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主母穿成豪门女配-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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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文柏这才没有再细问。
他很快来到了哈迪斯说的那扇门外。
“见到大嫂了吗?”宴文姝急切地问。
宴文柏没应声,抬手叩门。
“你记得和大嫂说,我很想来的,但是买不了票。”
隔了差不多几秒钟,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宴文柏却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宴文柏?”
“弟弟?”
“宴文柏你怎么不说话了?”
宴文柏动了动唇,恍惚间以为自己其实还没睡醒,他压根就没到米国。
他怎么会在顾雪仪的门内,看见宴朝?
宴朝见到宴文柏也有一瞬的讶异。
“你怎么来了?”宴朝问。
宴文柏这才低声对着手机那头说:“……我们的到来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宴文姝:?
宴文姝:“你在说什么呢?”
然后,宴文姝就听见,电话的那一头,宴文柏闷声喊:“大哥。”
宴文姝也恍惚了一瞬。
大哥在国外?
大哥和大嫂在一起?!
宴朝问:“和谁打电话?”
“宴文姝。”
宴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是早上九点四十三分。
“再等一会儿。”宴朝淡淡道。
宴文柏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就真在门外等了起来。但心底却是掀起了狂风巨浪。
宴文姝这头赶紧去翻了翻新闻,才知道宴朝早就过去了。
大哥瞒着他们,说跑就跑了?
一想到只剩下自己和宴文嘉留在了国内,差点落下眼泪。
哈迪斯为顾雪仪准备的房间,相当宽敞,里面的家具齐全,除了一张可以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外,还有占地很广的沙发。
宴朝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等宴朝关上门,转过身,顾雪仪已经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缓缓坐起身了。
她按了下手边的按钮,床与沙发之间间隔的帘子就向两边分开了。
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就这样撞入了宴朝的眼中。
头一回看见她这样彻底放松的样子,连面上都带出了一丝柔软的味道。
宴朝眸光动了动。
顾雪仪用力眨了下眼,直到眼底都浮现了一丝水光,然后睡意就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她翻身下床,问:“宴文宏吗?”
“不是,是宴文柏。”
“宴文柏?”顾雪仪疑惑了一瞬,起身拢好睡袍,又将乱糟糟的长发束到背后,然后踩在地毯上,去找梳子。
宴朝伸手接了杯水,放在桌上,然后顺势走到了她的背后。
“梳子在这里。”
顾雪仪应了声:“嗯。”然后本能地侧身转头去拿。
宴朝却一手攥住了她的长发,将睡乱的地方轻轻梳开了。
顾雪仪伸手捞了个空,也就收住动作了。
顾雪仪心底又冒出了点怪异的感觉。
宴朝像是个大丫鬟似的。
“……好了。”宴朝说。
顾雪仪点了下头,顺手扯过一条发带,将头发束起,然后进入了浴室洗漱。
等她洗漱出来,宴朝也已经一丝不苟地穿好西装了。
“宴文柏在外面等吗?”顾雪仪说着,就往门的方向走。
“嗯,你先喝水。”宴朝说。
顾雪仪的步子顿了顿,一时间又有点新奇了。
还从来没人管过她喝不喝水。
不过对于别人的好意,她从来都是接受得很好的。
顾雪仪返身走了回去,宴朝指了指桌上的水杯,顾雪仪顺势端起来,托在掌中,抿一口。
不烫也不凉,温度刚刚好。
水沾湿了唇瓣。
顾雪仪抬眸问:“宴总喝过水了吗?”
宴朝不自觉地盯住了她一张一合的唇。
好像有某个地方跟着变得焦灼了起来。
宴朝面色不改地应声:“嗯,喝过了。”
顾雪仪放下水杯:“那走吧。”
宴朝这才跟在了她的身后。
门一开。
顾雪仪就看见了杵在门口的宴文柏,他傻傻呆呆的,仿佛化成了一根石柱。
“站这儿干什么?吃过饭了吗?”顾雪仪问。
她的声音一下唤醒了宴文柏,宴文柏的表情这才没那么僵硬了。
“还没。”本能地说完,宴文柏才想起来自己在飞机上吃过了飞机餐。
顾雪仪总是会这样关心他们,他的回答都快成刻入骨子里一般的熟悉了。
一行人下了楼,哈迪斯已经在餐厅等了。
没一会儿,宴文宏也下楼了。
宴文宏和宴文柏对视一眼,就飞快地挪开了目光。
但话还是要说的。
“宴文宏拿奖了吗?”
“拿了。”顾雪仪抿唇笑了下:“不过还有一个竞赛,现在还没出结果。”
“哦。”宴文柏也是头一回说这样恶心人的话,他从喉咙里干巴巴地挤出来说:“我是来给宴文宏加油的。”
宴文宏差点绷不住脸上乖巧的表情。
宴文柏疯了?
还是他疯了?
宴文宏猛地扭头看向了宴文柏。
当着顾雪仪的面,连宴朝都坐在一旁,宴文柏回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宴文宏反倒往后退了退,目光闪了闪,躲开了宴文柏。
在十八岁以前,他拼了命也想得到别人对他的好。但当别人真正对他好的时候,宴文宏又反而有点无所适从了。
就像是吃惯了糖纸里裹住的苦芯,再拿到又一颗糖的时候,会有本能的躲避。
宴文宏垂下头,盯住了面前的食物,不再说话了。
宴文柏这会儿倒是健谈了一点,他又问:“什么时候颁奖?”
“还要等几天吧,大概三月十号的样子。”顾雪仪说着笑了下:“谢谢你来宴文宏加油。”
宴文柏犹豫一下,还是补上了宴文姝交代的话:“宴文姝本来也要来的,但是她买不了票。”
“啊。”顾雪仪这才想起来自己下的禁令,不由又笑了笑:“陈秘书倒是执行得很严格。”
宴朝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又提到陈于瑾。
“你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顾雪仪转头问宴朝。
宴朝哪有什么安排?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地扯谎道:“十点半和福勒家族的掌权人会面。”
“那就去吧。”顾雪仪转头问宴文宏和宴文柏:“要出门走走吗?”
两个小的连忙点头:“要。”
宴朝:……
看着宴家人神色自如地交谈,哈迪斯恍惚有种,仿佛自己才是多余的感觉。
尤其这会儿看见顾雪仪脸上频繁露出的笑容,哈迪斯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想想浇头的感觉是真的。
大概顾雪仪对内对外,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套标准吧……哈迪斯盯着盯着,竟然觉得有点扎眼。
宴家竟然家庭和谐?
简直不可思议!
又或者大概只是表面上装出来的吧……
哈迪斯这样想想,才觉得心底舒服了点。
等用过了早餐,宴朝只能起身去和那什么玩意儿的MR。福勒会面。
顾雪仪带着两个小的出门,哈迪斯立马送上去做司机。
顾雪仪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看得哈迪斯汗毛都直立了,顾雪仪才说:“好啊。”
顾雪仪带他们去了当地的历史博物馆。
宴文柏和宴文宏都没到过这样的地方。
宴文柏过去的生活里塞满了富二代们的奢靡生活一百零八式,而宴文宏过去的生活里则是永远做不完的题和看不完的书,胡雨欣从不会带着他出门。
这是他们继游乐园、电影院的家庭集体活动后,难得的又一次活动。
所以哪怕他们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也依旧会认认真真地,陪着顾雪仪走进博物馆大门。
哈迪斯其实也有点想不通。
这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连他这个本国人都很少来这样的地方。
有这样的时间,不如再去糊弄糊弄艾德诺,再去做一笔生意,哪怕只是泡个妞也比这有意思。
“有翻译吗?”顾雪仪问。
哈迪斯马上请了个翻译过来,全程跟随。
“这是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
“这是米国第一代总统夫人穿的服饰……”
“这是两百多年前的建筑……”
“你会从这里了解到爱迪生……”
顾雪仪听得认真,连带两个小的也就慢慢认真了。是很有意思,短短几百年的历史,却有着无数丰富精彩的故事,它们都被集中在了这样一间博物馆。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就这样用光了。
顾雪仪这才带着他们返回。
因为前一天ins上发生的事,这天媒体也依旧对哈迪斯和顾雪仪关注极了。
只不过这次那些八卦报刊都变了风向。
只有一些ins私人账号,还坚定地保持着对顾雪仪的憎恶谩骂。
【他们去了博物馆?哈?难道不该是去参加一些名流盛宴吗?】
【看上去他们很喜欢我国的博物馆】
【她亲近米国,我就不会再骂她了】
米国历史并不长,而相比之下,华国的历史就悠长得可怕了。
看见有华国人喜欢他们的历史文明,他们当然高兴,觉得华国历史也就不过如此了。
另一头,米娅急匆匆地撞开了门,将手机递给了老师看。
“那个女人……”
男人低头一看,也变了脸色。
米娅神色难看地说:“她是华国很有钱的人的太太。那她为什么还要带着她弟弟去参加那样小的比赛?这些华国人,故意在小比赛里找存在感和自豪感吗?”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轻视是错误的。
男人也不想承认。
于是男人问:“英特尔奖的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今年好像公布得格外的慢。”
“不用等也知道结果,他能去这样的比赛,是很厉害了。但也仅止于此了。每年参加这个竞赛的有太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才……”
“对!”米娅快乐地应和道。
外网上也有人在关注这个竞赛。
【今年会有谁拿奖金?班尼迪克?鲍莉?】
【班尼迪克吧,他ins粉丝都有六千万了,他很厉害的】
就连国内也有人在小众论坛上问了几句。
【今年我们国内是不是没什么人去参加?】
【是啊,几个大神去年都参加过了……今年好像没什么人。】
另一头。
宴文嘉郁郁地打了个喷嚏,搞得助理全都慌忙了起来:“原哥,没事吧?”
“是不是最近通告跑太多了?”
宴文嘉摆了摆手,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弄得一帮助理忍不住暗暗感叹。
原哥现在变了啊,竟然再也不会,动不动就甩手不干了。
这时候迎面走来了几个艺人。
他们是一家公司的,都是近来小有点水花的小鲜肉。其中有一个小鲜肉的脸相当眼熟。
宴文嘉盯着对方看了一秒。
惊得对方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步伐。
“原哥。”经纪人快步走来,咽了下口水,脸色有点尴尬:“原女士要见你。”
宴文嘉这才收起目光:“哦,那就见吧。”
而那个小鲜肉走远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了。”
“小金,你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也问:“金哥,你得罪过原哥啊?”
金函学摇了摇头,脸色有点奇怪。唉,他好想告诉这些人,差一点,他就能抱上顾雪仪女士的大腿了!唉,他和一次乘风而起的机会生生擦肩而过了,唉!
宴文嘉进了化妆间,原静已经坐在那里等了。
这还是从过年开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原静眼底掠过了一丝尴尬,说:“我看见了,你的新电影的确演得很好。”
岂止是很好。
现在业界都快吹翻天了。
连带同时上映的李导的《间谍》,都取得了不俗的票房。观众们越是对比,越是认为宴文嘉的演技是相当可塑的。
宴文嘉心底是有点高兴的。
但再仔细一琢磨,那点高兴好像也并不多,没有他想象中的多。
原静结婚后,不想面对宴文嘉这个证明她曾经犯下过错误的存在,她对宴文嘉是有刻意忽视的。直到小女儿出生,她才又重拾了当年生下宴文嘉时的那点慈爱之心。
于是她怀着愧疚,并不对宴文嘉的生活过多指手画脚。
宴文嘉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面又努力想要将宴文嘉和原家绑在一块儿,努力让他感受到,自己是爱他的。
但事实证明,失败了。
原静说:“我不是个好母亲。”
过去,原静也没少说这句话。
宴文嘉听了太多遍,他脾气并不好,内心总蒙着一层阴霾。每次听见的时候,他都会不冷不淡地道:“哦,谁说不是呢。”
但是宴文嘉脑子里那根拧巴的筋,好像突然间被抽掉了。
宴文嘉沉默了几秒,说:“还行吧其实。”
原静头一次听见这么不一样的回答,她惊讶了一瞬,感叹了一声:“嘉嘉长大了。”
宴文嘉忍不住说:“其实我早就长大了,在你没注意到的地方。”
原静的刻意回避,让他觉得人生灰暗。
原静小心翼翼的照顾,也让他觉得说不出的抑郁难受。
宴文嘉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烦的。
过去他是真的想过,如果哪天不凑巧,真在外面死了那就死了呗。
他挺烦人的。
像是一头扎进了一个装满阴云的罐子,从此就挣脱不出来了。
原静怔怔望着他,流下了眼泪。
宴文嘉呼了口气:“我现在能对自己的决定负责了,我也学会怎么去做好一件事了……你不用担心了,好好过你的生活吧。”
“可是……你不管长到什么年纪,也还是需要母亲的。”这是原静后来鼓起勇气面对错误,又想要重新给予宴文嘉母爱的原因。
宴文嘉按了按胸口。
那里却已经不再是空荡荡的了。
宴文嘉想了想,从兜里掏了个红包出来。
那个红包贴身跟着他都好多天了。
宴文嘉指着红包说:“这个,有人给我了。”
原静顿在了那里。
经纪人怕他们吵起来,忍不住在外面敲了敲门,小声说:“原哥,别忘了通告……”
宴文嘉起身走了出去:“我先走了,我要去工作了。”
我要去工作了。
这话从宴文嘉口中说出实在太不可思议。
他在原静看不见的地方,完成了一场悄无声息的蜕变。
原静叹了口气,眼眶更红了。
宴文嘉回到酒店,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几个小时,转眼天都亮了。
宴文嘉忍不住摸出了手机。
他习惯于将抑郁与焦躁,都埋在胸中。
世界上的人很多,从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也很多,可宴文嘉从来感觉不到真实感。他觉得每个人都离他很远,他孤独且冷得厉害。
通讯录摆在手机里,也仅仅只是“通讯录”而已。
但这会儿他窝在被子里,滑来滑去,最后顿在“顾雪仪”三个字上。
顾雪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休息。
她盘腿坐在床上,姿态懒得懒散,听宴文嘉叭叭叭地,从自己这段时间都去哪儿路演了,发生了什么事,又参加了什么活动,粉丝怎么样,业内怎么夸他……
顾雪仪耐心地听了下去。
她知道,宴文嘉真正想说的话,都藏在最后面。
宴文嘉都叭叭两个多小时了,他还浑然不觉。
等叭叭到实在嘴都干了。
宴文嘉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没话可扯了,这才干巴巴地说:“原静来找我了。”
“嗯?”
“哦,就是我妈。”开这个头其实也没那么难,宴文嘉顿了顿,然后就又接着叭叭叭,一股脑儿先将原静的话说了,再是讲那些过往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