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反派前夫以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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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秀酒后酣睡,叫都叫不起来,直到凌晨才被人喊醒。他一听也急了,急忙去请大夫,又亲自去看秦母,结果发现秦襄浑身都是伤。
这就罢了,这位冲动的二公子听说自己母亲来找过秦母,还以为秦襄是孟夫人打的,冲进孟夫人院子,大闹了一通。
顾箬笠:“……他怎么有脸的?这么多事还不是他自己闹出来的?”
孟夫人昨晚半夜没睡,本来就想着,如何不失体面,劝秦襄和秦母离开京城。毕竟在她眼中,自己的儿子都是极好的,肯定是被人带坏了。
这秦襄书虽然读的不错,可毕竟人穷,说不出是什么秉性。
这人一穷,还能有什么风骨?可不是什么坏事都干吗?
搞不好,就是他故意拉扯孟云秀去青楼学坏了的!
孟云秀这么一闹,孟夫人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原先还顾忌着秦襄一家读书人的体面,现在也顾不得了,当场让人把秦襄给捆了,说要撵出京城。
如此一来,孟云秀怎么还能去书院?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孟云秀这孩子,到底在闹腾些什么。
不过来都来了,连二门都进了,也不好扭头就走。
毕竟都是同窗,到底要关心一二的。
当然不是为了看热闹。
方才进了内院,就听孟云秀带着少年朝气的声音,咬着牙齿发出的声音:
“秦襄的卖身契,早就还给他们母子了,母亲无权这样对他!”
孟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手指点着孟云秀:“你,你反了天了你!就为了他,你这样跟母亲说话?我若再不赶他走,你迟早要被他给带坏了。是,我是不能处置他,可我是你的母亲,我总能好声好气的请他离开吧?”
孟云秀:“他不许走!他要是走,我就和他一起走,这个家,我也不待了!”
孟夫人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好啊你,翅膀硬了?来人,给我继续打!你不是说,是我滥用私刑打了他吗?我今日就让你亲眼看着!要么,你现在就让他走,自此离开京城,要么,我就把他打死,一了百了!”
下人犹豫不决,就听孟夫人高喊一声,只好犹犹豫豫的动手。
孟云秀疯了一样扑过去,抱着秦襄:
“阿娘要是这样对他,不如把我一起打死。他是我的人,谁也不许动。你打死我!”
顾箬笠和宝珠对视一眼: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时,侍女也上前回话,说是二公子的同窗到了。
孟夫人闭了闭眼,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问:“前院是谁看着?还有没有规矩了,怎么就这样把人带了进来?疯了不成!”
“去,把人请到小花厅。”
片刻,孟夫人和眼眶通红的孟云秀也过来了。
孟夫人客套了几句,得知是李老关怀学子,让他们几个结伴来看看,脸色好了许多。
“云秀有些风寒,这才迟去一日。”
孟云秀:“我没病!”
孟夫人假笑:“你有病。”
孟云秀:“我没病,我好的很!”
孟夫人:“你有病,要休养,听娘的。”
孟云秀深吸口气:“娘,我今年也不小了,该以学业为重,而且我吃过药觉得好多了,就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说完,大步出去,片刻,拽着踉踉跄跄的秦襄过来了。
“走吧!”
孟夫人也不好说什么,家丑也不可外扬。
孟云秀推了秦襄一把,让他先走,自己落在后面,小声对孟夫人道:“母亲不必气,秦襄从没带坏我,昨日是我非要他去的。秦伯母的病,还请您费心,此次大考,儿一定会用心。若是,若是这次大考结果您也满意,还请您以后不要再把秦襄当成家里的奴才看待,也允许儿子给他们母子在外面置办一所小宅院。”
孟夫人冷着脸不吭声。
孟云秀也缓过气来了,知道不能和母亲硬犟,巴巴的拽着孟夫人的手臂:“母亲,儿子求您了。若是秦伯母病不好,秦襄定不会再理会我了。”
孟夫人:“快滚!”
孟云秀一听,就知道母亲已经缓和了,连忙跟上,一溜烟跑了。
孟夫人是真拿这个小儿子没办法,但她本来也不是什么狠心肠的人,做不到把人命当草芥,再加上秦母和她相识近十年,也不忍心,让人好生去抓药医治。
秦襄摇摇晃晃的,眼神空空的,过门槛的时候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孟云秀跑过来,把人抄到背上,大步出了孟府。
第62章
秦襄攥着孟云秀的衣裳,头深深埋在他背上; 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帘刚放下来; 就听见秦襄压抑的声音:
“孟云秀,夫人没打我。”
孟云秀:“……别说话了; 我看看你的伤。”
秦襄压抑怒气,清脆一声响; 拍开孟云秀的手:“不用了,孟云秀; 你知不知道; 这不是第一次了?”
孟云秀恍恍惚惚:“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急忙认错:“秦襄,是我错了; 我说话不算话,我不是个东西; 我不该当着秦伯母的面说那些。可是; 可是我昨天实在太生气了; 我喝了酒;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蠢事,秦襄; 你别生我的气,我给你赔罪……”
秦襄忍着疼:“就因为露沉沉和我多说了几句话?你喜欢她,便去喜欢,投其所好自然能博娘子一笑,为何来作践我?”
“作践?”孟云秀脑子里懵的一响。
他……他怎么就作践秦襄了?他从没有过这种念头!
可一时之间;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反而说了最无关紧要的一句:“我没有,我没喜欢那个花魁,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他们两个上了马车,秦襄大约也是忍无可忍,崩溃边缘,才挑了这个场合,对孟云秀说话,倒整的其他人有点尴尬。
看着气氛,他们再上去,就有点怪怪的了。
顾箬笠便让孟府的人备了车马,几人坐上马车跟上。
宝珠沉默的嗑了一会儿瓜子:“看着样子,也不是第一回了。秦襄当初是被孟家老太爷放了身契,还亲自作保,给他写了荐书,让他去书院读书,本来是一片爱才之心。既然他早就不是孟家的奴才,做什么不离开孟家呢?”
段青玉也点头:“你看孟云秀,说他对秦襄不好吧,容不得别人欺负秦襄,上一回,我还看见他把上好的参须往秦襄嘴里塞,那是一点也不吝啬。”
宝珠冷笑:“那又如何?不过由着他大少爷的性子来,好的时候就好,坏的时候最坏的也是他。秦襄一日不离开孟家,他就永远是孟家的奴才。”
马车刚出了街道,倾盆大雨突然而下。不一会儿,街道上积水都能漫过脚面了。
这个天气的雨,还真不讲道理。
车夫打量了一回,怕是要在半道停下,就去问,说是雨来得急,一会儿就停了,不如先避一避。
于是一行就在昭华坊,找了个酒家先停着。
秦襄没有下车,孟云秀冒雨下来,端了一个瓦罐上去。
“秦伯母的事,你先不要担心了,我母亲答应了,大夫也住在府里,不会出事的。”
秦襄额头发热,总觉得自己要病了,强撑着吃了东西:“我想回去,照顾母亲。”
孟云秀抿抿唇:“你不能回去。母亲让我回书院,你要是回去,她就会让你离开京城。我不能叫你一个人回去,我已经和母亲说好了……”
只要这次大考,他考的好,母亲就再也不会提这桩事。
孟云秀觉得,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是秦襄没让他把话说出口。
他掀开车帘,冷风夹着雨,打在脸上,叫人清醒。
“我想离开京城。”
孟云秀一愣,随后就是难言的烦躁:“我说了,不要走!我和母亲说过了,她不会再提这件事。”
秦襄道:“和夫人无关,是我自己想走了。”
孟云秀自知理亏,好声好气的劝:“你从小在京城长大,能去哪里呢?哪里你都不熟,你就在这里,和我在一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为什么还要分开?”
秦襄也试图说服孟云秀:“我们祖籍就在洛水,离京城不到一日的马程,我想去那里看看,听说那里还有秦家的族老。等以后我安定下来,你可以去看我。我若想你,也能来京城看你,你说好不好?”
“不好!”孟云秀摸摸额头,“既然你也会想我,那干什么还去洛水?京城多好,多繁华?你书读的好,将来还能科考,再去翰林院,去了洛水,你又能做什么?”
他说到这里,秦襄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无言的看了一眼孟云秀,孟云秀一看他这眼神就更加不安。他知道,秦襄并没有被自己说服,他还是想走,露出这种神色,只是觉得,没必要再和自己说了。
怎么?就觉得和他无话可说?和那个花魁,就有那么多话说?
“你凭什么离开?你吃我们孟家,穿的是我们孟家,你这辈子都别想走!你要想离开孟家,可以,除非我死了!”
秦襄脸色忽地白了,指尖落在被雨水沾湿的衣裳上,微微发抖。
“我的确曾经是你们孟家的奴才,也受过孟家的大恩。”
孟云秀是冲动之下,脱口而出,再看见秦襄灰白的脸色,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可偏偏不肯改口。
他本来就不想让秦襄走,除非他死了。
他只好转圜了一下,意图准确而真诚的表达自己的内心:“秦襄,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我不想和你分开!好,你要走,那你就走,你去哪里,就把我也带走。”
他只是不想和秦襄分开。
他们两个小人物,又不曾拥有什么改天换地的力量,只是两个平凡人罢了,想一直呆在一起,这究竟有什么难的?
他不懂秦襄为何非要走。
下车的时候,秦襄已经面色如常,和往常一样,沉默寡言的样子。
孟云秀喏喏的跟在后面,恨不得立刻给秦襄当牛做马,好叫他不再生自己的气。所幸,当晚孟夫人就让人传信进来,秦母已经好转,已经能起身了,精神十分不错。
秦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孟云秀却没心没肺,根本没有想过,会不会出现坏的结果——他把秦襄强行带回书院,若是秦母当真好不了,秦襄会不会自责一生?而他到时候,又该如何面对秦襄?
孟云秀对秦襄很好,可就和许多时候一样,他根本不会替秦襄想这些。
孟云秀一心想着自己和母亲的约定,愈加努力用功,加上秦襄一直淡淡的,他也就先放在脑后,心里想着,等以后,他把家宅的地契交给秦襄,秦襄能将母亲带出去住,自然是高兴的。
到那时,一定不会生气了。
毕竟,他们是从小的情分,哪能这么容易就生分了?
顾箬笠倒是冷眼旁观,忍不住和林菘说过,孟云秀真是迟钝如猪。
秦襄这样的性子,再加上孟云秀这样的性子,迟早是要出大事的。
这日,孟云秀久久不见秦襄回来,就趁着夜色去找人。
秦襄坐在后山边,不知在看什么。
孟云秀跑过去,摸了摸石头,一把搂着秦襄的肩膀:“怎么还不回去?看什么呢?又没星星,又没月亮的。这么冷,快把衣服脱下来我垫着。”
秦襄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真把外袍脱下来,垫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孟云秀摸摸后脑勺:“你笑什么?”
秦襄道:“我在想,你大概要来找我了。果然就来了。听见你的脚步声,我猜你大概会嫌石头冷,让我脱衣服给你垫着。又被我猜中了。”
孟云秀一听,格外高兴,也不知在乐什么:“那是,我们打小就好。”
秦襄轻轻“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孟云秀顺着她的目光往天边看,黑沉沉的,什么也没有。
他刚想问,秦襄你看什么呢?一扭头就见她端端正正的坐在石头上,纤细的侧影,好像一副剪纸,叫人心头狠狠一颤。
他不知不觉就看了很久。
“秦襄,你这么喜欢读书,以后想做什么啊?”
秦襄目光柔和,眼中带着憧憬的亮光:“我就是喜欢读书,以前还想过,要做夫子,可以留在鸿蒙书院。这里有天底下最全的藏书,看一辈子也看不完。”
可惜,阿娘说她是女孩子,不许她有这些念头,甚至还想过,让她做孟云秀的侧室。
阿娘是为她计量,她想的也不错,毕竟有自小的情分。
可秦襄不愿意,她宁可选一条艰难的路,也要随自己心意活着。
“你还记得吗?老太爷给我和母亲改籍那日,我很高兴,虽然我从不以为自己是个奴才,就低人一等,甚至从内心深处,都感激孟夫人,让我和母亲有栖身之所,但,不是奴籍,真的可以做许多事,包括读书,包括……慢慢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那天晚上,孟云秀就发了高热,迷迷糊糊的要秦襄回来。
秦襄迫于恩情,暂时留下了。
“要是那一日,我离开了孟家,我们两个或许不会如此。”
孟云秀有点不明白:“什么叫不会如此?应该说幸好没有分开!要是分开了,情分可就淡了。”
是没有分开,情分自然不会淡,可到如今,这种情分,已经比生分还要可怕。
秦襄没出声,从石头上站起来,她脚有点麻,往前一个趔趄。孟云秀也站起来,被她这姿势吓的魂飞魄散,什么都来不及想,大步过来用力一拉。
秦襄摔倒在石头旁边,孟云秀滚了下去。
秦襄慢慢爬起来,满眼是泪的站在山坡边,往下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清。
这坡并不高,只有一丈多高。她白天看的清清楚楚,山坡下面也没有什么石头灌木,全是柔软的茅草,就算滚下去,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是吓人了一点。
若是孟夫人知道,定然会让孟云秀回去好生休养。到那时,她便好生求求孟夫人,带着母亲悄无声息离开孟家,离开京城。有秦夫人“掩护”,孟云秀自然不会发觉,即便以后他回过神来,自己也早就离开了。
这山坡真的极小,不会出什么大事。
可秦襄还是又怕又悔,跌跌撞撞的往山坡下面跑去,带着哭音喊孟云秀的名字。
孟云秀没有回应。
第63章
孟云秀把腿给摔断了。
那么小,长满了半人高茅草的小土坡; 秦襄小时候野的很; 还经常故意从山坡上往下滑着玩,都没事; 安全的很。
偏偏孟云秀一头栽下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倒霉法; 把腿给摔断了。
顾箬笠和林菘这回,真的出书院去“探病”了。
孟云秀脾气很不好; 孟夫人一见“同窗们”到了; 忙不迭的让人进去; 叫好生劝慰他一番。
走到院外,就听见孟云秀的声音:“外边是谁?你个棒槌; 没有点眼力见啊?去看看啊,到底是谁来了?”
书童跑出来瞧过; 又去回话; 说是他的同窗们; 还有夫人也来了。孟云秀老大不高兴:“秦襄没来吗?”
“不是; 我这都伤好几天了,她怎么没来看看我?是还在书院?读书是要紧; 可人家都能来看我,她怎么不来?”
顾箬笠和林菘对视一眼。
秦襄当晚就走了,离开书院,已经休学了。
看样子,孟云秀是还不知道。
书童也不敢说实话; 呆头呆脑的让孟云秀喝药,这回可戳着孟云秀的肺管子,把呆书童臭骂一顿。
顾箬笠和林菘进去,段青玉哟吼一声:“你这精神头,挺不错啊,腿不疼了?”
孟云秀忙把书童撵了出去,拽着段青玉问:“你们都来了,秦襄怎么没来?是不是……我母亲不让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