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了[快穿]-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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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弄清楚,在场之人,无不冷汗满背。这是何等恶毒的人,做着救人的生意却干着害人的勾当,这还是街坊邻居,一方名流……你不怕遭天谴吗?
简直令人发指!
愤怒的百姓,冲进了苏和堂,砸了店铺,烧了药材,连苏和堂本店,皇帝赐的那块匾都被摘下来,砸了个稀巴烂。
苏表弟才刚刚因御赐牌匾而沾沾自喜,结果得意没两天,就身陷囹圄。荣平这次行动大胆心细,而林缈更是动若雷霆。皇帝得知真相,气得脸都黑了,想想“苏和保民”那块牌匾,直觉的是莫大讽刺。
“那是匾吗?那是一个巴掌,一个狠狠抽在朕脸上的巴掌!”
本要求情的苏羽环吓了一跳,忍下恨意,当机立断,从求饶变成了赎罪。脱下钗环,换上素衣,口口声声都是:“臣妾受了蒙蔽,督教无方。”
皇帝看着苏羽环这幅模样,只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儿,心道这个爱妃原来不仅宠起来舒坦,虐起来也合手,她似乎更依恋自己了。
苏表弟呆在牢里都还在幻想苏妃保他,等被送上了断头台,才明白自己成了弃子。
“毒妇,毒妇!苏羽环,你逼我的,你不得好死……”他刚喊两声,就被堵上了嘴。
他们夫妻二人都是指望着跟苏羽环享福的,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出钱出力,谁知道一遇到事就被舍车保帅,心里焉能不恨。
咒骂声中,远在京城的苏羽环睡梦中惊出一身冷汗。皇帝罚了她的份例,还申斥了她娘家,还把她禁足,断了她与外界的联通。幸好她用的是表弟,要是亲弟,只怕自己也牵扯进去了。她不断后怕,又心中恼恨,只觉得最近诸事不顺,奇怪,怎么觉得冥冥之中,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呢?
红红火火,四五年开遍大江南北的苏和堂说倒就倒,于此同时,《荣氏知堂》以简便经典实用的有点,受到热烈欢迎,还有不少药馆和医馆来找荣平商量,研制经方中的汤剂,散剂,丸药,荣平稍作考察便会答应下来,但是要求他们制药时,统统印上“荣知堂”的符号。每当问起荣知堂,荣平都会郑重告知,“我爹荣知堂,是个大夫,小女今日所作所为,都是继承亡父遗志”。
不需要刻意宣扬赞美,百姓心里,荣平就是医仙,那她父亲,更是圣人一般。
苏羽环如今幽闭深宫,得不到外界消息,否则看到随着苏和堂倒下而兴起的“荣氏”流派,只怕会芒刺在背,如坐针毡。
荣平在此地盘桓很久,除了治病救人,还告知地方百姓,疏浚泉眼,挖深井,保持用水清洁,以后夏季到来前先做好洁净用水工作,所谓夏令病自然就可缓解。
“你去哪里?”林缈理清本地事务准备离开,却发现荣平也收拾好了行囊,踏上征程。
“回京。”荣平笑容清浅。
林缈眉心微动,忽然对未来生出期待。
——
京郊的亭子除了送别践行,日常也会有行人歇息。只是今天这里的气氛似乎不太一样,一众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中间有一位姑娘晕倒在地上,有人在为她诊脉,而她的母亲趴在一边呜呜的哭。周围有人劝她,“你别哭了,你以为这是谁呀,这是京城第一的太医陆陆勉。”
“遇到他算你们交了好运,一般人想要太医看病哪儿能呢。”
陆勉收回了诊脉的手,面色沉稳,神态庄严:“赶紧去准备三七粉续断菊马齿苋,还有天南星甘草,这些药是止血消肿的,如果我没猜错,她受了伤,很重的外伤,脊背和腰臀,肯定有棒疮。”
那母亲一听,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她就是在婆婆家男人老打她,我这才特意接她回娘家住两天,谁料这半路上就晕过去了。”
“不慌不慌,我这药箱里恰巧有常用药,你煮些给她吃便好。”
老母亲忙不迭点头道谢:“您不愧是太医,不需要解衣裳,不需要看身体,一摸胳膊就知道身上有伤,这手法,这眼光,啧啧。”
眼瞧着药物煎好,就要喂给病人,这时她身后却忽然凭空伸出一只手来,稳稳捉住了药碗:“只怕这药她吃了会更危险。”
这话一出,顿时平地惊雷,才刚刚散开的众人又围了过来。陆勉急着进城,却被雨阻在这里,心下正不耐烦,拨开人群走过来,没料到对方却是一个熟人。荣平冷冷的看着他,眸色凌厉,那目光清冷而明锐,带着审视和考究的意味,仿佛直直看到了他心里。
陆勉心里又惊又喜,刚要问一别多年你往哪里去了,荣平却已转过视线,认真审视仍然在昏迷的姑娘。对方显然没有跟他寒暄的意思,看了片刻,转过脸来,张口便问道:“你就给她用收敛消痛的药物?”
“她明显是体量单薄,禀赋娇弱,病痛加劳累昏过去的,先止痛难道不对?”
荣平没有答话,而是皱眉切脉,半晌后,转过身去低声问她母亲一个问题,得到了回答后,果断道:“她明显不是疼痛损伤,而是瘀阻迷闷,肝气郁结。应该用“桃红四物汤配合加失笑散花蕊石散治疗,祛瘀,养血,行气。只有这样,才能把病人救醒,她现在已经很危险了,你倒是赶紧按照我的法子来治”。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嘲讽起来。
“你谁啊这么狂?
“女流之辈,有什么见识?连陆太医的问诊也敢指手画脚?”
“你知道陆太医是什么身份吗?京城疗愈界第一人。”
荣平不置可否而是用眼神示意老太太,你女儿的命现在掌握在你手里了。老太太果断选择了荣平的药,毕竟御医不御医的,咱没有见识过,但荣平刚刚那个问题却问到关键处了。
一大碗药灌下去,不一会儿这姑娘脸上便有了活人气,又一碗药灌下去,一个时辰后,这姑娘便醒了。
方才各种挤兑戏谑的人顿时闭了嘴不说话,陆勉站在那里着实有些尴尬。“你怎么知道要用桃红四物汤?这也不是治疗外伤的方子,是用来调经的吧?”
“人命至重,有贵千金,行医用药定要谨慎,望闻问切四诊法,一样都少不得。”
跟女性问病,多要关照其月事,她刚才问她母亲的问题,就是你女儿是否正在葵水期间。陆勉所用止血收敛之法,平时或许有用,但病人当时大患在体内。月经期间,淋雨,重伤,惊吓,气恼,再收敛,人就堵死了。
只是女儿家这种事毕竟私密,不好公开问询,荣平也没有声张。
陆勉在一边看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中医中的望诊最为神奇,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往往一看人脸,就知道对方哪个地方有毛病,难道荣平也到了这个境界吗。他偷眼观察,发现眼前这个姑娘双眸莹润,神态飒落,眉宇间一股英气如青松负雪,而眸子里一片沉静,又好似月射寒江。荣平,这个当年甜甜叫他哥哥的小妹妹,完全长成了另一个不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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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_
第27章 医女(11)
雨停了,陆勉看着荣平仿佛有许多话要说,荣平却径直离开了。
她悄然返回京城,没有惊动旁人,然而刚到老宅没两天,就有一位妇人上门求助,她携了荣平的手细细打量:“这么多年不见了,哎,你可能已不记得我了,我夫家姓陈,治我家老爷中风的那张方子是你写的。”
荣平恍然大悟,是了是了,她记起来了,曾经在外地时,遇到一位回京赴任的官员,说是要捎带一张方子,缓解中风病人的痛苦。荣平见不到病人,自然不敢随意开药,于是就给他几张最常用的,并嘱咐他若是无效或病情有变就立即停了。这会儿她才知道原来那方子到了陈阁老手里。她不贪功,当下只笑道:“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万应碇,那方子恰好对了阁老的症,也是阁老自己的福气。”
话到此处,荣平已经想起了这位妇人是谁。苏羽环不止一个爱慕者。她曾经有过一个青梅竹马,名叫陈竹雨,这陈竹雨家室清贵,祖上乃是三朝元老,内阁大臣。可他在苏羽环入宫以后,一直消沉,行事放浪起来。这个妇人就是陈竹雨的母亲。
怎么母亲来了,陈竹雨自己倒不来?“陈公子已病得起不了身了?”
妇人叹息:“他不愿见人。姑娘跟我来,看了便知。”
荣平见到陈竹雨的时候吃了一惊,终于明白他为何不愿出门。面前这张脸,只有个俊俏的轮廓,其他的肌肤都已被各种红肿带浆的痤疮毁的一塌糊涂。
陈竹雨见到到所谓大夫是个陌生的姑娘。还是个俊眼修眉,气质卓然,如远山碧云,清扬婉约的姑娘,他一怔,转过身去挡住了脸……动作里满是慌乱和自惭形秽。
“我是大夫,我眼中没有人的皮相,只有人的病灶。”荣平轻声安抚。
这种病不仅影响外貌还影响心理,荣平现在看着他,几乎无法相信这是苏羽环“清秀夺人,儒雅明湛”的青梅竹马,初恋情人。
他明明还年轻,神色中却满是疲惫,面暗唇红。整个脸庞都透着红色,泛着油光,痤疮大如豆粒,还泡着白色脓头,下巴上尤其严重,一点好皮都不见了。 陈夫人热切的盯着荣平,显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荣平身上。
荣平认真切过脉后,便道:“公子是否还通宵不寐心情烦躁?这面容有损,一则与情志有关,一则是人体浸液循环出了问题,心情燥郁,五内耗损,只涂药膏是不行的,要吃药调理。”
“你这脸,我能治。”荣平轻轻一句话,听在母子二人耳里却不啻天籁。
陈竹雨眸光微亮,轻轻笑了笑:“我听说过你的故事,我相信你。”
一个被逼上绝路的孤女都能原地奋起,逆风翻盘,他一个男子汉怎能永远萎靡下去?
“张开嘴,我看看舌头。”
咽喉暗红,舌头也发红,舌苔却腻中带黄。
荣平又切了脉,心里已有注意。“陈公子平素身体强健,面上呈紫棠色,眼中也有红光,唇色更比常人红些,体内显然湿热过甚,把体质调理好了,面上自然就好了。”
荣平挥笔开下一剂连翘解毒汤:“这药先吃半月,半月后必见明显效果。”
夫人十分感谢,封上大大红包,荣平只取了问诊费:“谢礼等痊愈了再说,我素来治好病才收钱的。”
少女举手投足间一派自信飒落,那是闺阁女子不曾有的风度。陈夫人是见过世面的,心里好一番赞叹,这样的女子偏又是这样的身世,将来也不知落到哪个男人手里。
约过了五日,陈竹雨面上的痤疮便明显减轻,脓头消失陈府上下莫不欢喜,立即派人致谢。荣平叮嘱他继续按方吃药,吃上三十天,便可见本来面目。夫人和陈竹雨已对她深信不疑,说吃三十天,就吃三十天,果然,继续守方服用,后期面上痤疮已几乎看不出来,不盯着瞧,便跟好人一般无二。
夫人激动的拉住荣平的手,眼泪涟涟。
“姑娘,自打我儿着了苏羽环的魔,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他如今相貌也好,心态也好,重整旗鼓,要考科举入庙堂振兴家业,姑娘这不仅是救我儿一个人,是救了一家子。”
陈竹雨宽慰了母亲,又给荣平行礼,荣平忙道:“不必客气,我收了你钱的,已经两清了。”
陈竹雨笑道:“母亲还不知道吧?荣姑娘行医不为谋取私利,而是有着光大医学门户解除民生疾苦的大宏愿。她游方到哪里,良医好药的种子便种到了哪里,迟早有一天,她的辛劳,会滋养整个世界。”
“公子不愧是读书人,真会说话。既然这样我再送你个方子把那点印痕抹平了。”荣平拿出药方,啪一声的盖上印戳,递给他。“荣氏知堂”。
“拿去,随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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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没有特意为自己的医馆做宣传,但再次出现在人前的陈竹雨本身就是个活招牌。很快,“荣医仙后继有人”“荣平妙手回春”的消息就在京城中传开,不少人慕名而来。
她这些年在外游方,不知遇到多少奇病怪病,寻常疾患根本不在话下。渐渐的,被顽疾危病困扰的人便都来找她。
这天她都准备收摊子了,忽然有个妇人红着眼眶上门。“荣大夫,请您看看我家老爷,陆太医来看过,说是不治之症,让想吃的就吃点,想玩的玩玩,开开心心的。这不是等死了嘛。”
荣平诧异,原来陆勉的地位这么高了,家属话语里满满都是信赖,对他的判断也毫不质疑。她当即便道:“大姐我跟你去看看。”
这病人果然病得十分严重,在床上躺着爬都爬不起来,脸色蜡黄如金纸,病骨支离,全身肿胀 妇人十分殷勤的问候,给他洗脸喂水还问要不要出恭,病人脸上却始终没什么表情,连眼皮都不翻一下,显然已有些自暴自弃。
幸而他妻子还抱着希望,给荣平端了茶,絮絮说起因由。
“我家老爷是去年冬天的时候上朝,不知何事被皇帝骂了一通,回来时候骚眉搭眼也没理会,不承想被调皮孩子兜头一盆冷水从楼上泼下来,弄了个精湿,当天就躺倒了。”
失魂落魄之际遭遇当头凉水,头是三阳之首,受了凉激,非同小可。荣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铁定要发冷发热了。”
“可不嘛。”妇人叹息:“第二天人就糊涂了,先请大夫看,说是伤了元气,冲糖水鸡蛋,还熬人参鹿茸茶……”
荣平听到这里,就想摇头,手里有几个钱的人都迷信人参,遇到病就祭出来,这参也是随便吃的?她走到病人床前仔细观察,又伸手号了脉,果断道:“你找了陆勉,他给你吃的保元汤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病人这才睁开眼,诧异的看了荣平一眼。一般大夫能说清病理已经了不得,这年纪轻轻的姑娘竟然能猜到他吃了什么药?
“是,但如你所见,并没有什么用。”妇人潸然泪下:“我相公命苦啊……”
荣平摆手止住她:“放心,遇到我就不苦了。”
妇人一句话没哭完,看着荣平呐呐的道:“保元汤都不中用啊。”
荣平嘴角微妙勾起,一个有点讽刺又有点叹惋的弧度。“太医院的人伺候各种贵人伺候惯了,用药求稳,又求贵求巧,很多他们看不上眼的贱物反而有大用。”
说着,荣平拿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萝卜菜根”
妇人惊讶:“这能治病。”
“尽管一试。”
说来也奇,她熬了萝卜菜根来给病人喝下,不一会儿病人就不断排气,原本臌胀如鼓的肚皮也消退下去。连着喝了三天萝卜菜根水,病人竟然能吃进米粥了,渐渐的人还能下床了。就仿佛整个身体上下联通,活泛了起来。
那妇人喜不自胜,对荣平赞不绝口,连夸神奇“姑娘怕是把神力赋予了萝卜菜根,否则这样东西连药都不算,如何能把膏肓病人硬掰回来呢。”
荣平从不在医道上鼓弄玄虚,便给她解释清楚。“不是什么神力,而是正儿八经的药理。你相公先用了大量参茸补剂,又喝保元汤,那些补品在体内郁积,就好比路被车马堵住了,萝卜菜根乃通气佳品,路通了后,保元汤的威力才能发挥出来,不然有害无益,你相公露出下世光景,也是为此。其实你不用萝卜菜根,换别的通气药也一样。”
“哦——”妇人恍然大悟,继而竖起大拇指:“我看姑娘比那陆勉高明,他想不到的,姑娘都想到了。他治不好的,被姑娘不费干戈的治好了!”
荣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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