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寡妇三个娃-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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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难了。”
说话的书生看向默不作声的同伴,一人道:“浩文,你向来话多,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被叫做浩文的书生道:“我家那块有个寺庙在林中,平日不放香客进去,本地人都说里面住着大人物呢,那时候我也小,素爱离群索居,常常早间到林间上不,有一次恰好见寺门开了,走出一个翩翩公子,身后跟着与今日看到的大人十分相貌有七八分像,只不过那少年五官稚嫩得多,底子却是像的。”
一人打趣,“世上长得像的多了去了,兴许是你记岔了。”
又一人道:“就算是又怎么样。”
浩文招手让众人围过来,压低声音说:“当年那少年遗落了把扇子,我捡着了,是宫中之物。”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鸦雀无声,谁都知道皇家人丁单薄,也只出个贤王而已。
其中一人干咳提醒,手指了指天,“这不关咱们的事,现在可是换了一位主子,夜路走多了容易碰见鬼。”
众人点头,见天色也晚就赶紧去投宿,很快就将此事抛在脑后。
又过了两日,一天清晨,戚书望出门时恰好碰见对面院门也开。
章无虞一边挂锁一边道:“脾气这么大?两日都不和我说话?”
戚书望背着手,眸光漠然:“本官只是这两日忙。”
他抬脚就走,听得身后悠悠道:“我现在晚上都在酒楼里吃了饭才回来,今晚要是想换换口味,就去楼里吃饭,过期不候。”
戚书望脚步不停,走得十分潇洒,好似根本就不在意章无虞的话。
傍晚,推掉公务的戚书望准时下轿,看着浪仙居的牌匾哼了哼,这这可不是他主动寻来,既然某人都先开口邀请,要是不来显得没风度,也让人难堪。
自我辩解的想了一通,戚书望愉悦的走进哄闹的酒楼,在店内没看见章无虞,戚书望信步走向后院。
后院是不许食客进入的,平日是店家放东西的地方,灶房也设在这里。
章无虞从仓库出来,一脸凝重,旁边两个小厮不敢说话。
“何事愁眉苦脸?”戚书望摆手,那两个小厮如得到特赦似的赶紧走开。
章无虞引人去仓库,忧心忡忡,“栽了个大跟头,之前与个干货老板订购一大批干鲍鱼,本要的是紫鲍,没想送来的却是杂色鲍,小厮贪懒,两种干鲍样子相似,被糊弄了,如今钱货两清,也找不到人退货。”
她叹气,“本地人爱吃紫鲍,却不爱吃杂色鲍,这一批干货恐怕就要烂在了仓库里!”
戚镜接到消息也赶来酒楼,因此时正是收干货的月份,再往后干货价高成色也不好,因此这批收了半仓库的杂色鲍,要是食客不买账,酒楼可要大亏一笔。
章无虞忙着和戚镜商量如何减少损失,抽空对戚书望道:“今日忙,你且道楼下随意吃些再再走。”
戚书望:“纵是再忙也要顾着身子,你先同我下去用饭。”
章无虞敷衍的点头,扭过头继续和戚镜说话,手腕却比一股力道拉起。
“我很忙,不要胡闹。”
章无虞皱眉看着戚书望,后者平静问道:“两种干货只是味道不同,只要能让食客接受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杂色鲍味道特殊,恐怕本地百姓不会喜欢,倒送都没人要。”戚镜耐心解释道。
戚书望唇齿轻启:“秦修颜。”
不等诧异的两人回过神,戚书望拉着章无虞下楼,“吃饭。”
这顿饭,章无虞吃得坐立难安,身旁人却吃得不急不缓,十分优雅,吃完了饭,戚书望才放了人,自行坐了轿子离去。
戚镜还在雅间内等着,不知在发呆想着什么,连章无虞进来都没发现。
“镜哥。”
戚镜回神,等人坐下后才开口。
“大人说得不错,秦修颜厨神名号在外颇为有名,且一身的厨艺,若是有她坐镇酒楼,再加上烹饪得当,食客应会买账。”
“我去说服恐怕只会碰一鼻子灰。”
戚镜温和的看着章无虞。
“你与她素来不和,这次去她兴许会刁难你。”
“我想过了,若是刁难就能让人帮了酒楼,忍就忍!”
见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戚镜失笑。
“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章无虞猛地心头一跳,怔怔看着戚镜,后者优雅把玩着扇子,自顾自道:“若是你是我亲妹,那该多好。”他摸了摸章无虞发顶,“当然,现在也差不离。”
章无虞躲过戚镜的大手,不服气道:“谁要当你妹妹,咱们两如今可是合伙的关系,当妹妹可不就要听哥哥的话,你莫要诓我。”
听得身旁人朗声大笑,章无虞稳了稳心神,刚才那一吓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还以为戚镜所说的喜欢,是男女之情呢!
夜间玲珑客栈,章无虞提着些瓜果,和店小二道要找秦修颜。
不一会,楼上下来了个小丫鬟,道:
“我家姑娘现在在会客,不知什么时候才有空,要是你能等,就等着,不能等改日再来。”
“我等。”
章无虞将瓜果递给小丫鬟,后者抿嘴笑了笑,接了上楼去,推开房门后道:“小姐,对付说要等呢。”
“那就让人等着去,不管。”
秦修颜重新为对面人斟茶。
“我就说怎么忽然有时间来找我喝茶,你来了,她也来了,你是做说客来的?”
戚书望把玩着小巧的瓷杯。
“帮她一次,你不吃亏。”
“我是不吃亏,但就看我想不想帮,凑巧此时我就不想,既然她有求于我,受一些刁难也该是自愿的。”
戚书望瓷杯放入茶海,拢好袖子起身。
“你们两个性子冲,我今日来只说前因后果,不强求结果,你要帮,不帮,是你的事。”
让丫鬟送走戚书望,秦修颜若有所思的撑着下巴,唤来另一个丫鬟。
“再过一炷香在下去和她说,我不见人。”
章无虞等了两柱香的时间才知秦修颜不见人,也只好回去,在院门口徘徊了阵,转身走向对门台阶,听看门小厮说戚书望没有回来,她又溜达去衙门。
衙门口停着戚书望的马车,他为官清廉,平日只有一匹马,车厢用的也是最便宜的木柴,平日走过百姓都不相信里面坐的是县令。
他身边跟着师爷和典史,一出门已经瞥见巷子里的身影。
站了一会,典史和师爷进了衙门,戚书望上了马车,由衙役架着马车离开衙门。
章无虞本来想等戚书望忙完时再去打扰,没想过人却上了马车,正犹豫要不要追,路过的马车却在身边停下。
车窗帘子撩开一角,现出戚书望半边脸。
“有事?”
章无虞站在马车下,仰头问:
“你平日少出衙门,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里?”
“萍乡最近有野猪进村,百姓庄家受害,我且去看看,明早城门开了就回来。”
“我且上车,这到城门还有一段距离,到了我就下车。”
章无虞撩开帘子,衙役要去搀扶,已经有一只强装的手臂快了一步。
她要说的便是让戚书望帮忙给秦修颜带一封书信,写明酒楼当下遇到的窘境。
戚书望本想说这事秦修颜已经知道了,话锋一转却又咽了回去,从马车的匣子里抽出一叠纸张与一方砚台。
马车忽的停下,两人均是重心不稳,章无虞跌进戚书望怀里。
“大人,城门口到了。”
赶车的衙役在门帘外喊道。
戚书望神色紧张,一手托着章无虞的后脑,垂眸去看怀中人,一时间怦然心动,鼻间淡雅香气萦绕,他是个男人,而且是知风月却不曾品尝过风月的男人。
“你这孩子,快扶我起来。”
章无虞咧嘴,刚才那一摔她跌得不轻。
戚书望脸色一沉。
第50章 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继续出城。”
外头衙役听人声音不悦,不敢拖延,重新架着马车冲出城外。
戚书望坐正,眉头紧锁,执着毛笔半天不落字。
‘书望,怎么出城了?我还没下车。’
戚书望余光扫了眼面色自然,眼中完全没有男女之别的某人。
该死,是他男人味不够还是长得不够俊朗,这女人的心是铅石做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莫吵,我只有现在有心情写。”
话洛,耳根子立刻清静了不少,不一会,试探的声音又响起。
“你怎的不动笔?就将我刚才说的写下就好。”
正苦恼于如何让这女人意识到正和一个真正男人相处的戚书望面色沉冷,抿着唇就是不开口。
身边果真安静,戚书望忽的一激灵,看向果真不再说话的章无虞。
刚才他语气如此不好,可无虞似乎并没有生气,他之前听某个衙役说过,在家里强势一点,婆娘都是很听话的,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你过来,坐下。”
戚书望指了指身边。
章无虞欲言又止,起身坐到戚书望指着的位置。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涌上戚书望的心头,这一定是身为男人的风采!
之前一直被这女人频频当成孩子,不将他放在眼里,一定是因为不够凶,狠,狂,拽。
戚书望合上纸张,威风凛凛坐直。
章无虞笑眯眯的问:“知道你此时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当然像能扛天能扛地的威武男人,戚书望坐得四平八稳,冷声泄出一字。
“嗯?”
“像是翅膀硬了准备高飞的鹅。”
“……”
如今已经出了城门许久,章无虞索性以手当枕,不一会就呼呼大睡。
车子颠簸,从她怀里滚出来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
戚书望捡起,本想收进匣子里,鬼使神差却打开,看着铜镜里的男人面容,摸了摸刚毅的下巴打量,听着身旁人浅浅的呼吸声百感交集。
他长相如此男人,总被当成孩子定是章无虞的问题。
外头,已经能看见萍乡地界的石碑,衙役想问问大人是否把马车停在村外就好,撩起门帘,举着铜镜的县令和衙役四目相对。
衙役:“……”平日严谨的大人似乎有什么不对萍乡的村长带着村人等在村口两旁,这里许多人大半辈子都米离开过村子,远远的见一个身穿玄色袍子的男人徐徐而来。
男人身型极佳,宽肩宅腰,玄色袍子虽素但却庄重,本来就长得一张正义秉然的脸,再加上处事不惊,浑然天成的高贵感。
有孩童呼喊,“那定是县令大人。”
村长连声道:“没错,大人仪表堂堂,实在是让人心安啊。”
才刚看过县令大人照铜镜臭美的衙役憋得很辛苦。
萍乡依着一座常有野猪出没的山头,以往就深收野猪侵害之苦,今年最严重,野猪半夜一拱就是一大片庄家,要在这么下去,收成一旦受影响,今□□廷的税银也缴不上,农户们吃不上饭。
全村人听说县令来了,都跑到村长家外探头探脑的看。
小姑娘们见是个俊朗的男人,又是想看又是害羞,熙熙攘攘的簇拥着偷看。
戚书望吩咐村长照料好章无虞,又点了几个壮汉。
村里人没想到县令要亲自上山,为的又是村里的田地,各个豪情壮志,踊跃跟着走。
村长将章无虞奉为座上宾,叫孙子又是拿冰镇的瓜果又是拿蒲扇。
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在门口围观,一圆脸丫头被伙伴推搡进屋,好奇的看着章无虞,问:“夫人,你可是大人的内人?”
章无虞看外头丫头们紧紧张张的,各个竖起耳朵听,笑着说:“不是。”
那些丫头们都松了口气,圆脸丫头继续问道:“大人还没娶亲吗?”
章无虞点头,虽然戚书望早已经到娶亲的年纪,但因心思在她身上,她也不好提起,若是真的耽误了他的婚事,以后难以对死去的琼妃交代。
“那夫人您看我能给大人做妾吗?”
章无虞笑着打量一下这大胆的丫头,笑而不语,别说小丫头想当妾,除非死去的琼妃和孝帝钦点,否则普天之下恐怕没有哪家闺秀胆敢说配得上贤王的。
不多时,有人传来消息,到去山里的人下山了,众人拥到屋外去。
上山热,不少庄稼汉都脱了褂子,光着膀子下山,唯独戚书望以及一身齐齐整整,只不过脸上汗出个不止。
男人们一窝蜂的闯进村长家的院子里,喧闹不已,大家平日都是豪放惯了,光着膀子也没什么不对。
章无虞处在一堆光着膀子的男人之中,眼前忽的一黑,眼睛被灼热的掌心盖住。
戚书望并不开腔,沉沉的目光只扫过那些袒胸露背的男人们,村长反应过来,忙招呼壮汉们把衣服穿上。
壮汉们也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四处散去。
章无虞把眼上的手扒拉下,忍俊不禁。
“你就没点不适?”戚书望不解,若不是清楚章无虞没过男人,他都快以为对方是风月老手。
章无虞道:“兴许是对着你久了,眼光也刁钻,这些汉子身材没一个比你好的,我自然就毫无波澜。”
没想冷不丁的被撩了下,戚书望干咳声,心砰砰的跳,一掀袍角坐下。
每次撩人都不成功,却总是被轻而易举反撩,戚书望暗自鄙视了下不争气的自己。
“大人,您喝水。”
刚才的圆脸姑娘递多来一碗井水,双目含着情义,外头有人起哄。
“阿玉,我也刚从山上回来,怎么不见你端水给我喝?”
戚书望摆手,目光落在章无虞刚喝过的水碗上,随手端走饮掉剩余的半碗。
一想到章无虞刚才碰过,戚书望已经快跳的心更是有如擂鼓。
章无虞:“…”这人喝个水都能把耳根子喝红?
此次上山找了几个野猪洞,村民都道是托了县令的福,戚书望让村民们夜间加强巡逻,等下雨时就拨一些衙役来萍乡,顺着脚印去寻野猪巢,用烟熏将野猪逼出一网打尽。
章无虞也道,野猪抓了后,若是村民不要的可以卖到浪仙居来,比市面上的猪肉还要贵一些。
村民一听有衙役帮忙抓野猪,抓到的野猪能卖钱,谁都乐意。
夜晚,一顿农家饭吃得宾主尽欢,村长让家里女儿去跟邻居家的女娃睡一晚,腾出个房间给章无虞,戚书望睡在主卧中。
夜间农家多不出门,又不想浪费煤油,家家户户都早早歇息。
章无虞向来晚睡,正在屋里发呆,忽的听见敲门声。
戚书望举着手要敲第三下时,门开了,他把拳头收到后背去,目光游离。
“今晚难得满月,星辰也灿烂,乡间夜晚别有一番景色,要不要去夜游?”
话落后,戚书望别在身后的拳头握紧又松开,这番邀请说得自然而又妥当。不枉费在房内彩排了好几次。
完美。
“不去。”
“……”
“知道了,早些歇息。”
戚书望声音平平仄仄,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拖拉,他现在只好回房独自一人品味尴尬!
“你去哪,还不快进来。”
章无虞大门让月光照进屋内,催人快进来,一边拿过从马车上带下来的笔墨纸砚,催人办今天未完之事。
想请秦修颜帮忙销货的事三言两语就可写完,戚书望搁笔,问:“你要不要学写字?”
“我就不用了,反正也这么大,认不认字无所谓。”
“总该懂写自己的名字。”
戚书望抽出张白纸写下章无虞三字,示意她坐下,自己则起身绕到她背后。
章无虞顿了顿,坐在板凳上。
戚书望手臂从她耳边穿梭而过,大手覆着她的小手,轻轻牵引着。
他垂眸,发现章无虞后颈修长漂亮,平日被衣领掩着的后颈肌肤十分白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