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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穿越之厨娘也翻身-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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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长蒲大喜,附和道:“妹妹说的是。爹,你就多住些日子,把妹妹也接过来吧。反正在家里过也只有我们几个人,冷冷清清,有陈叔叔一家一起来过,倒真是热闹许多呢。”
  齐修平想了一会儿,到底心里还有顾虑,也不能安心离开,便顺水推舟应下了:“也罢,便多住几日吧。”
  当夜,还是在那处暗娼的院落,一个黑影闪入敞开的窗户,跪在一人面前,喁喁细语了半刻钟。
  赵叙眯眼道:“很好,继续监视。这回,不信抓不出十三的小辫子。洛行书有何异动?”
  那人回道:“回禀王爷,一切正常。洛行书每日跟随陈浣纱进出,并无跟其他人接触。”
  “不论如何,先盯紧了他,在大计开始之前,本王不允许出任何乱子。”赵叙摸着左手的玉扳指,一字字道。
  “是!”那人一句尾音还回响在空气里,人影却又消失了。
  洛行书躺在床上,手心里是一张攒成毛球的小纸条,上面的信息是他一直无法安眠的罪魁祸首。
  他是九王手下的密探,两年前因执行任务而混入陈浣纱身边,目的便是要摸清齐家的底细。齐家虽然只是一个医药世家,但防备之严,几乎让他无可下手。接着陈浣纱的关系,他接近了齐长蒲。这个少年心性单纯,对他并无警惕之心。但他单纯却不愚笨,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得清清楚楚。
  洛行书只好动用他十几年来暗地里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在九王、十三王爷的眼皮子地下,悄悄地收集着一些机密的信息。
  当年一时好玩建立的关系网,在他渐渐成为九王的心腹之后,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他自欺欺人一般当做没有这一回事,竟一直隐瞒至今。九王不知,密探所的人不知,这世上,知道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知道九王对他越发忌惮与不信任,这段时间来的无所作为更是让他在九王心中的忠诚度急剧下降,但他如何能说?
  他发现的那个秘密,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对于大启来说,也不亚于一次地震。如果九王知道……他不敢想象。而齐家,究竟在这里头扮演了何种角色?是齐长岐?还是齐修平?
  齐长岐是那个人的人,虽不知他与那个秘密是否有何关联,但也绝脱不开干系,在调差的过程中,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察觉。他抽身得早,没有把抓住把柄,但毕竟露出了马脚。
  黑夜里,洛行书幽幽叹了一口气,那个秘密的真相,早晚有一天会露出水面,他该如何阻止?
  不论暗处的人们如何想如何做,对于陈浣纱来说,没有比把酒楼经营好更重要的事情了。
  因着齐修平的提醒,陈浣纱反思了一个晚上,承认自己对家人的关心太过缺乏了,什么时候,陈碧纱已经有了自己的交际圈,而她一无所知呢?
  她不反对妹妹们结交朋友,但从齐修平的语气里想也想得到,陈碧纱所谓的富贵友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把妹妹们都接过来,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吧。
  陈浣纱想着,自去年下半年开始,酒楼有了结余,她便听从了曾源的建议,在旻丰城郊外买了一处山头,雇了许多百姓开辟荒地,到如今也有百十亩田地,都已经耕作上作物。秋收冬藏,看看就是收割的季节了,陈浣纱也想了解一下今年收获的情况。
  这是她筹划的粮食菜蔬供应基地,放别人管也不放心,家里只有一个陈茜纱脾性与她相像,爱经商算账。陈善自是万事不管,当个活菩萨的,但名面儿上他还是管着这处产业,实际上,已经是陈茜纱在打理了。
  陈浣纱想起上次妹妹来信,说起经营中遇到的困难,这回正好好好教导她一番,也好考校考校她到底进步多少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高兴了几分。精神上也兴奋起来,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该如何更好的利用这处产业。
  这个年代通信水平极端低下,自然物品运输流通的效率也大打折扣。旻丰、黄洞繁华至此,更有京都在不远之处。位于金江水系中心这样的黄金低位,她不好好利用简直枉费了穿越而来的奇遇。
  一切只等家人来了才好计划。不知其他妹妹们怎么样了,小六、小七长高了吗?陈浣纱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第38章 药材
  齐修平既到了桂芳酒楼; 少不得要与陈浣纱就药膳的事情多多商量。恰好前日收的药草也到了,现成的能手在这儿; 陈浣纱喜笑颜开的把这事撒手托付给齐修平。
  齐修平没半分不满; 有事儿做; 他也不必整日里愁着两儿子的事儿,倒是乐得忙碌。
  因着他住在酒楼; 齐长岐兄弟便向书院告了假。刚刚过去秋闱; 齐长岐又取得了好成绩,正是炙手可热,受人期待的时候; 书院里便爽快放行了。
  为了让齐修平早日消气; 齐长蒲这些日子可劲儿的表现。每日早早的就等在老爹门前请安,陪着他爹用完早饭; 又恭恭敬敬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他去收药材,清点药材。
  齐修平不同于陈浣纱,他收药材不只是在药铺子里边收,有时候便亲自下庄子,去向山里人收草药。庄稼人都实在; 平日里在山中采了草药也没不懂好好处理,要么便是交给村里的郎中收买; 要么便是粗略的晒一晒便送去城里的药铺。这样不但卖不出好价钱,新鲜的药材也被糟践了。
  齐家世代行医,医药行当里的沟沟壑壑没有不清楚的。陈浣纱这回是要大力推行药膳的,因而要备下的药材名单上便列了许多。药材在这个年代不算便宜的物什; 齐修平做了多年的大夫,收了一次药材便动起了自家收药的心思。
  旻丰城里自然有他合作惯了的农家,但人庄户人家,一辈子说不得也不见得能离开乡镇一次,何况穿城过镇来到黄洞府。自家要运送药材过来,费时费力的,也大可不必如此麻烦。黄洞府的地理气候都十分难得,重重连绵的山丘,与宽阔的沿河平地,药材的品种、质地在大启也是数一数二的。近水楼台,哪有不先得月的道理?
  因着这些,齐修平便与陈浣纱商量着,先下到村子里去看看,若是有可为之处,不防在那头也置下一处地头,开辟一处药园。陈浣纱一听,这跟她粮食基地的想法也差不离,便痛快地答应下来。
  齐修平做事自然是稳妥可靠,再有齐长蒲忙前忙后的不吝惜力气,要园的选址很快定下来。富人家买下一处地本来不是难事,但陈浣纱在黄洞府立足还未深,药材这一块的生意攒在几个大药商手里,村里的药材都是时时有那药材铺子盯着的,贸然出手却不免得罪一些人。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陈浣纱也还是要顾忌一点。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要放弃,大家都不甘心,可找谁来办这事呢?齐修平几番犹豫,却因着某些顾忌不好开口。若按他之前的身份,总有三分情面在,以往的朋友也并非全是趋利避害之人,但为了那个秘密,他不得不小心谨慎,时刻提防。
  一片沉默中,齐长岐从门外走进来。见他爹和陈浣纱面上都是愁绪,便问道:“爹、浣纱妹妹,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齐修平道:“我们在河源村看中了一处山头,想要开辟出一片药园子出来。只是这地契立户之事难办。这头的官人我们也不识得,河源是有名的药材出产地,怕是那里头牵扯了太多大药商,我们无处下手啊。”
  陈浣纱道:“不如,让阿源去衙门里打听打听,不知道黄司吏愿不愿帮这把手?总得试一试才能甘心。”
  齐修平锁眉不答。
  齐长岐笑道:“我当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一处地契文书,这有何难。妹妹忘记了,有一个人最是能办这类琐事。”
  陈浣纱皱眉苦思,突然福至心灵一般,跳起来道:“长岐哥哥说得是徐无涯徐掌柜吗?”
  齐长岐点点头,道:“正是他。无涯开的茶楼遍布大启各地,他家本便是茶商。茶叶经营权自古便是在官家手中,能做成大茶商的,一般而言,都是官商。有这一层脸面在,别说一处山头,便是十处山头也不在话下。无涯最是热心,你们安心吧,等会儿我便找他来,有什么要吩咐的,只管跟他说吧。”
  他一面说,一面似无意地把目光瞟向惊奇地看着他的齐修平。
  齐修平是没有料到他还有这样的朋友,这个人,他虽然听说过一回,但陈善的案子了结之后,他便把这人也忘了。如今再听起来,却不免怀疑齐长岐与那人的关系,真的只是好友么?
  这般想着,他便有点儿坐立不安。迟疑这想问个明白,但看看齐长岐那好似证明一般的目光,他话到嘴边,却始终开不了口。长岐他,最不甘心的,便是自己一直拘着他,抑制他,如果连他交的朋友,也要打听个一五一十,他会如何想呢?父子间的关系,近日才好转了些许,他实在不像看到,在他面前始终一副温柔笑意的大郎了。那笑容太温和太标准,标准到他察觉不出他心中的情绪。到底是他亏了他啊!
  齐修平兀自胡思乱想,陈浣纱却笑了。
  “如此我便放心了。”欢喜了一阵子,陈浣纱想到:“……只是这样一来,徐大哥不会惹上麻烦吧?”
  拉帮结派的大商人,可不是好惹的。
  齐长岐挥挥手,无所谓地道:“不必担心,无涯他胆子大着呢,本事自然也不小。他能应付的。”
  陈浣纱便也放了心。
  胆子大的、能应付大商人麻烦的徐无涯一无所知地躺在他装饰豪华的庭院之中,左边一个美貌侍女给他打扇扇风,右边一个美貌侍女纤纤玉手拈着一颗晶莹紫红葡萄送到他唇边,脚下还跪着一美貌侍女为他捶着腿。这神仙一般的日子,他正慵懒地打了个呵欠,突然,一个岔气,呵欠变成了咳嗽,呛得他好一阵子没有缓过气来。
  怎么感觉凉飕飕的,跟被啥东西盯上了一般。
  神经质地摸摸双臂,徐无涯手一挥,三个美人自觉地退下。在外头候着的小厮看到了,忙躬身笑着上前询问:“大郎,可是有事吩咐?”
  徐无涯道:“去把阿大唤过来,我有些事要问他。”
  “是。”小厮躬身一礼,忙忙地退下去唤人。阿大刚刚从京都本家回来,前儿大郎午憩未醒,便没来打扰。这会儿大郎也精神了,该是来问本家那头的情况吧。
  不多时,一个黝黑的汉子跟在小厮后面走进凉亭。凉亭里围了幔子,薄纱遮挡了烈日,又挡住了别人窥探的视线。但这凉亭四面开阔,倒是问话的好去处。
  小厮自然是心腹,便守在亭外做个警戒。黝黑汉子进了凉亭,俯身便拜:“大郎。”
  徐无涯轻摆了下手,道:“起来吧。家里如何了。老爷可安好,我那些弟弟妹妹们可好?庶母想必已然无恙了?”
  阿大一五一十回禀,顿了一下,担忧道:“大郎,如今家里二郎又接管了六间铺面,跟族中长辈也颇多接触。老爷他身子看着健朗,那日我陪他去茶园里视察,才将将行了一里地,老爷便满头大汗,像是发虚呢。……大郎,你何日启程归家呢?老爷已经对我念叨了好些回了。”
  阿大实诚,实在见不得主子这不急不缓的脾性,便索性催了起来。再不归家,这家业由谁来继承,还真是不好说呢。主母早些年就去了,这几年,庶母凭着娘家的分量一步步升上来,眼见着就把持了内院了。二郎是个机灵的,在老官人面前装乖卖巧,又四处在族友中活动,倒也博得不少人支持。大郎这镇日在外的,家里有个差池变故,必定得鞭长莫及啊!
  阿大自然是忠仆心肠,却不知他这主人心思比他更玲珑万分。他能想到的,徐无涯自小便在这勾心斗角中长大,又有何不明白不清楚的。
  只不过,他所谋更大,这些小阴谋阳谋的,根本不放在眼里罢了。
  几只跳梁小丑,纵然蹦跶,又能蹦跶到何时?
  一番吩咐之后,阿大领命而去。
  外门传话的小厮已经疾步走过来,离得凉亭远远的,便被原先那个小厮拦下。心腹小厮阿木道:“且住,你有何事?”
  那小厮忙讨好笑道:“阿木哥,外头齐郎君配人送了信来,邀我们大郎在桂芳酒楼见面叙话呢。”
  阿木舒展了眉心,手一挥道:“知道了,你等着。”说着就转回去,对徐无涯照实禀告了。
  徐无涯道:“让他去回话,说我片刻就到。”阿木自然去吩咐,一面又着人过来伺候徐无涯更衣,准备马车。
  半个时辰之后,徐无涯已经被请进桂芳酒楼后院花厅之中。
  齐长岐又为他爹与徐无涯二人介绍了一番,才把事情缘由与徐无涯说清楚。
  “办这事,我想没有比无涯你更适合的人选了。这样便说定了,交给你去办吧。明日便能办妥了,是么?”齐长岐笑得温润,却让徐无涯突然有踢这家伙一脚的心思。
  药材这一脉,大部分是掌握在九王手里吧,这不是让自己去捋虎须么?果然坑人的都是好友啊!


第39章 矛盾
  徐无涯一出手; 事儿便似板上钉钉一般,妥妥地办好了。
  等拿到官府用印的地契文书; 齐修平已经捋起了袖子; 准备大干一场。原先他在旻丰; 便有这种心思,只是那时候家里两个孩子跟着学药材药理; 大郎远游在外; 心里便静不下来。再有他外冷内热,医治穷人有时候甚至连药材本钱都收不回,医馆的收入也不甚好。
  如今可不同了; 光桂芳酒楼的分成第一年便有八千两银子; 买几座小山头还真不在话下,何况这一处山头; 陈浣纱死活不收他的银子。只说他这是技术入股。技术入股,这倒是一个新鲜玩意儿。相熟这么些年,齐修平也懒得跟她客气了。他想:我只为她打理好药田,到时候不收她的银子便是。
  如此,齐修平每日里也有了正经的事儿要做; 忙得脚不沾地的,但心情是越来越舒畅了。
  眨眼便是中秋; 齐长岐总便跟着同窗们喝了半日酒,晚些时候又被县尊大人请了去赴宴,喝得半醉,还得县尊大人亲自派了马车送回来。由此可见他多受县尊大人的青睐了。
  进了后院; 曾源便得了信儿,赶着过来接过他扶着进门。包了一包月饼送给赶车的差役,把马车送走了。角门一关,齐长岐便一改醉醺醺的模样,站直了身子,弹一弹衣袖上的轻尘,对曾源笑道:“我没醉。你们等得久了吧,快进去吧。”
  曾源瞠目结舌了一会,不相信温润君子如齐长岐也会作假,但很快他便理解了。中秋佳节,赴宴应酬哪比得上跟家人团聚赏月来得温馨自在。
  曾源笑着道:“大郎不知,咱们老东家带着陈娘子、女娘们晌午便到了呢。你家小娘子也跟着一起来了。这会儿都在里头坐着说笑呢。”
  “那快些走吧,我也有些想念蔻娘了。”齐长岐笑说了一句。
  跨过两重院门,微微晚风送过来一阵说笑声。齐长岐进了门,远远望过去,院内最空旷之处,摆了几道屏风,对着院门的这一面,坐着几个男子,为首的自然是齐修平与陈善,齐长蒲在齐修平下首空了一个座位坐着,他的下首坐着曾术。
  陈善下首是洛行书,下面一个位置应是为曾源准备的,现下儿空着,空位之后是难得闲下来的大厨燕小丙。
  屏风那头传来一阵欢笑声,小六陈和纱的声音最是响亮,在跟陈浣纱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在书院里边受到的欺负,引得大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齐长岐慢慢地走过去,走到席前,躬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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