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嫁给残疾王爷之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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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让我做最后的赢家吧。”
他眼神一亮,“心儿,你同意取本王首级?”
“想得美。”颜水心冷哼,“干嘛那么老实。牢里又没有别人了,弄具尸首烧焦代替你,又有谁知道你没死?”
“可外头的弓箭手会清场点算。”
“这次死的人多,目前加起来三百二十八具尸体,基本都埋在大牢后的空地下,埋尸有先后,死的早的,几个月下来变成了白骨了。其余腐臭难当。”颜水心思忖着,“就算他们想点算尸首,挖不了几具,就会放弃了。”
萧夜衡同意,“那便依你所言,你装成最后的赢家出去,本王在囚牢中躲起来。要找个绝对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水井、囚牢中任何住舍怕是不行,等本轮致命规则结束,下一批人会被抓进来,怕是所有房舍会被恢复。”
颜水心想了想,“茅房那里恶臭难当,根本没人愿意去,有办法了!”
她去到一长排茅厕门口,每间都是地面上放着大约一点五个平方大小的木圆桶,高度约五十公分,桶上的平面架着木板,中间有个洞,黄金就是从洞里下去。
挑一间茅房,她搬了里面的大木桶出来,从杂物间拿起锄头,在原本放木桶的地方开挖,挖了一个小时,天黑下来了。
她歇了一会儿。
萧夜衡内力催化服下的药丸,身体稍恢复了一许,便拿起锄头继续挖。
颜水心饿得全身无力,喉咙渴得快冒烟了,囚牢里半滴水粮都没有。
真是快撑不下去。
看到几只飞鸟停在牢房空地的一株树枝上,颜水心连忙捡了牢里唯一的那把弓,又从夏初雪生前住过的房里拿来几支箭。
大晚上的,她可不会射箭。射出去也瞄不准。
弓箭都交给萧夜衡,并将他叫到离树二三十米的地方,指了指树上的鸟。
他明白她的意思,拉弓射箭,瞄准树哑上的三只鸟,三箭齐发。
三只鸟同时中箭,坠落下地。
其余几只飞鸟则受惊飞走。
“王爷,你太棒了!”颜水心高兴地得萧夜衡脸上亲了一口。
他一愣,面颊浮起不自然的羞红,“拙略小技,不值一提。”
她兴奋地去捡了三只被箭矢扎穿的鸟,徒手拔毛,用以前给萧夜衡割过腐肉的刀划剖鸟腹、去内脏。
砍了厨房里的木桌椅当柴烧,升火。
三只被处理好的鸟架在火堆上烤。
两人饿得眼冒金星,盯着烤鸟差点儿没流口水。
过了一会儿,鸟就烤好了,每只大约三四两重,对于鸟类来说,还是很肥的。
颜水心与萧夜衡每人一只,吃个半饱。虽然没盐,味道很淡,有吃的就满足了。
余下的一只烤鸟,颜水心用树叶包了,给萧夜衡留着。
她在背风的杂物室侧墙放了个六个木桶,每个桶上搭了个木架,架子上用树藤绑了几把刀,刃朝下。
萧夜衡在旁边看,“心儿,你这是……”
“黎明会有雾气,遇冷刀凝结成露水。”颜水心解释,“这个地方,背光阴暗,是最能尽可能多的搞到露水的地方了。”
萧夜衡佩服地盯着她,“本王都想不出这法子弄水,心儿真聪明。”
“要做安王妃嘛,哪能是个蠢蛋?”她微笑以对。
二人继续去其中一间茅厕里挖土,歇歇挖挖一整夜,总算挖了个一个平方宽,大约二米深的坑。
还在大牢空地上准备了一大堆木柴,牢里的几具尸首都搬到柴堆边待烧。
天色大亮,第一缕阳光透过黑夜,迎来了清晨。
颜水心与萧夜衡并排走去杂物间侧墙,发现六个木桶里都有一些露水,全倒在一个桶里,有半桶。
两人早就渴死了,每人喝了一大碗解渴。
萧夜衡拿出唯一的一只烧鸟,准备与颜水心分食,她却摇了摇头,“我马上就出去,就有吃的了。而你,只能靠着这点口粮,不知能撑多久,我才能返回来救你。”
“无妨,回不来,本王也不会怪你。”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情深似海,深怕少看了一眼。
接下来,颜水心去了已死的牢头孙成的房里,找了纸墨,端祥着白锦川生前画过的画,画上的情景就是写着牢里发生的事,只有几张,内容是到宛娘与阿旺被吊于塔顶,白锦川等人在与萧夜衡恶战。
之后,白锦川死了,也不可能继续再画。
估计牢里以前发生的事的绘图,都已经被白锦川交出去了。
颜水心想了想,执笔,在洁白的画纸上绘出一直没人管的郑全的尸首为已被埋,宛娘没死,来个大反转,坐收渔利,杀了萧夜衡与颜水心,并一把火烧尸,忐忑不敢胡乱出去,怕死领不到赏金,犹豫一晚,终是渴饿得受不了,只能出牢的余下‘故事’。
萧夜衡看着她故意把画绘得很丑,字也写得难看。
实际上,先前看过她写的承诺书,她的字是十分优秀的。
想到她准备冒充宛娘。
宛娘只是一个粗陋女子,识字已难得,作画水平能让人看懂就不错。
心儿是故意丑化她绘的画与字。
颜水心把绘好的纸页递给萧夜衡,“王爷,你看怎么样?”
“郑全的尸首,实际上没埋,来充一个数。但他顶别的尸首,不能充当本王。”萧夜衡想了想,拿了把狱卒长刀去柴堆前,瞧着几具尸首,选择了王莫的尸身,挖他一只左眼,剁其半条左腿,再毁其左颊。
那剁下的半解左腿拿去埋尸地掩了。
几具尸首堆于柴火之上,颜水心还从夏初雪的房里搜来了余下的一些磷粉,洒在柴堆上的各具尸首上助燃。
萧夜衡手里的火折子吹燃,扔进柴堆。
大堆的柴烧燃起宛娘、夏初雪、白锦川、郑全、王莫、阿旺六具尸首……
熊熊烈火中,很快飘散起了肉香。
牢里树少,也没什么鸟类再飞过来。没法射鸟了。颜水心闭了闭眼,用长刀削下白锦川尸体上一块烧熟的肉,用树叶包好,递给萧夜衡。
他接过。
明白她的意思,若是她出牢之后,久不回,他可以撑久一些。
两人沉默着走到挖好了坑的那间茅厕前,颜水心双目通红,指着里头挖好的泥坑,“王爷,你进去吧。”
里面她先放了那珍贵的半桶露水,及一张矮椅子、一把防身的长刀。
一根空心的竹棍在坑内斜插、入土,另一端从茅厕外的草丛中伸出来,隐蔽在外头的杂草丛中,用来填土之后,保持坑里的空气流通。
牢里早就没竹子了,这截长竹还是这些天新长出来,颜水心砍了,拼凑的。
萧夜衡进了约二米深的土坑,将手里的那只烤鸟递给她,“心儿,你吃。”
她摇头,“王爷,你留着。”
他坚持。
“你再执拗,我就不出去了。”她笑容悲凉 ,“咱俩一起饿死得了。”
他无奈。只得将手里的一包烤鸟肉与一包同类的肉放在坑内备用。
萧夜衡撑着地面,跃身下二米深的坑里。
颜水心拿起一块木板刚要盖上坑面。
“等一下,心儿!”他突然出声。
“怎么了?”她问。
“你低头,本王想亲一下你。”萧夜衡站在坑里的椅子上,朝她招手。
颜水心将木盖子先放在一边,红着眼眶俯身,环住他的颈项,主动吻上他的嘴唇,泪水滑落眸眶。
萧夜衡深深吮吻着她,几乎是啃咬着,一行清泪同样从独眸滚落。
也许,这一别,会是永别。
他心爱的女子啊,他一定要再见到她!
少顷,颜水心让他坐回坑里的矮椅上,一狠心,在坑的一米半处盖上木板,上面的半米坑回填部份先前挖出来的土。
弄走多余的土,挖了些同色的硬地面敷上,踩紧。
装成没人动过地面的样子,把那移走的茅厕木庞桶移回坑上。
谁都不知道下面的坑里,藏着个萧夜衡。
“王爷,我走了。”颜水心站在茅房的恭桶外,痛心地承诺,“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如果外前的弓箭手清场、发现了你,你跟他们拼了,不要不抵抗。心儿若是活着,一定会找最好的机会回来救你!”
“心儿,最后一个赢家,也未必真正能活。要防他们杀你。你要挑时机逃走。”萧夜衡急切的声音隐隐传来。
“心儿明白,王爷保重!”颜水心转身离开。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大牢的空地上,捡起那把唯一的弓箭,用箭矢穿透那叠白锦川与自己各作了几张的绘画,登上木塔的一半,搭弓、射箭。
串着绘纸的箭矢飞射出高高的牢墙,落在了牢外的空地上。
数支箭从牢外各个方向射过来,欲杀攀塔之人。她赶忙跃下塔,唯今,也只能等待了。
抓起一把灰,把脸抹脏,免得被外头进来的人起坏心思。
那些绘图宣告本轮囚牢致命游戏已经结束,唯一赢家只余‘宛娘’,相信很快会有人进牢接应。
颜水心紧张惆怅啊,还有两个月,才到原书写的皇帝派禁卫军来救的时间。
那个时候,她与萧夜衡怕是早饿死了。
就算偶尔射到飞鸟不饿死,萧夜衡身上的奇欢疯尸散毒愫,在牢里没药,多拖一下,多危险一天。
别说两个月,没药给他压制体内的毒愫,就算他武功高强,怕是一个月就会死。
于是,她与他必须提前出牢。
冲不破外头的天罗箭网,那她先出去,让外面的人以为牢里除了她,没有其他活口,箭网就会撤了。
萧夜衡才有一线生机。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剧情没有按原书写的走,但颜水心别无选择。
艳阳高照,暴晒的太阳似乎根本不知道牢内才发生过的腥风血雨,依旧晒得金光万缕。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颜水心听到高高的牢墙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
那整齐的列队,由远而近,起码上百人。
不用出去看,都知道大队人马包围了囚牢。
砰!砰!砰!
牢墙被撞击的声音连续。
轰一声巨响,墙围突然破了一个大洞。
颜水心看到高墙之外,一辆板车上绑着一头镶铁的巨木,几名蒙面黑衣人推板车,让板车上的巨木撞击牢墙,以让墙体破更大的洞。
待破出个大门宽的墙洞,为首的一名黑衣人一扬手,一大队持刀黑衣人从破洞冲进大牢,外头还留有弓箭手,拉弓戒备。
颜水心低着头,站在牢房外头的空地上,装出一副怯弱的模样。
一队黑衣人停在她三步开外,为手的黑衣人手里拿着绘纸,打量她,“你就是宛娘?”
冒牌货颜水心连忙点头。
那名黑衣人下令,“抬起头来。”
颜水心头发凌乱,五官脏污,掩去了绝世容颜,晶亮的眸光也尽量显出畏惧,敛住锋芒。
一排黑衣人都在打量她,其中一人说,“一个不中用的女人,竟也夺得此次魁首。”
“牢里这些女人,还不都是睡出来的。倒是可惜了那个颜水心,只睡了安王一个男人就死了。”另一名黑衣人搭话。
为首的黑衣男人喝一声,“休得多言。能击败那么多对手,成为唯一的活口,这女人不简单。”一挥手,“去,把安王的尸首找出来。上头交待过,绝不能让安王活着出去。”
几名黑衣人从大火中拨出一具焦尸,“头儿,安王的尸首找到了。”
为首的黑衣人微眯起眼睛,打量半晌,看不出真伪。
他的视线落在颜水心脸上,“牢里真的没其他活口了?”
她摇了摇头,“奴在画上,绘得很清楚了。”
“清点囚牢所有的尸首。勿必不可少一人。”为首的黑衣男人再次下令。
其余黑衣人迅速执行命令去了。
颜水心在一旁干站着,小心翼翼地问黑衣人首领,“爷,奴成为了唯一的活口,什么时候可以去领赏?”
“不急。”他凶恶的眼神射过来,“若是其余人真死光了,自然少不了你的赏。若是还有人活着,你立刻就得受死!”
“绝对不会有别的活人。”颜水心垂着脑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人找到萧夜衡。
一队蒙面黑衣人去搜茅房,连茅坑都一间间找过去。
萧夜衡在地底的深坑里,凝心静气,竖耳聆听。他内功深厚,听力比一般人好,勉强听得清外头的响动。
第56章
“把牢房翻个底儿朝天; 也绝不许见到一只活的苍蝇。”听得人如此喝令。
他紧崩着心弦,听着人挪开头顶上方的庞大木桶。
有个声粗的男人拿刀刺地面。
萧夜衡在地面下方半米的洞里,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准备开杀。
兴许是觉得晦气,另一声音年轻的人喝道; “臭死了,谁会躲在这; 地面土色与别的茅坑一致; 肯定没人动土。”
“头儿让掘地三尺地察看,不可放过一处。有何办法。”声粗的人接话,“老子倒是肚子疼; 想拉泡屎。”踩上木庞桶蹲下解决……
“你个懒人屎尿多的玩意儿!白长一把年纪。”声音年轻的蒙面人被熏跑了。
解决完的声粗男人刚要继续掘地; 只听外头带队的人喝道; “都找过了; 这里没活口; 去别处搜!”
声粗的男人也赶紧跟着跑了。
地底深坑中的萧夜衡这才稍松了口气。
……
颜水心站在大牢外的空地,听着各黑衣人向头领汇报,说是茅房那边无活口之后。
她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为首的黑衣人在等待的过程 中,打量着颜水心窈窕的的身材; 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你身段倒是顶好。跟爷去杂物房,爷好好疼你一次。”
颜水心真想一刀捅死他,可打不过上百的带刀黑衣人啊; 面露媚笑,“宛娘反正已千人枕、万人压。不差多陪爷您一回,可是,赵柄生前得了花柳病,奴被迫陪了他一回,不知道奴有没有染上花柳。”
为首的男人一听,皱眉眼露鄙夷,“你个烂货,本头倒是差点忘了这茬。”
“宛娘实不敢将花柳传给爷您。”她嗫喏着。
对方才没继续打她的主意。
宛娘是睡了不少男人,不过,她颜水心只睡了安王一个,是不会告诉这个色yu、熏心的男人。
“牢后空地埋的尸首实在太多了,埋得又深,三百多具,又臭又烂,一翻动,腐肉就脱了,腐汁溅人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一名黑衣蒙面人匆匆来禀报,“我等实在点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活口。”
为首的黑衣人微眯起凶恶的眸光,瞪向颜水心,“贱人,死人数目可对?”
颜水心心里郁闷,她一个现代人,从没被人喊过贱人。
可能是牢里开荤杀过人,她真想一刀砍死这黑衣人首脑。
这个时候不是搞对抗的时候。等安王出去了,到时,把这人揪出来,斩成碎沫!
斟酌着语气,颜水心小心翼翼地说,“爷,您就是不相信我,也得相信白锦川白少爷啊。他生前绘的图,死人数目是对得上的。然后,等他们死了,扣除冯海在牢外的尸首,这大火上烧着的尸体数目是够的,确实没其他活人了。”
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疑惑,“你为何放火烧尸?为掩盖安王没死?”
颜水心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嘴上却惊呼,“爷,您可别冤枉我。”指了指那具被烧得黑焦的尸体,“安王不是躺那了吗?”
其实六具焦尸中,郑全的尸首死了多日,焦着血肉。细看也知道不是新死的。不过,这帮人的目的只重点在安王,对于四肢健全的焦尸根本不多看。冒充安王的王莫尸体,少了一截腿,才单独被提了出来。
“烧焦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