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卿狂之明珠-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角的余光偏瞥见一道寂寞的黑色背影,萧燃就像她生命中挥之不去的一抹魂,时时出现,令她不得不痛恨自己,居然会对转世莫染之外的人有了感觉。令她心底的怀疑,一层多过一层。
若隐终于在仿佛过了几千几百年后,向她伸出手去。指尖甫一与她指尖碰触,他仿佛受了雷击,手轻颤了一下,似乎想要收回去,却犹豫着,终是没有动。
明珠主动将他的手指包在掌心,他的指尖微凉。
她不知道,眼下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来,样子虔诚而郑重,说道:“若隐对□□一无所知,可若隐知道不该躲也躲不开。若隐只是有个问题想要问姑娘”。
“是明珠”,明珠微笑,她腕上的金铃一直随风轻响,她的眼睛,也在看那金铃。
看得久了,那金铃似乎成了一道模糊的黑色背影,孤独而萧索。
“明珠……”,若隐顿了顿,声音里有着说不清的执着:“明珠,若隐只想知道,你到底喜欢的是今生的若隐?还是前世的莫染?”。
“你都记得了?”,明珠忙抬起眼帘看他。
他摇头,道:“若隐正因为不记得,才必须要弄明白”。
“有关系么?”,明珠叹气,这个问题就连她都搞不清。
“有”,若隐笃定的回答。
“可你本是莫染,所以无论明珠爱得是前世的你,还是今生的你,都是一个人,何必要分清”,萧燃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怀里依然抱着那个琥珀孩子,可语气冰冷,透着彻骨的寒气。又似乎隐隐有些无奈?
孟若隐蹙眉,良久方苦笑道:“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今生我只是孟若隐。可是,没了那些记忆,我依然动了情。所以,我是不该要分清的,是么?”。
“感情的事,谁又能分得清”,萧燃似乎在苦笑,可夜色太浓,面具太冷,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他说:“明珠,你似乎忘了什么”,声音抑扬顿挫,似乎有喜悦?或者痛苦?
“嗯?”,明珠看向萧燃,他好像很开心,就连一向清冷的声音,语调都已上扬:“定情物。我是说你们之间应该有定情物。不要在纠结与前世今生。忘了从前的一切,你们从今夜开始,一切从头来过。重新爱,或者恨”。
明珠这才想起在九虚山镇妖塔底萧燃还给自己的玉坠子,那是当年她和莫染的定情物。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那枚玉坠子,明珠微笑,道:“若隐,我知道我一直执着于前世的你,莫染早已成了我心底抹不去的朱砂痣。今夜既然你问了,我自然也不想骗你,若隐,我的确没有再次爱上你。我想有必要让你清楚。若隐,虽然你就是转世莫染,虽然我执着的等了你千年,虽然我对你许下第一个愿望,可你有拒绝的权利。你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你放心,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我都不会怪你。只要你说让我放手,我一定放手,成全你成仙。只要你说和我走,我一定会努力,令自己习惯今生的你,重新爱上今生的你”。
她将手高高举起来,手里紧攥着那枚玉坠子,风吹过的时候,她手腕上的金铃叮铃铃响个不停,她微笑,道:“若隐,请相信我绝不是个悲春伤秋、无病□□的弱女子。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这不是因为我现在还不够爱你,而是因为,我希望成就你,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她顿了顿,复又说道:“而是因为你,有知情的权利”。
长呼口气,明珠觉得自己终于把最近郁结于胸的话都吐出,她虽然执着于那誓言,执着于生生世世与莫染在一起,可她绝不会欺骗任何人,包括自己。
她真的,不够爱孟若隐。而孟若隐,应该知道这一切。
很静。风中只有金铃响,明珠的手高举着,手里的玉坠子在月光下光华流转,不知何时有了月光,那轮一直藏在乌云后的月悠悠的荡在如墨的苍穹之上。
萧燃的目光也在随着玉坠子转儿,他只恨今夜的月太明亮,亮得似乎就要掩不住他的痛苦与哀伤。
此刻,他只想苦笑 。或者,喝酒。
玉坠子在微风中摆动,牵动了三个人的目光,也不知过了多久,孟若隐终于伸出手去,接下那枚玉坠子。
他的手稳定极了,没有犹豫,他将玉坠子紧紧的攥在掌心里,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抓住了那个人儿的心,令她早日爱上自己。
“若隐,我知道眼下说这些实在晚了些,我只是不想凭着自己的执念,令你万劫不复”,明珠叹气,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不忍心将这位懵懂的道长拉下凡尘了。
“何谈耽误?”,若隐的声音里满是坚定的成分,他抬起头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凝视明珠,他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说道:“为你,我愿意万劫不复”。
他背后背着的青鸾剑立刻清啸一声,若隐回手轻拍下它的脊背,安抚道:“放心,若隐无论何时都不会忘了师门,更不会做出对不起师门的事来。此番如若能重回人界,若隐一定向师父和盘托出,任凭师父发落。若隐愿意抽了仙筋,断了仙骨,将这一身法力还给师父”。
他的目光已转向明珠,坚定的说道:“若隐一旦决定的事,绝不后悔,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若隐从青鸾剑上扯下一根剑穗,穿过玉坠子的孔洞,系在自己的脖子上,将它贴合着心,放好。方说道:“明珠,若隐本对生死已看淡,可今夜却希望活着走出这地方”。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有些话,早已不用说出来。
明珠重重点头,笑道:“好,那么我们就约定,今夜都要活着出去,不但活着出去,还要带着人参精出去,而且要救炽。我们三个人既然一起来的,就一起回去”。
“是四个人”。忽闻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接着就见一个人吊儿郎当的走出来,他走路的样子,似乎全身每一个关节都脱了节,松散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哗啦啦七零八落。
他长得不错。
很不错。
花城。
明珠与若隐、萧燃皆愣住,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花城目光极快地扫一眼萧燃怀里抱着的琥珀孩子,那孩子右脚有六根脚趾……他一反常态的没有打趣,只是轻笑道:“没有我,你们一辈子也走不出须弥幻境,一辈子也抓不到人参精。不过我来得实在不算早也不算晚,至少不该错过的都没有错过”。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立着的萧燃,别有深意地问道:“你还好?”。
“当然,我好,非常好!只是现在非常想一件事而已”,萧燃冷声道,他的目光冰冷,眼里本是冰与火交替升腾,此刻那火似乎早已燃成了灰,只剩下彻骨的寒冷。
“是酒?对吧!”,花城大笑。
萧燃也在笑,大笑。那笑声似乎能传染,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隐隐夹杂着无数悲喜。
这里四季迅速交替,看来今夜想要走出人参精的地盘,还真是不容易。
第四十五章 诱骗人参精
酒。
美酒; 也是烈酒。
酒香四溢,每个人都似乎醉了。大醉。
明珠大着舌头; 问花城:“你好像总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有什么; 而且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你好像很了解别人的心思; 你似乎很快乐很无所谓,可又不像”。
“你醉了。东海三公主”; 花城冷下脸来; 明珠悻悻的笑,道:“我觉得云霞很好,你们就算有天大的误会;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就连孩子都有了,为什么不能翻过去那一页呢?难道真的要互相伤害?”。
“孩子……”; 花城正在看地上的琥珀孩子,他没了平日的无所谓,严肃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吓人,他的目光却是温柔,袖子一拂; 已有张宽大舒服的床凭空出现,花城极小心的抱起那琥珀孩子来; 目光中,似乎有什么在溢出。
明珠揉揉眼睛,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当过爹的人; 总会不自觉柔化了性格。
花城轻咳声,放那琥珀孩子在床上,道:“你的若隐第一次喝酒就大醉,地上寒凉,还是把他扶上床吧”。
“嗯”,明珠答应一声,眼里全无酒意,起身去看若隐,他的脸因醉酒而泛起奇异的红。样子痴痴憨憨的,明珠想,他应该是个一旦动情就全心投入的男子。就像,前世的莫染。
想起片刻前他还皱起眉头,本能的推开花城递过去的酒坛子,明珠知道,孟若隐在九虚山生活的时间实在太长,可那不是他的错。没有人能选择自己在什么环境中成长,何况九虚山真的是个不错的地方。
相当不错。
可前提却是,没有重遇明珠。
如果没有重遇明珠,也许这个带着一身仙骨的孟若隐可以顺利的成仙,然后在九重天上做个逍遥的上仙,他可以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天下苍生付出一切,他可以淡然的离了这滚滚红尘,三千烦恼。可惜,那只是如果而已。
就像没有人能选择在什么环境中成长一样,也没有人能控制命运的走向。
“若隐,你喝醉了。不如小憩一下,会舒服一点”,明珠晃晃头,不让自己想太多,她俯下/身子,去扶正歪在老柳树下的孟若隐。
“我没醉,真的,真的没醉”,孟若隐舌头打结,醉眼朦胧的看一会明珠,双颊上腾起的两团酡红,似乎把傍晚天边的彩霞摘了下来,他忽然神秘的冲她招手,痴痴的笑,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个秘密,有个叫,孟若隐的小子,爱上了个姑娘。真的真的,他真的爱上了个姑娘”。他的样子有点神秘,就像忽然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样,一双漂亮的眼里,早已波光潋滟。
“我知道我知道”,明珠叹气,他倒真是个实心眼的人,难道就看不出,别人都偷偷用法力将酒水化掉了么。
“嘘,别说话”,他将食指置于唇上,神秘兮兮地环视四周,轻声道:“别让人听见。你听我说”。
“好,我听你说”,明珠无奈地看一眼花城与萧燃,前者似乎正忍着笑,后者却背过脸去,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你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有多喜欢她,那种欢喜愉悦是修行不能带来的,他从没试过,可以这么在乎一个人的想法,会怕她生气,会怕她难过,会随着她的喜悦而喜悦,悲伤而悲伤。你说,为什么人要有情有爱?你说,为什么明明这种感觉很快乐,还有那么多的人想成仙?”,孟若隐将头靠在明珠肩上,一叠声问道。说到后来,语音已经低不可闻。
“……”,明珠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再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了。
他已经沉沉睡去。
明珠求助的看一眼萧燃,他似乎已成了一尊石像,动也不动。于是只能哀叹着,想起了那个同样嘴硬心软的鬼王炽,可惜那小子如今正受寒毒之苦。看来只有尽快捉到人参精,才能救炽,可眼下这个醉酒的道长,该怎么办?
“还是我来帮忙吧”,花城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情爱最是害人啊害人。如果灵虚老头听到自己高徒的一番言论,恐怕鼻子会被气歪。
他帮着明珠将孟若隐扶到床上,再看一眼床上的琥珀孩子。花城的眼中,一瞬间涌上无数温柔。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仔细听,却又低不可闻。
只是那双唇开合间,隐隐觉得,似乎说的是元初……然后,他就倒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忽然间,已大醉。
坛子里还有酒,地上七七八八的,横倒竖歪着几个酒坛子,剩了的酒水从坛子里流出来,淌成了一条弯曲的,酒河。
本是不停变化的四季仿佛放慢了更替的速度,明珠与一旁坐着的萧燃对视一眼,隐隐觉得一股子仙气飘荡在半空中,方才孟若隐歪着的老柳树后似乎有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为什么我们不满饮了杯中酒?”明珠的手里忽然多了个水晶杯,顺手提起地上的一只酒坛子,坛子里还有酒,满满的为自己倒一杯酒,酒在水晶杯中晃动,风将酒香散播开来,明珠深吸口气,笑道:“你们可知道九重天上的忘忧草?”。
花城的鼾声已响起,夸张的鼾声在静夜中听起来,奇异极了。而孟若隐动也不动的蜷缩在床上,他的眉头紧蹙,似乎在梦中正做着痛苦的抉择。他身旁的琥珀孩子在琥珀中张着小手,依依呀呀的配合着花城的鼾声。
他们自然不能回答明珠的问题。
“当然”,萧燃也提起了一只酒坛子,眼中有着神秘的笑意,他缓缓道:“听说那忘忧草可以令人忘了所有忧愁,难道这就是忘忧草?”。
“不是”,明珠故作神秘地摇头,萧燃蹙起眉头来,拖长了尾音“哦?如果这不是忘忧草,又是什么?怎么会如此令人快乐?”。
明珠再次把那水晶杯置于鼻子底下,深吸气,样子十分享受,半响方悠悠道:“这是酒,却又不是普通的酒”。
“不是普通的酒?”,萧燃只手提起酒坛子,咕咚咚灌了口酒,用手一抹嘴角,大声道:“果然是好酒,可它又有何不同?”。
“它虽然不是忘忧草,却比忘忧草更珍贵。你知道花城是花妖,可你一定不知道,花城最喜欢收集三界六道的各种奇草异花酿酒,而这些酒都是花城带来的,自然是绝妙的佳品”,明珠眨眼睛,一双灵动的眼在月色下看起来,令她多了几分狡黠,她的样子,简直就是只准备诱拐老母鸡的小狐狸。
萧燃不语,一双眼却在凝视着明珠,那样长久的凝视,一瞬间让明珠晃神。
她仿佛又见莫染。
“咳咳”,明珠轻咳声,长叹道:“我虽然不胜酒力,却喜欢品酒,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酒里有妖界的情花,九重天的忘忧草,东海的龙诞香,大荒山的莫相忘,当然,还有数十种我说不上名字的奇珍异宝,这哪是饮酒,分明就是在增加法力”。
“大荒山……”,萧燃身子一僵,目光有些闪躲。他将手里的酒坛子高高举起,大笑道:“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没有大醉?”。
于是,他们立刻大醉。
啪的一声,萧燃手里的酒坛子落到地上,摔成了无数瓣,明珠也歪在老柳树下,似乎已沉沉睡去,只是手里依然紧握着那水晶杯,杯里的酒水在月色下泛着光,诱人极了。
不多久,只听到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明珠闭着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听,嘴角向上,隐隐有些笑意。
有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在明珠面前停了下来,明珠忙屏住呼吸,那小身影忽然靠近她,近的鼻子尖对着鼻子尖。一个听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声音在明珠耳旁响起,那声音里隐隐有些恨意,道:“哼,你这凶婆娘,方才捉得姑奶奶手好痛。这下喝得如此烂醉,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惨了惨了,这小妮子不是要刮花我的脸吧?!明珠在心底哀叹一声,感觉到那小姑娘使劲捏了捏她的脸,停了会,小心翼翼的掰开她手指,拿出那杯酒来。
酒很香。当然,也很醉人。
小姑娘将杯中酒凑近鼻子,闻了又闻,酒香四溢,倒是十分诱人。她警惕的看一眼七倒八歪的众人,先是小心的伸出舌头来,舔一舔那酒,皱起眉头细品了品,只觉得入口绵柔,很好喝。干脆将整杯酒都倒进嘴里,立刻辣得丢了杯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四周的景物已模糊。
她的脚步开始凌乱,心道声上当了,想要土遁离开,却发现手软脚软,运转不了半分法力……
此时,一直屏息静气的明珠正在心底念叨着:“一,二,三。成了!”,数过三声,她忙睁开眼睛,一翻身起来。
果然,地上倒着个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