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寡妇三个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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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这么厚颜无耻,罗书问反而不话可说,他跳下榻就要走。
衣摆被人拉住,身后的小跟屁虫可怜兮兮的。
“我错了。”
“……”
“你是公主,能不能不要老缠着我!”
“不能。”小公主叉腰,虎虎生威,“我父皇说了,公主就是可以刁蛮人任性的,谁不听就砍头。”
“……”
罗书问转头又要走,这次小公主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腿。
“我错了。”
“……”
罗书问被公主抱着的画卷吸引,小公主见他不走了,很开心的打开画轴,奶声奶气到:“你养母要被杀头啦。”
“……”
罗书问的哭声响遍了屋顶。
盛帝下榻的行宫里,小公主闯了进来,爬上了盛帝的腿坐在他怀里。
“父皇,你不许杀书问养母的头。”
“为何?”
“你不杀她的头,这功劳就是本公主的,我可以去邀功。”
盛帝刮了下小公主的鼻子,问:
“你邀功了,想让罗家公子给你些什么?”
小公主很认真的想了想,有些娇羞,“想亲他一口。”
盛帝不满,“你是朕的公主,怎可要这小家子气的理由,你得逼他当你的驸马,那可以亲一辈子。”
小公主眼里似有星光,“父皇你说得对,那能放了罗书问的养母么。”
盛帝:“不能。”
小公主的哭声响彻上空。
。……
章无虞这四日吃了睡,睡了吃,整个牢房就她一个犯人,牢狱得了罗易吩咐,平日不敢为难她。
要被问斩的前一天晚上,章无虞睡得迷迷糊糊,手臂被人摇了摇。
她有些烦,以为又是盛帝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唠嗑,反正明天也活不了,当下心宽得继续睡。
“娘!”
章无虞猛地睁眼,戚书闻笑意吟吟的站在一边,悄声说:“娘,你睡得可真沉。”
“你怎么…”
戚书闻指着地上一人可通的小坑,迎着章无虞吃惊的表情,戚书闻得意笑笑,他这一身的本事是拿来挖古董宝贝的,一铲子下去要找个牢房,一找一个准。
“大哥在等你,咱们现在走。”
戚书闻将章无虞带进坑内,又悄悄掩上草席。
次日清早,盛帝看着大坑,地上已经跪倒一片人。
第78章 琼妃
盛帝语气听不出喜怒,淡得如同蜻蜓点水:“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皇上饶命。”今日看守牢房的衙役瑟瑟发抖。
罗易一摆手,数个衙役被架着拖走。
侍卫端来热茶,罗易伸手断过再递给盛帝,后者接过饮了口,余光凌厉的看向县令。
“连几个看守女人的守卫都培训不出来。”
县令本来缩着身子尽量不引起皇帝注意,被点名后身子一软跪下不敢抬头,直呼下官该死。
盛帝:“哪里该死?”
县令不敢言语,颤巍巍的抬头看盛帝,想看人的脸色行事。
罗易喝道:“大胆,圣颜也是你能看的。”
县令身子伏低,空气里忽然弥漫起一股腥膻味。
盛帝抚摸着玉扳指的动作一停,闪过一丝嫌恶,“砍下你一根指头,算是惩罚此次失职,这么大的坑不是一两日可以挖好,必定有蛛丝马迹可追寻,留你剩下九指办事,若是办得好了,朕赐你金银珠宝,办不好,那你余下的手指也无需再用。”
浑厚低沉的嗓音平平仄仄的吩咐着,却让县令头捣如蒜,千恩万谢的爬着出去。
整个香洲城门被封,只能进不能出,一时间涌进了大量守卫,挨家挨户的搜查。
法华寺戒备最为森严,却又是最松弛的。
森严在于,此地是皇帝听禅的地方,自然连只鸟都不放过,又正因皇帝在此,犯人不可能藏匿在此地,所以全城只有这处没被搜查。
章无虞被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时辰,面前是个极老的和尚,目光却炯炯有神,与常人不同。
“大哥说这是他以前常驻寺庙里的老住持,有他在的话不用担心有人搜查。”
那老和尚只管自己打坐,不参与他们的谈话。
“你不是已经跟着师傅远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我师傅认出了大哥是贤王,我奇怪一路追问,问出了点事,这才心急火燎的折返…其他事我也不好说,你问大哥去。”
戚书闻支支吾吾的不肯再说。
正谈话,有人推门而入,戚书望的目光定定的落在章无虞面庞上,好一会才挪开,放下了所提之物,那是喷香的粥。
章无虞上前给了人一拳,老和尚纹丝不动继续打坐,戚书闻收声,同情看着自家大哥。
“死没良心,我何时束缚过你,走时都不肯说一声,我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当时被抓的时候还担心你也被擒,一颗心都不够用的。”
戚书望硬着挨下那一拳,也不辩解,藏起柔情道:“吃粥。”
“滚蛋。”
章无虞肩膀忽的被蛮力按下,坐下时屁股都震得生疼,戚书望盛粥放到她面前,语气硬邦邦的。
“吃完后我想办法送你出城,先别回戚镜身边,我找个地让他去寻你。”
“关镜哥什么事。”章无虞翻白眼,“他早已经回了家乡,那日我去他那,就是想拒绝与他的亲事,你这小王八蛋,我那时可伤心着,那可是镜哥啊!我情窦初开时刚喜欢上的男人。
拒绝可要多少勇气,回去后屋冷锅灶凉,你还跑得不知所踪,我还来不及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又得担心你的安慰…”
她还未骂完,已经被宽广的怀抱拥住,一旁的老和尚动了动,转过身去打坐。
章无虞用手肘狠狠拐了人腰腹一下,对方纹丝不动,却也老实放开,眉眼里全是快满溢的温柔和深情。
一旁的戚书闻酸溜溜道:“咱们现在是在牢笼里,人家等着瓮中捉鳖呢,能别腻腻歪歪了么。”
章无虞坐下,点了点旁边的位置,戚书闻和戚书望也坐下。
“这是怎么回事,书闻说从他师傅嘴到了个天大的消息,才会回来找你,是什么?”
戚书望沉沉道:“我的母妃,你的主子,没死。”
章无虞如被人打了当头一棒,愣怔不知如何反应。
“当初把琼妃接出宫外的,就是我师傅,人称他叫鬼手老人,天底下没有他盗不了的墓,也没有带不走的人,他曾是琼妃爹的幕僚,所以他才会在宜阳城呆了那么久,直到收了我做徒弟。”
“什么叫在宜阳城呆了那么久,如果琼妃没死,你是说她在宜阳城…”
章无虞身体晃了晃,戚书望及时接住。
戚书闻担忧的看着章无虞,“我师傅说,你口里的琼妃,一直都没离开过宜阳城,她在银翅馆。”
“怎么会呢。”章无虞喃喃道,如果琼妃没死,为什么从来不现身,她明知道自己忠心耿耿,定然不会背叛她的。
戚书闻刚想说不仅如此,银翅馆里的男人们还都是琼妃的男宠,这些年,琼妃过得滋润着呢戚书望一个眼神制止弟弟,他握住章无虞颤抖紧握的拳头。
“以往你总背着母妃的嘱托不肯死心,要帮我夺得帝位,如今我再说一次,我确实有夺位之心,但是在爱上你之前,如今我只愿与你执手天涯。”
章无虞顾不上这话里的情义,目光里带着谨慎,“你也猜到琼妃想做什么。”
戚书望颔首。
章无虞猛地跳起,“快…书闻快走。”
戚书闻不解,这话说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要他走。
“书闻,听话。”戚书望却也开了口,对着老和尚一拜,“老住持,珍重。”
戚书闻莫名其妙的被赶出了禅房,正莫名其妙着就遇到了前来接应的鬼手老人。
听到章无虞赶人走,老者叹气,“他们这是在救你,琼妃连自己儿子都肯瞒五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夺位,你以为到了这关键时刻,她不会拿儿子做饵引盛帝现身?”
戚书闻急得跺脚,“那赶紧的,赶紧让他们也跟着走。”
鬼手老人截住他的去路,“那是那两人的宿命,你我掺合不得,恐怕琼妃已经将消息告知盛帝,我来接你走。”
禅房内,章无虞和戚书望坐着,明知前方十个坑,并未想赶谁走,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一盘局里,他们都成了琼妃的棋子,逃不掉的。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章无虞说了句;“放心,琼妃不会让你死。”
戚书望温柔回应:“若我活,你便活。”
天暗了,章无虞刚点上灯,烛火摇曳不停,她心一顿,看向大门。
罗易带着一队精兵冲进来,神色复杂的看着端坐在桌前的两人。
他制止下属,让开一条道,侧身道:“贤王,请。”
诺大的宝殿中,盛帝视线从宝相庄严的佛祖身上挪到身边翩翩男子身上。
“以前在宫里你身子骨弱,没想到几年下来,硬朗不少,兴许又是章姑娘的功劳。”
戚书望引着章无虞坐下,自个坐了另一张椅子,双手搭着椅子扶手,一派浑然天成的贵气。
这殿内只有临时准备的两把椅子,一把当然是给盛帝的,另一把给自然是贤王,罗易为章无虞捏了把冷汗。
“放肆。”
盛帝从唇齿间挤出来几个字。
戚书望目光沉沉,眼射寒星刺向盛帝,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放肆的是你。”
盛帝一怔,目光变得深幽,半响之后才转身面对着佛像。
“你可知我这五年到法华寺来,总会为你那失去的父皇,我的哥哥念些经文,有时想为你念念,可心里总想你死了,朕的皇位就能心安理得,可你又是我哥哥唯一的骨肉,我唯一的侄子,死了又太可惜。”
他摇头,“要不是你母妃妒心太重,你也不至于孑然一身没个兄弟,我只篡位,你母妃可是杀了众多生灵,连胎儿都不放过。”
盛帝意味深长道;“章姑娘可是最清楚。”
章无虞面无表情坐着,“琼妃是我主子,我愿为她做任何事。”
盛帝眯起眼睛,“好一个忠心的婢女,朕倒是对你有几分兴趣,朕若封你做妃子,你可否对朕一生忠心?”
话刚落,戚书望已是满面阴鸷,沉沉的警告盛帝,“她不是你该碰的女人。”
盛帝啧啧摇头,“你还是太年轻,藏不住脾气。”
章无虞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一种就是你,呆在你身边我恶心。”
盛帝赞赏的看着章无虞,“没错,朕也讨厌太监,孝帝也不知哪里来的癖好,重用太监,害得朕上位后还得大片的清。”
一旁的罗易看着咬牙切齿的盛帝,孝帝在位时提拔了很多太监,盛帝又极其讨厌不男不女的太监,更不允许太监干政,上位后清了不少出宫,连出宫都宁愿侍卫服侍而不是太监。
“章姑娘,就冲这一点,朕倒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做朕的妃子。”
盛帝不得不去搭理下落在背上如刺芒一样的警告,罗易已经派人又送来一张椅子,他坐下,话锋一转,“贤王,你的下场是什么,可有想过。”
章无虞紧张,肩膀却被人按住。
盛帝笑着看她,“不用急,你也得一起死,朕让你们死在一块,就埋在这法华寺如何?日日听人诵经念书,倒是快哉。”
第79章 那一碗毒酒
外头有走动声,盛帝表情闪过不悦又回归平淡。
罗易出门,那些惊扰圣驾的,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都活不了。
盛帝摸着玉扳指不再说话,似乎铁了心等罗易将处置的消息带回来。
章无虞心忽的一揪,时不时的看向门的方向。
门在敞开时,罗易被人架着走进来,面色颓丧惨白。
“皇上,有叛军。”
盛帝抓着扶手的力道一紧,随后猛地松开,保持仪态起身,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他此次带来的精兵悉数被人围剿,一阵铃铛声响起。
盛帝站在阳光下,保持着摸玉扳指的姿态,目光阴沉的看着从阶梯那一端走过来的十六人大轿。
清风滑过,轿顶铃铛清脆,杏红窗纱轻轻飞扬,十六个抬轿的轿夫体格身高一致,且面容绝色,轿前轿后均有六个梳着百合髻的婢女开路。
现场肃静,唯独铃铛声清脆,一下,一下的叩击着现场人的心。
并没有人去抓盛帝,后者面色也没颓丧之气,如同每一次上朝时那样的庄严冷漠,直到大轿到台阶下。
婢女将纱帘捧开,随后跪下。
一双尖翘头方履踩着婢女的背,随后一张明艳的脸庞露面。
五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微微发福的鹅蛋脸,长眉杏眼,端着贵态,妆容服侍雍容华贵至极,阳光之下比牡丹还要尊贵几分。
“琼妃。”
盛帝咬着牙槽,像是要把浊气全吐出来似的。
琼妃的目光落到同样震惊的戚书望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玉珠落到盘上,字字圆润。
“翎儿,为何见了母妃还不过来请安?”
章无虞一震,她以为这世间再没有人会称呼这么名字,萧翎,贤王的名字。
萧翎扫了眼章无虞,大步流星走到琼妃身身边,还未请安已经被琼妃扶起。
“总觉得还是瘦了,无虞,你服侍得不好。”
后半句话,琼妃声音微微冷下。
章无虞快步走到琼妃面前就要跪下,已经有一道身影更快截住她的动作,萧翎不让她跪。
琼妃扬眉,却不惊讶,而是越过两人身边走向盛帝,朗朗开口。
“乱臣贼子谋害了孝帝,谋朝篡位,狼子野心谁都可诛杀!今日孝帝唯一子嗣贤王在此诛杀乱臣,重立朝纲!”
盛帝的精兵各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不敢言语。
盛帝却好似不在乎这些话,依旧抚摸着玉扳指,神色自然,问:“你如何得知贤王在此处。”
罗易强撑着精神回答:“有个老妇人告知县令,说是看见一年轻女子被人救走,往着法华寺去。”
话还没说完,罗易忽然噤声,懊恼不已。
那个所谓指路的老妇人一定是早就安排好的,要引他们到法华寺来个瓮中捉鳖。
盛帝看着琼妃身边的精兵,了然道:“孝帝生前一支精兵下落不明,原来是落到你这来了。”
琼妃面色现出哀怨,“那事孝帝特意为我们母子准备的护卫,五千前我们孤儿寡母抵不过权倾朝野的你,五年后的今天,一切都该还给我们母子。”
她深吸了口气,喝到:“见到贤王还不跪!”
琼妃带来的精兵跪倒一片,盛帝的兵有的弃武器投降,跟着跪下,那些不肯跪的也被打弯了膝盖,强制下跪。
罗易膝盖弯被狠狠敲打而被迫单膝跪地,死都不肯双腿下跪。
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中,唯独盛帝,琼妃,萧翎与章无虞站着。
琼妃深吸了口气,脸色表情逐渐恢复贵气,他抽出一侍卫的长剑递给萧翎。
“请贤王就地斩杀逆臣,在此登基。”
萧翎接过长剑,信步走向盛帝。
两个体格身高甚至面貌的相似的男人对视。
盛帝缓缓闭上眼睛。
长剑坠地,声音沉闷,盛帝嘴角勾着一丝笑,叹气道:“终归是像你父皇多一些。”
萧翎背手而立,睥睨四方,声音如同沉钟般:“将人带下去严格看守。”
琼妃欲言又止,却也知不能在此时违背儿子的意思,否则难以服众,只好忍住一口气,哀怨的看着盛帝。
一阵静默后,有士兵押走盛帝。
法华寺,在片刻之间发生了巨变,外头的人却无所知,还以为当今的皇帝如同往年一样听着佛法。
禅房内,琼妃泪眼婆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