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疯哥儿-第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十几人都穿着华贵,头发梳着发髻,一丝不苟的模样与部落里众人凌乱而又朴素的模样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就好像是世家公子一不小心迷了路,来到了他们这一处偏僻的乡村。
程白看到来人; 银瞳中闪过一丝讶异:“钊棋?”
“程小公子; 别来无恙啊。”
程白露出了久违友人的笑,钊棋见状; 眸中也渐渐盈满了见到故人的暖意,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前方的程白,在确认他安好后; 往回收的视线扫过了跪在地上的祁哥儿与他面前重伤的虎族兽人。
他面色一顿,朝身后的人道:“小阳; 把我们的伤药给这位阿叔。”
袁恒闻言,转身朝药师看了一眼,药师会意; 忙上前截了那人给的伤药:“谢谢这位友人; 这药给我就行; 我是部落的药师; 我来给他上药就好。”
说罢,药师将药打开,放在鼻下嗅了嗅,确定无误后朝袁恒微微摇了摇头; 而后才蹲下,在祁哥儿的注视下,为下方的兽人上药。
见此,程白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这宁安城最好的伤药,这男人竟然还怀疑……
程白不悦的越过药师与祁哥儿,往钊棋走去道:“明知道我不愿意救,你还出手?”
钊棋望着蹲在地上的药师笑了一声,凑近程白小声的道:“你不救这部落里不还有药师?这人注定得救,你还不如让我还个人情。”
“人情?”程白撇头看钊棋,疑惑道:“你欠什么人情了?”
钊棋道:“带路的人情,你传信回宁安城后,城主得知你找到了他弟弟,马上就通知了在这附近的我,让我过来接应你。”
说着,钊棋没好气的道:“你这人也是,传信的时候就说了个部落名字,也不画张地图,害我好找,好在是,在丛林里遇见了丹睦部落的远古兽人,跟着他一路找了过来。”
说完,钊棋朝袁恒的方向扬了扬眉。
程白跟着看了过去,便见那袁恒朝这边走了过来。
钊棋忙站直了一些,恭恭敬敬的朝他拱了拱手:“有劳带路。”
程白看钊棋一副敬重男人的模样,眉角不可抑制的跳了跳。
钊棋没有注意到程白的面色,反倒是抬眼的一瞬间,看见了站在男人旁边的王金。
他眉目一喜,上前单膝跪在了王金的面前:“小公子。”
钊棋带来的十几人见他跪了,也跟随着跪了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跪过自己,这突然间这么多人跪在他面前,王金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你先起来。”王金稳了稳声线开口。
众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虽说这段时日,众人都在传这王金是宁安城城主的弟弟,来头不小,但到底和他们朝夕相处,福祸相与,感觉与之前还是小疯子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感觉那人与他们是如此的不同。
这样多的兽人,一个个身着华贵,气度不凡,放任何一人在他们面前,都是俯视他们的存在,可这些兽人却都愿意这样屈膝跪在他的面前……
更让人诧异的是,要给寻常的哥儿遇到这样的场面或许就已经慌了,可那人稳稳的站在那处,受着那些兽人的跪拜安然处之,即便接下来的出声,声音也稳得跟寻常没什么两样,仿若这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钊棋心头有些诧异。
这人……
他站起身,多瞧了王金几眼。
那哥儿身板很娇小,仿若风一吹就会被刮走,面貌也柔柔弱弱的,就像是只小动物一般。
往常在宁安城的时候,他也见过这哥儿几面,每次他行礼的时候那人都会跑好远,躲开他的跪拜,就好像在表示自己受不住这样一拜一样……
那胆怯的模样看起来都不像是个主子,更不像是城主的弟弟,反而像是一个不知名小地方出来的哥儿,见不惯大场面似的。
钊棋每次见他都觉得他过于畏缩……但他是城主疼爱的弟弟,所以他每次遇见他还是会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即便每次行礼那人都会躲。
钊棋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人堂堂正正的接受了他的拜礼。
这人……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
那兽人的目光久久的放在小哥儿的身上不曾挪开,袁恒眉目凛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小哥儿的面前。
浅色的琉璃瞳中皆是敌意。
“……”钊棋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的远古兽人。
还没待钊棋回神,更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看见……下方那远古兽人紧握的拳头上突然覆上了几根纤长白皙的手指。
那手指柔软得似是面条一样,在那远古兽人的手背上来回的打着圈。
一圈一圈的,黏黏糊糊的,仿若在宽慰着男人又仿若在下着诱人的蛊……
钊棋指尖微颤,那手指明明没有划在自己的手背上,但他的手背仿若感受到了那柔软的指腹轻轻的擦蹭着……
擦得那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蹭得浑身轻痒难耐,只恨不得将那几根作恶的手指牢牢的攥在自己的掌中。
那远古兽人仿若也是这么想的,没过一会,便把那手指抓住了,包裹在了掌心当中,轻轻的揉搓着……
那手仿佛被揉搓的很舒服,露出的几处指头逐渐泛起了粉色,在空中轻轻的颤动着……仿若会说话一般,在咕哝着舒服……
“……”
这小公子和这远古兽人……
他没记错的话,小公子与程白才是要结亲的一对儿吧,在宁安城的时候,这小公子黏程白可是黏出名了的……可此刻这小公子在程白面前跟其他兽人勾勾搭搭……这……这不是公然给程小公子带绿帽子么……
即便程小公子不喜欢这小公子,此刻怕也……
钊棋嘴唇因为惊讶微微的张着,他僵硬的撇头去看程白……
那兽人银瞳黯淡的仿若蒙了一层灰,嘴唇抿成了一根线,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
仔细一看,发现他浑身都在微微发着抖。
有点不妙啊……这程小公子都被气得发抖了……
这次任务好像不是想象中接个人这样简单……
钊棋合上了微张的嘴,朝袁恒道:“之前在丛林介绍过,我们是宁安城派来接小公子回去的……”
顿了顿,钊棋出言提醒道:“小公子有婚约在身,他是程……”
“我知道。”一提婚约袁恒心里就不舒服,他出言打断了钊棋道:“兽潮结束后,我带小哥儿跟你们一起回去,婚约之事到时候会一起解决。”
这兽人用了“带”……仿若已经将小公子当成自己的哥儿了……
还有解决……这话什么意思?
程白信里什么也没说……
钊棋此刻也不敢随意答话,只能微笑。
袁恒道:“我带你们去休息,兽潮结束前,劳烦在部落里住了。”
“不碍事。”钊棋看了一眼程白道:“不劳烦袁兄带路了,我们跟程小公子回去就行,他住哪,我们住哪。”
袁恒想起这程白的住处也够大,便回道:“那行,你们随意。”
说罢,拉着王金就往别处去了。
钊棋眼瞧着离去的二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到最后几乎贴在一起行走了,要把视力不好的,还以为两人抱在一起走路……
钊棋眼瞧着,用手肘推了推程白,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的道:“诶,这小公子平日不是最黏你吗……现在怎么回事……”
“他失忆了,在失忆这段日子,跟那远古兽人结亲了,他现在只黏那远古兽人……”程白酸酸的道。
“!”钊棋诧异的睁眼,怪不得那小公子公然给程白带绿帽,原来是无意识的,这小公子失忆只认那远古兽人为自己的夫君了。
恍然大悟后,钊棋是一阵惊讶:“这么大的事你没跟城主说?”
“……怎么说?你敢说?”程白问。
钊棋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位表面亲和实则行雷厉手腕的城主,身子僵了僵。
这宁安城的城主息宁,聪慧机敏,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是宁安城里人人敬佩又畏惧的统领。
那统领向来公道理智,人人信服……除了对待他这个弟弟的时候。
息谣是息宁唯一的弟弟,他们兄弟二人自小父母双亡,这息谣便是息宁在世的唯一亲人。
也因为此,对他格外的疼爱与照顾。
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弟弟,他能跟人拼命……
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弟弟失忆了,失忆期间被他不知道的兽人给拐成亲了……
钊棋倒吸口凉气,抖了抖身子,不敢想下去。
“不……不提这个。”他岔开了话题,勉强笑道:“说点开心的,这小公子如今有了新目标,虽然和新目标勾勾搭搭是有点明目张胆,不把你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不过你终于得偿所愿,可以回去轻而易举的取笑婚约了!”
“谁说我要取消婚约?!”程白仿佛被踩到了痛楚,瞬间炸毛,凶狠狠的反问,银瞳当中尽是危险的气息。
第99章
“……”钊棋一顿; 这取消婚约不是之前这人跟他说的么?
钊棋垂眸想了想,片刻后,突然恍然大悟,他无奈的看了一眼程白; 出声开口劝道:“这小公子虽然当着你这个未婚夫的面与其他兽人亲密是稍微过了些; 但你又不喜欢他; 大度点; 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回到城里把这未婚夫的头衔摘了,皆大欢喜。”
“……哪来的皆大欢喜?”程白蹙眉低喃道:“你压根就不明白。”
“……”钊棋闻言,心中不解,他正要说话,一旁传来了娇软的声音。
“程白。”
钊棋看见旁边的兽人; 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扬裂开; 方才还灰蒙蒙的银瞳此刻就像被清洗过一眼,清澈透亮得惊人。
这模样就好像突然见看到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一样,带着惊讶与欢喜。
这……程小公子……
钊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便见那人已经朝一边迎了上去。
那边,之前与男人离开的小公子回了头,手里捧着一堆似是药草一样的东西,见程白迎了上前,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程白。
“这是?”程白低头看了看,发现是瑞草和血莲等珍贵的药材……
“这些是恒哥哥采回来的,你先拿着; 千金丸的药材我和恒哥哥暂时还没攒齐,等攒齐了一定还你。”
“……”程白指节颤动,几乎握不住那一捧药草:“小娇包,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你千金丸呐。”
那小娇包说得理所当然,就好像真的只是来还药丸的一样。
但这其中的深意兽人不会不懂,当一个哥儿开始不接受甚至主动去还一个兽人给予的任何东西的时候,那就是那位哥儿在拒绝这位兽人……
程白指节微缩,整个人都杵在了原地,王金送完药草准备转身离去,程白终于反应了过来,拉住王金,匆匆忙忙的将药材塞回了他的怀里:“我给你的是千金丸,你还我一堆药草还不全?小娇包……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低哑的声音带着程白自己都不知道的轻颤,他说的话明明是在嫌弃王金送的药草不足,但听着却像生怕王金全送足了一样。
将药草塞了回去,他似是害怕听到王金的其他话,拉着钊棋率先走开:“我带他去休息了。”
“……”王金沉默。
“……”钊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一般,望着走在他前方的身影。
这程小公子长得俊朗,那精致的五官仿若是画笔一笔一笔画上去的,那人气质清疏,修长的身姿往哪一站,看起来就像是个仙人。
他的性子也颇像仙人般疏淡……
在宁安城的时候,这程小公子就因长得好看,搏斗狩猎皆在前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医术药理更是略知一二,从而虏获了一众哥儿的心,成为宁安城最受欢迎的公子之一。
喜欢他的哥儿数不胜数,主动对他献媚的也不少,那城主的弟弟息谣更是整日跟在他的身后“白哥哥”“白哥哥”娇娇软软的叫唤,要知道那小公子对其他人都畏缩的很,独独对这程小公子直白坦率又热情得紧,要给一般的兽人早就酥了半边的身子,欢欢喜喜的将那娇软的哥儿收了,可偏偏这人活像个柳下惠,硬是没对任何一个哥儿包括那息谣小公子动一分的心,哪怕有城主和他兄长武堂主做媒,他那颗心也没有动摇过半分。
每次见到这程小公子的时候,他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着,看起来亲和又有礼,但实际上在那笑容的面具下,他那颗心比什么都要冷。
没人能捂得热。
可这次……钊棋仿若看到了这程小公子的面具碎裂,伴随着咔嚓声,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残渣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颗冰冷的心仿若也有了正常人的温度……
仔细一想,不是从方才开始的,而是从他进入丹睦部落,这程小公子的心思就比以往浮于表面……
或许压根就不是曾经的程小公子会伪装,而是如今的他才更像是一个鲜活的人……
而这样的改变皆是因为……
钊棋回头看了一眼,那息谣小公子娇小的身子慢慢消失在了拐角处……
“程白……”钊棋停下了脚步,严肃的唤住了前面的兽人,前面的人停下了,钊棋走了两步,走到他面前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公子了?”
“……”程白指尖一颤,唇微微的往回抿,似乎抿住了不说话,他人就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了一般。
见他这样,钊棋心里知道自己问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被什么梗住了一样的表情,欲言又止道:“你……”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程白眉角不受控制的跳了跳,目光不善的看向钊棋。
钊棋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真的没法理解,那小公子以前那般黏着你喜欢你你不要,你硬让他以为自己要嫁的是你兄长,害他一阵伤心,这还不算,你还极力撮合你兄长和那小公子……如今,那小公子终于把你忘了,寻着了另外一个兽人,你却开始对那小公子动心了,你是不是专喜欢抢……”
见程白目光愈加的冷冽,钊棋终于止住了嘴,没有说下去。
程白指节回缩,将指头攥紧了道:“我没有你说的那种癖好……只是小娇包……他……他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我……”
程白没有说下去,钊棋却懂他的意思。
他回想起方才见到那小公子的时候,他的表现,确实与以往不太一样,但说变化有多大……钊棋暂时没瞧出来。
那人还是一样喜欢黏着他人,娇娇弱弱的一个哥儿,要说最大的区别,就是从黏着程白变成了黏着袁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程小公子突然间对那小公子动了心,才觉得他万分的不一样了。
“所以,你的打算是想娶他?”钊棋开口问。
程白敛眸,纤长的睫翼遮住了银瞳中的思绪……
钊棋见此,再次开口提醒道:“照你所说,小公子可是跟那远古兽人过了一段夫夫的生活……也许他不如当初那般纯粹的喜欢你了……你真的确定是想娶他?”
程白闻言,指节愈加攥紧了,他抬起了眼,银瞳中尽是坚定:“他原本就该是与我结亲的,我不会取消婚约。”
“……”那兽人坚定的模样就好似在立誓一般,认真得让他不由的肃然。
作为他多年的好友,钊棋知道,程白这是认真的,他不由的道:“你早意识到这点,又怎会有这么多的波折?”
带着责怪的说着,钊棋叹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作为你的好友只能尽力帮你。”
说着,钊棋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