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孤的心上人-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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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陛下失忆后,就是他姬歧陪伴在陛下左右。所以当前陛下对他的感情,定然是危其靳也没法比的。
但陛下记忆恢复后呢?
他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疙瘩。
危其靳的事,他将会负责到底。
姬歧走上前,抱住了奚荣昇,嗅着他那熟悉的令自己安心的气息,低声道:“臣会的。”
奚荣昇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你现在是不是打算先去找安长老?孤同你一道去吧,正好孤也有话想问一下安长老。”
姬歧松开了他,点头应道:“恩。”
“你什么行李也不带?”
姬歧摇了摇头,“还是简单些比较方便。”
奚荣昇道:“那行,孤给你的玉佩……还有这块令牌带好。”他从袖中掏了块令牌,交给了姬歧,道:“到了蚩族,你问暗东,他会告诉你怎么做。他会一直在暗处跟随你,你届时直接唤他,他就会出来。”
姬歧认真听着,慎重地将那块令牌放到了怀里,贴身放好。
他们一道先去了一趟长老院,找安承柯。
安承柯看到他们来,也不讶异,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目光也不直视奚荣昇,问道:“不知陛下与殿下此来有何事?”
她的声音似乎比平时要冷上不少。她本来就常是平淡的神态,现在似乎更添了几分冷漠。
奚荣昇在早朝时就觉得她情绪不大对,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他想,定是因为危其靳的事。
“花灯节那日,安长老擒获了用秘法假扮成灵族人的蚩族奸细,而对方能够进入皇城结界,除了安长老以外,无人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恰好,孤找到了这个。”奚荣昇向姬歧递了个眼神,后者拿出了那张誊抄了秘法的纸,交给了安承柯。
安承柯没有伸手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道:“臣是看着它创造出来的。”
果然!
奚荣昇眼睛一亮,急问:“那蚩族那边……”
“出于同源。”安承柯淡淡地扫了姬歧一眼,道,“你几百年前在蚩族和危其靳等人一道创的,臣也有加入。我们这边的秘法被你藏了起来,蚩族那边的秘法因为意外也被少数贵族给掌握了,不过都被危其靳给控制了。”
过去安承柯都是对他用敬称“您”,现在直接用“你”了。
奚荣昇觉得安承柯像是憋着一口气似的。
他又问道:“那这次的花灯节是怎么回事?”
“有人气不过,趁危其靳闭关,私自派了人到灵族来。”
奚荣昇皱眉,“所以他们的行踪都在你的掌控中?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安承柯沉默了片许,才道:“臣也是在抓了奸细后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问的危其靳?”
安承柯就不说话了。
奚荣昇索性转移了话题,“这秘法,普通灵族人能用吗?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吗?”
“殿下可以。”安承柯像是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似的,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奚荣昇深吸了一口气,先是对姬歧低声道:“孤有一些事想和安长老私下谈谈,阿歧你能在外面等孤吗?”
“是,陛下。”
姬歧出门后,奚荣昇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安承柯一遍,道:“有关蚩族的事,安长老知道什么内情吗?”
他觉得安承柯好像也没有在为危其靳着急或担心,就是单纯在生气——说是冲着姬歧的,好像也不是。
又想到那不知底细的狄弘,奚荣昇觉得安承柯这边没准是个突破口。
“发生了叛乱,危其靳死了。”安承柯语气平淡依旧。
“危其靳是孤的兄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侄儿,你就不伤怀吗?”奚荣昇探究地问道。
安承柯:“危其靳是陛下的兄长,却也没看陛下伤怀。”
奚荣昇:“……”
“孤是通过那元核感知,知晓他没死。安长老又是如何知道?难道……安长老知道危其靳的下落?”
安承柯凉凉地道:“臣不知道。”
“那你知道狄弘是什么底细吗?”
“陛下在蚩族的势力强盛,知道的应该是陛下才对。”
这一句话让奚荣昇彻底迷茫了。
他在蚩族的势力强吗?充其量也就是消息网灵通了些……
不对!
他突然想到了那不同寻常快到达的留影石。
按理说,狄弘应该会严加看守“危其靳的棺材”,他的人又是怎么这么快地潜入皇宫,并顺利地弄到图像的?
狄弘既然有能力有手腕干掉了危其靳,想来是个心思缜密,精通算计的人,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那留影究竟是偷偷拍下的,还是……在狄弘眼皮底下拍的?
狄弘这是故意想让他看到?知道危其靳没死?
这又是为什么呢?
狄弘难道知道他们兄弟的关系?
既然知道,若是有恶意的话,只要大肆宣扬一番,不愁无法将危其靳给赶下皇位。
身为灵族前太子,成为了蚩族的王。这势必会引起蚩族的民愤。
而狄弘没有这样做。
却是选择了曲折的方式来对付危其靳。
整桩事就如一团乱麻纠缠。
还有安承柯现在说他在蚩族的实力强盛。
安承柯可不是会夸大其词,空口白话的人。而且她的话似乎也意有所指。
灵光突然一闪,奚荣昇脑中冒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你是说,孤是认识狄弘的?知道他底细?”
安承柯神情不变,没有说话,在奚荣昇眼中看来,就算是默认了。
奚荣昇按住了脑袋。
这么看来,也是可以解释了。
为什么危其靳没有死,为什么狄弘那么做。
若狄弘真的是看在与他交情的份上,没有对危其靳下死手的话,那危其靳多半是落到了他手上,被控制住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所以知道这些的安承柯才会这么气定神闲,也不担心危其靳的安危。
——安承柯真的会那么相信狄弘吗?她相信的是狄弘,还是……
因为安承柯的一句话,他的想法越发趋于疯狂。
尽管尽力压下了心中的念头,但越来越多的线索就像是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比如,朱渠焉有意挑拨上九族与中九族之间的关系,制造了焚烧案,却没有真正杀人。分明真正将人杀了,效果会更好。
比如,姬永琨一事,一切事情都是他在失忆前安排好的。
还有他几个月前去圣殿,守殿人同他说的那番话。还有他在暗室看到的那些东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为什么危其靳会那么容易地就着了道,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到一个人会对他下手。也没对一个人设过防。
奚荣昇现在心脏跳个不停,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想法,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到了姬歧身上,又问道:“那秘法……之前,危其靳来过灵族,孤记得当时御花园的植物都因为他的魔气而枯萎了,他没法使用那个秘法吗?”
安承柯淡声道:“研究秘法的初衷是为了他。结果秘法是研究出来了,唯独他是例外,没法使用。”
“他又是……为什么会成为蚩族人?”
“陛下恢复了记忆就会知道了。”
奚荣昇魂不守舍地出了长老院,就见姬歧等候在不远处。
他走了过去,嘴中发涩,也没说出话来。
姬歧不知道他的想法,低声道:“陛下,臣走了?”
奚荣昇看着他,欲言又止,手指在掌心捏了捏,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若一切事情都如他所想,姬歧此行铁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恩,去吧……注意安全。”
第87章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奚荣昇去了尚钦司。
尚书颜正业闻讯赶忙迎接,行礼道:“参见陛下。”
“孤要见朱渠焉。”
颜正业微讶,应道:“是。”
他亲自带着奚荣昇去了牢狱。
牢中的朱渠焉心情貌似很不错,哼着小曲,坐在角落,拿稻草在编织小玩意儿,他脚下已经放了十几个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小动物,有小人。
——看来他在这里还挺悠哉。
“呀!陛下,你来了!您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奚荣昇看了眼颜正业,道:“孤想要和他单独谈一谈。”
颜正业应了一声,看了朱渠焉一眼,转身出去了。
待大门关上,奚荣昇沉沉的目光落到了朱渠焉身上。
“陛下,该说的,我都说啦!真的都不是我干的!”
奚荣昇淡淡地道:“别装了,孤记忆恢复了。”
他打算装作恢复了记忆的样子,来套朱渠焉的话。
朱渠焉眼睛一亮,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试探说道:“陛下去过南巷吗?”
奚荣昇不明所以,还是道:“去过。”
朱渠焉又慢慢坐了回去,幽怨说道:“陛下恢复了记忆,就该知道草民是个不折不扣的良民,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这当当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看着他的反应,奚荣昇猜测是自己回答错了,朱渠焉试出了他没有恢复记忆。他暗暗将“南巷”这名字记在了心头,索性也不再装了,直截了当地问道:“当年,你辞官离开了皇城,去了哪里?”
“回了老家,刻苦修炼啦。”
“你这些年没来过皇城?”
朱渠焉道:“我现在这不是就在皇城吗……哦,陛下是说之前呀?其实来过那么一两次,不过停留了一两天又离开了,主要是为了见故友。”
“你故友是谁?”
“一个叫小四的姑娘。”他又补充了一句,“大名叫施琼,陛下应该也见过,就是上次我们街上见到的那次。”
奚荣昇略加思索,从记忆中调出了这码事,皱眉道:“孤记得那时,你说她是你的下属?”
而且他们当时还提到了“主上”。
朱渠焉羞涩地道:“我和她打赌,她输了,所以她成为了我的一日下属。那么介绍,也是为了满足草民的虚荣心。”
奚荣昇:“……”这说辞,鬼才相信。
说来,朱渠焉被抓,也没见那姑娘有什么反应。
而且焚烧案明显是团队作案,朱渠焉只有一个人,那姑娘很有可能是同他一起行动的。
只不过依旧是没有证据。
奚荣昇怀疑朱渠焉现在提到施琼,是为了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因为对方在竭力隐瞒着什么。
朱渠焉巧舌如簧,从他嘴里撬到话,很难。
奚荣昇索性也选择转移目标,问道:“施琼住在哪里?”
说来也是奇怪。
若朱渠焉真是受他差遣的,在他话都说到这份上的情况下,没理由还装作和他不熟的样子。
但是听对方突兀的一句“是否去过南巷”,倒也不像是他们没关系。
奚荣昇去了朱渠焉说的地方,却是扑了个空,对方已经离开了。
屋内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看起来施琼离开还不足三日。
奚荣昇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留意到桌上有个香炉,样式奇特,应该是用来祭祀的。在香炉正中间有个鲜明的曜日花图案,旁边是鹿,鹏鸟等雕刻。
他记得书上有记载,神社中盛放的就是类似的香炉。
神社。
失忆后,他从来没有去过神社。只是听说他们灵族的大长老尚禹在神社内闭关。
尚禹,据说是他们灵族的至强者,年纪比他的父皇还要大上一轮,庇护灵族已有数千年之久。
要论资历与权威,与他同等地位的支懿,以及身为二长老的安承柯,是远远不及的。
奚荣昇回到了皇宫,就又接到了一则消息,说是蚩族大将江子林接到了狄弘命他回京的命令后,与他的亲卫队三百人不知所踪了。
江子林看来是真的忠于危其靳的,当前他大概是打算在暗中寻找危其靳的下落。
于是奚荣昇就想到了不久前离开的姬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才不到一个时辰,他就觉得心头空荡荡的。
他又想到了姬歧这么多年的误会。
他当前可以确定,自己失忆前是在策划一件大事,但是大概很多人都不认同他。
他索性提前设计,在自己失忆期间安排了行动的进行。这样,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观安承柯的反应,她大概是知道他想要做的事的,只是没想到他真的还付诸了行动,对危其靳动了手。
至于危其靳……
看姬歧的反应,他多半是全程都被自己给蒙在了鼓里。
他之所以以为自己不喜欢他,也是因为他们之前有距离感,自己很多事都没有让他知道。
而自己大概也是在全心全意策划自己的事,这才忽略了姬歧,一直以来也没发现对方的误会。因为他认为他们之间是心意相通的,所以就没有太将精力放在这个上面。
——他之前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二十七族的平权?
但是为什么要对危其靳下手?
焚烧案事件目前看似是平息了,是否还会有后续呢?
他忽然想到了罗焯,开口道:“来人,叫罗总管来见孤。”
早上明显罗焯知道内情,还误以为他恼了姬歧,有意劝和。
罗焯很快来了,“陛下。”
奚荣昇遣退了宫侍,待到只剩了他们两人,他才问道:“蚩族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焯道:“臣也不知。”
奚荣昇也有些烦躁了,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说实话!”
“臣所说句句属实,不知陛下想要听臣说什么?”
奚荣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狄弘究竟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认识他?”
罗焯仍是否定,“臣不认识狄弘。”
第88章
晚上,奚荣昇收到了姬歧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姬歧已经安全到达了蚩族,并且联系了狄弘,提出了与他商谈,狄弘同意了——当然,姬歧是隐藏了身份的。
他独自回到了寝殿,恰时见宫侍们打理好了宫室,正要离去。
待殿门合上,空荡的殿内只剩了他一人。
他忽然感觉心头空落落的。
就像是自己被世界给隔绝了似的,而自己的记忆是连接的桥梁,可是它断去了。
所有人都有事情在瞒着他。
他开始想念姬歧了。
若是姬歧在,此时定会温声询问他事情始末,细声为他出谋划策,安抚他的情绪。
然而,姬歧也走了。
而对方的离去也是因为他的失误。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关键则是对未来深深的迷茫。
若是记忆全都恢复了……
他忍不住内视,窥探了自己灵海中的那团混沌。
与之前相比,它也没有变小多少,恢复的记忆与全部相比,也就是九牛一毛。若是要等它完全恢复,也不知道还要等上多少年。
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加快它的恢复呢?
奚荣昇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快速地沐浴完毕后,他盘膝坐在床上,运转了功法。
之前强行冲击混沌,效果糟糕。这次他试着四两拨千斤,慢慢瓦解。效果仍是没有太好。
也不知运转了多少周天,有记忆碎片浮现了上来。
他眼前的是个桃花眼男子。
“尚先生?您怎么来了?”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讶异地问道。
男子揣着袖子,笑眯眯地回答道:“小殿下第一次上战场,陛下托臣看护好小殿下。”
奚荣昇不满地嘟囔道:“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不需要别人来保护!”
此时大抵是正在出征,他的身后是步伐整齐划一的兵士,奚守微在领军的位置,另一壮硕男子策马紧跟在奚守微身后——这是奚守微的副将,江子林。
只听尚禹接着说道:“小殿下是真神临世,乃是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