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寡妇三个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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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了一年之后,此次无虞回来后,我们便启程回去成亲。”
秦修颜又惊又喜,还有些担忧。
“你爹娘会不会怪我?”
戚镜的爹娘不喜欢秦修颜抛头露面,本来就不看好这亲事,不过当初戚镜坚持,再加上秦修颜本身也不靠夫家,娘家优渥,终是松了口,当年她逃婚,这次回去肯定会被刁难的戚镜安抚似的拍拍秦修颜的手背,“是我娶亲不是他们,若是不喜欢,我们自己在外置办宅子生活。”
正巧有厨子来叫,道有食客点名要吃秦修颜做的菜,你侬我侬的两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戚镜在雅间坐了一会,期间还吩咐小厮到外头买了冰送到厨房降温,写了封要回家成亲的家书,这才下楼去。
秦修颜并不在厨房,而是在大厅间和一个塞外人聊得火热,戚镜在两人身侧的桌子坐下。
“早听闻塞外美食多,做法新奇,一直没能成行。”
“塞外民风彪悍,秦姑娘要是没人做接引,找不到正宗的美食,如今我要回塞外去,秦姑娘要是愿意同行,我可以做向导。”
秦修颜一生追求厨艺,难得遇到个懂吃的塞外人,眼睛都在放光,聊得意犹未尽。
“来去需要多久?我快成亲了,心里有牵挂。”
“也就几个月,过几个月就是塞外狩猎节,四年才一次,我就是要回去参加才路过这里,要是错过了,可是要四年之后。”
“是啊。”
秦修颜嘀咕道,眼角余光扫旁边的桌子,兴高采烈的把戚镜拉过来。
“这便是我夫婿。”
戚镜兴致不高,朝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不是约好了看戏,此时出发正好。”
秦修颜眼神遗憾,见人聊得意犹未尽,戚镜目光一沉。
“镜哥,要不你先去,我稍后抄近路赶过去,很快的。”
戚镜压住心头的不悦,朝店门走去,迈出门槛时回头,秦修颜又坐了回去,聊得兴起。
戏楼,秦修颜姗姗来迟,由着跑堂指引上了二楼,悄无声息的走到戚镜身后,拍了拍人的肩膀。
戚镜视线不离戏台,拉住秦修颜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后才放开,淡淡道:“有什么想看的戏就呼人来点。”
秦修颜笑眯眯的坐下,瞥见都是自己爱吃的小零嘴,心里暖洋洋的。
“刚才那塞外人带了些少见的菌类做了礼物,咱们早点回去,我做给你吃。”
戚镜这时才看她,眉眼的冰霜融化了不少。
“每日你都做菜,就不嫌累?”
“做菜给别人是为了挣钱,给你做菜是幸福,越做越开心。”
戚镜笑,招手让清修颜过来,拉住人手腕一带到大腿上坐着。
秦修颜羞红了脸,小声道:“也不怕有人进来。”
“你以为我为何要雅间?”戚镜环绕纤细的腰肢,笑着看戏。
看戏看到一半,秦修颜开口。
“有一事想和你商量。”
戚镜手臂一顿,继续若无其事的看着戏台,漫不经心道:“就快到最精彩的部分。”
“我就说几句。”
秦修颜一开口,嘴里就被塞了颗松子,戚镜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继续看戏。
见戚镜专心戏台,秦修颜也就不好再开口。
她没看见戚镜的眸已经逐渐变冷。
晚上小院内,秦修颜下厨端上一盘黑漆漆的炒菌菇来,戚镜提着筷子半天下不去口。
“这是好东西,美味无比,不过就是有点不好,带点毒性,吃了容易中毒。”
戚镜一愣,伸手止住秦修颜下筷的动作。
见他紧张,秦修颜哈哈大笑。
“虽然有毒性,但也只会出现幻觉罢了,真中毒及时喝些井水吐出来就好。”
尽管她说得轻松,戚镜面色依旧紧张。
秦修颜先吃了一筷,频频点头。
戚镜嘴唇抿得死紧,也跟着夹了一大筷子。
“不害怕?”清修颜打趣道。
戚镜没好气道:“大不了一同中毒,若是吃得连命都没了,也认栽。我吃得比你多些,若是中毒也快些,你见我中毒就停筷莫要吃。”
秦修颜见人一本正经好似在吃毒药,继续挑逗。
“那如果你真中毒丢了明,我可怎么办?”
戚镜喝了口茶谁漱口,“若是我真中毒,你就回到戚家去,我挣下的产业,留一份给爹娘,其余的你都拿去,好好生活,几年前成亲那一晚我就留了封家书,早就为你置办了产业,这几年没动。”
秦修颜听得感动,面颊飞起桃红。
戚镜看得心里蠢蠢欲动,喉咙一紧,抬起人的下颌吻上。
情动之处,秦修颜忽然道:“今日有一事一直想和你说。”
刹那间,戚镜的心冷了半截,退回去坐下,眼神颇冷。
“我一直想到塞外看看,品品塞外人做菜的方式与咱们中原人有什么不同。”秦修颜小心翼翼的看着戚镜,“很快的,来回只三四个月。”
戚镜声音硬邦邦道:“我说过,回去就成亲。”
秦修颜点头认头,“我想着成亲琐碎的事情也要耗费几个月之久,我去一趟刚好赶得及回来。”
戚紧握着拳头,放缓了声音,“如果我说不呢。”
秦修颜没再说话,但神色倔强。
戚镜拍桌而起,咬牙切齿的看着秦修颜,失望透顶。
“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将我置于你心中何地!当年你逃婚学习厨艺,如今又再搁置我一次。我就应该知道本性难移,不应该给你机会,我要的是一个陪伴在身边的夫人,而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跟一个男人走的□□。”
“镜哥,你别生气,要是你不喜欢,我可以先不去。”
秦修颜忙说,却被戚镜扫掉茶碗的动作吓了一跳。
茶碗掉落在地碎开,外头小厮婢女偷偷探头看了看,不敢进来。
“镜哥,你的手。”秦修颜想捧起戚镜被碎片划破的手,却被甩开。
戚镜目光如狼,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秦修颜,你根本未曾将我放在心上,我们没有成亲的必要。”
秦修颜忙跟着戚镜追出,泪如雨下。
“什么叫没有成亲的必要,我只想嫁给你,若是不行,宁愿削发为尼,一生不嫁。”
戚镜冷漠的任凭她流泪,吼住一旁颤巍巍的小厮。
“将人赶出去。”
。……
直到章无虞回来,戚镜依旧不肯见秦修颜。
马车刚进城,章无虞就要先去戚镜那处。
戚书望忍住心头的不快,将人拉住。
“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的怎好去做客,还是先回去。”
“我和镜哥可不用计较那些,你先回去,我今天要是见不着他,心总空落落的。”
戚镜又将人拽了回来,咬牙切齿的吩咐车夫改道。
戚镜宅子前,马车与秦修颜的轿子相遇上。
章无虞看秦修颜后吓了跳,问;“酒楼里有这么忙?你怎么如此憔悴?”
秦修颜苦笑着不说话,哀怨的看着禁闭的大门。
“不进去?”
“镜哥不愿意见我。”
章无虞一顿,门内的小厮听见她的声音却立刻开门,邀她进去。
秦修颜的目光更加哀怨。
“你和他,发生何事?”戚书望朝进门的章无虞颔首,示意人先走。
秦修颜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吵架罢了,一切都会好的。”
戚书望意味深长的一瞥,拿出手帕递给秦修颜,这才进门。
屋内,章无虞正掏着路上买的小玩意,与戚镜说话。
她越是积极,戚镜脸上的疲惫越是明显。
戚书望看得心抽痛,这个女人只想着如何哄戚镜高兴,却不知那人的疲惫与消瘦全是为了秦修颜,她就像个傻瓜。
“今晚留下来吃饭?朋友送来了两只新奇鹦鹉,我带你去把玩。”
章无虞自然同意。
“她一路奔波,几天都没睡好,你就一点都不心疼,还让她陪着你。”
戚书望恨不得骂醒章无虞,后者却道:“没关系,我不累。”
戚镜似笑非笑的看着戚书望。
“随便你。”戚书望甩袖就走,迈出门槛后又折返,冷脸叮嘱:“你这几日肠胃不好,晚上只能吃清淡的。”
章无虞却已经听不进去,随口应了声。
戚书望走后,戚镜吩咐下人去做粥,询问这些天在渝州可好。
章无虞说了些趣事,可是他却没在听,目光总是朝着外面飘去。
“镜哥,你消瘦了许多,可是生病了?”
“我和秦修颜完了。”
章无虞一怔,心里有处地方塌陷下,闷闷的。
夜晚,从戚镜宅邸出来后,章无虞的心依旧是空落落的,甚至没看到立在马车旁的人。
戚书望只能将人叫住。
“你怎么来了?”
戚书望也气自己为何要来,好让这女人看清楚,戚镜当下浑浑噩噩的,居然放她一人三更半夜独自回家。
章无虞一声惊呼,已经被人抱起放在马车上,绣鞋也被脱下放到一边。
“明明鞋子打脚得很,今日还要跟着他胡转,看什么鹦鹉!”
“你怎么知我鞋子打脚。”
戚书望看向窗外景色不回应,他如此关注着,怎么会不知道,这女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恐怕那戚镜根本就没有发现!
“我总觉得心口不舒服。”章无虞忽然说道:“今日镜哥说与秦修颜再无瓜葛,不知怎的便极不舒服,明日我还是再抓些药来吃。”
戚书望凝视着她,胸腔一阵怒火与无可奈何。
她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可见她因戚镜欢喜悲哀,眼里根本见不到他的好。
或许总有一天,我会后悔。
“章无虞。”戚书望把章无虞逼在角落里,定定的看着她,“你不是生病,而是喜欢戚镜。”
话说完,看着人瞪大的双眼以及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后悔了。
第67章 纠扯不清三角恋
章无虞愣怔了好半响,忽的扬手捶了下额头,似笑非笑道:“我可真傻。”
她又要敲,被戚书望一把拉住,余光却扫到门口站着一人。
章无虞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戚镜也不知站了多久,神色有些古怪,信步上前,将臂弯里的披风递给她。
“刚刚才想起忘记让小厮送你回去,这才追出来,现在有人接你,我也放心,回去好好休息。”
章无虞搂着披风,看着戚镜跨进门内,心有些受伤。
他一定是听到谈话,却假装不知道,心里定然是没有她的。
次日,章无虞到酒楼去,新菊说秦修颜一来就喝酒,谁都劝不住拦不住。
章无虞到雅间去,刚要推门而入,却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屋内的秦修颜边流泪边喝酒。
她停下推门的动作,她也喜欢戚镜,做不来昧着心安慰的举动来,便转身下楼,让小厮等下送点醒酒汤上去…
来酒楼转悠的戚书闻已经章无虞在雅间,猛地推门而入。
秦修颜还拉不及擦泪,带着两行清泪诧异的看着来人。
戚书闻尴尬,正要关门就走。
“闯都闯进来了,还怕什么尴尬。”
秦修颜朝椅子奴嘴,示意戚书闻坐,自个掏出个手帕来把泪水擦干。
“厉害,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说话还没有醉态。”
秦修颜把酒壶递过,傲气道:“本小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酒量可比普通男人还要好。”
“我可不敢青天白日就喝酒。”戚书闻谢绝,捻了颗花生米边吃边说:“我还得去卖铺子,听说你很有钱,有没有兴趣买我的油条铺?”
秦修颜呵呵一笑,“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你这张脸倾城绝色,就是吃软发吃得,还做什么生意。”
戚书闻不甘示弱,“你长得也不错,相夫教子就算了,做什么大厨。”
两人相视一笑。
犹豫了会,戚书闻问:“有些事不太好咨询我娘,问问你,我有一个朋友,阴差阳错下让个姑娘怀上了孩子,可我那朋友也是无辜的,又年轻,不肯那么早定下来,两人又只有一面之缘…”
秦修颜斜眼看他,“那个朋友就是你吧?”
“真不是,就是我一个朋友。”戚书闻心虚的挪开目光。
秦修颜叹气,“那我问你,我也有一个朋友,不想相夫教子一辈子只做个普通的女人,可是她爱的人却希望那女人将他当作唯一,你又有什么高见?”
两人相视一叹,都知道是无解的局面。
听说戚书闻要卖油条铺子,城内只要是个女的都知道,宜阳城的女人们聚集起来坐在浪仙居商量。
“城花怎么忽然要卖铺子,难道是生活不济难以维持。”
“我们是城花坚强的后盾,银子嘛,咱们凑凑就好。”
一新媳妇小声说道:
“可是我没有钱。”
“钱,是个俗物!能帮上城花的忙,以后你就是城花的恩人,一个铜板也是情,一个铜板也是爱!”
新媳妇听得热血沸腾。
又有人建议,在场是丫鬟的,伺候着千金小姐的可以回去同主子商量,闺秀们出手比较大方。
众人以茶水碰杯,宣誓守护好城花的店铺。
短短四天,宜阳城的女人们筹措了上千两银子,一大早就派了几个代表送钱去。
戚书闻翘着二郎腿正在等买家。他对宜阳城没多大感情,如今也知大哥身世,决定与师傅到走遍天涯学习手艺。
五六个女人将他团团围住。
戚书闻撒腿就要跑,一个足足两百多斤的女子挡住店面。
“城花~”
女人们惊喜出声。
戚书闻扫了眼窗户的距离,心想怎么逃脱,离开宜阳城后,他一定要建议师傅往没有女人的地方走。
听得‘哐当’一声,戚书闻诧异的看着女人们把一个大包袱砸在桌上,打开后让他看。
包裹里什么都有,银票,女人的首饰,金银玉器,铜板…
“城花,这是宜阳城女人们送你的,你别卖铺子,缺了多少跟我们说。”
戚书闻愣怔,内心腾升出异样的感觉,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咋咋呼呼的姑娘们,以前只为了诓她们买油条,看他们的围前围后的样子取乐。
半响,他万分感动,哑着声音道:“戚某何德何能。”
几百斤的胖女人接口道:“城花你尽管拿,你就如同我们的孩子,哪有当娘的不管孩子的!”
戚书闻差点被口水噎死,“孩子?”
一个看起来比戚书闻还小的姑娘笃定道:“没错,孩子!”
自从宜阳城的女人们都得不到城花后,大家反而和谐了许多,反正城花也不会喜欢她们,姑娘们也宁愿城花谁都不爱,慢慢的,大家都把城花当儿子养。
以往姑娘们担心城花喜欢上谁,见了都是分外红眼,硝烟弥漫,自从把城花当儿子养后,宜阳城的女人们看开了,见面你不是就问一问:“咱家的儿子外出这么久,怎的还不回来”
戚书闻无语,看到这些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如此真诚,心又热呼呼的,噗嗤笑出声。
这一笑看呆了现场的几个姑娘们。
“我也不是过不下去,只不过要离开宜阳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这些银子买下我几间店铺绰绰有余,你们若是想要,这些银子首饰我收下,那店铺就是你们的了。”
他话刚落,就有姑娘泪珠子像断线似的往下掉。几个姑娘哭坐一团,相继跑开。
半天的时间,宜阳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男人们十分不理解,为何今日走在街上的女人愁眉苦脸的如此之多。
当娃的不太懂,娘亲今早还欢欢喜喜送自己上学堂,为何中午回来的时候连午饭都没得吃,自家的娘唉声叹气的望着远方,还有富裕的员外们也不太懂,为何女儿和丫鬟游园赏花都能抱团痛哭,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