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是她白月光(穿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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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他到得要早,见他上了马车,捧着脸笑吟吟地道:“蔺孤清,早。”
换了胭脂,发簪也换了,难得地戴上了手镯。
奇了怪了,他怎么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最后目光落在朱唇上,又是一阵燥热,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到书卷上,不再看她。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个耽于美色的人,就连喜欢沈莲白,也是发乎情,止乎礼,到了她这里,怎么……
“为什么又不理我了?”尾音懒懒散散,略带撒娇意味,然后不轻不重道:“你嘴巴疼不疼?”
即使有和她多次对话的经验,蔺孤清此时还是对她的直接不习惯,怎么分明是她被轻薄了,反倒弄得像她轻薄了他一样,还问着这种不知羞的问题,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神因为她一句话又躁乱起来。
墨染被乜了一眼,心道,又说错话了?总不会是蔺孤清昨晚上喝多了喝断片了吧?
她重新组织着言语,这次有些磕巴了,“就是,就昨天喝酒,在酒窖……”
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应该负上大部分责任,潜意识里又觉得这是墨染在给他下套,不能让她得逞,薄唇吐出绝情的话语:“昨天?昨天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墨染看着绯红在他白皙的面上蔓延,感觉自己再说下去像个污了别人清白的流氓,也就不说了,“我就是看你嘴巴破了问一下。”
墨染收回视线,绞着手指。
这就不问了?她顺从得让他有些生气,对她来说昨天的事情是可以这样随便糊弄过去的吗?
“疼。”狠狠剜了她一眼。
墨染不懂他怎么生气了,她这不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么,他害羞了,她也就不提了,这也要生气?
“那……那我给你上药?”她出门前特地拿了药粉,不是多好的药,总也比没有强。她本来以为用不上的,只是以防万一拿着了。
蔺孤清看着她拿出一盒药粉,手指点着就倾着身子靠拢过来,她没有染蔻丹,白玉一样的手指一晃就到了他眼前。
“不然你自己来?我手脏。”手指在距离他嘴唇寸许的位置停下,悬在了那里,另一只手递上了药粉盒。
醉了让她碰了是一回事,现在又是另一回事,她总归是照顾他感受的。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让他抓了去,指腹亲上了他嘴角的创口,她登时心跳如雷,都快跳到了喉咙,昨日喝醉了反而没多少实感,现在是实打实的臊得慌。
他的手有薄茧,体温比她要低那么一点,碰到的地方凉凉的。轻轻抚摩着将药粉涂匀,创口边缘不平整的触感从手指传递过去,细密地扎进了她心里,又痒又麻。
脸在发烧,她头都快晕了,蔺孤清对她杀伤力太大了。
“擦好了……”手再不抽回来,她要心率过速挂掉了。
蔺孤清闻言松了手,就看她飞快将手收回去,药盒塞了回去,人也往旁边退了,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拉了她的手,一句“我手脏”撩拨着他的神经,又会想起先前在石室的事情,她发现了他想藏起来的敏感脆弱。给自己的行为正当化就是把问题归咎于她蛊惑人心,长得红颜祸水,在他面前偏像个小白兔,言语大胆又直接,现在碰个手比昨天亲了她还害羞。
躁得慌,行为偏离了想法。
两人皆是一时无话,他在约束自己的行为,她在胡思乱想着蔺孤清是不是喜欢她了,想问又问不出口。
表白对她来说不是件太难的事情,至少比确认蔺孤清的心意来得简单,只要他没有说出不喜欢,她就可以把他的一连串行为都当作喜欢,来让她靠近他的小小勇气得以存续。
还是先不要知道了,她不想经受大起大落,对心脏不好。
只要她不去搭话,蔺孤清就不说话了,于是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持续到了学堂。
墨染刚一进课室,看到的一幕便是叶斐站在卫安沁桌前,手里拿着几张宣纸。满屋子的注意力全聚焦在这,她走过去斜了一眼便看见宣纸上的朱批全是叶斐的字迹,而黑色的字迹是卫安沁的。
昨日休沐日,蔺家三夫人生产,她没去补习,看来叶斐和卫安沁两个人还是学习了整日,卫安沁还把功课落在了叶斐那里。卫安沁的手接在了宣纸边缘,底下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恶意揣测着二人的关系,有些难听的话真是不堪入耳。
“休沐日他们在一起啊。”
“庶子也敢肖想卫家嫡小姐?”
“卫将军家家风有损啰。”
实在听不下去,换成寻常公子小姐,他们哪来这么多P话,还不是才子佳人,又是一段佳话。本就是民风开放的背景,偏生就是看不起叶斐的地位。
“我落的直接给我就是了。”走过去把两人手中的宣纸扯了过去,“不用托人转交给我。”
墨染将宣纸往案上一放,道:“还好没丢,否则夫子又要罚我留堂了。”
叶斐顶着同窗的注目礼回到自己的桌子开始看书,无视掉不怀好意的目光。大家对于叶斐指导墨染策论已经在学堂见过太多次,早已见怪不怪,有了先前卫安沁的对比,反而觉得对象是墨染更符合情理,议论了几句也就无甚意思。
是呀,他们在原书里面在一起也没惊起多大波浪,不过是在普通不过的一场婚事,哪里有阶级差别容易惹人闲言碎语了去。
蔺孤清在一边听了这话,胸中的躁乱平息了下去。昨日她做的事情还不少了,白天去找叶斐,下午去找他,她挺忙的啊,两头不耽误。
玩弄人心的骗子,叶斐亲她的话,她也不会躲吧,她是嫁过叶斐的,他之前真傻啊,连不喜欢的人都能嫁了,被不喜欢的人亲了,对她来说也该是小菜一碟,他在那边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像个傻子一样。
他就是傻子,那种人哪来的真心给他。
她那句话是说对了,他眼光不好,他又差点看错了人。
不能再被她扰乱了,他给出去的信任,最终只会让他自己反受其害。
墨染完全没想到蔺孤清会误会她,她以为自己只是寻常地帮好友解围。
“墨染,谢谢你。”卫安沁在旁边小声说着。
“你别听那些人胡言乱语。”墨染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大概小说看多了。
“我……旁人看不起他,我不会。”卫安沁口气坚定。
可是她在接宣纸的时候还是软弱了,听着周遭的话语,她没能大大方方承认一切,她的名誉可以不要,但是卫家的声誉不容有损。只是如果她有勇气一些,是不是叶斐也会有勇气一些?
卫安沁低喃了一句:“如果我也有你这样的勇气就好了。”
“要什么勇,你们好好在一起便好了。”她还想继续嗑二位的狗粮。
虽千万人吾往矣。她的不是什么大勇,她只是毫无后顾之忧,奋不顾身罢了。
不幸的是,她今日一语成谶,夫子还是罚她留堂了,果然她自己写功课就是特别菜。之前蔺孤清说过等她一次,现在一次已经过了,但是她也没想到,他也就真的没等她!等她出学堂的时候,正赶上看夕阳西下,亏她今天还觉得两个人暧昧拉满了,生出了好些不该有的期待。
现在这搞得像什么,地下情?
之后蔺孤清开始躲着她,来回学堂的马车上从来都是书卷掩面,她想找点话题,他就会把食指放到嘴边做个噤声的手势,一来二去,她也就不开腔了。她会想,是不是蔺孤清有些改变剧情的要事要做,没工夫抽时间理她,她总是能把事情往好一点的方面想。
她也没能烦恼太久,很快就有别的事情占据了她的思绪。
宫里来了消息,骆惊羽邀她赏梅,就她一个人。
什么鬼剧情?她不还衣服怎么还触发了女主剧情?
作者:墨染:我昨天难道不是一天都在府里?
蔺孤清: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吃了信息不对称的亏。
第19章 失控
宫里的消息在传入墨染耳朵之前,早在蔺府掀起了一番风浪,太子的单独邀约,是件大事,可能会成为一个一荣俱荣的机会,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想法。
她能明显察觉到,蔺府的气氛产生了变化,她本来差不多是个透明人,今日二夫人居然问起了她喜欢吃什么菜,真是现实。
更过分现实的眼下,蔺国维在褒奖她的种种行为,她落水的时候可没见这么上心,现在就是难为她了,好像她故意落水引起骆惊羽的注意力一样,她也不想的。
“你这妆面太寡淡了,让吟月给你画,衣服一会子让你韵姨给你挑件。身子好了吧?早前忙着你婵姨的事,对你这边忽略了些。”蔺国维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吟月是府内的大丫鬟,一般她是使唤不动的。蔺国维越说她越是恶心,这么恶心的人怎么就是蔺孤清的爹呢?她既同情蔺孤清也同情自己。
“已经康复了,多谢老爷关心。”
“入宫你可要仔细些,守规矩,给太监的打点不能少了。”蔺国维说着便转了下手上的玉扳指,“等会管家会给些银子你。”
还好没让她自己掏腰包,她好不容易才存了一点小钱钱,打算找机会出去大吃一顿。
“老爷费心了。”她像一个么得感情的问答机器。既不能明着违抗蔺国维的命令,又舍不得离了蔺孤清,她的处境让她犯难。
“有些事不用我明说,你亦应当知晓。”眸子里泛着冷光。
她知晓,吸引了骆惊羽注意力,下一步就是going他,推着良家少女做这种事情,蔺国维是真小人,也不怕她玩无间道么?还是觉得她这么个身份,就算太子当靠山也没多大用处。
“明白的。”
墨染一路“哦”完,才被放了回去,第二日一大早就被吟月伺候起来,梳云掠月,涂脂抹粉,描眉画眼。揽镜自照,眼尾上挑,粉面含春,朱唇皓齿,比她前些时日自己打扮上来要妖媚不知道多少倍。
再裹上一身红裙,她真觉得自己现在和魔教妖女没差,这般惹眼好像要告诉整个皇宫她是去惑主的。还好她知道骆惊羽喜欢的人绝不是她这款,不如说外形上和她是两极了,他们都喜欢的是那款,步步生莲,冷艳清丽,九天仙女下凡尘的沈莲白。
带路的公公将她带到御花园便退下了,园子里的梅花开着,一片白色中簇着几点红,同她站在雪里一个样子,突兀但美丽。
往里边走几步,骆惊羽一身黑色蟒袍,倚在一颗足有七八人合抱那么粗的古树上,好整以暇等着她的出现。
她抱着骆惊羽先前给她的大氅,走上前去,“多谢太子殿下相救。”
“可惜,给你衣物的不是蔺孤清。”骆惊羽并不接过衣物,此处已偏离了原书剧情。
墨染听到蔺孤清的名字,心里一惊,故作镇定:“小女驽钝,不知太子殿下何意。”
“你原先不是找蔺孤清要衣物的吗?”当日他与蔺孤清并排而立,离她距离并无多大区别,他脱了衣物,她的眼眸除了接过衣物的一瞬,里面印着的全是蔺孤清。
“只是小女借住蔺府,当时状况之下,只能求助于他。”她说的可是实话,她当时虽冷,却还是思量过利弊的。
“是吗?”骆惊羽挑起英挺的眉,“你喜欢他,他还放你来勾引我?不生气吗?”
宫宴之上,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喜欢蔺孤清。
“小女不懂太子殿下在说什么,今日不是太子殿下邀约小女赏梅的吗?”可饶了她吧,她本来就打算还了衣服随便看看梅花就走,反正她也不是骆惊羽喜欢的款,但是现在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他说的没有一句话能和书里剧情对得上。
“打扮成这样,司马昭之心?”狐媚惑主,蔺家让她这样过来,不就是献身么。他这个地位身份的人,底下人谄媚讨好的手段,来回就这么些,钱财和女人,司空见惯。
墨染躬身道:“小女要见的是太子殿下,自然盛装打扮了下,不能丢了相府的脸面,不想惹了太子殿下不快。”
欲擒故纵?那就让他来看看她的真面目,骆惊羽神色傲慢:“哦?那你知不知道是蔺孤清害你落水的?”
“不、不可能……”慌乱的神情取代了她在他面前保持的镇定。
“我亲眼看到他飞了块碎石打中了你的膝窝。”骆惊羽见她表情明显起了变化,身子也僵住了,将残酷的真相继续说了下去:“他无非是利用你引起我注意罢了,现在感觉如何了?”
想起当日的场景,再联系蔺孤清之前的反常,骆惊羽说的恐怕就是事实。蔺孤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该是知道这本该是沈莲白的经历,为什么要让她替了?心中纷乱一片,也还是不肯松口,回了骆惊羽一句,“他害我,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骆惊羽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小姑娘,我很中意你,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中意她?开什么玩笑?她穿的不是骆惊羽最讨厌的服饰么?骆惊羽就是见过太多她这个类型的,别有心计的女子,才会格外喜欢沈莲白。她可不是沈莲白,她知道骆惊羽是个白切黑,虽然从来不亲自动手,但他的手绝不干净。
墨染眼中无波,就这么直视着骆惊羽道:“太子殿下何尝不是想利用我?”
“说笑了,不过是见你全心全意的喜欢,有些动容。”折了一支梅花插入墨染鬓间。
“小女惶恐。”墨染连忙向后闪躲。
骆惊羽也不强求,随手以梅为指,再度挑起她的下巴,“在我身边不比在他身边好些么,我不会摔人糕点,也不会推人落水。”
“太子殿下莫要说些引人误会的话。”她内心其实想说,大佬,我不是你的菜,你也不是我杯茶,不要作戏了!
“衣服你留着吧,改变了心意再来还我。”随手将梅花扔掉,覆手而立,不再看她。
“小女告退。”溜了溜了。
她一个女配为什么要一边承受蔺国维的压迫还要一边承受骆惊羽的压迫,她对他们两个争权毫无兴趣,她只想帮蔺孤清而已,无间道,不适合她的。
墨染对自己有清楚认识,她既不是武力值爆表,也不是什么谋略家,她在这书本里面唯一的优势就是知晓剧情,最低限度她知道所有出场角色的立场与定位。所以骆惊羽刚才的那些话,她明白全是利用,无一字真心,骆惊羽的所有真心都给了沈莲白,很郁闷的是,蔺孤清也是。
是蔺孤清害她落水了。
她真是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一事实,他是想将她往骆惊羽身边推,还是想试探她?他的那件银灰色狐裘代表的是他还有的一丝愧疚吗?
她宁可他对她恶语相向,也不想要什么愧疚,那会伤害到她的。
她就难受了那么一小会,毕竟他还是亲过她一下的,那不是怀着愧疚会做出来的事情吧。
心情有些糟糕,心脏像有个窟窿,被什么东西刺穿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蔺府,她只想快些脱下这身衣衫,洗去妆容,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穿过内堂,经过长廊往沁雪苑走去,半路上就撞到了蔺孤清,廊下相遇,他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她只好先让步,往一边靠去,示意他先过去。
蔺孤清还是不动,好像在等她开口。
“蔺孤清,你不躲着我了呀?”饶是不太开心,她还是咧了个笑出来,谁叫她喜欢人家。
看着她这个打扮,浓艳的妆容,烈火般的衣裙,蔻丹也染上了,果然对骆惊羽才是最上心的。手上还捧着骆惊羽的衣物,他是送她了么。就她这个模样,还有脸面来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