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孤的心上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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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荣昇:“……”
他的表情变得木然。
姬歧轻轻地扶着他,在床上躺了下来,他刚一放下药碗,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住了。
陛下满头都是细密的冷汗,虚弱地躺在床上,拉着他的袖子,双眸仿佛染了水光,显得委屈又可怜兮兮的。
姬歧想,陛下毕竟现在心智不全,也就没有了正常时候的坚韧。
联想陛下之前挑食之事,陛下现在就与小孩子无异。
小孩子经历了病痛,不好受,是需要人哄的。
姬歧在床边蹲了下来,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柔声道:“臣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陛下不疼。”
第14章
男子的眼眸如蓝色的琉璃,清亮明澈,柔情似水,瞳孔内满满都是他的倒影。
奚荣昇怦然心动,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凑过来。
姬歧凑了过去。
奚荣昇张开了手臂,抱住了他,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
姬歧怕压到了他,用手肘撑在床铺上,轻声道:“陛下……”
奚荣昇抱着他不撒手,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身上蹭,可怜巴巴地道:“难受。”他心中道,快来继续哄我。
那些安慰人的话,姬歧也不会说,因为以前也没人跟他说过。承诺会陪着对方,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话,现在再说一遍,似乎也不大合适。
他于是抬起了手,抚摸奚荣昇的后脑,企图用这样的方式给予他抚慰。
奚荣昇心想,他的皇后似乎格外喜欢摸他的头。
不过他既然喜欢,那就让他摸罢。
只听姬歧又道:“陛下要不睡一觉吧?”
奚荣昇一点也不想睡觉。
他只想和姬歧继续腻歪。
从圣殿回来,他就要“恢复正常”了,得抓紧一切机会!
他松开了姬歧,眼巴巴地望着他,以眼神表示自己的拒绝。
姬歧没有从他的眼神中理解到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当奚荣昇是希望他留下来陪他。
他心想,他也就是仗着陛下神志不清,才会与他亲近了。
才不过一天,陛下就已经可以说其他的话了。
想来不日就能恢复清醒了。
若陛下恢复了过来,恐怕又要回归之前那相处模式了吧。
他既是希望奚荣昇恢复,又存有私心,希望这样的日子再长久一些。
“失去了神智”的奚荣昇全心全力地依赖着他,会因为他的到来而眼睛发亮,会与他拥抱,亲吻……乃至任由他上手。
——若换做是正常时候的奚荣昇,没有对方侍寝的命令,姬歧是不敢那么胆大包天地去给陛下纾解的。
虽然知道无论是谁这个时候在陛下身边,都会被陛下这般依赖,但他还是甘之若饴。
这是他第一次被心上人所需要。
他的心上人,是这天下至高无上的王者,受万民朝拜,风光霁月,举世无双。世间谁人不为之倾倒?
他也是其中之一。
如今的陛下褪下了强势的外壳,露出了纯真的内芯。
没有君臣之别,没有自己毕生的阴影危其靳,有的只有他与他。
在与他亲近时,陛下喊着的是他的名字。
是他“姬歧”。
这又叫他如何不心生柔软?
他起身坐在了床头,握住了奚荣昇的手,轻声道:“臣陪着陛下,不走。”
他的皇后可太甜了!
尽管自己的意思被误解,但还是叫奚荣昇心花怒放,眼睛睁得越大,盯着他看。
姬歧被他看得不自在,用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陛下,休息。”
他能感觉到陛下的眼睛在他手下在眨动,长长的羽睫扫得他手心有点痒。
陛下还调皮地加快了眨眼速度,睫毛一下下地扫着他的手掌。
姬歧:“……”
他抬起了手,对上了奚荣昇那双璀璨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纯真清澈如孩童。
在这样一双眼眸的直视下,他心跳加速,忍不住又将对方的眼睛给捂住了。
陛下的眼睫仍在扫他的手心,他看着陛下眼不能视的样子,不知怎得,想起陛下在行床事时,总喜欢遮住他的眼睛。
他想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眼睛太丑陋,陛下不乐意看到才会遮住。
现在他才意识到,遮眼睛也不一定是不喜欢,也有可能是……
——他又是自作多情了。
他对陛下的感情,和陛下对他,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仅是想着还有这个可能,就算知道可能性极低,也足以叫他雀跃不已,内心深处忍不住去畅想“若真的是这样……”。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下意识地抬手,遮眼,抬手,如此数次。
奚荣昇:“……”他皇后这是在陪他玩吗?
真把他当小孩子了不成?
他将脑袋挪到了姬歧的大腿上,可怜巴巴地道:“头疼。”
姬歧醒过了神,伸手按住了他两边的太阳穴,按揉着,“陛下,好点了吗?”
“恩恩。”
他往姬歧腿根方向挪了挪,抵靠住了他的胯骨。
他的脑袋离姬歧的某处很近,姬歧不好让他移开,只得夹住了腿。
奚荣昇还打算再接再厉,暗搓搓地继续挪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罗焯的声音,“陛下,殿下,支正卿求见。”
第15章
奚荣昇心中将支懿骂了个狗血淋头。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
他转过了身,脸对姬歧的小腹。
姬歧觉得让大臣看到陛下与自己亲密的模样不太好,只是看陛下这负气的样子,他也不舍得要陛下从自己腿上下去了。只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支懿走了进来,打眼就见“好转了”的陛下枕在皇后的腿上,拿后脑勺对着他。
支懿:“……”这是在针对他吗?
他敛下了眸子,掩下了眼中的神色,行了一礼道:“陛下,殿下。”
奚荣昇理所当然地不理他。
姬歧则是客气地一颔首,“支正卿。”
“臣听说陛下的病情有所好转,故来探望。”支懿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奚荣昇,目光征询地问道,“不知陛下这是?”
姬歧坦然自若地道:“陛下方才发了病,身体不舒服。请正卿见谅。”
支懿了然道:“原来是这样,不知陛下可还有大碍?”
“陛下确是有好转,但仍心智不全。方才安长老来过,说是圣殿可能有让陛下恢复的法子。她已经去准备陛下出行事宜了。”
“圣殿?”支懿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他垂下了眼睛,“臣知晓了。”
姬歧见他仍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不知支正卿还有什么事吗?”
支懿道:“有关皇城结界出漏洞一事,臣请求与丘尚书一道调查。”
姬歧探究地看他,“这并非是在支正卿的职责范围所在吧?”
支懿仍是没有抬头,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臣牵肠挂肚,放心不下。”
姬歧没有相信他的鬼话。
他最擅长地就是打太极,四两拨千斤,姬歧是深有体会。
姬歧道:“那支正卿就去吧。”
“是。”得了他的应允,支懿毫不意外,却是在临走前,多看了奚荣昇一眼,别有深意地道,“大概陛下从圣殿归来后,就能重掌政权了吧。”
啧。真是个老狐狸。奚荣昇心道,听到殿门被关上,便又继续不安分了起来。
姬歧尚在思索中,一个不留神,就让他给蹭到了腿间。
嘶——
姬歧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夹住了腿,然后就扯到了奚荣昇的头发。
奚荣昇当即眼睛水汪汪,委屈地瞅姬歧。
“陛下,抱歉。”姬歧忙道歉道,将他的发丝扒拉了出来,用手指给他理顺,然后夹紧了腿,颇是委婉地劝说“心智不全”的陛下,“陛下,不要这样。”
“你昨天也弄了我!”奚荣昇指责道。
姬歧讶异于陛下的恢复之快。
昨日还只会喊他的名字,方才还是说的简单词语,现在就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陈述自己的想法了。
“这不一样的。”
“……”奚荣昇倔强地瘪嘴,一副不让弄,他就哭的架势。
姬歧……真的顶不住这样的陛下。
他妥协了。
他挥退了殿内的宫侍后,主动解开了裤带,褪下了裤子。
他双腿细长莹白,奚荣昇忍不住抬起了他的腿,在他大腿内侧的嫩肉上咬了一口。
姬歧抽了一口冷气,只觉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被咬的地方一直蔓延到了全身,他的性器敏感地半硬了起来。
他下身的毛发并不多,只浅淡的一些,围绕着他的性器。
他的性器没有像奚荣昇那样粗大,秀秀气气的,在奚荣昇的眼中简直粉嫩可爱。
奚荣昇蹭了上去,握住了他的那根,手指在头上的马眼处摩擦了几下。
姬歧的身体又是一紧,夹住了腿,急促地喘息道:“陛下……”
身体的本能是很微妙的。
尽管奚荣昇已经没有了记忆,但本能仍是残留着那方面的事情。
他知道该怎么弄姬歧,以及他身体的敏感点。
只是他没有忘记自己正在装傻子。
他胡乱地撸动着,姬歧被他这技术算不上好的手法给折腾得喉间溢出了支离破碎的声音,他试图让奚荣昇停下来,“陛下,等等!”
奚荣昇没有停下来,反倒是变本加厉。
他掀起了姬歧的衣服,露出了其白皙的身体来。
姬歧习武,是以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没有像奚荣昇的那样夸张,但是肌肉线条流畅,小腹平坦,腰肢纤细,没有丝毫赘肉。
奚荣昇俯身,伸出了舌头轻舔他的肚脐眼。
姬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他轻推着奚荣昇的肩膀,试图将他起身。
奚荣昇顺着他的力道直起了身,顶着天真懵懂的神情,一边撸动他的性器,一边抚摸着他的腰肢。
腰部是姬歧的敏感处,被他胡乱这样一揉一按一模,欲望席卷了姬歧的全身。
他不再满足于前面的纾解,他渴望被侵入。
不行……
陛下现在还心智不全。
他微阖着湿漉的双眼,坠入了欲海,沉沦。
第16章
这届春秋会是面向中九族。通过族内的选拔,每一族会选出两百人,进京参加春秋会。
在皇城居住的人都属于上九族,而另一方又是来自中九族的佼佼者,因而这段时间也是矛盾的高发期。
再加上又有结界被破一事,禁卫军与军部都派出了大量的官兵,每天十二时辰在街上巡视,就怕蚩族人趁此机会浑水摸鱼。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是“表面工程”,那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春秋会既考文,又考武,并非是一次性考完。
首先是初试,考生无论文武,都需要达到及格线,若有一项不合格,将会被直接落选。
针对上中下等阶的人群,又会有不同的标准。
这个及格率通常是在百分之五十。
第二场只考文,由十名大儒选出其中的前两百名。
这两百人会进入最后的比试环节,他们中的一百五十人会被淘汰,最后的五十人能够进入最后的殿试。
五十年一届的会试与之程序差不多,但面向的是全部二十七族,人数更多,竞争也更加激烈,标准也更高,而且从会试中出彩的人更能够得到赏识与重用,所以真正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人会选择参加会试,而非春秋会。
不过由于先天的优势,会试基本上是不带下九族玩的,基本上成为了上九族与中九族角逐的地方。
尚灵院是位于皇城的一所驿馆。
如今这里门庭若市,住满了赶考考生。
大厅内,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聊天,或讨论学术,亦或者约人到后面的比武场切磋。
气氛其乐融融。
一个衣衫朴素的男子一瘸一拐进了门,伙计麻利地将他招呼到了一个空桌,问他想要什么。
男子耷拉着眼皮,声音沙哑地道:“一盘花生米,一壶酒,谢谢。”
“好咧!”伙计没有因为他的寒酸而小觑于他,热情地应了一声,去后堂拿东西了。
此时他隔壁桌正在谈天说地,恰巧就说到了当年姬歧在复试中得了第二的文章。
男子听到“皇后”二字,忽然拍桌而起,勃然大怒道:“姬歧就是个欺世盗名的小人!”
他这一声不可谓不大声,全大厅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大部分的人是愕然。
待大家都看向了他,他愤慨地道:“他是靠不正当手段夺得的魁首!”
大家莫名其妙之余,都觉得他有病。
甭说会试是众所周知的监考严苛了,当年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突然蹦出个人说出这种话,白痴也知道他是空口白话地诬蔑了。
圣帝目前伤重养伤,皇后掌权。这人还敢冒出来,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嫌命长?
这人嫌命长,老板不嫌命长,他还想多活几百年。
老板赶忙上前,为难地道:“客官,我们这里还要做生意……”
那男子却像是激起了心头怒火似的,大吼道:“我是他的同窗!他以前愚钝不堪,又怎会有状元之才?”
哦豁!感情是嫉妒的。
众人对视了一眼,多是抱以看戏的心态,看向了他。
老板冷汗直冒,赶忙向护院打手势,将这家伙给拖出去。
他被护院制住,仍是在拼命挣扎,大喊道:“姬歧是个低贱的混血杂种,以色迷惑了圣帝!圣帝英明神武,神功举世无双,却偏偏在娶了姬歧后,被重伤。定是司易神降下的怒火!姬歧身有下九族的肮脏血脉,不配为我灵族皇后!”
没人敢应他的声,瞧着他被拖了出去。
在他离开了驿馆后,大厅内刹那间炸开了锅。
现在提起阶级,这就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了。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上九族的人占有主要统治地位,中九族的人就算再怎么优秀,也注定会低他们一等。
近年来,中九族间隐隐有个声音,就是要求平权。
只是终归是上九族更强大,这声音被压了下来。
而姬歧的上位,以及如今的掌权打破了这一局面。
众所周知,当今皇后姬歧的族籍挂在上九族,但他实际上是有下九族的血脉,是个“混血”。
而混血一向是不受高贵的上九族人群的承认的。
他的出现也似乎是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是怎样的族群,只要是足够优秀,就能够登上高位。
在场众人进京是为前程,哪怕是心中站了立场,明智的人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机说出来。
他们面上唏嘘嘲笑着那男子的愚蠢与鲁莽,至于心中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
奚荣昇受伤了六年,姬歧也禁欲了六年,被奚荣昇胡乱弄了一通,他又想起了当年。
成亲以前,他以为奚荣昇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奚荣昇当初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结果洞房夜,酒醉的奚荣昇就暴露了他压根没行过床事的事实,将他胡乱地折腾了一通,他受了伤。
第二天早上,只觉全身都仿佛被车碾过似的,不过身体已经被清洗过,后面也被上了药,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他想,陛下虽是将他当做替身,但他知道陛下本身是很温柔的。
自己就算不被陛下喜欢,但只要两人夫夫的名分在,陛下总会对他多一分关怀的。
想着,心中就泛起了涟漪,他将脸埋在了松软的枕头上,掩饰了自己面上的笑容。
然后他听到了开门声。
抬起头看了过去,见陛下与他对视后,便僵在了门口。
奚荣昇面上本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后来不知为何乌云笼罩,脸色越来越黑,忽然冷不丁地抬手倏地关上了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