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养大的白眼狼都在觊觎我的遗产-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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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别和司炀玩,你看他连新衣服都没有,那天还偷看我吃冰淇淋流口水。”
这些话,从小到大一直充斥在原身的耳边。与之相伴的,就是孤独和从不被爱的绝望。
谁也不知道,他躲在角落里盯着女孩手里的冰淇淋流口水,不是因为在乎那一点点的甜,只是因为他羡慕女孩身边牵着她的手满脸宠溺的父亲。
而他的父亲,从出生起就再也没有见过了。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孤独长大的孩子,要么长出尖牙,变成一匹杀红眼的小狼崽子守护自己。要么就像陈昭那样,早早学会用虚伪的笑脸掩藏空虚的内心,获得周围的善意。
但更多的,是原身这样,就像阴暗角落里的一株草,瘦弱又惶恐,甚至连未来都不敢期待。
或许是小时候对母亲的恐惧和对父亲的期盼,原身渐渐发现自己和周围人的性向不同。很多时候,他甚至渴望自己能像女孩子那样,被喜欢的男孩死死的拥抱在怀里。
至于他第一次暗恋的对象,就是学校里的校医。原因单纯而天真。因为发烧时,那位腾老师主动递给他的退烧药。
原身不敢奢望什么,甚至连表示都不敢,只是把青涩的心情写在日记里。他怕给别人惹麻烦,也怕自己被当成变态。
可即便如此,单纯的初恋在这一天还是碎掉了。
日记被贴在公告板上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老师看着他时带着恶心的厌恶眼神。
后面就是永无休止的校园暴力。身体上的、心理上的,直到那一天,水房里的恶意欺凌,终于将最后一根线扯断了。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已经看不清楚了。只记得自己拿出一把锋利的铅笔刀,对着手腕胡乱的滑下去。
血流出来的瞬间,疼痛却显得十分麻木。
毕竟心脏和尊严都已经被碾碎,疼还能算得了什么呢?
而原身记忆里的陈昭就是这时候出现。
“清醒点!我送你去医院。”
“别睡,睁开眼。”
“医生呢?快来看看这小孩!”
原身当时失血过多已经濒临昏迷,但是抱着他的怀抱太暖了,烫得他几乎想要发抖。
“别碰我,我……我脏……”面前雪白的校服外套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可刚一开口,嗓子就哑成了一片。
然而抱着他的人在愣了一秒后,却拿出手绢把他的脸仔细擦了一遍。
“别瞎说,都擦干净的。”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束光,美好得让原身不敢相信。
可救他的人却再次拍了拍他的头,“挺好看的小孩怎么想不开?”
原身沉默了一会,“我……我是同性恋。你快走吧,别连累你……我有钱交医药费。”
这个人,太好了,声音也好听,怀抱也温暖,笑容也好看。
他不能连累他。
可那个人却揉了揉他的头发,“同性恋算什么大事儿。以后见的人多了,你就知道这都是司空见惯的。”
“早点睡吧!医药费我交完了。”
说完那人帮着原身盖好被子就走了。
原身出院那天,特意去前台问了一下。知道送他来的的确穿着三中校服,姓陈。
“是老师还是学生啊?”护士也忘记了。
“没事没事,麻烦您了。”原身赶紧道谢然后离开。
再回到学校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自杀事件吓到了周围的人,他们虽然不和他说话,但也不敢再碰他。生怕再出人命,而原身还在坚持,是他想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直到他碰见了陈昭。
虽然还是少年,但天生磁性的嗓音和高挑的身形已经有了几分陈裕的模样。
然而仅是如此,原身不会认错人,只因为当时陈昭对身边的同伴说的一段话,“喜欢男人怎么了?他又没有对谁纠缠不清,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不喜欢别搭理就好了。说这样的话过分了!”
当时原身正好就迎着陈昭站着。陈昭说完也楞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口中提起的人就在面前。所以匆忙对他解释了一下,“你挺好的,别在意。”
“……”挺好的,别在意,就像最绝望时候那句挺好看一小孩怎么想不开一样,让原身整个人都懵住了。好看,很好,这都是他从小到大贫瘠且荒凉的生活中唯一得到的类似褒奖的词语。
他想说两句话表示感谢,却怕对陈昭有影响。只能急匆匆跑开。
后来他就转学了。再后来,他偷偷关注陈昭,知道他想要进娱乐圈,大着胆子凭借一张漂亮的脸跟着闯了进去。
他这辈子只胆大了两次,一次是跟在陈昭身后参加选秀。一次是为了陈昭去了鸿门宴。
可惜原世界里,原身到死也不知道,当初救了他的,其实是陈裕。而陈裕自己也早就忘了曾经在五年前顺手救了这样一个男孩。
他爱错了人,最后连献祭灵魂都不知道应该献给谁。可最绝望的,还是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爱过。
记忆到此中断,缺失的世界背景就此圆上。司炀沉默,可系统却已经哭成了狗。
“呜呜呜呜,这也太可怜了吧。”
司炀没说话,他不能否认,原身的绝望让他有一丝丝的触动。
七岁以前,他也曾经用期盼的眼神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可后来,那个主动抱住他的人,却亲手把他推进了一片漆黑的木箱。
凌晨三点,一个亿赎金,晚一分钟,那个人就会往箱子里钉进一根足有十五厘米的长的钉子。
可当第一根钉子钉进来的时候,司炀就已经明白了,人想活下来只能靠自己。
所谓的拥抱,不过是体温交换的虚假温存。床上床下,都是如此。
强行收回思绪,司炀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
每个世界任务是不可逆的,所以这一次,司炀想要完美的完成任务,就必须办到两件事,就是同时抱住陈昭和陈裕的生命。
他已经有了完美计划。
从沙发上站起来,司炀打算去兴盛一趟。他要见见陈裕的秘书。
旁边的陈昭一直在偷看他,没有想到司炀会这么快起来,一时忘记收回眼神。
可司炀没有管他,只是开口吩咐管家,“准备车,我要去兴盛一趟。”
“是。”管家赶紧去叫司机。
司炀顺势上楼换了一身衣服。
这个世界的壳子十分畏寒,可司炀却意外穿的十分轻薄。
轻飘飘的衬衫,领口袖口都用细细的银线秀了暗纹,格外精致优雅。而下半身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又显得双腿修长。
分明是最普通的打扮,穿在司炀身上却总给一种很欲的感觉。
尤其是背部衣料过于贴合露出的蝴蝶骨,那是一个最合适吻上去的弧度。
陈昭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可眼睛不看,耳朵就听得更加分明,例如胸口处砰砰的心跳声。
陈昭下意识站起来,喊住了司炀,“等等!”
“怎么了?”司炀停住脚步。
陈昭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的问他,“你之前说,如果能回来,就告诉我一件事。”
“现在能和我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有小红包掉落。没有二更,肺炎中QAQ
第45章 第二次给男主当爸爸(14)
陈昭这句话问的突兀; 而他看向司炀的眼神,更是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
司炀打量了他两眼,只觉得可笑非常。
原身是个不会藏事儿的; 什么都写在脸上。陈昭又没瞎; 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
更何况; 一切本来就是误会,他和原身根本从始到终; 都没有半点关系。
司炀漫不经心的挑了唇; “都不重要了。”
说完; 他转身就走。
司炀这句话说得很轻,可余音却带着一丝遗憾。
陈昭站在原地; 品着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只觉得心尖像凭空落了一根针; 说痛不算,可却酸得让他眼圈发红。
“学长……我要是能回来; 想告诉你一句话……”那时候司炀从后面抱住陈昭; 把头抵在他背上轻声说到,分明隐忍着哭腔,可放开之后却还是给了他一个微笑。
“学长; 谢谢你。”漂亮的眼睛染了水气,却明媚非常。
陈昭按住胸口酸涩非常的心脏,突然很想知道,那时候; 说这句话的司炀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然而司炀那头出了门之后就把这个小插曲放在了脑后。他直接去了兴盛。
到底是现在圈里最大的娱乐公司,陈裕看起来私生活放荡随意; 可实际工作却是相当忙的。
这会他人就不在B市,出去谈事情; 估计要一周才能回来。
司炀直接进了休息室,陈裕的秘书很快过来,看见他也愣了一下,赶紧把旁边衣架上陈裕挂着备用的外套拿来给他披上。
“您穿的是不是太单薄了些?”秘书心里清楚,司炀的心脏和陈裕的性命息息相关,恨不得把他捧起来。眼看着这么凉的天,司炀就穿着见半透不透的衬衫,立刻就有点着急。
司炀却推拒了。“不用,我过来是问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药。”
“……”秘书顿时沉默。那药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慢性毒丨药就算了,吃完更是煎熬非常。
司炀竟然还过来主动索取。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自从上次陈裕下了命令让人把药停了,他心里就隐约明白陈裕怕是看上面前这个人了。可到底没明说什么意思,现在司炀问起来,他也不好回答。
可司炀却直截了当,“我知道陈裕的意思,但没有我,他会死。所以你应该明白怎么选择。”
“你什么意思?”秘书心里一惊,立刻追问。
司炀平静的反问,“你们是不是匹配过陈昭了?”
“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得到结果之后,依然还是再找新的合适心源。”
“……”丝毫不差,秘书心里暗暗惊讶。
司炀点了根烟,“没用的。陈裕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要是真的随便弄一个他都接受也不至于硬生生拖了这么多年。”
“而且有的时候,父子都会有排异,更何况是兄弟。”
“!”秘书顿时睁大眼。
“拿来吧,陈昭不顶用,除非你想看着陈裕死。”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司炀吐出一口烟,“陈裕的确是个王八蛋,但他也光明磊落。他对女人不行,就算那会反抗不了也生不出陈昭这么大的儿子。”
“这么多年他不是都否认吗?一张老照片,就能猜出来他们家那些腌臜事儿了。”
“你就不怕先生知道你查他?”
“我敢查,自然不怕他知道。但是你在这么犹豫下去,恐怕就要后悔一辈子了。”司炀拿出手机,上面是一份病历。
陈裕看着身体不错,可实际上心症已经根深蒂固。如果再不紧急救治,后面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秘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跟在陈裕身边,听过陈裕对他的评价,也知道他有些本事。可没想到这人竟然能查到这么多陈裕的私密,重点是,他作为陈裕的秘书,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司炀把烟头扔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当然了,我也知道,背着陈裕拿药给我对于你来说无异于背叛。可我也提醒你,陈裕救了你全家的命。”
“你现在的人模狗样是谁给你的?你心里清楚得很。退一万步,陈裕如果没了,你就是甘愿当看门狗给他守着金山银山,最后这兴盛也得改了姓。”
“你们那个太子爷,真的是太子爷吗?”
秘书陡然站起来,猛地关上了门。
司炀依旧坐在床边,就像是感觉不到那种危险一样,反而慢条斯理的又点了根烟。
虽然他用药时间不短,可到底受到影响,这样的场合他总是需要些刺激才能凝神。
秘书表面镇静,可实际上已经完全被司炀牵着鼻子走。
司炀说的没错,他全家的命都是陈裕救的。当初如果陈裕不拉他一把,恐怕他连大学都念不完,更别提后来跟着陈裕创业,成为他的秘书,有现在的光鲜。
“你到底图谋什么?”
“陈裕原来是不是叫陈昭?”
“……”秘书沉默,但这样的沉默就代表着肯定。
司炀站起来对他说,“去拿药吧!我得救他。”
秘书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出去,从陈裕锁起来的柜子里拿了药。
司炀看也没看,数出几粒,直接吞了进去。
“我回去了。”
秘书担心的问了一句,“需要送您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司炀站起来往外走,秘书又追上去说了一句。
“按照您现在的计量没有两天就会开始影响精神,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司炀转头对他笑笑,“别让陈裕知道,帮我瞒着他。”
药效明显发作了,司炀几分钟之前还红润的脸色现在几乎白到透明,就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可他分明这么冷,眼神却柔和非常。
秘书几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司炀是在自寻死路,可他却像飞蛾扑火一样心甘情愿。
“我能问问您为什么吗?”
司炀,“因为我爱他啊!”
因为爱,可以奉献一切,包括性命,乃至灵魂。
秘书一瞬间被司炀这句话里蕴藏的含义震撼,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而司炀那头,在离开办公室之后,并没有去电梯,而是去了楼梯间。
空无一人。
司炀往下走了一层,然后就扶着墙壁靠在墙角,缓缓滑坐在地上。
系统,“宿主大大,你还好吗?”
司炀,“没事。”
他这么安慰系统,可接下来就控制不住浑身打颤。
司炀之前就知道这药的药效会一次比一次厉害,但是却从没想过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疼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冷。
如果司炀本身的壳子其实也能忍住,可原身不一样。他从小就挨饿受冻长大的,又在冬天里被浇过冷水,最怕的就是寒冷。即便更换了灵魂,这样的本能也停留在壳子上。
司炀在强悍,挡不住身体已经僵持。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呼出去的每一口气都要结冰。而身上的衬衫也被冷汗浸湿,贴在了背上。
药效发作一个半小时。司炀掐着秒表计算。可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到了最后,司炀几乎出于半昏迷的状态。这对于他来说,是相当少见的。
再能忍耐,这种药终于还是对司炀的身体产生了影响。
等司炀在清醒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因为姿势的缘故,浑身的骨头都想被拆散了架。
系统:宿主大大,手机。
司炀拿出来看了一眼,一连串的未接电话。不是陈裕,而是陈昭。
司炀恍然想起,陈昭今天晚上会参加录制,打这么多电话,想必是临出门前找不到人。
系统:那宿主大大今天还过去吗?
司炀:不去,回家。
说完,他起身下楼,打算回去。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不好,之前是活生生冻晕过去的,现在即便醒过来,也觉得头疼得厉害,多半是要着凉。
那些药物对身体的侵蚀已经很重,司炀必须小心,他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清醒熬到最后一个月。
楼下,司机已经回去了。司炀招手叫了辆车,上车报了地名之后就睡着了。
而此时拍摄现场,陈昭坐在后台,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连平时惯于维持的笑容都变得艰难。
他的法语到了现在还是仅仅能背出来。至于怎么演?如何演?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他更觉得不安的,还是一会要上台演出。原本他以为司炀会回来送他,可偏偏没有。
晚上六点半,陈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