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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渣了反派前夫以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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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在大公子的汤盅里下毒的!”
  董老太爷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巴掌打倒冬梅:“贱婢胡说!苗氏有什么理由要害明儿?难不成就为了让相爷过继奇威?”
  董老太太:…… ……
  她看着蠢了一辈子的糟老头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蠢驴!”
  董老太爷惊愕的很,他万万也没想到,自己胡说一句,能说中了。
  “苗氏是蠢猪吗?她真害了人家的儿子,相爷还能再扶持她的儿子?”
  她想让董相扶持她自己的儿子,不拼命讨好人家,反而要害人家的儿子?!
  这时候,董大、董大太太苗氏,才被人带了上来。
  董大被押在后面,听的个全,也知道自己媳妇干了什么蠢事。他本就资质平平,又惯常听他老娘嗦摆,到了这种时候,居然半点主意也拿不出来。
  “二弟,你嫂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是尖嘴刻薄,但只是刀子嘴,心还是好的,从来没有什么坏心。”
  苗氏刚被拿开堵嘴的抹布,就叫起来:“什么坏心?我根本什么也没做过,冬梅这贱丫头诬陷我!”
  董大坐在地上,沉闷的叹气,听自己的老娘和媳妇儿,叫骂不停。
  但到了这份上,她们谁也不敢再对董相叫嚣,骂的都是冬梅。
  苗氏死不承认:“冬梅这个贱婢,因为偷拿了我的首饰,被我打了几耳光,怀恨在心,所以害我。她是个奴婢,本来就是个心眼不正的祸害,说的话哪里能当做证词?”
  冬梅说不过她们两个,稍微反抗,就又被老太太厮打,哭的没完。
  董相慢悠悠的坐着,看她们三个哭闹演戏,看够了,才让大管家继续。
  “大太太用的毒药,十分刁钻。原本是够分量的毒,大公子发狂之后,便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大太太还准备好了一个游方道士,就在这个时候,进府来演一场大戏。”
  董老太爷有气无力:“什么大戏?”
  大管家道:“也就那么回事,大概就是说我们大公子是灾星,祸害全家,这才被上天收走了,顺便再逼迫相爷过继一个后。可没想到,当晚威远将军也在,把大公子制服,小少爷又受伤昏迷不醒,道士没有时机上场,混乱中他就提前溜了。”
  “再后来,大太太还不死心,趁大公子被关在祠堂,在茶水里再次下毒,想造成大公子畏罪自尽的假象。大约,天意如此,郡主娘娘闯了进来,救了大公子。”
  苗氏的毒药也是道士给她的,花了三百两银子来演戏。这道士早就连夜逃出京城,阴差阳错被顾箬笠的人给抓了回来。
  晓风将道士押了上来。这人生的尖嘴猴腮,很快就全招了。
  “真是大太太指使我的。这金项圈就是我从大太太手里讹来的,听说是董家的传家宝。”
  顾箬笠喂林菘吃了一口金桔糖,小声道:“罪证确凿,苗氏怎么狡辩都没用了。怎么我看这妇人,全不知悔改,并不十分害怕?”
  林菘冷笑:“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道士将自己如何偶遇苗氏,如何给苗氏出谋划策,如何找来毒药,如何定计,全都说的一清二楚。
  他说完之后,祠堂之内总算安静下来,连嘴硬的老太太都不再叫嚣了。
  片刻,董大蠕动嘴皮子,突然转过身,噗通朝董相跪下了:
  “二弟,她,她怎么说也是你嫂嫂,是奇威的亲娘啊!”
  顾箬笠差点没被蜜饯呛住:“都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想替苗氏求情?难道小明不是他的亲侄儿?难道在董家这些人眼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命是命,别的人就可以胡乱践踏,不当成人吗?”
  他一带头,老太太也跟着:“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大家子,骨血亲人,关起门来,有什么不好说?”
  董老太爷吧嗒吧嗒嘴皮子:“你娘糊涂一辈子……但这句话是对的,都是一家子亲人,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哪有不打架的?”
  林菘看顾箬笠气的咬牙切齿,缓缓拉住她的手。
  “别气了,不值得。”
  “这也就是为什么,苗氏虽然狡辩,却没害怕,因为就算她犯错,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还等着别人给她圆场子。因为是一家人。他们可以害别人,毕竟是一家人嘛,就当牙齿和舌头打架了。别人却不能不原谅她,因为,大家到底是一家人。”
  顾箬笠深吸口气,从袖子里抽出自己的宝贝精铁戒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奇葩一家马上就ko了!信我!毕竟我是你们的双更崽崽!


第35章 教训
  董相看着面前的父母兄长,神色不变:“父亲、母亲; 还有兄长; 她害了霜明,难道; 你们仍然替这毒妇求情?”
  董老太爷看他似乎松动了些,诚挚且低声下气道:“明儿是我的亲孙子; 他遭了这么大的罪,我又怎么会不心疼?小二; 凤玄; 爹不是求情; 是让你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想一想。她不管怎么说; 都是你侄儿的亲娘,她虽然有错; 可你侄儿是无辜的。她要是进了京畿府尹; 你侄儿今后的名声; 那就全毁了。”
  董相沉默不语。
  董老太爷却觉得他态度不是很坚决; 似乎“温情路线”还是有用的,遂再接再厉。
  “我和你母亲老了; 糊涂了,今日苗氏之错,根源在于我和你娘对她偏心了些,管束又不力,才让她犯下大错。今日之后; 我和你娘,还有你哥哥嫂子,就回老家去,老老实实过日子,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凤玄,你小时候,和你哥哥都是读书的料,你爹娘却是没本事的人,只能靠着一个又小又破的豆腐坊,做尽了苦活计,来供你们两个读书。”
  董相淡淡道:“儿还记得。家里拮据,家里连驴车都没有。我和兄长要早起,摸黑走上十余里,才到先生家中。”
  董老太爷眼眶湿润,哽咽道:“可不是。我们一家子是苦日子里一起过过来的,你总不能忘了,你和兄长的情分。苗氏是你哥哥的发妻,他们夫妻恩爱,要真把她送进大牢,你哥哥情何以堪?何况,她虽然铸成大错,可我们霜明却是个福星高照的孩子,他也被救活了啊!”
  言外之意,既然没死,何必小题大做?
  董相又看向董大,面上似乎还带着点笑:“兄长也是这么想?”
  董大到底在京城混了三个月,比家里这几个大门不出的更知道自己这个二弟手段厉害,还是有些怕觉,只知道求情。
  “二弟,哥哥求你了。”
  “兄长想让我原谅嫂嫂,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董相慢吞吞说完,招手:“来人。”
  说话间,便有四个一脸横肉(?)的婆子拿着腊柳枝进来。
  董相舒展开来,虎踞龙盘一般,坐在凳子上。
  “明儿是我和韵娘的命根子,虽然是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可苗氏这贱妇,是成心要他的命。这是意图谋杀,死罪即便可免,却不能不受点教训。兄长以为呢?”
  “是,是,二弟说的有理。”
  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四人便动起手来,柔韧的腊柳枝条霹雳吧啦抽打在苗氏身上。
  苗氏才挨了一下,就尖叫起来,大管家连忙拿破抹布给她堵上了。
  气势汹汹的顾箬笠拿着戒尺,又转回林菘旁边了。
  董大看的难受:“二弟……你我读书时,每日都在学堂,既不能孝敬父母,也不能下地干活,那家里的农活,你嫂嫂干的多,一筐豆子能卖半吊钱,都拿来给咱两添笔墨了。你有今天,位极人臣,你嫂嫂也算出了力。”
  董相纹丝不动,依旧平淡:“明儿吃了苦头,苗氏便也吃些皮肉苦,有何不妥?这四根腊柳断了,也就完事了。兄长忍忍,很快的。”
  很快,苗氏衣裳都烂了,呜呜呜的也喊不出声来,趴在地上,只剩半口气了,四根腊柳也还一根没断。
  董老太太看的浑身都哆嗦,忍不住嘀咕:“照这么打下去,一根没打断,人就活活打死了。”
  董大吓的栽到在地。
  大管家善解人意,把董大搀扶起来,转过脸去,强迫他看着行刑:“大爷放心,这些人啊,都是训练有素,说了只吃点苦头,不要人命。大爷您看看,是不是下手极有分寸?”
  大爷听见那说呐九旧疽膊幌肟础�
  果真,一根腊柳没打断,苗氏就已经昏死过去。
  董相淡定的接过大管家递过来的茶水:“那先存着吧。以后你们几个,先暂时贴身伺候大太太。”
  老太太:“那要十天半个月打不断,难道还就每天都挨一顿打?”
  大管事抿着嘴,神色微妙:这腊柳是熟过的,只要用力得当,别说十天半个月,半年也未必会断。
  董大见苗氏暂时被拖了下去,微微松了口气:“二弟,你还是念旧情的,她毕竟是你嫂嫂,也从没吃过这种苦头……”
  董相再次道:“分家吧!”
  董大茫然看向上头的老娘,又看看春凳上的父亲,知道这是董相的另一个条件。
  董老太爷摸摸头,主动道:“明儿那是冤枉的,京城里那些流言也不像话,我和你母亲都知道他孝顺。我们年级大了,离开故土在京城也过不惯,分家之后,就跟你哥哥回苏州老家了。你要是想我们,逢年过节,就带明儿回去看望我们吧。”
  看到这里,便真是相府“家事”,顾箬笠也不必久留,先和林菘离开了。
  刚一出门,林菘便问:“饿了吧?”
  顾箬笠闷闷的摇头:“没什么意思。——不是,没什么胃口。”
  说来说去,董霜明还是没得一个公正。
  林菘主动握住顾箬笠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遮蔽在伞下,不受风霜侵扰。他牵着她慢慢往前:“董相不会善罢甘休,你放心,他必有后着。”
  马车缓缓跟在身后,冬日小雨似有若无,二人撑着罗伞,在青石板路上,相携而行。
  顾箬笠轻声道:“对董相来说,这或许已经最合宜的解决办法了。既给了小明公正清白,也和这些吸血虫从此一刀两断。可是……”
  “这世上冤屈之事多了,本来也只有被冤屈的人本身才最看重这‘清白’二字。”顾箬笠声音清晰,分外坚毅。“我从前有个朋友,一家都蒙受了不白之冤,我但凡活着,总有一日,会替他洗清这些污名。”
  说话间,二人正走到一棵大树下,树上积满了雨滴,又突然来了一阵风。顾箬笠连忙握住林菘的手,将雨伞整个遮在了他身边,自己却被雨水淋了一脸。
  林菘此时正是心神失守,轻而易举被她抢去了雨伞。
  她说的朋友,约莫正是自己?
  顾箬笠单手举伞,一只手拥着林菘,扶上马车:“外面寒,上车吧。”
  林菘看着顾箬笠擦拭头发,颇为直观的感受到了小郡主的“魄力”。
  看那一举一动,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娘子了。
  上了车,顾箬笠先随意擦了擦,又把帕子递给林菘:“菘儿帮我擦一下后面。”
  林菘都不知说什么才好,片刻后,方道:“我们去泓玉楼吃胭脂鹅脯吧,这种日子,吃点好的压压惊。”
  顾箬笠闻言,大觉有理:“走!”
  不出三日,京中便传遍了。董相嫡子董霜明如何诚孝,其中还有威远将军之妻亲口所说,某年某月,亲眼所见,董老太太不待见这孩子,罚他在廊檐下冷风中站着。但董霜明全无怨言,依然晨昏定省。
  至于那日的流言,自然是假的,天知道是怎么传成那副样子的?
  最直接可见的,就是董家大爷匆匆卖了房子,和之前置办的店铺,看样子是准备卷铺盖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而董家老太爷和老太太,也会跟着长子一同回去。
  这便颇为耐人寻味了。
  董大原先在户部做个替补,去衙门辞行时,难免碰到昔日同僚,总有些故意多事的拦住董大问东问西。
  “你家那侄儿,当真如此孝顺?”
  流言传的沸沸扬扬,都是董大亲自所为,此时也得老实回答。
  “我那侄儿肖似其父,本就是最为孝顺之人。”
  同僚又问:“但我听说,桌子塌了,还伤了你家的老父亲?这无缘无故的,桌子怎么会塌了呢?”
  董大尴尬赔笑,还得往下圆:“是啊,是啊。几个刁奴做事不仔细,都是混帐。至于我那老父亲,是被一个想要谋财害命的臭道士给骗了。人都已经送到京畿府衙门,那臭道士身上背了几条人命,不日就要问斩了。”
  董大被人盘问一路,灰头土脸回到家中,见车已经装好,这才问,大太太的车备好了没。
  “大太太身上有伤,我吩咐的用软垫把车包起来,车呢?”
  仆从道:“大管事说不必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又不让她走了?
  董大心头忐忑不安,连忙去找董相。
  董相在书房处理公务,闲人不得入内,足足让他在门外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从下午等到了入夜。
  等他听明白董大的来意,更是颇为惊愕:“兄长莫不是糊涂了?苗氏犯的是杀人重罪,我虽是当朝丞相,可也不敢枉法,私自让这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既然是杀人犯,难道不该移交京畿府?”
  董大气的要命:“可你儿子又没死!”
  董相目光阴沉:“那是我和韵娘的独子!”
  “这可是家丑!传扬出去,你又有什么好的?”董大急眼了,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再说,我听说了,你那儿子已经傻了,你做绝了,将来不指望奇威替你养老送终吗?”
  董相淡淡道:“国有国法。”
  董大算是明白了:“你诳我做了这么多,苗氏日日被人鞭笞,不得好活,全是你诳我的!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她,董凤玄,你心思怎么这么毒辣!”
  董大见阿娘和老父亲也来了,索性把头往柱子上一撞:“你要是这么气不过去,就让我来偿命!反正我们家里,有个人把命赔给你就是!丞相是要逼死自己的亲哥哥吗?”
  他一头撞上去,疼的龇牙咧嘴。
  老太太最是疼这大儿子,抱着他哭天喊地起来:“你要逼死我儿子,我也一起死了算了!”
  董老太爷也盘腿坐下了:“凤玄,你官做到这份上,不应该糊涂。你哥哥是离不得你嫂子,你娘也不能没有你哥,要是你娘和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得回乡守孝三年。你可得想清楚了。”
  他道:“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必做的这么绝?对我们没好处,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们这些碍事的,马上也要走了,但要留下奇威。凤玄,你可得想清楚了,毕竟,霜明已经好不了了。董氏若要长盛不衰,应该有个嫡系子弟,这也是为了长远打算,你又何必拘泥一时之气?再说了,你嫂子真没什么坏心,她这几日,日日痛哭流涕,跪在祠堂里为明儿祈福,就是想他快点好起来,苗氏是真知道错了。”
  “奇威是你亲侄儿,从今往后,他必定拿你当亲爹孝敬。”
  董相不出声。
  董老太爷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既要让董奇威抱住董相的大腿,又不忍心看苗氏受罪。在他看来,这个二儿子打小就和自己不亲近,将来养老还是要靠董大的。
  看老二如今这幅铁石心肠的模样,现在自己还能动能走呢,他就这么不孝顺,难道日后自己老的不能动了,还能依靠他不成?
  董老太爷索性放下话:“你非要做绝,那就真等着守孝吧!”
  董相听他车轱辘话说了这么几日,眼下才开口:“苗氏毒妇,今日害的是您的亲孙子,父亲还要维护?父亲连去看一眼明儿都不肯,却到此时,都还在为董奇威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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