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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个寡妇三个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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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
  “那也是在一年之后。”
  戚镜温柔的看了眼秦修颜,要操持亲事有许多礼节要办理,再加上答应了章无虞,所以一年的时间说长也不常。
  这两人周遭弥漫着插足不了的和睦,章无虞连最爱的茶都没喝出味来,放下茶碗匆匆离开。
  她在酒楼呆到月光高高挂在枝头才晃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心里也知道这时候戚书望肯定在家中做好宵夜。
  一推门果真能嗅到靓汤香,院落干净,洗好的衣服正迎风招展,起初她很不习惯,可是久了之后也就淡然接受。
  院子里多了几株茶树,戚书望正在浇水和修建枝丫。
  “你干脆把正个戚府搬到这里来算了。”
  这几株茶树就是戚府的,章无虞喜欢喝茶,戚书望就高价请人从盛产碧螺春的地连土带茶树挖了几株。
  戚书望没有回头,细心的翻找茶树上的虫眼,道:“搬的都是你用得上的。”
  章无虞道:“连浇花都能自个来,我看戚府的仆人可以裁掉一半,反正洗衣做饭你都会。”
  “我只是为你一人做这些罢了,平日在府里没这兴趣,还是喜欢让人伺候着。”
  戚苏望收起剪子朝灶房走。
  章无虞冷不丁的想,若是戚书望是戚镜便好了,这念头也不敢深想,忙甩开。
  吃过夜宵后,章无虞心情不佳,又看今日星光璀璨,提出要到屋顶赏月。
  戚书望搬来云梯,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屋顶,果真视野开阔,柔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两人各自坐在屋脊上,章无虞坐了半响,忽的想上茅房,于是起身打算下屋顶,一阵凉风刮过,没有挂稳当的云梯摇摇欲坠,掉到了地上。
  两人站在屋檐上,沉默的看着地上的云梯。
  对面戚府,小厮找到管家。
  “福伯,我看到了大人!”
  “看到大人有什么可稀奇的,大惊小怪。”
  正忙着盘算的福伯不悦的看了眼小厮。
  “可是福伯,大人站在屋顶上!”
  小厮道自己正准备趁着夜晚风凉的时候为府里的树木修建下枝干,在树上猛地一抬头就见自家大人在对面院子的屋顶上。
  “福伯,大人是不是上得去屋下不来了,咱们要不要去问一问?”
  福伯看向窗外,见星辰灿烂,月亮圆满,老神在在的摸了摸胡须。
  “不用,咱们家大人是在赏月赏星辰,吩咐下去,让人不要出门,也不要到院子里去,以免打扰了大人。”
  小厮虽然疑惑,但都应着,吩咐下去。
  对面院子,戚书望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戚府的大门,这时候如果有个小厮出门,喊一声,让人进屋里把云梯立起来也就好了。
  两人左等右等,不仅仅对面大门紧闭,院子里似乎也看不到人。
  章无虞急着上茅房。
  “你把腰带脱下。”
  戚书望欲言又止,但又想看章无虞想做什么,就照做。
  章无虞量着腰带的长度,自言自语道:“腰带承受不住男人的体重,女人应该没问题,你把另一头绑在屋脊上,我顺着腰带往下爬,虽然长度不够,剩下的跳下就是了。”
  她正这么打算,忽的看见邻居走出个人,忙喊着:“大婶。”
  隔壁大神一抬头,黑暗中只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屋顶上,男的看不清面容,但是袍子松松垮垮的贴在身上,胸膛半露半是遮掩。
  “罪过罪过,戚寡妇,你夜间偷男人就算了,叫我干什么。”
  章无虞哭笑不得,“大婶,我没偷男人,你快来我家帮个忙。”
  大婶捂着眼睛,“没偷男人你手里还拿着男人的腰带。”
  章无虞眉头一跳,下意识把腰带一丢,等看腰带飘下楼后才懊恼。
  隔壁大神快步走进屋子里,不一会连屋内灯都熄了。
  顶多再挨一炷香,章无虞忍着肚中坠意无奈的想,到最后实在不行,也只能扯开嗓门喊一通。
  “若是戚镜在这里,他会如何?”
  “若是镜哥在这里,虽然下不去,但他会将所穿衣服给我御寒,他对我一向关怀备至。”
  章无虞正愁着怎么下去,随口一答,却听得耳边的声音犹如清风划过。
  “他给你衣物避寒,我可舍命救你。”
  身侧人影一晃,眼看着人直挺挺的跳下屋顶,章无虞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双手扑着要去抓,声音破碎,惊骇至极。
  “书望!”
  戚书望跃下的身影以及最后那句话重重的敲打在章无虞心头上,令她震颤不已。
  章无虞眼巴巴的看着戚书望跳向杨桃树,只听得树枝相撞摇摆不定,随后戚书望摔下杨桃树。
  “书望!”
  戚苏望轻巧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稳稳站起,身上面颊多处被树枝划出细小伤口,听见章无虞的呼唤,他仰头爽朗一笑,清澈的眼眸里全是笑意。
  明明此人此时衣衫凌乱,却不见狼狈,当视线对上时,章无虞的心却毫无预兆的被某种力道敲了下,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章无虞下了云梯,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锤了人一拳。
  戚书望站着不动受了这一拳,悠悠道:“憋得脸都红了,不去茅房还能顾着打人。”
  章无虞捂着发热的脸匆匆离开,此时她并不是急着上茅房,只不过要掩饰脸红的真正原因。
  。……
  还未等章无虞启程去渝州,陈世贤提前到了宜阳城。
  衙役来报时,戚书望只道了声知道了,就让衙役将人迎到后堂去,他处理好公务后才前去。
  如今陈世贤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落魄样子,一身新衣,姿态自信,没了之前总怂拉着肩膀的畏缩样,面色红润,有点纨绔子弟的潇洒样。
  见到戚书望,陈世贤起身,弯腰拱手,表情诚惶诚恐。
  “大人”
  戚书望要上座,陈世贤却抢先一步疾步走到椅子前,弯腰用袖子把椅面擦干净。
  衙役好奇的看着,这大爷刚才进来的时候嚣张得很,现在对县令居然如此毕恭毕敬。
  戚书望坐上另外一张椅子,碰过热茶,态并不热络。
  “陈公子既然已经高中,何不快快回家报喜,还绕路来宜阳城。”
  “之前多亏了大人的银子,小的才有机会赶考,当然要先来谢过大人。”
  比起那日还算有些骨气的陈世贤,当下的陈世贤谄媚得有些让人讨厌。
  “大人,小的能不能同大人说几句话?”
  陈世贤频频看着衙役,戚书望一使眼色,衙役这才退下。
  人一走,陈世贤噗通跪下,刚才的谄媚如今已经是诚惶诚恐。
  “大人,您的旧识来了。”
  “王爷。”
  一声苍老的呼唤,一位老人摇摇晃晃的从屏风后而出,艰难的跪下,颤巍巍道:“怀英给贤王磕磕头。”
  五年前,叫怀英的老太监给了贤王和章无虞出宫的衣物,避免贤王葬身火海。
  陈世贤激动得手脚发颤,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那一声王爷恍如隔世,戚书望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救自己的老太监。
  他却不应,凌厉的目光扫向了陈世贤。
  怀英忙说:“贤王,要不是陈公子,老奴也不知道贤王如今安定在此地。”
  他掏出一锭金子塞给陈世贤,“陈公子,有劳你先到外面歇息,老奴和贤王叙叙旧。”
  陈世贤接了,走到外头却不离开,贴着门面听。


第60章 血洗后宫的主
  屋内,老太监怀英又要跪,戚书望拂手挡了一道,不让人跪,温声道:“没想到还能有相见的一天。”
  怀英不敢坐,涕泪连连,“从皇上将奴才赏赐给贤王的那一天戚,奴才这条命就是王爷的,本以为此生再也没有侍奉王爷的一天,上天可怜我,奴才跨进棺材前还能再看您一眼。”
  他看着戚书望的官服连连摇头,“这么粗糙的衣料,贤王受苦了。”
  戚书望唇角一钩,这衣料要是以往的贤王,确实会觉得粗糙,可与章无虞逃命时,一件衣裳烂了缝上再穿,可比现在苦多了。
  怀英正哭着,忽的听上方沉沉一声,“可是宫里那位让你来的?”
  “怀英只有一个主子,就是孝帝。”怀英又跪下,浑浊的目光透着决然,“贤王要是不信,老奴宁愿磕死在这,也早日去伺候孝帝去。”
  戚书望早年都在寺庙,对如今的皇帝了解不多,只知道他这叔父性子与优柔寡断的孝帝不同,且身强体壮,颇有权谋。
  孝帝身体日渐消瘦时,他这野心极大的胞弟渐渐掌握了朝中大权,逼得他离宫多年。这样的人若是知道贤王还活着,应该坐不住才对。
  他垂眸看老太监,“陈世贤又是怎么一回事。”
  怀英知贤王这事信自己,感激相望,忙说道:“这也是上天恩赐,老奴在家中一直供奉着贤王的画像,这陈世贤听闻盛帝对老奴不薄,还恩赐宅邸让老奴出宫养老,想上门求老奴搭桥牵线,偶然看见了贤王的画像,主动讨好招供,老奴唯恐有误,这才让人假借回乡之名跟过来看看。”
  戚书望眉头紧锁,陈世贤算不上坏人,但绝对是个小人,今日能为步步高升带怀英来,他日就会因其他荣华富贵走漏他的消息。
  “王爷所担心的,老奴都知道,且放心,陈公子口风很紧,趁着老奴还能说得上话,为了报答陈公子,此次回去后一定为陈公子谋一个好差事。”
  怀英沉沉说道,望向门口眸色一冷,神色是多年权谋下生存的老辣。
  门外,陈世贤心中一喜,这才悄悄退去。
  屋内,怀英又问:“贤王,当日那小宫女,可还伺候着您?”
  戚书望温声道:“她叫章无虞,依旧在我身边,今日引你们相见。”
  怀英却后退,神色抗拒,“老奴和那小宫女没什么交情,只不过当初是琼妃之令,老奴年纪也大,无法带着王爷离宫,只能暂且将你托付给他。”
  顿了顿,怀英压低声音道:“王爷,这小宫女忠心,当年能带着王爷出宫伺候到现在,算是有功,可王爷切记不要太信此人,有必要时打发人走更好。”
  戚书望一顿,“她只是个柔弱女子。”
  怀英连连摇头,“孝帝多情,后宫有七十二嫔妃,就有二十余人得宠,琼妃虽然识大体,但如何肯别的女人瓜分丈夫,王爷你可知那小宫女在琼妃身边,两人联手斗后宫,二十多个宠妃最后弄得只剩下零零散散五六个,琼妃得以独宠。
  你母妃性格温婉,并不是善斗之人,那姓章的小宫女帮你母妃三年时间清了一片后宫,且还没被抓住把柄,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个弱女子?”
  坏应见戚书望面色微沉,叹气道:“不过这小宫女确实对你母妃很忠心,当年她陪伴在你母妃身边,因此得以常常与孝帝碰面,孝帝曾有意纳她为妃,那也是你母妃唯一热心想要促成的好事,毕竟小宫女一旦成了妃子,两人联手更能压制后宫。
  那小宫女并不要荣华富贵,也不要贵妃头衔,依旧甘愿做你母妃身边的宫女,若不是如此,恐怕你母妃最后也不会把你交给她。”
  戚书望心先是一提,然后稳稳落下,后背一阵汗湿,若章无虞当年答应,恐怕他还真的多了个养母。
  “恐怕这章无虞走不得。”
  怀英面色一肃。
  “难不成这小丫头有别样的心思?”
  “她有没有别样的心思本王不清楚,但本王要她做贤王妃。”戚书望提到章无虞时,目光很温柔。
  怀英一顿,张了张嘴,刚想说区区一个宫女怎么能配得上贤王,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尽量说得委婉。
  “王爷,恐怕万事艰难”。
  再怎么说,如今贤王是当今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正统储君,宫女怀龙子后母凭子贵很正常,但要做正室万万不能的。
  “确实艰难,无虞至今还不肯答应。”
  “……”
  怀英刚想说这小宫女不知好歹,连贤王都敢拒绝,后一想,对付五年前连贤王的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也就稍微释然。
  他叹了口气,问:“王爷,你可想回家?”
  戚书望负手而立,看不清神色
  四周寂静,这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人听去了,可是有杀头的大祸,怀英频频擦汗,若是要回家,那就得夺了盛帝的帝位,顺利的话,只是一场宫廷争辩,否则,天下又要乱一场。
  怀英笃定道:“若是贤王想回家,老奴虽老眼昏花不中用,但定当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助贤王。”
  戚书望紧握的拳头逐渐放松,俊朗的面容多了丝烟火气,不似刚才那么冷漠。
  “自母妃和父皇去了之后,天下再无贤王,如今只有宜阳城县令戚书望罢了。”
  怀英神色复杂,千万思绪最后化成一叹,他知贤王已经做出了选择。
  当年盛帝已经权势滔天,琼妃担心贤王遇害,这才让人远离宫廷,在寺庙避祸,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这贤王竟无心帝位。
  怀英缓缓下跪磕头,“奴才遵旨。”他抬头,浑眼清泪,“老奴这一走,此生是不能再见,贤王既然无心帝位,那便快走,如今您非五年前初出宫时,这宫外险恶多少能对付些,老奴以后对孝帝也有交代。”
  他不敢多留,交代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从后门出时却见陈世贤在一院落门前徘徊。
  “陈公子这是在做什么?”怀英敛去刚才愁苦,气定神闲问道。
  “公公。”陈世贤忙说,“其实当初我差点就娶了贤王的养母章无虞,不过当时忙着赶考,无奈错过,刚才一打听,听说她现在还是孑然一身,如今我也算小有成就,所以就想着再续前缘。”
  怀英瞥了这二愣子一眼,心想宫内那些主子可都是各个有铁血手腕的,章无虞都能帮着琼妃清了一片,你要真将了娶了,后半辈子可就有得受的,这是逃了苦海还不自知。
  再看陈世贤提到章无虞那一副垂涎样,怀英不喜,走近道:“陈公子以后可是要飞黄腾达的,哪个黄花大闺女娶不到,什么相貌的没有,何苦要丢掉西瓜要芝麻,我们且赶紧回话去?”
  陈世贤想想也对,就不再纠结,连声说好,两人上了马车后匆匆离去。
  郊外,二十人精队正歇在凉亭,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将军,身姿挺拔伟岸,鼻头大而圆,看起来颇为凶悍。
  “罗将军,公公来了。”
  罗易示意下属将怀英扶下,关切问:“在宜阳城的可是贤王?”
  怀英冷冷一笑,转身就给了陈世贤一耳刮子。
  “狗东西,想飞黄腾达想疯了,居然敢拿这种事糊弄皇上,害本公公跑一趟,结果只是个没用的县令。”
  罗易眉头一皱,狐疑看向陈世贤。
  陈世贤捂着脸,“公公,怎么是我造谣,明明那就是贤王,我可是听见您亲口承认的。”
  怀英坐下喘气,指着宜阳城的方向,“这狗东西事到如今还要嘴硬,本公公如今靠着皇上圣恩活着,也没个处置人的本事,只盼罗将军自个去一趟,看清楚后斩了这胆大包天的东西。”
  陈世贤一听‘斩’字,浑身哆嗦。
  罗易知道,盛帝之所以留着这老太监,是因怀疑贤王根本没死,当年孝帝驾崩那一夜,全朝混乱,琼妃宫殿走水。直到今日,谁都在猜是盛帝急不可耐放的火,他却曾听盛帝亲口说明,当日那把大火并非自己所为。
  大火过后,只有几具烧焦的尸体,盛帝将计就计,认了贤王。
  这几年,他命盛帝之令暗中调查,直到五年期满时,盛帝终于相信贤王已死,没想多了个变数。
  “公公虽然以前服侍孝帝,但对盛帝也忠心耿耿,此次更是主动将此事上报给盛帝,末将自然是信的。”
  怀英顺势而下,“皇上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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