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了[快穿]-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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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楚荣知难得没有回陆真儿的房间休息,而是进了书房。陆真儿知道了,只教人送去些被褥吃食,还给了药膏,嘱咐小厮给侯爷揉揉腿,其他的却一句话都不说。
楚荣知在书房歇了三天,这三天他冷静下来思考了不少事情,终于下定决心跟陆真儿好好谈一谈。
但他坐在妻子身边苦口婆心说了一堆,陆真儿却只是白着脸儿一语不发,到最后才慢悠悠道:“我没有承担起妻子主母的角色,我有错,可我受了多少委屈,我都没说过。”
她微微昂头,示意蓝儿从柜子里取了一匹绸缎出来,交给楚荣知。楚荣知来回翻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这不是荣平送给你的月光绸吗?”
陆真儿苦笑道:“对啊,我也当是小姑子真心和我好,所以送给我的。但谁能想到……我这人,或许不聪明,但却是个实在人,别人的心术伎俩我是没有的。”
楚荣知听她话里有话赶紧追问缘由,陆真儿只不肯开口,倒最后被逼得没办法了,才道:“你闻闻,这上面,有麝香。”
楚荣知脸色大变。因为爱妻时常要吃药,所以他对一些常见药材的药性也略知一二,麝香这个东西非常名贵,熏染之后能开窍明神,止痛活血,但对孕妇却是大忌,它很有可能造成孕妇流产的。
陆真儿轻轻擦了泪:“我想着小姑早晚要嫁人的,要是闹出来,毁了她的名声,岂不是耽误了她的终身?所以我才一忍再忍,宁愿被奶奶责备,宁愿自己去跪祠堂被送回娘家,都没有吐露半点。我也想做个宽仁大度的长嫂,孝顺贤惠的媳妇啊——我原本已拿定主意,宁死也不说,可我实在受不了荣知哥哥你,我最爱的相公也误解我。”
说罢,一俯身,扑在床上呜呜的哭起来。
楚荣知听的心脏乱跳,头顶仿佛五雷炸响。荣平竟然做了这样的事?她怎么会谋害亲嫂嫂和自己未曾出世的侄子?
陆真儿从被褥的缝隙偷眼看,发现楚荣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忙哽咽道:“我的孩子已经没了,我锥心刺骨的难受,我只恨我自己蠢,只想着小姑子不喜欢我,也不过是言语冲突,犯不到这份上。但现在想想,荣平那丫头,往日里掐个花还要跟我跳脚争执呢,怎么这样珍贵的月光绸说拿就拿出来了?”
楚荣知顿时黑了脸,他转身就要去询问摸查,却又被陆真儿拉住了衣角:“相公,你也不要太生气,我觉得小姑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捉弄捉弄我。你想想,她连跟戏子私奔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所以她只是年纪小不知道轻重,你可千万不要骂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楚荣知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当即拿着剑冲了出去。
陆真儿看着丈夫风风火火的背影,轻轻勾了勾唇角,仰面躺在被褥里,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腰肢。
荣平啊,不是嫂嫂非要陷害你,是你先容不得我这个嫂嫂的。
荣平正在院里问几个管事算账,忽见楚荣知拿着剑冲进来也吓了一跳,幸而她反应够快,当下提起板凳摔了过去,楚荣知摇身一避,紧接着就被大惊失色的下人冲上去拦住。
“小姐,你快去找老夫人。”
“好端端的,怎么动起兵器来了。”
楚荣知哪里还听得进去,他双目赤红,满心都是杀子之仇,硬是踹开下人冲了过去。“荣平,你给我滚出来。”
呛啷一声,宝剑出鞘,荣平旋风似的从屋里窜出来,手里竟然也握着一把剑。
下人都惊呆了,“小姐,您赶紧跑啊,您怎么也把剑拿出来了。”
荣平不明所以,看楚荣知满脸凶相,心里也怕。但她从小就皮,跟楚荣知掐架这种事也不是没干过,越是怯反而表现的越强悍。宝剑一挥,迎着楚荣知就正面去了。
“好好好,今日你若杀了我,是我学艺不精,我下到地府陪爹娘,绝不跟二老告状。”
楚荣知又哪里是要杀她?单听她提到亡父往母,愈发气恼,心里更恨,手下更狠,荣平原本还能走上几招,很快便是徒劳招架,眼瞧着眼前寒光一闪,那宝剑迎面冲头来了,荣平条件反射性的闭眼。
楚荣知也吓到了,但收手已来不及。就在这时,当的一声,一颗珍珠破空而来击偏了楚荣知的长剑。
“林公?”
林渺皱眉看着掉在地上的干果盘:“你们兄妹抢个核桃闹得这么激烈吗?”
第130章 小姑子11
楚荣知气喘吁吁的提着剑; 见到外人; 大觉失了仪态; 幸而林渺乖觉,直接玩笑过去了。他心里着实松口气,一边责问下人为何不通报,一边收剑见礼。
其实楚容知看看自己脸红气喘的模样; 再看看旁边惊魂甫定的荣平; 心里也自后怕——最近压抑的狠了; 忽然爆发竟有些克制不住,他刚才是要杀了妹妹吗?只是他心里暗悔,脸上却不会显露半点,还只会怪荣平性子太直太倔。
他原本预想的是荣平刁蛮跋扈等闲不听人话,先拔剑吓住她; 然后再审问。结果……
“平常人家哥哥打妹妹,妹妹都是赶紧跑的,那跟你一样,硬着脖子跟哥哥干!”
若是别的外人,楚荣知还担心传扬出去,对自己名声不好; 但来者是林渺他倒不怕了。这个人素来不多话。 然而此刻这个不多话的人却忽然开口了,玩笑道:“侯爷此言差矣; 平常人家的哥哥是不打妹妹的。”
楚荣知尴尬一笑,忙不迭的转移话题,荣平此刻满腹委屈; 却也不想当着他人的面给他没脸,只在心里暗暗把这笔记下,脸上却已微笑出来,沏茶迎客。
林渺喝了杯碧螺春,却又从干果盘里摸了个核桃,楚荣知见状,忙叫人去拿胡桃夹子,然而荣平已随手接过去,轻车熟路的往嘴里一咬,咯嘣~
楚荣知的嘴角微妙的抽了抽。
林渺便道明了来意,原来西部边关的老将军跟陛下商量了许久,又探明了草原邦主的意向,召集臣工研讨,最后决定双方议和。
打仗难度大,议和的难度却也不小,目前双方都在针对利益激烈交锋,此时外邦却提出要兴办一个演武会,增进双方交流,与会者都是双方高层中的年轻俊杰,这样如果顺利的话,和谈也会便宜的多。楚荣知在不遭遇陆真儿的问题时,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他立刻意识到增进交流是假,互相摸底是真。
“如果皇朝在演武会上输了,对方不仅会在和谈条件上狮子大开口,还有可能直接撕毁协议,再次开战。”
林渺点头:“没错。”
楚荣知领会了林渺的来意,浑身的英雄气概顿时迸发出来。他当即起身表示“现在正是我辈大展身手,弘扬国威之事,微臣当仁不让。”
“侯爷有这份志气就很好,请尽快到礼部去确认详细事务,我就先告辞了。”
荣平听着二人交谈,再看看自己忽然正常的哥哥,忍不住想翻白眼。现在看上去明明还是挺靠谱一男人嘛,怎么方才跟吃错药了一样?
楚荣知送走了林渺,再对上荣平仍然是一肚子没好气。荣平问道:“你刚刚什么意思,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楚荣知十分不耐烦。他原本是心中又气又急,想揍她一顿让她消停一点,结果还没揍成。昏了头,差点酿成大错。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楚荣知说罢,一甩手扬长而去。
真是的,他自我定位是想做个好男人,妻子的好丈夫,祖母的好孙儿,妹妹的好哥哥,但现在发现难度太大了。
啧……我干什么了我自己清楚?荣平忍不住磨了磨牙。看来我得好好练武了,下次把剑架到你脖子上,看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荣平把家中事务安顿下来,提了宝剑去找林渺。她可是瞧见了,林渺击开楚荣知的剑用的是当日她荷包上的珍珠。那劲道和准头都特别厉害,以她打麻雀十五年的经验来看,着实不同凡响。
——
楚家兄妹各有各的忙处,陆真儿倒是空前寂寞了。她陷害了荣平后,心里也略微有点发虚,所以一直在忐忑不安的等待消息。若是老太太还在,那她绝对不敢行此下流手段,但现在府里就剩下个荣平了,那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荣平再怎么解释侯爷也不会信。
毕竟在平远侯心里,自己这个妹妹确实没什么诚信度。
她左等又等不见楚荣知回来,忍不住派了下人去打探消息,蓝儿回来后,脸上表情有点怪怪的。
陆真儿一见便觉不好,着急的问:“怎么样?难道荣平又强词夺理的解释了一凡,把侯爷哄住了?”
下人摇了摇头,一副如在梦中的模样,呐呐的张开了嘴。“小姐没有解释,她直接扛着剑跟侯爷干起来了。”
陆真儿瞪大了眼。她自付是个深闺淑女,娇养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荣平这号人物。原本以为她就是跳脱,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剽悍!
那结果呢?陆真儿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心机有没有得逞,结果她的丫鬟却告诉她两位打了一架就散了,现在各忙各的去了。
“侯爷没有把荣平禁足,关祠堂?没有挥拳头揍她?”
丫鬟摇了摇头。侯爷可能想这么干,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拿住小姐。
“侯爷就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陆真儿得到了肯定回答,却依旧难以置信的靠在软椅里。这不对啊,荣平都还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掉,还能到处乱跑呢,她相公这是去给她出气了吗?不是啊,简直就像是意思意思打一架,敷衍她。
陆真儿心里被猫抓了似的难受,比掉了孩子的时候还难受。她可是侯爷的眼珠子命根子,小祖宗似的心肝宝贝儿,结果她被小姑子设计流产了,他就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这不合理啊。难道楚荣知已经发现是自己在扯谎,所以生了气,因此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就这么直接去衙门了?
陆真儿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焦躁。她从假的失眠变成了真的失眠,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日巴巴的又等了一天,忐忑的想着楚荣知还朝了该怎么应对,结果楚荣知依然没有回来。
接连三天,楚荣知都没着家。
陆真儿连着三个晚上失眠,苍白的皮肤上两个浓厚的黑眼圈,用了粉都遮不住。完了完了,侯爷当真是发现我骗他,他真生我气了,他都不回家了。
她悄悄的派人去打听,但蓝现在侯府事务被荣平拢的彻底,她的能力十分有限,一时间什么消息都谈听不到。
不仅如此,她后来发现荣平也不见了,顿时更加心慌……
楚家是不是又在密谋什么?
——
荣平站在疏阔的院子里看着林渺,恭恭敬敬的说明了拜师的意图。林渺很意外:“你乃闺中英雄。英姿飒爽寒剑飘香,技艺比我好多了,不必拜我为师的,我根本不会用剑。”
荣平显然不信。
林渺便解释道:“你可能看到我在一些祭祀上或者典礼上舞剑了,但那其实是一种舞蹈,说白了没什么杀伤力的。”
荣平诚心诚意的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需要让剑有多强的杀伤力,我只要比楚荣知强上
一分就行了。就是你一颗珍珠弹出来能打歪楚荣知的剑,但打不到我的剑,我想达到这个目的。”
林渺了然。
“想躲开我的弹指神功,这有点难”林渺严肃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弹的这么准吗?因为祭祀啊典礼啊一坐三四个时辰,下面的听众就会犯困,而我就会弹一些东西击中他们的脑门,进行善意的提醒。长时间下来,葡萄籽,樱桃核,橘子核,龙眼核……不拘什么东西,百发百中。”
荣平诧异道:“所以我们每次在下面熬天熬地做典礼的时候,你林大祭祀都在上面偷吃东西?”
林渺愣了一下:“这不是重点。”
大概是不小心说漏嘴,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林渺最终还是同意帮荣平练习,并且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荣平开始了艰苦卓绝的修炼,别的不说,身手敏捷度反应能力着实提高许多。
荣平有种感觉,楚荣知这家伙,哪怕力道胜过自己,也会被自己怼得反应不过来了。
想想就很爽!
闲暇时候,她还自己拿弹子试试,结果发现这小活动还真是挺有趣。于是她多了一个乐子,每天跟林渺一起坐在墙头上打水池里的鲤鱼,打到了就捞上来炖汤喝。
眨眼间,演武会就开始了。因为皇帝和番邦都非常重视,所以举办的非常隆重。她看到楚荣知银盔银甲起高头大马握长杆马槊站在场地中央,威风凛凛,庄严潇洒,于是小舌轻轻抵了抵上颚。不跟陆真儿在一起的时候,这狗哥哥都还挺像个人的。
荣平提前跟林渺了解过一些底细,所以知道这次演武会分为自由组和擂台组,而楚荣知这种众望所归,又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实力高强之辈,往往都会选择擂台。
楚荣知果然很争气,他已经连续打下去了两名番将,荣平跟着大家能不能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叫好,一时间久违的升起对这哥哥的认同感,仿佛找回了当年跟哥哥一起成长,打架的感觉——那个时候嫂子还没有嫁过来,他们两个的感情好到能坐到一起拍核桃。
正这样想着,场中的形势已经出现了变化,那番邦大概发现自己这边局势不妙,不能再让楚荣知继续得意下去,于是搬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那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场地中央,他身材高大,穿着修身窄袖的服装,隐隐约约的肌肉轮廓能透过贴身的布料显示出来,双目如同鹰隼极为明亮,刚才还呐喊的人群片刻间陷入了安静,大家显然都认识到了这人的不凡之处。
“骨墨?”刚从西北回来的老将军忽然开了口。
荣平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她听说过敌方那位枭雄的名号,据说凶名宣扬,武艺超群,在边疆地区能止小儿夜啼。他是番邦第一勇武之人,也是第一好战分子,每逢他出战皇朝,皇朝一般都采取守势,避其锋芒,严阵以待。
一眨眼的功夫,场地中央的楚荣知和骨墨已过了几个来回,荣平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她跟那些关心结果却只能看个虚热闹的人不一样,她清楚的体会到了刚才那几下的凶险。
荣平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心脏也提了起来。
这时人群中却传来了骚动,她一扭头便看到一个娇美纤细的女子,从人群中慢慢的走过来。人群拥挤,她走的吃力,仿佛跋山涉水,他但姿势依然是那样的优美动人。
荣平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自己的嫂子吗?天这么冷,她不在家里躲着围着火炉,抱着熏笼喝暖身汤,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纳闷归纳闷,荣平怕出乱子还是赶紧接了过去。
第131章 小姑子12
荣平再不喜欢陆真儿; 在关键时刻,还是要顾大局。她从下人手中拿过一把大伞走过去; 撑着了陆真儿的头顶。这个嫂嫂身体娇弱; 万一被风吹着,又要生病。
陆真儿看了荣平一眼却意外的瑟缩了一下,虽然她的神情隐藏的很好; 但还是被最近这段时间历练的非常敏感的荣平发现了。荣平心里很诧异; 我这又招你惹你了吗?为什么你对我如此防备; 还带点敌意。
陆真儿被荣平陪着别别扭扭的走过去在台子旁边楚家的位置上坐下。现在是秋天,她穿着厚厚的夹棉长袄坐在众人之间,还是挺招眼的。她轻轻摸索着手里掐丝珐琅小暖炉; 心里的不妙如潮水一般涌上。荣知哥哥果然是恼了我吧?他来比赛; 带着妹妹来看; 却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