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嫁给残疾王爷之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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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间则是茅房。
她拎着木桶绕到房子后面,看到了一口石砌的水井。
水井上有一架可以手摇的轱辘,挂上一盘绳索,拴了一只木桶于其上。
颜水心走到井边,取下井轱辘上系着的木桶扔进井里。
井很深,大约三米深的样子。
井底的水约莫一米见底。
水里还养着几尾鱼。
颜水心知道,养鱼的目的是防止有人在井里下毒。
扔进井里、系着绳子的木桶打了水,她手摇轱辘的手柄,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一桶水摇了上来,然后将里头的水倒进自己带来的木桶。
她这副身体是渴得真他妈想喝尿了。
迅速从桶里舀了瓢水洗手,然后,又舀了几瓢就口,咕噜咕噜就狂喝起来。
几瓢水下去,喝了个水饱。
总算稍稍压下去了一丝饥饿感。
她藏起来的铲块铁片生了锈,打磨光滑可以使用。
现在井边有水,边上还有一块磨石。
没有其他人,打磨铁片是最方便的。
可惜,哨岗上站得老高的那名狱差是能看到这里的情况的。
她只得歇了在此打磨铁片的心思。
还不知道她魂穿的这副身体长什么样子呢?
对着水桶里剩余的水面一照。
只见水里倒映出一张脏兮兮的脸,蓬头垢面,比乞丐还脏,唇无血色,脸上还长了很多痘痘。
一眼看去真是脏丑得吓人。
颜水心可是非常爱美的,在现代,她可是个前tu、后翘的大美女。
怎么受得了自己变成个丑人?
心里如同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般的难受。
仔细看,自己这轮廓好眼熟……
如果洗干净脸,忽略脸上的痘痘,竟然与现代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现代的她都二十六七岁了。
看这张脸,最多只有十六岁。
又瞅了眼自己干瘦的身躯,要是把痘治好,再吃好点,养点肉出来。
可不就能恢复她的魔鬼身材与美貌么。
颜水心是个医生,当然能治好脸上的痘痘。
不过她觉得,身在古代牢中,还是脏一点,别治疗脸上的痘为好。
免得狱卒起色心。
还年轻了十岁,以后还能变美的事实,让她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颜水心一手拎着再次装满的一桶水往大牢的方向走。
木水桶本来就有点重,添满了水更重了,好在虽然吃力,她还是拎得动。
路过矮房的杂物间,她又腾出手,拿了簸箕与扫帚。
塔楼上站岗放哨的狱差看到她只是洒扫,也未理会。
颜水心拎着洒扫要用的东西回到昏暗的大牢。
长长的昏暗廊道大约二米多宽,延展的长度似乎不见底。
两侧全是粗铁柱呈排围着的囚牢。
她先将水桶放在第一间囚牢外的廊道的中间。
一名男囚犯立即冲到牢房的铁栏旁,手伸出铁栏柱子间的缝隙,大喊着,“给我水、我要喝水!”
第二间囚牢的两名男囚犯似欲冲出牢笼,手也在铁柱的缝隙间朝她挥舞,“我渴,给我水、给我水!”
颜水心这才发现,牢房里很多人饿得面黄肌瘦不说,嘴唇都是干裂的。
但有些人看着也不缺水不缺食。
她瞬间明白了,那些缺水受饿的人,不是得罪了狱卒,就是连喝的水与食物都被同牢的囚犯抢了。
前边不就一个叫李冬红的女囚犯叫饿,被狱卒打得半死。
“我也要喝水……”其它囚牢的犯人见她拎着一桶水来了,也相继有人出声。
“我三天没喝水了,我快渴死了,我求求你,给我水喝吧……”一名大约二十多岁的男囚犯在第一间牢房里朝她跪了下来,说话的声音沙哑无力,嘴唇上有几道深深的干裂痕迹。显然所言不假。
颜水心就算看过原书,对于没着重描写的牢犯,也不知其名。
出声的这些个,她就不认识。
但看这些人渴得极致的样子,她一时生出了恻隐之心。
不就是一点水么,给就是了。
她指了指他牢房里的空碗,“你把碗递过来,我给你盛一些。”
那名男囚犯连忙将碗从两根粗的牢柱子间递了出来。
她接过他手里脏得积了一层污垢的碗,想在水桶里舀一碗水。
看到碗太脏,别人可能也要喝,还是不要弄脏桶里的水。
于是,她抓起木桶边缘侧倾,倒了大半碗水递给那个下跪的男囚。
那个男囚刚接过碗,就被他同牢的另一名强壮男囚给掀翻了。
“操,你喝什么水!老子准你喝了吗?”强壮男囚一脚就踹飞了下跪的男囚。
“胜哥,您饶了我吧。”下跪的男囚在地上不停磕头,“让我喝点水,不然,阿旺渴死了,就没人侍候您了。”
叫胜哥的壮男囚讽笑一声,“也是,就赏你喝几口,把地上的水舔干净!”
跪着的阿旺连忙用跪趴的姿势去舔那地上洒了的一滩水渍。
颜水心还来不及去同情阿旺,因为她刚才递水碗时离阿旺太近,她居然被牢里的另一个男囚一把扯了过去。
隔着粗牢柱,她的手被男囚箍制在牢柱的空隙间。
叫胜哥的那个男人走过来,拍了拍制住她的男囚的肩膀,“小六,干得不错。”
“谢谢胜哥夸奖,为您办事,是小人的荣幸。”叫小六的男囚拍胜哥马屁。
胜哥伸出咸猪手,探出牢柱的空隙,隔柱往牢外的颜水心身上摸。
颜水心大惊失色,“你住手!”
要不是手被小六制住,她恨不得赏胜哥一巴掌。
胜哥咧嘴呸了一声。“娘的,这么瘦,身上没几两肉!”
“傻缺,叫你滥发同情心。”旁边第二间囚牢里的一道男声嗤笑,“给这些饿狼抓到,这些狼都多久没近女色了?哪怕你长得丑,也能把你拆了骨头生吞了!”
颜水心在现代其实学过柔道与跆拳道,还拿过比赛第三名。
但也不可能像电视里那么厉害飞檐走壁什么的。
她最多只能打个两三个人。
她反扣住小六的箍制,用力后退了几步,倒是被她挣脱开去。
朝那个骂她傻缺的男囚看了一眼。
眉星目朗,身材颀长,额头上还有一颗不起眼的黑痣,在牢里都背着手,一副自命潇洒的模样。
这……不是书里的男主白锦川么?
白锦川是丞相白季哲的儿子,书里说他武功高强,向来风流多情,成了京城不少良家妇女与青楼花魁的入幕之宾,与女主夏初雪也有一腿。
很巧的是,白锦川这个无辜花花大少也被抓进致命死牢了。
颜水心只看了一半书,那个渣作者还经常忘了写男主。
没写白锦川能活几天。
以为颜水心被自己的俊朗所倾倒,白锦川还向她抛了个眨巴着的媚眼。
果然,本少爷俊气四射,这魅力,进了牢房都挡不住。
颜水心是因为他是原书的男主才多看了那么一眼。
见对方居然放了个大秋波过来。
她心里很不屑。
但书的男女主都是有主角光环的,若非必要,她这个女配还是不要轻易得罪对方的好。
她也不过是淡然移开眼。
这厢,胜哥又往颜水心身上摸的手落了个空,隔着牢房的铁栏怒瞪她,“贱人,老子摸你,是你的福气,还敢跑!”
又往旁边的小六头上敲了一拳头,“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是是。”小六低着头,被敲得痛死了。
颜水心犀利的视线怒瞪胜哥,心里暗道: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肯定弄死你!
现在弱于人势,她可不会傻得说出来。
经过这么一来,颜水心可不敢离这些关着男人的牢房太近,也不会谁要喝水就给了。
一是怕再被欺负。其次,那么多间牢房里,总数关着三百多号人。
每人去给一碗水,跑多少趟都不够她累的。
想到她之前跟着狱卒出去,这些男囚屁都不敢放一个。
也是欺善怕恶的。
“我也不能随意打水。”颜水心站在牢房的夹道上大声说,“你们不要再问我讨水了。我是用来洒扫的,如果洒扫的水不够,我也会挨打的。谁问,我都不给了。”
经她这么一说,很多讨水的声音静了下去。
颜水心拿着扫把,准备把廊道先扫一遍,不可避免地要靠近两旁的牢房。
刚扫到边上,又有男囚想向她伸咸猪手。
她蹙眉,冷声说,“刚才狱差可是说了,我要是洒扫的活儿干不好,要我命。谁再吃我豆腐,阻挠我洒扫……我被打死前,肯定要拉几个垫背的,就说是你们挡着不给干活。”
或许是狱卒太凶残,没人想惹这等麻烦。
再则,以她现在的样貌,也没人对她有兴趣。
随着她话落,倒是没人再朝她伸咸猪手。
颜水心快速将长长的牢房夹道扫了一遍,垃圾装进了簸箕里。
打扫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左上角挂着一块小牌子,上头写着五十九监室。
萧夜衡被关在里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他残废断腿,狱卒认为他跑不了,先前放她出去后,牢门都没关。
颜水心一手拿着簸箕、扫把,另一手拎着水桶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跪求收藏留言~好冷清啊,有没有人啊?
第5章 心防崩了
萧夜衡果然还躺在原地,他面孔极其苍白,身上盖着些稻草。
要不是他眼睛睁着,颜水心还以为他死了。
“你先喝点水吧。”颜水心拿起水瓢,从木桶里舀了一碗水走到他面前。
萧夜衡的嘴唇因极度的缺水干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其他人跪着求水的都有,他却安静得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她将碗凑到他面前,“快喝!”
一个脱他的裤子羞辱他的女人,他是不会受其恩惠的!萧夜衡一把将她递过来的水瓢拍开。
木瓢掉在地上,水打翻了。
颜水心生气了,要不是不想半年后填土当花肥,她才不想管他死活!
“你不喝是吧?”她捡起地上的木瓢又盛了一瓢水到他面前。
他连理会她都不屑。
她盯着他冷漠得宛如冰霜的面孔,忽然就执起木瓢自己含了一口水,俯身凑到他跟前,对着他苍白的唇瓣吻了下去。
萧夜衡瞠地瞪大眼眸,这震惊可不比她脱他的裤子少。
颜水心不管他怎么想,舌头顶开他的牙关,将水渡了过去。
萧夜衡想推开她,奈何太久水米未进,腿又伤重,他根本无力推动她。
出于被迫,他只能将她渡来的水咽了下去。
她的唇瓣好柔软……
他不禁有一瞬的恍神。
颜水心已直起腰,不怀好意地笑问,“接下来瓢里的水,你是要我用刚才的方法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你……”萧夜衡杀人般的目光瞪着她。
他完全感受到自己一颗暗如死灰的心都被她气活了!
她又含了一口水,作势又要用嘴喂他。
萧夜衡恶狠狠地瞪着她,知道她是说真的,终于败下阵来,“我自己喝!”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她把水瓢递给他。
萧夜衡接过,躺着的姿势不方便喝水,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实在无力。
颜水心好心地将他扶坐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萧夜衡感觉自己的后背靠在一副柔若无骨的女躯上,向来不近女色的他,苍白的面孔不由得瑟红了几分。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端着水瓢,将瓢里的水都喝了光。
“再喝一瓢!”渴了那么久,让他多喝点是必要的。颜水心不由分说,命令的语气让他饮了第二瓢水后才问,“还要吗?”
他摇了摇头。
她扶他躺回地上之后,她从袖袋里掏出了一把瓜子,放在一块看起来干净的地面上,“这些瓜子,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偷来的。”
萧夜衡觉得她估计饿疯了,居然冒这种风险。
就见她飞速一颗颗地把瓜子皮剥掉,瓜子仁抓在手里,并未入口吃。
她的手指分外的纤长,皮肤白析,剥瓜子的动作优雅流畅,非常的好看,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颜水心剥完了瓜子壳,得到了一抓瓜子仁,又挪步回他身旁,抬手将瓜子仁凑到他嘴边,“快吃。”
从原书里知道他三天水米未进,其实很想给他弄点能吃饱的食物。
奈何条件不允许啊。
喝了水,吃把瓜子,一时也饿不死了吧?别的食物只能再从长记忆去了。
萧夜衡向来无表情的面孔稍愣。
她的瓜子竟然是给他吃的……
“你不吃的话,我可就又用刚才的方式喂你了!”她出口威胁。
他冷淡地盯着她,忽觉她的威胁竟然有几分可爱。刚要说什么,才一动唇,一把瓜子就被她塞进了他嘴里。
掉了几颗,她眼明手快地接住,又往他嘴里塞。
萧夜衡咀嚼着一把瓜子仁。
忽然听到她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咕噜……”饥饿的响声。
都给他吃了,她一颗都没吃,而她其实也很饿。
一种酸涩的情绪蔓延上他只剩一只的眼眸。
莫名地,瓜子仁如此寻常的食物。
他却觉得是人间最美味的食物。
颜水心倒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啊。
可是,她只饿了一天,比起他伤重,又三天没吃东西,他更需要食物。
见他咽了瓜子仁,她一点也不浪费时间,立即将水桶拎到他身边,从簸箕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抹布,“我先帮你擦一下身体吧。”
他大小便失禁在裤子上估计有点时间了。
再不清理,估计他得生虫了。
“不要……”他本来想说不需要她管。
但事实是,一身粘腻污秽太难受,他太需要清洁一下身体了。可要为他清洁身体,免不了要把身上穿的衣服与仅着的四角短裤给脱了。
男女授受不清,那多不好……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没问你要不要。”她语气里有几分霸道。言罢,已动手脱他的衣服。
他起初还挡了一下,拗不过她,便由她去。
颜水心将他脱光了,才发现他真的是太瘦了。
她是医生,什么男女的果体没见过?
面无表情地一遍遍为他擦洗……
全身。
萧夜衡第一次与一个女子隔得那么近,尤其对方竟然将他扒光了!
他内心震惊之余,细细盯着她的表情。
她一定会很嫌弃他的残肢,嫌弃他的丑陋面孔吧?
自从毁了容,再没女人敢直视他。
甚至连男人看了他都害怕。
他冷锐如冰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她面色如常,眸光淡然如水,似乎在做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怎么都没从她脸上看出半分嫌弃厌恶。
不可能的!
怎么会有女人不嫌弃厌恶他的容貌断肢?
她应该吓得尖叫、叫得逃窜才对!
猛然,他发现她用……抹布给他擦洗,还不忘给他洗脸。
当擦到他满是疤痕的左颊时,她的动作放得轻柔了。
擦到他断了腐烂的左腿残肢时,动作更是轻得小心翼翼。
萧夜衡的心瞬间就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筑得宛如城墙般高的心防,瞬间崩塌。
向来有些洁癖的他,感觉她手里的抹布似乎多了魔力,变得让他没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希望她为他擦洗,能持续久一些……
颜水心非常节约地用湿抹布给他擦了四遍,半擦半用少许的水淋。
才将他勉强弄干净了。
包括不能言说的地方,也弄洁净了。
不能再让他穿脏了米田共的四角短裤与长外裤了,先丢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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