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反派前夫以后-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翟让道:“是属下之前疏忽了,没有细查。昨日,银瓶姑娘暗中来过,她看出来,那孩子可能在服用一种□□。”
林菘已经隐约猜到:“什么样的毒药?”
翟让也有几分不确信:“这种毒药对身体伤害很小,基本没有什么损伤,只会让人身形浮肿,面孔发黑,样貌大变。银瓶姑娘说,下毒的人,多半是为了掩饰这少年的真实容貌。属下也以为,银瓶姑娘的推论,极有道理。”
从始至终,想要掩藏的都不是花婆婆,而是她身边带着的少年。
慈幼堂的火灾毁容或许是意外,花婆婆也借机改换身份,将玉宝带在了身边。
而鸿蒙书院之内,李老在此,环卫在此的都是李老的亲卫,连陛下的青衣卫都不可擅入,的确是最能躲避阳丰帝的所在。
翟让见林菘脸色越来越沉,急忙道:“主子,属下再去详查,三日之内,定会查出这少年的身份。”
“不用了。”林菘身形一晃,扶着微凉的栏杆,“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十四岁,恰好比顾箬笠小上半岁,容貌大变,又百般遮掩,留在书院之中。这书院之中,便是陛下也不会轻易插手,更不会胡乱安插人进来,因为李老在此。
他不是什么宝儿,而是衡儿。
是戚衍年仅六岁,就独自上京,留在京中作为“人质”的弟弟。
是他以为早就死去的幼弟戚衡。
林菘闭目片刻,压下急乱的情绪:“这之前,顾箬笠去过玉宝住的慈幼堂吗?”
“有,但只是一桩小事。两年前,郡主的马出事,当街把慈幼堂一位主事撞伤了。这位主事偏偏还是李氏,也是宗亲,随后宗室都上表请责。陛下没法子,就让千金郡主去慈幼堂住了半个月。这几年,千金郡主闯的祸不少,这种都算是小打小闹。反正陛下会替她遮掩,轻易舍不得责罚。”
林菘问:“也是冬日?是吗?”
翟让道:“没错。主子是怎么猜到的?”
林菘闭了闭眼:“你找个机会,让银瓶带人进来,给玉宝好好的号一次脉。他一定还有别的损伤。”
他竟然一刻也没有看透过,这个可怜可爱的千金郡主。
她进鸿蒙书院,不是为了躲避顾家之事,或者说,一旦她放下了秦氏的“救命恩情”,那顾家那些人她也毫不在意。她来书院,是因为戚衡在这里。
因为某种缘故,他快犯病了。而他的病情,只有算是自幼一同长大的顾箬笠足以安抚。
她进书院,是为了戚衡。
她故意找茬,和孟云秀打架,也是为了去后山接触花婆婆,戚衡就一直留在花婆婆身边。
只要“认识”花婆婆,就能不着痕迹的见到戚衡。
因为戚衡——这样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决不能长久出现在顾箬笠身边,只要他露面,便会被青衣卫察觉。
不管青衣卫能不能确定他是戚衡,都会上报给阳丰帝。所以,顾箬笠为了保护他,才不得不弯弯绕绕出这许多曲折。
戚王府获罪,一族沦陷,她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付出什么代价,移花接木,保住了在京中的戚衡。而当年朝堂控罪,也只是她让阳丰帝放心的一个幌子。
自始至终,她从来没相信过,戚氏谋逆,也不相信长公主的遇刺与戚氏有关。
不,她那时年幼,或许怀疑过,可在这种动摇之下,还是以情义为先,在阳丰帝眼皮子底下,把戚衡先保了下来。
清晨的雪光,从窗子透进来,落在梳妆台上,光彩剔透,如琉璃一般。
林菘给她挽好发髻,问:“明日荀休,郡主要去哪里?”
顾箬笠摸了摸下巴:“哪儿也不去吧,我就留在书院,努力温书。”
主要是下了雪,手还有点疼,去哪儿也不好玩。
林菘顿了顿,道:“这次多谢你救我。”
顾箬笠笑嘻嘻:“小美人,你就嘴上说说?起码也有点实际的,比如以身相许……”
林菘没好气的打断她:“我有一对琉璃葡萄簪花,晶莹剔透,并非凡品。这次回去,我带来送与你如何?”
顾箬笠略一恍惚,极快的敛下双眸:“菘儿,你知道吗?以前,也有人说,要在我生辰之时,送一对琉璃簪花。”
林菘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这话本就是他自己说的。
那便是他二人最后一次信件往来。
“后来呢?”
顾箬笠摆摆手,咬了一口人参须:“别提了,后来他就死了。”
林菘:…… ……
戚衍后来是“死”了。
这个祸害,是成精了吗?干脆一口气把他气死算了。
洗漱过后,林菘便先去学堂。顾箬笠伤虽不重,今日也没去学堂,她拿了些点心、药材,去探望孟璟二人。
孟璟不和男学子一起住在藻园西院,住在夫子们住的澄园。
顾箬笠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秦漪秀的声音。
正直的顾箬笠是不爱偷听人家说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26章 探病
秦漪秀轻柔道:“阿璟,你行动不便; 我取了膳食来; 先用一些吧。”
顾箬笠先前与秦漪秀闹的不甚愉快,便在门外稍候; 等她离开,再去探望。
但许是孟璟嫌闷; 房门关的不算严实,里面二人的话语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顾箬笠耳聪目明; 又有个聪明的脑瓜; 随便听听也知道; 这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两人,似乎是吵架了?
孟璟有点冷淡:“不必了; 秦师妹,岑先生有个学医的药童; 自告奋勇贴身照看我; 会来给我送吃的。以后; 不必劳烦你。”
秦漪秀没想到他如此不留情面; 顿了许久,勉强笑道:“我知道了; 那今日……先把饭吃了吧?”
孟璟更冷淡了:“多谢,师妹先行离去,稍后,我自己会吃。”
秦漪秀终于忍不住了:“师兄,我们二人自幼一同长大; 孩提时也算两小无猜,还记得年幼时,师兄最是看护我,宁可得罪皇子殿下,也要护我周全。这十余年,你我没有一时分开,心意也从没有一时之变,可为何倏忽之间,师兄对我天翻地覆。你我十年情谊,非要如此生分吗?”
“不必生分,但……”孟璟不知说了什么。
从不偷听的顾箬笠不由自主微微凑近,也没听清啥,就听他又道:“毕竟男女有别,秦师妹无需在此久留,先回去吧。”
脚步声急促的很,看样子秦漪秀是跑出来了。顾箬笠“不小心”听了人家说话,正主情绪又这么激动,一时机智,推开隔间的门就躲了进去。
几位夫子正围着铜炉吃锅子,冷不丁看见她闯进来,吓的把滚烫的羊肉都吞了,烫的龇牙咧嘴,师长风范荡然无存。
顾箬笠弱弱的招了招手,听见脚步声没了,才若无其事的出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何人?”孟璟连忙拿起床头的书。
顾箬笠道:“孟和光,是我。”
孟璟淡淡道:“郡主有何事?”
刚说完,顾箬笠便推开了一条门缝,见他衣裳整齐,笑眯眯的进来了。
“装模作样。我自然是来探病,难不成路过?”
孟璟捏紧了书:“我,我可没有叫你进来。”
“我们什么关系,那打小一起长大的,还客套什么?”
顾箬笠把食盒放在桌上,将点心等一一取出来。
“你看,这是昨日大红公公给我带来的点心,上面是莲子糕,不能久放,你记得今日吃。下面是核桃酥、板栗糕还有驴打滚,冬日的天气,可以放上三两日,也不会坏,留着慢慢吃。还有松子,没事儿的时候磕着解闷,这个是核桃,已经剥好了,喏,还有补血的药糕,一日一块,记得吃。”
孟璟听她说了一大串,颇觉头疼——这些糕点,听起来就甜腻腻的,况且,他素日只食三顿主膳,并不爱吃这些。
他揉了揉眉心:“偷听到什么了?”
顾箬笠:“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我,我那真是路过,不小心听见了。所以,你们为什么吵架?”
孟璟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故意不满足她的好奇心:“怎么拿了两个盒子?这么大,你怎么提过来的?听说你伤了手腕,应当多注意休息。”
“又不沉,我还有一只好手呢。”顾箬笠道,“而且,岑先生说了,你们两比我倒霉多了。”
毕竟孟璟是为了寻她,才受伤的,顾箬笠是个有一还一的人,孟璟这伤一看就比她的疼。
这点吃食,实在不足以表达她的谢意。
顾箬笠来书院也没带别的东西,便把随身带的荷包几下拆了。
荷包夹层里倒出来一堆小巧的金珠子,顾箬笠数了六颗:“伸手。”
孟璟伸出手,顾箬笠便一把塞进他手心。孟璟下意识的一握,环住顾箬笠微凉的小手,一收既放。
孟璟心跳的发狂,顾箬笠无知无觉。
“这是什么?”
小金珠上面都刻的小动物,是十二生肖属,背面刻的福禄寿喜、百毒不侵等等,虽然常见,倒也精致。
“大恩不言谢,虽说我也不是你救的,但你的腿,我也该负责。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些送你,将来给你娃娃玩儿。”
孟璟嫌弃的冷哼一声,随便瞧了一眼:“那剩下的六个,是要送给秦襄?”
顾箬笠道:“你怎么知道?孟和光,你可真是了解我。”
孟璟拿了两颗出去:“把虎和小龙换给我吧。”
顾箬笠记起来了:“对哦,你是属虎的。没想到啊!”老气横秋的孟璟,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顾箬笠捻了一根红绳,在手指尖甩来甩去,故意逗他:“要不,我给你把小老虎穿起来挂脖子上?”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孟璟真的把金珠递过来了。
顾箬笠便用红绳穿了,又在下面打了一个结。
穿绳的时候,孟璟拿着破荷包看了看:“怎么想起来,在夹层里藏这些东西?”
看这个荷包,已经旧损,看起来她随身带了很长时间。
顾箬笠打了一个小络子,道:“我想着,万一我哪天流落到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地儿,还能拆出来换点钱用用,一时半会儿不至于饿死。”
“你是千金郡主,自打陛下敕封,满城的贵女们都只能称谁家的姑娘,不能再称呼谁家的千金。怎么还会发愁这些?”
顾箬笠随口道:“人总要有点忧患之心嘛。”
孟璟道:“金珠惹眼,你若真这么想,不如再放几颗银珠。”
顾箬笠点头说好,转眼间,络子也打好了,红绳上穿着金珠子,放在孟璟眼前,一晃一荡。
“那我走了,我去看看秦襄,他那闷不出声的性情,也不知道吃亏了没有。”
孟璟突然出声:“郡主。”
顾箬笠转身:“怎么了?”
孟璟叫住她,那是一时冲动,看见顾箬笠停下,心都快跳出来了,心思百转终于想出了一个借口。
“许是躺的久了,腿有些麻木……”
“我给你捶捶?”
孟璟脸红的滴血:“不是!”
孟璟镇定道:“郡主稍微扶我一把,我起来略微活动活动。”
顾箬笠想了想,两手抱着他胳膊,过来搀扶:“也好。总是躺着,反而不利。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别碰到伤腿。”
孟璟小心依靠,尽量不碰到顾箬笠,顺利挪了下来。
“稍后,我自行上去就行了。”
顾箬笠看他精神不错,提着另一个食盒又转到藻园西院。
藻园中间有竹林、花廊,一分为二,东院住着女学子,西院住的男学子,互不干涉。
但依照惯例,女学子在门口先生处留名之后,可以进去西院片刻,但男学子是万万、绝对不能进东院。
顾箬笠问了秦襄的住所,好巧不巧,走到门口也听到里边有人说话。
顾箬笠心道,今日真是见鬼了,一个两个都不关门。
“秦襄!你磨蹭什么啊?赶紧吃啊!快啊,娘们唧唧的,怎么吃的这么慢?”
秦襄不知说了什么,孟云秀更暴躁了。
“叫你吃你就快点吃,哪来这么多废话?你是不是蠢啊?我叫你去找人,你做做样子,让别人知道我孟家紧张郡主就行了,你还往那危险的地方跑?就是头猪,看见野狗还知道躲呢?你连猪都不如吗?你读书那么厉害,这时候五花八门的犯蠢?手都摔断了!以后谁伺候少爷我?”
“快吃快吃!不要啰嗦!”
顾箬笠可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入:“姓孟的,你欺负谁呢?你是哪里的皮又痒了,我给你挠挠?”
“以后,秦襄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谁也……”
顾箬笠看清屋内情形,有点懵了,“不许欺负他……你们干嘛呢?”
秦襄躺在床上,一只手用木板固定住,浑身穿的像个白色的毛球,面前摆着两张桌子,上面放满了人参鸡汤、猪蹄汤,还有各式点心。
孟云秀一只手捏着一个乌鸡腿,要往秦襄嘴里塞,另一只手抄着筷子,上面夹着吃的。
两面夹击,秦襄脸都吃绿了。
“二公子,我真的吃饱了,真的吃不下了。而且,真的有点太热了。”
孟云秀把鸡腿塞过去:“那就吃最后一口,多吃点,才能快点好啊。”
秦襄苦着脸推辞:“可这都是夫人做给您吃的。”
“你先吃啊,吃完了,我再吃。”
顾箬笠把孟云秀扒拉开:“你就别塞了,没看秦襄都吃不下了。你留着下一顿再喂不行?”
孟云秀白了顾箬笠一眼,笑嘻嘻问秦襄:“真的饱了?”
确定之后,他才把鸡腿自己吃了,也不嫌弃,就用秦襄方才的筷子扒拉饭。
秦襄这才松了口气,趁他吃饭,把披风散开。
顾箬笠把点心药材留下,又把金珠子给他。
秦襄连忙推辞,脸都红了:“郡主,我也没帮上忙,摔伤了腿,也是因我自己无用,怎么能收下这些?”
孟云秀一把抓过去:“收!干嘛不收?要不是你掉下去,秦襄也不会着急忙慌的,更不会摔断手。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那胳膊得挂在脖子上好久呢。”
“没事,秦襄,回头我给你穿成手链,挂在手臂上。”
孟云秀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对秦襄随意的很。欢喜起来,好也是好,脾气上来,便胡乱欺负。
眼下,秦襄受伤,孟云秀对他虽说不错,但秦襄显然处处不适,并不觉得舒心。
顾箬笠提议道:“秦襄伤了手臂,住在此处也不方便照应。孟先生那边有药童照看,秦襄,这半个月,不如先搬到澄园那边,等伤势好些,再搬回来。”
孟云秀连饭也不吃了:“秦襄不走!”
秦襄沉默片刻:“嗯。其实也不用搬。”
顾箬笠便算了:“姓孟的,你也别太欺负人家……”
孟云秀满口鸡汤,差点喷了顾箬笠一脸:“你揪着人家盛二姑娘给你写大字洗衣裳的时候,怎么不说?到底谁欺负人?你好意思说我?再说了,秦襄是我的人,要你管?”
秦襄的目光慢慢从食盒上挪开,复杂的望了孟云秀一眼。
孟云秀怼完顾箬笠,还翻了个白眼。
秦襄淡淡笑了笑:“二公子,您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太喜欢。”
孟云秀捞到一块桂圆,递给秦襄:“看,你爱吃的桂圆。你别扭什么啊?我说说怎么了,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书童?”
秦襄柔和笑道:“无关我的出身,我母亲曾经卖身承恩公府,做过承恩公府的奴才,这没什么。我从不以此为耻。但如今已经不是了,二公子,您往后别再说了。”
孟云秀心里老大不得劲,也说不出什么缘故,看秦襄脸色白白的,又不耐烦:“好了好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矫情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