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楼兰-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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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瑕一愣,“你做万毒教的教徒?没找到蛊祖,连我都不算是真正的教主啊,哪来的什么万毒教?你别逗我了。”
陈瑜笑道:“万事开头难,你不走出第一步,怎么把万毒教发扬光大,那不是辜负了当初那么多人对你的期望和栽培?如今我请求入教,你理应遵照前辈的遗愿,收了我,这样的话,我也算是万毒教的人,自然就可以看那部医书。”
见陈瑕还有所犹豫,陈瑜又道:“我知道你有一双毒掌,不但百毒不侵,而且善于用毒,可惜,你只是略通医术,终究万毒教还是少了半壁江山,只要我学会了《悬壶全录》,你我兄弟一模一样,除了小指为标记,其他人谁能分辨,我们可以同为教主,一毒一医,你征战,我救人,就在西域扬名立万,那万毒教不是很快就可以兴盛起来?”
摩勒哪有什么心情睡觉,听陈瑜这么说,分明还是要诓骗《悬壶全录》,他知道陈瑕这个教主耳根子软,怕他被陈瑜说动,赶紧又起身说道:“那到底你是教主,还是弟弟是教主,一个万毒教,怎么可以有两个教主呢?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到时候连我也分辨不得,如果你加害了陈瑕,将来坐上万毒教教主之位,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找谁评理去?”
陈瑕一摆手,“不要这么说嘛,之前哥哥怀疑师父去告密,可现在看来,哥哥的确是怀疑错了,现在你又怀疑哥哥。既然我们决定联手,又怎么能互相猜忌?就算哥哥要坐这个教主,我把万毒指环给他就是,有什么稀罕!”
陈瑕说着话,就要把万毒指环摘下,摩勒吓了一跳,一下扑了上来,按住陈瑕的手说道:“教主万万不可,你已经答应了师姑,怎么好把教主之位让给他人,我刚才说了那番话,令兄的心胸未必如你这般宽阔,他将来要找我的麻烦,那我也无可奈何,你这么做是想害死我不成?如果你把万毒指环交出去,我……我情愿现在死在你的面前!”下手吧 。xiashou8。com
摩勒倒是忠心耿耿,陈瑕哪有什么主意,“你……你别死啊,我不交就是了,但是哥哥的话也有道理,一来阿曼的眼疾要治,二来,你我全都看不懂这部医书。他现在又要入教,你叫我如何是好?我又总不能收我哥哥做个门下弟子吧?那不是乱了辈分。”
摩勒想了想,看来教主是有心要陈瑜看医书了,既然如此,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反对,他才是教主,我方才代他传话,等于是以下犯上,只是陈瑕不懂教规,所以才没追究,否则换做是蛊祖的话,此时恐怕已经中了三尸毒了。
想到这里,摩勒终于点头,“那好吧,既然令兄大公子想要加入万毒教,那就请教主收了他吧。也不必封为弟子,从前万毒教有有风雨、雷电、水火、刀剑四大神堂,堂主中有的人是教主的弟子,也有人是教主的师弟。你们既然同为呼衍洁的弟子,理应平辈,那就不妨封他一个堂主。”
陈瑕大喜,立即询问陈瑜的意见。
别说是一个堂主,就算是一个普通弟子又能如何?陈瑜也不在乎什么虚名,更何况他加入万毒教完全是为了看那部《悬壶全录》,根本也不是诚心入教,想也没想,便说道:“就都听教主的安排了。”
陈瑕笑道:“这么说来,我们就都是一个门派的人了,那就无所谓外人不外人……摩勒,把《悬壶全录》给我哥哥看吧,你想学两手,也随便,随便。”
摩勒摇了摇头,“教主,你……太没有个教主该有的样子了,想坐稳这个位子,待人哪有这样随和的?”
陈瑕不以为然,“我就说我不做,你们非要我做,坐得稳怎样,坐不稳又怎样,总共才我们三个人。我现在巴不得把教主之位给你呢!”
摩勒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就算要传位给我,也要等我教恢复往日荣光之时,那样我做教主还有些脸面,否则这个罪还得你来受!哈哈哈!”
得到陈瑕的许可,摩勒也不好藏私,就把《悬壶全录》交给陈瑕,陈瑕又转交给陈瑜,摩勒这才凑过来与他二人一同在灯下下观看,摩勒是什么也看不懂,陈瑜便念给他听,又故意念得很快,摩勒本想用心记忆,可陈瑜的语速极快,刚念完一个药方,也不等摩勒细细品味,就念了下一个,很多药方摩勒也曾学过,只是这《悬壶全录》上的药记载得更全,加上陈瑜的声音极低,听了不过半个时辰,就觉得索然无味。不知不觉倦意袭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陈瑕那边也已竟睡熟了。
陈瑜扫视一眼屋子,见三个人全都睡下,便迅速把《悬壶全录》逐条看去,一边展开观看,一边卷起,一目百行,奇速无比。书中所记载的药方、医术不下千万,寻常人要学会《悬壶全录》恐怕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即使如此,也未必看得完,就更别说学会了,可陈瑕的一双眼珠,来回扫动,脑子飞快旋转,一夜之间竟把《悬壶全录》通读了一遍,非但如此,里面的医术也全都印在脑子里。
第1022章 投石问路
陈瑜挑灯看了一夜医书,快天亮时,他又合上书仔细回想了一遍,便把整部书全给记去。陈瑜的资质,天下间绝无仅有,摩勒万万也想不到,只是叫他看了两遍就学会了胡古一生所创的绝学。
谁又能想到,陈瑕宅心仁厚,练就了溃痈毒功和一双毒掌,陈瑜凶狠残暴,偏偏学成了治病救人的医术,二人合在一处,才是真真正正的医毒双绝。
摩勒睡得并不实,到了天亮时,第一个睁眼,见医书放在一边,陈瑜却在闭目养神。他凑过去,推了陈瑜一把,问道:“堂主,看得怎么样了?我看这么多的药方,你今天无论如何也看不完了,不如就收起来,日后有机会再学。”
什么堂的堂主,陈瑕也没说明,摩勒这么说无非是表面客气,心里讥讽而已,陈瑜岂能不知?他看似假寐,实则依旧在回想书中内容。睁眼一看,天已经大亮,便笑道:“你说的对,这么长的一部卷轴,一晚上肯定看不全,就算看全了,也是记不住的。不过我这一晚上的工夫,倒是没有白费,找到了治疗阿曼眼疾的方法!你快叫我弟起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摩勒半信半疑,正要去叫陈瑕,却见陈瑕和阿曼全都醒了,“教主、阿曼姑娘,你们都听到了吧,陈瑜找到了治疗阿曼的眼疾的方法。”
陈瑕点头笑道:“我就知道什么事交给他做,一定会做好的,从小他读书认字就比我强。到底是什么方法?”
陈瑜淡淡一笑,“其他的药全都容易配,但有一样,却是极难取得,不知道你肯不肯给阿曼治眼!”
陈瑕想也没想,立即说道:“那还用问,当然肯了!”
阿曼笑道:“到底是什么药,那么难找?”
陈瑜看了看三人,“我们算是来着了,这个药便是黑玉莲子膏!”
此言一出,三人全都大吃一惊,摩勒冷笑道:“那未免也太巧了吧。昨晚你就说要去盗药,今天又这么说,我看你是怕教主不肯帮你的忙?”
阿曼也说道:“的确很奇怪,明明你不知道黑玉莲子膏,可以治疗眼病的,难道医书中真的是这么记载?我可不大相信呢。”
陈瑜把《悬壶全录》展开,用手指着一行小字,说道:“就在这里,你看:黑玉莲子膏,接骨神药,也可治疗因强光致失明的眼疾。写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是假的。”
摩勒一撇嘴,“真的假的也只有你才知道。”
陈瑜哈哈大笑,把卷轴收起,扔给摩勒,“那就等你学会了里面的南疆古文之后,再来和在下对峙吧。机会只有一个,信不信也由你们。既然陈瑕要留下来寻找金刀,为什么不能顺便取黑玉莲子膏呢?你们不信我,就当我在说谎好了,只是阿曼的眼睛再也难以复明!”
陈瑕皱了下眉头,“就算明知机会渺茫,我们也得试一试。”
摩勒还要再劝,陈瑕却一摆手,“不必多说,我意已决,黑玉莲子膏既然是神药,那我们就取了它。”
“可是此地戒备森严,那尉迟琳又狡猾得很,嘴巴也是极严,我们连黑玉莲子膏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取?难道真的硬拼吗,那就等于是以卵击石。”搜书吧 。soshuba。
陈瑕想了想说道:“我曾和李云帆师父学过江湖的门路,有一招叫投石问路,只要放出风去,就说我们要盗取这个神药,那尉迟琳一定会有反应,我们在暗中观察他的动静,或许就可以探出黑玉莲子膏的下落!”
阿曼笑道:“快别提投石问路了,你忘了这一招在董土楠部落的时候失灵了吗?还被车银花关进水牢,要不是我啊……你和江浪恐怕早就死了。”
陈瑕脸上一红,“那我就是这一个主意……其他的办法我是想不出来了。”
陈瑜道:“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就算曾经用过,而且失败了,但是换在尉迟琳的身上,未必不能奏效。那尉迟琳,连他母亲也可以不顾,我之前想的办法也行不通,如今看来,还就只有陈瑕计策可行,只是此事还要仔细商议,其中不能有任何纰漏。昨晚师父没有为难我等,但是我还是不能确定可否信他,就等他来,我们看看状况,再决定要不要和他商议此事。”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又何必去告诉师父?”陈瑕问道。
陈瑜微微一笑,“要他帮忙最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多留几日。”
过了一会儿,有庄丁送来洗脸水,陈瑕和摩勒事先隐住身形,听那庄丁回报:“尹大人,呼衍将军叫你洗漱完毕,过去大殿和庄主一起用膳。”
陈瑜满口应允,等那庄丁走了,叫出陈瑕等人,说道:“成败在此一举,现在虽然是白天,望贤弟肯帮我一个忙,就用你说的投石问路,今晚就试着盗药了。”
……
陈瑜到了酒席宴前,呼衍洁和尉迟琳早就等候多时,与昨晚不同,这次见陈瑜到此,尉迟琳起身相迎,“大人,昨晚多有得罪,也不曾款待阁下和尊夫人,今早特备酒席,算是为大人接风洗尘,咦?怎么不见尊夫人前来呀?”
陈瑜笑道:“内子眼疾,不便前来,难得掌门盛情,在下就沾沾呼衍大人的光了。”
“说的哪里话来……快坐快坐!”
等陈瑜落座,呼衍洁笑道:“尹无悔虽然职位不高,可是深得狼主赏识。无悔,这顿酒一来是掌门和你客气,而来就当是为你践行,吃完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尉迟琳举起酒杯来,“来,在下敬二位一杯。”
陈瑜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呼衍洁却不动酒杯,陈瑜心中有所疑惑,莫非酒中有毒?我百毒不侵之体,有毒又能把我如何?
尉迟琳笑道:“呼衍将军,昨晚你托我找寻一把金刀之事,我不敢怠慢,所以连夜就查了。”
呼衍洁忙问道:“那结果如何呢?”
尉迟琳道:“将军说的果然不错,校尉大人的金刀,果然找到。是那墨玉城的守将贪赃枉法,也是那宝刀实在值钱得很,所以就私藏了起来。”
第1023章 大费周折
呼衍洁大喜,“此物乃是狼主向尹无悔索要的,本来是放在驿馆之内,不料他慕名而来,前来拜访你,结果刀却被人拿了,你说这件事该有多巧?既然刀的下落已知,那就不妨把刀交还给无悔,他也好拿它回去复命。”
尉迟琳看了看陈瑜,笑道:“说来奇怪,听驿馆管账的说,那屋子的主人却是两个道士,难道尹大人是个道士不成?”
呼衍洁心头一凛,没想到这尉迟琳看似粗鲁,却调查得如此细致,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陈瑜笑道:“这不奇怪,我回乡祭祖,带两个下人也不足为奇。沿途凶险,所以叫他们扮作道士。”
尉迟琳端起酒杯,轻轻旋转着杯口,“呵呵,也不尽然吧,为何那两个道士又凭空失踪了呢?昨晚大人阻拦我进房,穿的可不就是一件道袍?这件事又如何解释?”
陈瑜气定神闲,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坦言了,那两个道士就是我和内子乔装改扮的,我们离开驿馆到你这里来,当然在驿馆就找不到我们的踪迹,只是掌门何其尊贵,沿途自然要换上原来的衣服,岂能以道士的身份相见?掌门如果不信,那不妨把墨玉城翻找个遍,到时候自然查出我所说的是否属实。”
尉迟琳盯着陈瑜半天,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时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便笑道:“那就不必,该找的,我已经叫人找过了。你这么说,那墨玉城里的客商就没有少。但是你又为什么之前不肯明言,就说那道士是你?”
陈瑜笑道:“哦……在下是想,本来我和掌门就有些误会,乔装到此,是怕掌门多疑,所以推脱说有两个手下。有呼衍将军在此,他可以证明一切。”
尉迟琳冷笑道:“怕只怕你们二人昨晚商议了此事……串通一气前来诓我。呼衍将军,我敬你是个人物,不曾有怠慢之处,为何如此啊?”
呼衍洁皱了下眉头,料想尉迟琳使得是诈术,假意道:“此事奇了,昨晚刺客到的时候,我正和国师和大王在一起,是墨玉城的城门官给我开的城门,我才能进的来,怎么隔了一夜平白无故,怀疑起我来?如果掌门怀疑我和龟兹的刺客有关,那不妨把国师和大王一起叫来对峙,从昨天白天,到我来墨玉城,是否都是和他们二人在一起。就算我和龟兹有关联,也不可能有什么机会串通起来吧?”
呼衍洁和陈瑜都不承认,尉迟琳空口无凭也无话可说,只是心中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表面上不动声色,“呼衍将军严重了,国师对我恩重如山,我当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否则也不会留二位住在我的庄上。只是这些疑团实在叫人觉得匪夷所思,近来盗匪猖獗,也不得不往坏的方面打算,倒是在下唐突,我自罚一杯,权当谢罪!”
尉迟琳干了一杯酒,呼衍洁这才笑道:“我们萍水相逢,本就没什么交情,你怀疑我们也是应该,只是不该怀疑大王和国师啊!”三k小说网 。kkkxs。com
尉迟琳心头一凛,呼衍洁这话好不厉害,国师乌维图和于阗王广德,非同小可,广德还在其次,那国师他可得罪不起。乌维图的一句话,就可能调来匈奴的千军万马,到时候别说墨玉城,连于阗也难保。更何况乌维图早先和他说过,如果广德有不臣之心,那下一任的于阗国王,便是他尉迟琳了。仔细一想,太子年幼,先王早逝,能统领于阗各个部落的,便只有他尉迟琳一人而已,只不过目前叛乱时机未到,广德自降匈奴之后,对国师言听计从,就连出兵大鲜卑山和古琴山,也毫不犹豫,所以这个时候,他这个国王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废掉,只有等待时机,如果他有一朝之错,那便是尉迟琳的机会到了。
因此广德他可以不放在眼里,却千万不可得罪了乌维图。听呼衍洁这么一说,赶紧赔笑道:“岂敢岂敢啊?将军又说笑了,大王和国师又怎么会害我呢?”
陈瑜眼珠转了转,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笑道:“掌门,不知如果换做国师向你要黑玉莲子膏,你给不给啊?”
尉迟琳神色微变,“你还没忘记这件事啊……呵呵,这个嘛,黑玉莲子膏,的确不能治疗眼疾……”
陈瑜正色道:“我没问这个,我只问,如果是国师向你索要此物,你给还是不给?”
陈瑜逼得紧了,尉迟琳不由得面有难色,“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