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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穿书嫁给残疾王爷之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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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水心面色淡然,一一剖析,“粮灰烬里,除了磷粉还有沙。如果我没猜错,堆粮上方的横梁上,有一个漏斗,漏斗里装着沙,沙上放着火折子。漏沙需要要一定的时间。就是你们在看热闹那一阵。等沙漏完,火折子从漏斗中掉落,正好落在事先被撒了磷粉的粮食、或粮柜上。虽然火折子有盖子,还是比普通物事热,遇磷粉则燃烧起来。三个厨房藏粮的上方,有三个漏斗,都如此,算计好沙漏时辰,那么,三个厨房的藏粮便如我们所见的,同时着火。”
  白锦川一展轻功,飞身上房梁,果然从房梁上拿了一个沙漏下来。
  王莫与冯海也去另二间厨房的梁上取了沙漏。由王莫说道, “颜监医,你也太聪明了!还真是如此。”
  冯海则说,“横梁很大,壁又高,放沙漏的位置,若不是贴墙壁看,以眼睛所看位置,还真是发现不了沙漏的存在。”
  萧夜衡欣赏地看着颜水心,“除了心儿,怕是没人堪得破此事。”
  颜水心不居功,“布设此局的人,也非一般心机。”
  大家伙儿的眼神全都瞪向夏初雪。
  “臭娘们,你竟然敢烧老子的粮,看我不杀了你!”冯海愤怒抽刀。
  白锦川也气得够呛,“夏姑娘,再怎么样,我们相好一场,你忍心饿死我?”
  夏初雪连忙摆手,激动得涕泪纵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房梁那么高,我不会武功,沙漏根本放不上去。我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动机。何况,我再怎么样,也不会烧自己的口粮。”
  “说起来,夏初雪除了晚到监医室门口,也没人亲眼看到她设局纵火。”白锦川提出疑点。
  夏初雪立即点头,“晚到的,不止我,还有赵柄。”似恍然大悟,“是赵柄设局放的火。我与他恩爱时,他曾说要刺杀安王萧夜衡,可能一去不回。所以,想拉几个垫背的,饿死几个算几个。我之所以去晚了看热闹,是上了回茅房,正好看到赵柄从白少爷的厨房出来,我起初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赵柄让我不要把看到他进过白少爷的厨房一事说出来。还逼我发誓,若说出来,天打五雷轰。现在想来,是赵柄纵的火。他同你们关系都不好,武功又不错,有动机,也有能力这么做。”
  “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雷轰了?”白锦川嗤问。
  “都快没命了,我不得不说。”夏初雪低着首。
  颜水心微微一笑,“夏姑娘高明,把责任都往赵柄那个死人身上推,他也没办法跳起来指责你说谎不是?”
  夏初雪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无辜的模样,“颜监医,虽然我勾引过你的心上人安王,可毕竟没成功。你也不用公报私仇,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栽啊?雪儿出身候门,自幼饱读诗书,别说害人了,就是杀鸡,我都不敢啊。”
  那可怜的样儿,任是谁看了,都免不了相信她所言。
  说罢,夏初雪撩起两边裤脚,露出白皙的大腿,腿上因花柳病而长了一片红点,但膝盖上却明显的淤青,“这是赵柄先前逼我发誓,迫我跪在地上时,弄出来的淤痕。”


第46章 步步杀机1
  瞧着明恍恍的伤口; 众人几乎都相信了夏初雪的话,一时都恨咒赵柄,死都不让人安生。
  王莫不赞同地道; “颜监医,你向来是大度的人; 可不能公报私仇。”
  颜水心却觉得夏初雪没有那么简单,“萧夜衡根本没看夏初雪一眼; 我何来报什么仇。你们不要被她的表像蒙蔽了。”
  “心儿; 随他们信否,我们走。”萧夜衡牵起她的手,出了厨房门走了。
  夏初雪看着二人离去; 一副大松一口气的模样儿; 可怜兮兮地道; “总算不用被颜监医针对了; 吓死我了。”妩媚地朝王莫抛个暧昧的眼神; “王大哥,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今儿个,雪儿非得被冤死。若非雪儿得了……还真会对你继续以身相许。”
  “你不能许; 我能啊。”宛娘脸上挂起秀美的笑容,上前就的挽住王莫的胳膊,“王哥也好久没近女色了吧?为那颜水心守什么身呢?她又不拿正眼看你。宛娘才是能让你快活的人,走,我们去房里‘谈谈心’……”
  “有道理。”王莫点头; “不过,若非为颜监医守了段时间的身,”瞥夏初雪一眼,“搞不好就被她传染脏病了。”
  夏初雪面色难看地瞪着这对狗男女出了厨房之后,又进了宛娘的厢房。
  隔壁很快传来羞人的声音。
  阿旺要走,夏初雪拉住他,“旺哥,咱们俩也培养培养感情……”
  “还是不要了。我怕得病。”阿旺抽回手,慑弱地跟在白锦川身后走了。
  夏初雪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原本美丽的面庞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容。
  ……
  颜水心与萧夜衡二人并排往监医室的方向走,二人的身影在月光的照映下,地上拉起了两道长长的影子。
  晚风轻拂,明月如皎。
  夜色的静谧掩不住颜水心内心的担忧,“王爷,你说,纵火的人到底是不是夏初雪?”
  “明面的证据不是她。但……”萧夜衡微眯起眼眸,“人不可貌相,若真是夏初雪,那她就非一般的心机深重了。”
  “夏初雪不会武功……”
  “未必。”萧夜衡若有所思,“江湖上有一种会使气脉逆行的内功心法,练此功者,可隐藏武功。就算把脉,都看不出来。”
  “如果夏初雪会武功,那火就是她纵的。”颜水心可以肯定,“赵柄死前想刺杀你,他没有心思去搞三个漏斗漏沙那么麻烦的工序。而是会把全副心神放在如何取你性命上。看热闹时,只有夏初雪与赵柄来迟,只有此二人有机会趁大家不在,布这个局。夏初雪把纵火的事赖在赵柄身上,根本是死无对证。她膝盖上的伤,搞不好是她为防事情败漏,故意自己提前弄青膝盖,来当证据洗脱嫌疑。就连她自己的粮,也是故意一道烧掉,加重洗脱嫌疑的证据。”
  萧夜衡眸光闪过一道深沉,“极有可能。若真是如此,牢里可就麻烦大了。”
  颜水心懂,“纵火烧掉四人的粮,四人没粮吃,显然要去抢其他人的。那便会乱,搞不好为了抢粮,还会杀人。”
  “而你我,粮食最多,怀壁其罪。”萧夜衡点出。
  颜水心似又想起什么,“今天,我想继续定夏初雪的纵火罪,白锦川表现得兴趣缺缺,王莫却直接为夏初雪帮腔,显然,他们不愿意看到夏初雪出事。”
  “如此,这几人会联合起来对付你我。”萧夜衡面色担忧,“我们得当心了。若有机会,弄死他们。”
  她微点了个头。
  回到监医室偏间之后,萧夜衡动手开始烧灶火,淘米,煮饭。
  他将挂在墙壁上的半截腊猪肉拿下来,割了一半,用菜刀在洗净的木板上切成片。
  二人只一人分到一块腊猪肉,每天只一顿腊肉,省着炒,也只有两餐的肉量了。
  这些天,在他的要求下,颜水心只得指导他做饭、炒菜,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通过几天的实践,已然会做饭菜。
  地上放着一大堆拇指长、二指宽的竹片。这些竹片先前煮过了,每片还从侧面的中间与横面用铁牙签各穿了一个洞。
  颜水心拿起缝衣服的线几股搓成一股,从竹片侧中间横竖的洞穿过去,一个个竹片连起来。
  萧夜衡一边炒菜,一边看着她,“心儿,你是要做竹凉席么?天气热了,做个竹席甚好,只是竹片可能不够。”
  “当然不是。”她摇了摇头,“牢里一共这么几株竹子,都被我们砍了,当然是物尽其用。做凉席太浪费,我做马夹。”
  他一时没听明白。
  “就是你们说的无袖褂子。”她解释,“牢里另六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煮过的竹片做出来的马夹,还是很结实的。万一被捅,一般的刀与剑都捅不进,还可以防箭矢。”可以当成防弹衣用了。
  他不可置信地瞧着她,目露佩服,“心儿,你可真聪明。”
  她笑笑,“被环境逼出来的。”
  “你做件马夹也好,如此,于安全上,大大有利。”萧夜衡以为是给她自己做马夹。
  每个竹片,颜水心都用线穿成横与竖的长排,一大堆竹片连接穿上去,就有点像块竹布的造型了。
  她拿起来,在萧夜衡身上比划了一下。
  他僵住,意外地道,“心儿……你,是给我做马甲?”
  “先做你的,再做我的。”她也不啰嗦,瞧了眼大堆的竹片,“我算过的,应该差不多够。”
  他感动地点了点头。她可真好。他该如何爱她呢?
  晚餐是安王做的爱心爆炒腊猪肉,还有瓦罐闷米饭,二人用膳,吃得很满足。
  门外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外面在做什么?”颜水心往门外走,萧夜衡先她一步。
  二人走到门边,只见空地上,冯海在拖赵柄的尸首。
  颜水心给了冯海一道赞赏的目光,“不错啊,还知道把尸首拖去掩埋。”
  冯海给了她一道白痴的眼神,把尸体扛到背上踏入夜色中。
  颜水心被鄙视了,莫名看向萧夜衡,“王爷,我说错了么?”
  “之前死的一百几十具尸首,大家怕发瘟疫,埋了。可郑全的尸首,在大牢囚室里好些天了,腐烂了根本没人管。”萧夜衡面色温和地看着她,淡笑着问,“心儿觉得,冯海有那么好心吗?”
  “没有。”她叨咕,“那他带走赵柄的尸首做什么?”
  萧夜衡面无表情地给出答案,“他粮不是只能吃五天么。有备无患。”
  颜水心瞪大了眼睛,无法以现代人的角度去理解,“你是说,冯海准备吃人肉?”
  他面无表情的颔首,“一个江洋大盗,长期被朝廷通缉,朝不保夕,指不准以前就吃过了也不一定。”
  她风中凌乱。不会吧?不是吧?很难吃吧。
  疑惑在心头。
  不再去想,继续回偏间做竹马夹到半夜,第一件才做了一半,还想继续,萧夜衡不许她熬夜,只得去睡了。  ,
  二人才刚在床上趟下,房间里乌漆抹黑的,伸手只隐约可见五指。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紧闭的窗外,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骇人。
  萧夜衡腾地坐起身,喝了句,“谁!”
  颜水心也连忙起来,吹燃火折子,点起了蜡烛。
  之前分到了两截蜡烛,一直没舍得用。
  “我去看一下。”萧夜衡一手拿一把狱卒的长刀,一手掌着蜡烛,往门外而去。
  那道黑影在他开门之前就消失了。
  颜水心走到他身后,“王爷,刚才是谁在外头?”
  萧夜衡拿蜡烛照了一下四周,“趁我们出来前就走了。没看到是谁,总归来者不善。”
  “会不会是那个杀手?”颜水心忧愁。
  “是个男的。”萧夜衡掌着蜡烛往窗外的地上照,只见两个清晰的脚印在地上,位置正好是刚才黑影站的方向。
  颜水心注意到,“这脚印的大小,鞋底的纹路,好像跟冯海的脚印一样。”
  萧夜衡去看先前冯海拖赵柄尸体所站的位置,“是一样的脚印。莫非刚才的黑影是冯海?”
  颜水心也在两处脚印来回察看,才点头,“确实是他。”
  “冯海这个恶人,敢半夜出现在我们窗外居心叵测,改明儿收拾他!”萧夜衡恶狠狠地咬牙,眸光里尽漏杀气。
  “嗯。”颜水心故意道,“我们的粮全都下了毒,谁吃谁死,只有我们吃,提前解毒,才没事。亏得他聪明不偷粮。”
  一道身影隐藏在暗处,面色阴沉地听着,眼中泛着死一样的宁寂。如同一道影子般,无声无息。
  颜水心与萧夜衡折回室内,闩上门。
  “王爷,刚才那道脚印根本不是冯海的。”颜水心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刚才的黑影没有走,才故意说是他。虽然鞋底的花纹、大小,与冯海的脚印相同。但窗外那个黑影的脚印深度,比冯海的浅多了。而且鞋印前头深,后跟浅。说明是有人踩着与冯海的鞋底花纹一样的鞋子,冒充他。”
  “本王也发现了。”萧夜衡眸色深邃,“冯海牛高马大,若是他站在窗外,应该是到这个位置。”随手比划了一下窗框,“而刚才的黑影,没那么高。”
  颜水心明白了,“看来,对方是想借王爷你的手,杀了冯海。”


第47章 杀安王
  “借本王的刀杀人; 岂有那么容易。”萧夜衡不以为然,路过房内的老旧圆桌前时,滴了一滴蜡油于桌面; 再将蜡烛按在刚滴出的软蜡上,烛稳; 才与她一道折返。
  二人站于床沿,他深邃的眸光盯着她; “心儿; 你来……那个,肚子会疼么?”
  她摇首,“不疼。”
  他本来是想问她; 天葵过了没?
  今儿还看她晾了月事带在房内一隅; 线条绑着挂在钉子上。
  若是明天没有换洗; 那便是过了吧。
  夜夜与她同床共枕; 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颜水心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让他坐于床沿,轻声说,“王爷,刚才见你不脱义肢便躺下; 不如取下来吧,那样睡得舒服些。”
  他微一颔首。其实,也想取下来,只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这般,才直接睡下的。
  义肢连着竹竖筐装木假肢的系带; 一直从他左大腿绑到了他的腰上。她一圈圈解开,再连同假肢一并,放在边上,再脱去鞋袜,扶他上床躺下。
  挽起他的左裤脚,见他只到膝盖处的左腿残肢因佩戴假肢走路,而磨得腿有些红,她轻轻抚着,温柔地问,“疼不疼?”
  他摇首,盯着她过份美丽的小脸,忽略她面颊上残留的半丝痘印,从她灵动的眸子里只看到疼惜,丝毫不见厌恶。
  感动的情绪氤氲在他胸腔里,低哑地启唇,“心儿……”
  她定定地注视着他半残半英俊的面颊,瞧着他比一般人眼瞳还白的左义眼,“这个可以拿下来么?晚上睡觉还戴着假眼球,不舒服吧?”
  他身躯一僵,其实,以前他睡觉时,是不佩戴假眸的,怕吓到她,才一直不取下来。
  颜水心则是怕伤到他的心,才一直没提。何况,以前她与他感情也不如现下好,自是不方便说。
  眼下,是有资格说了。
  他沉默了一下,想着,她得与他过一生,总不能一直不在她面前卸假眸。
  可是,一想到她会畏惧,会害怕,他的心就如同被箍扼住般,痛楚不已。若是她真的会嫌弃他,他一定会生不如死,一定会愤怒,想杀人。
  他甚至怕忍不住,会与她同归于尽!
  整颗心都崩得紧紧的,萧夜衡神情却淡逸无澜,抬手探入左眼眶,一颗假眼球便被抠了出来。
  颜水心面无表情地拿起他手心的义眼,眼球的材质是暖白玉,白色的圆球体表面还有一圈小一些的黑色石圆圈,与人的瞳孔很接近。
  以萧夜衡的地位,在外面的时候,要找到一块天然掺着黑石质地的暖白玉,并不难。然后能工巧匠打造成眼球的造型即可。
  别人的残缺,不宜过多关注。
  她也仅是看了一眼,便从怀里取了半块自个洗净的肚兜布片,将义眼包起来,放到床头,以让他明天早上醒来时方便取用。
  萧夜衡盯着她,她就像没看到他的残缺般,面色平静宁和,
  “心儿,你看着我。”他出声。
  她微抬首,“嗯?”
  他指了指自己空洞洞的左眼窟窿,“本王以前自己照镜子时,都嫌恶心难看,为何你没反应?”
  “就这?”她嗤之以鼻,“我是个医者,什么奇奇怪怪的死人或长相没见过?你这还算好的了。以前我接诊过几例特殊病例,有个男人天生生下来就无四肢,可他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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