜是微醺名义上的亲人家属,又是默认的未来夫婿,所以由他来担任,也未尝不可。
  蒋戚耀坐在书房里,捏着那份名单,眉心紧紧蹙起。
  原来东阁大学士卓大人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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