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毒狠妃-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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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的士兵多少有些诧异,没有想过久负盛名的南昭太子会是这般模样,毕竟北燕的王孙贵族,大多长相俊美无边,不过若说是南昭太子真有有什么让人惊艳的地方,当属那发亮的光头。
“这南昭的太子是出家了么?怎么会是光头呢?”
“不知道啊。。不可能出家的吧,你看他身边那个美艳的女子,还有后面还有跟着的家眷的马车,若是真的出家了,怎么会带有女眷。”
而另一侧,陈碧雪一身湖绿色的紧身长裙,将身段勾勒的丰满妖娆,胸口处的两片雪白,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颤抖着,让人只觉得比起春光,更是明艳。
陈碧雪的目光落在南城门外不远处停落的枣红色轿子上,忍不住开口道:“听闻此行接待我们的乃是这北燕的九殿下,此前虽未听过他的威名,不过如今出来相迎,竟然却要乘着轿子,莫不是这九殿下比姑娘家还要娇贵。”
碧雪的声音并不小,南昭的不少士兵都听的清楚,一时间也发出哄然的笑声。
郝连城一脸平静,却也并未出声阻止,勒紧缰绳,放慢了队伍的行进速度。
直到郝连城一众人,已经在南城门外止住脚步,北棠妖却依旧未从轿子中出来。
碧雪冷笑道:“难道这就是北燕的待客之道?”
苍镰低声在轿边唤了唤北棠妖后,躬身掀开轿帘。
一只不染纤尘的白色云纹靴子缓缓落地,随后一名海蓝色华服的男子从中走出。
琉璃色的眸子落在郝连城身上,粉嫩的唇瓣轻启:“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本宫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郝连城翻身下马,目光落在微微拱手的北棠妖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九殿下客气了,我国登门造访,已是唐突,九殿下亲自相迎,已经是尽到了地主之谊。”
北棠妖勾起一抹淡笑,笑容中带着丝凉薄,看着郝连城削光的头顶开口道:“太子殿下光头净面,倒是好大的魄力。”郝连城依旧神色不变:“天不留它,自要任它归于尘土。”
北棠妖眸中闪过一抹深意,当日郝连城的头发被他毁掉后,他不仅没有费力掩盖此事,反倒是将此事昭告南昭百姓。
甚至于后几日,请求南昭佛寺的法光大师亲择吉日,于市井之中,亲自为他削去所有发丝。
原本该是一件为天下人耻笑的事,却在他的严肃态度和包裹下,变成了一件神圣无比的事,所有闻声而去的百姓,被当时肃穆和庄严的景象所震慑,甚至响应号召,开始为郝连城祈福,至此再无一人私下嘲讽。
而后,郝连城进行了虔诚的忏悔,身为一国太子,却任由歹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在自己的国家上,在自己百姓的头颅上胡作非为,这是他身为一个太子的失败,也是整个南昭的失败!
就这样,经过一场惊心的编排,不仅没有再拿这件事来耻笑郝连城,反而把郝连城无奈剃成光头一事,当做整个南昭的耻辱,在南昭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北棠妖坐进轿子,一路带着郝连城等人回归北燕皇宫,倒是也没有什么性质向他们介绍北燕沿途的光景,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郝连城一路骑在马上,心中却也在琢磨着北棠妖的深浅。
在此之前,他曾同北燕太子和四皇子北棠海有过接触,也与大宦官汪直有过往来,不过却一直未曾听过北棠妖的名号。
从知晓这个人起,大概是两年前左右,可是如今探子送来的情报,却告诉他汪直的势力几乎被这个看起来妖媚的似女子一般的男人吞噬殆尽。
短短两年时间,竟然能崛起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不容小觑。
虞挽歌正用着午膳,小盛子匆匆走了进来道:“主子,九殿下派人送来消息,郝连城和陈碧雪已经安顿在宫中,两日后,各国都将到齐,届时将会召开宫宴。”
虞挽歌慢慢放下手中的汤碗,手指却一点点收紧。
两日后
北燕召开一场规模盛大的宫宴,来自各国的使臣纷纷出席,比起往日的宫宴,倒是多了几分火药味,各色美姬穿行其中,金银玉器发出耀目的光芒。
比起以往任何一次,来的都要奢华。
北燕帝一身金色龙袍坐在上首,笑眯眯的看着往来的众人,偶尔举杯同前来敬酒的他国使臣寒暄一番。
皇后一袭金色宫装站在玉阶前,周围围绕着不少命妇和各国女眷,柔妃一身艳粉色芙蓉花开穿行其中,操持着整场宴会,防止出现什么纰漏。
“陛下还是强健的一如当年。”郝连城手执玉盏,走上玉阶,向北燕帝敬酒道。
“哎?朕现在可是老了。。不像是太子殿下你年轻气盛,将来,这天下可是你们的天下。”北燕帝笑道。
东陵的皇子上前接道:“陛下过谦了,看着皇后娘娘和柔贵妃这般的美人,想必陛下也是不舍得老去。”
北燕帝笑的有些合不拢嘴,看起来到好似十分开怀。
一旁的皇后闻言开口道:“殿下此言差矣。”
“哦?这倒是怎么一说?”东陵皇子举杯道,粗略看去,略带有几分油头粉面的味道。
“陛下确实是舍不得老去,可是却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挽妃妹妹才对。”皇后打趣笑道。
东陵皇子挑了挑眉:“挽妃娘娘?难道这挽妃娘娘比起皇后和柔贵妃还要貌美?”
皇后笑答:“挽妃的美貌在我们北燕都是有名的;是云国公之女,色艺双绝,即便是放眼天下,怕也是找不出几个这般姿容的女子了。”
郝连城转头对北燕帝道:“上天将如此美貌的女子赐给陛下,实在是陛下之福,不过依本宫来看,有着皇后娘娘这般的贤助,更是北燕百姓之福。”
北燕帝将皇后揽在怀中点头道:“确实如此,多年来,若非是有皇后一直替朕操持,倒是不知朕如今会是什么模样。”
一旁的王公公小心的上前道:“陛下,吉时已到,宴会该开始了。”
“挽妃怎么还没有来?派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北燕帝低声道。
大殿中的乐曲温软而缠绵,脂粉的香气和烈酒的香醇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阵阵奢靡的味道。
挽月宫
“娘娘,可以了。”金镯微微后退一步,开口道。
虞挽歌坐在镜子前,静静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除去更加的苍白瘦弱,几乎同以往别无二致。
若说是有所差距,大抵是那双黝黑的眸子少了往日的凌厉和张扬,少了几分神采,更多的则是死一般的沉寂和空洞。
“主子,今日是要穿哪件衣裳?奴才看这件不错?”小盛子拉开柜子询问道。
看着小盛子指出的艳红色,虞挽歌的目光并未流恋,涂着金色丹寇的手指轻轻抚过一件件华服,最终停留在了一件黑色的长裙上。
“就穿这件吧。”
小盛子倒是没有开口,一旁的金镯和银环却有几分不赞同。
大殿中的众人纷纷落座后,北燕帝讲了一些场面话,一名名穿着粉衣,好似桃花般的舞女便鱼跃而上,长长的绢帛在地面金色的绒毯上划过,好似空中纷纷落下的粉色花瓣,娇羞可爱。
东陵皇子看着面前别有一番滋味的舞女乐得沉浸其中,手指抓着长长的绢帛,放在鼻翼轻轻嗅着女子身上的香气。
王公公这时走进北燕帝面前,低声道:“陛下,挽妃娘娘来了。”
“哦?还不快让她进来。”北燕帝起身走下玉阶。
北燕帝这一动,不少人纷纷也起了身,却不知这帝王亲自走了下来,是所谓何事。
乾元殿外的太监传来尖细的喊声:“挽妃娘娘到~”
随着北燕帝的动作,乾元殿内的歌舞骤然停下,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众人顺着北燕帝的目光向门前看去,一道纤细的身影,踏着金光,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一点点出现在殿外的石阶之上,女子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殿外的霞光掩映在女子的发丝,荡碎了一地晚霞。
漆黑的衣裙如泼墨般在女子身上荡漾,橘红色的绣线在黑裙上绣成一朵朵妖冶的曼陀罗,仿佛在风中摇曳,红玉所拼接的烈焰色腰带,掐起女子不堪一握的腰身。
简单的发髻上,一簇红玉雕琢的海棠花冠束起三千青丝,随着女子的走动,可以看见有水波在其中流转。
‘嘭!’一声,东陵皇子手中的酒杯掉落在香案上,一双眼始终移不开突然出现的女子。
目光一点点上移,迫不及待的想要窥见女子的容貌。
只可惜老天似乎并不眷恋。
虞挽歌的脸上带着一层黑色的薄纱,若隐若现之下,竟是让无数人想要将其扯下。
大殿中只剩下阵阵抽气声,任是在温软的颜色,也比不得这沉寂的黑色来的让人心动。
北燕帝笑着迎上前去:“挽挽,朕听王公公说你身子不适,本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呢。”
“今日诸国齐聚,北燕作为东道主,臣妾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却也想略尽绵薄之力。”沙哑的声音淡淡流淌开,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陈碧雪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笑的妖娆,说不出为什么,心头莫名的就生出几分不喜。
郝连城的目光同样落在了虞挽歌身上,心中却在盘算着她在北燕帝心中的地位。
毕竟区区一个宫妃,在这种场合来迟已经难以饶恕,可北燕帝不仅没有怪罪,反而亲自上前相迎,他倒是有些好奇,这挽妃娘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139 交锋碧雪!
艳骨欢,阴毒孽妃;139 交锋碧雪!
北燕帝拉住虞挽歌的手,引领着她一步步穿过众多双眼睛。爱睍莼璩
脸上堆满的笑意毫不掩饰的昭示着这个姗姗来迟,一身黑裙的女子,究竟在这位贪好美色的帝王心中有着怎样的地位。
柔妃站在玉阶之上,看着北燕帝的关切,手中的绢帕被紧紧攥成了一团。
她不是没有受宠过,相信在这宫中每个有些地位的女人,都曾拥有过这帝王昙花一现的爱,可是除了当年的梅妃,几乎鲜少从谁的身上感受到北燕帝这种发自内心的宠爱。
思及梅妃,柔妃的目光落在了北棠妖身上熨。
梅妃正是这位九殿下的母亲,当年她同梅妃几乎是同一时间受宠,只是梅妃所得到的却远比她多,甚至于同样先于她产下皇嗣,不过纵然如此,今天坐在这里的却是她,而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梅妃。
虞挽歌随着北燕帝的步子,一步步穿过众人,目光依次扫过众人。
先是瞧见了一身金色蟒袍的太子北棠叶,而后是一身黑色劲装的北棠海轿。
而后是银白色长袍,金丝银线绣出的一条望月孤狼。
虞挽歌扫过北棠妖,目光并未停顿,却是仔细将他的神色收在了眼中。
自从那日听闻汪直所奏的笛声后,便一直没有见到北棠妖,也不知蛊虫的情况到底如何。
北棠妖的目光亦是落在虞挽歌身上,盯着北燕帝拉着虞挽歌的手脸色发黑。
再下首,是六皇子和十二皇子,数位皇子之中,依旧不见北棠雪,想来他是厌倦极了这般乏味的宴会。
向前走了数步,虞挽歌的目光落在了郝连城身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握着北燕帝的手更紧了一些,漆黑的眸子仿佛墨一般,仿佛能滴出水来,眸中的两点光亮仿佛要化作利剑夺眶而出,压抑着无边的恨意。
郝连城对上那双黑眸,心头一顿,脑海中竟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抹张扬的红色。
面纱下的嘴角轻轻勾起,虞挽歌缓缓收回目光,在北燕帝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一步步登上玉阶,向自己的香案走去。
郝连城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盯住那道黑色的背影,眼中闪过浓浓的不敢置信。
竟然会。。竟然会这般相似。。。
碧雪看见郝连城盯着那道黑色的背影失神,眼中闪过闪过一道不满,从那个女人死后,她便再也未见过他曾盯着哪个女子失神,她清楚的了解他,他所要的一切不过都是增加他权势的筹码。
可是就在刚才,就在这北燕,他竟然会看着北燕帝的宠妃失神?碧雪心中升起浓浓的妒意!
“挽挽,就坐在朕的身侧好了。”北燕帝并未松手,将虞挽歌拉过来,竟是摁在了自己的龙椅上。
下首响起一阵唏嘘声,朝中大臣想要劝诫,大多却因为此刻各国使臣都在,只好暂且按捺不语。
‘啪’一声,皇后手中的指甲被她生生掰断。
如今到了她这个年纪和地位,早已经看透所谓的情爱,对北燕帝更是不再抱有一丝期望,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和整个北燕王朝的权力。
可是纵然如此,眼见着北燕帝如今对虞挽歌的宠爱,心中却依然觉得不是滋味。
东陵皇子上前一步开口道:“素来听闻挽妃娘娘姿容绝色,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挽妃娘娘为何一直面带轻纱,何不让我等一窥真容。”
虞挽歌的目光落在东陵皇子身上,一身竹绿色长衫,衬托的他有些油头粉面,一双三角眼,泛着些猥琐的光亮,只一眼,便能知道是个好色之人。
北燕帝转过头看着虞挽歌,虞挽歌轻道:“前几日偶感风寒,才不得已而为,还请诸位见谅。”
东陵皇子有些不甘心的开口道:“看来娘娘需要好好调养才是,不过如今热闹纷呈,娘娘一直戴着面纱,似乎有些于理不合。”
北燕帝微微蹙起眉头,让人猜不透他是对东陵皇子有所不满,还是对这位挽妃娘娘的举动感到不满。
“齐敬羽,你怕是不知,这正是北燕的待客之道,我们南昭可是从前两日就已经领教了。”陈碧雪涂着鲜红丹寇的指甲从唇瓣滑过,说出的话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
东陵皇子的目光贪婪的扫过碧雪傲人的胸脯,继而摸了摸头发道:“若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回国后,本宫一定好好禀告父皇,北燕是如何款待我东陵的。”
北燕帝的脸色有些难看,眼中暗藏龙威:“二位这是对我北燕心存不满,蓄意滋事么?”
眼见着北燕帝升起怒意,齐敬羽心头升起几分惧意,收回的目光瞧见自己的哥哥东陵太子的警告,一时间更是不敢开口。
陈碧雪却并不惧怕,只是瞧见北燕帝比以往清明不少的眸色,微微惊讶。
几年前她曾见过北燕帝一次,只觉得若是北燕一直由这个好色昏庸的皇帝来掌管,实在是不足为惧,可是如今看来,那双本是浑浊涣散的眼竟然变得清明起来,倒是稀奇。
见着东陵皇子低着头退了下去,心中骂了声废物,继续道:“带着面纱赴宴,难道不是于理不合?”
“于礼不合?”虞挽歌轻笑着反问,一双凤眼锁住碧雪,宛若一条毒蛇,吐着鲜红的芯。
碧雪的手指莫名的颤了一下,却见高坐在龙椅上的女子不急不缓的继续道:“太子妃殿下未免有些喧宾夺主,若说于礼不合,本宫倒是想问问您所指的是于哪家礼法不合?何处不合?”
碧雪一时语塞,盯着那双黑眸,竟是说不出的浑身不舒坦。
北棠妖这时开口道:“若太子妃所说是于北燕礼法不合,本宫就不得不说上一句,此次是北燕设宴款待诸国,一切礼法应遵照我北燕陛下的旨意,若您所指是于南昭礼法不合,那么本宫倒是更要问问,莫不是你们南昭已经把我北燕视作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