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剑宗后我慌了[穿书]-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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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被噎住了,他沉默了一瞬。
这一下再没有回应对方只言片语了。
青昀有些看不过去了。
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你好端端的欺负老实人做什么?虽然他棋下的是烂了些,不过好歹也陪我消磨了一下午时间。”
“调侃一两句就成,可不许再欺负他了。”
青昀这么说完,瞥了一眼顾长庚。
青年像个木头一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小子,我都帮你说话了,你好歹说声谢谢?”
“……谢谢。”
“你与他道谢作甚?我就随口一问,你这般不会真是默认我欺负了你吧?”
无尘挑了挑眉,对顾长庚这样的回应很是不赞同。
青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说什么好像都不对。
他闭了嘴,垂眸不再看他们两人。
晋上嘴角抽了抽。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们两人能做好友不是因为什么趣味相投,而是臭味相投。”
看着两人配合自若,你一句我一句的将顾长庚给耍得团团转。
逗弄得人都不敢随意出声了。
晋上最后实在没忍住,这么吐槽了一句。
“还有你。”
他看向一直默不作声,饮着茶的容予。
“好歹也是你剑宗出来的,被这两人逗弄了当什么都不知道?一副看戏模样。”
容予笑了笑,余光落在了一旁恨不得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青年身上。
晋上瞧见了对方这戏谑的眼神后一顿。
“也是,你不跟着他们一起已经很不错了。”
他说着径直给自己添了杯茶水,长长的睫毛下眸子被水雾氤氲,看不清神色。
“今日那结界封上,你似乎花的时间要比以往久些。”
不周山结界在修者进入时候打开一次,平日里里头的妖兽什么的虽出不去,但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也会加固一次。
这一次开了结界后,那结界削弱了几分,又得重新封上一番。
可容予算着时间,这一次比以往要多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因为我封了两次。”
晋上将手中的杯盏放下,抬眸往不周山方向看去。
“当时我刚封上还未完全稳定,才离开一会儿,发现那结界被破了一处。”
“有人擦着最后闭合那一瞬,入了结界。”
封了一次被破坏了,他之后又封了一次。
这才过来。
“想必是哪个贪睡的弟子没赶上开结界的时辰,生死时速闯进去了吧。”
青昀捏着棋子思考着该下哪里。
“也有可能是别峰的妖兽什么的,之前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什么品阶的妖兽能让晋上复原结界一个时辰?烛龙还是饕鬄?”
“……那是别派的弟子?”
“那也得是近元婴或以上的修为了。”
无尘看向隐匿在光影之中的容予,眼神晦涩。
“若如此,那便不该是此次历练的弟子了。”
晋上其实一开始时候便想过这些,他之所以没有多在意。
一是因为每一个历练的修者手中都有瞬身符纸,二是因为没有感知到什么魔气妖气。
“随他吧,应当不是什么妖魔邪祟。”
也是。
更何况这里还有容予在,他都没有感知到什么魔气,那便应该是没什么了。
容予单手撑着下颌没有说话,只是视线懒懒地落在一旁垂眸抿着薄唇的青年。
看不见什么神情,只是他手中的惊寒剑气乱了几分。
“长庚,有心事?”
这句话听着像是疑问,可字字都笃定。
青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剑祖,我……”
“是和入不周山的那人有关?”
顾长庚听后心下一惊,惊寒也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出鞘了几分。
容予的模样看上去风轻云淡。
他伸手轻轻将出鞘了的惊寒推回了剑鞘之中。
四周山雨骤然而来。
将容予的衣袖吹得烈烈。
顾长庚看到了他鸦青色的发被吹起,遮掩了他的眉眼。
可隐约之间,那眸子里的寒意冷冽。
只那么一瞬透了出来,便如刀抵在他的脖颈之间。
见血封喉一般。
冷风夹杂着雨水灌进了亭子里面。
所有人都下意识用了避水术,只青年没有。
顾长庚是被眼前人冰冷如刀的眼色,惊地忘了用。
容予看到青年面上冰冷湿润,抬起手用指尖碰触了下。
“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如此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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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容予的随口一问; 在这样山雨雷动天里。
这一句话哪怕说的再风轻云淡,落在青年心中也掷地有声。
周围人除了顾长庚; 谁不是活了近千年的人精。
他们之间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下眼神; 最终却并没有顺着提及入不周山的那人是谁。
不是他们不好奇,而是容予似乎已经猜到了。
他没有询问,可见那人在他眼里并没有具备任何威胁。
既然如此; 他们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这不周山的雨真是说来就来,也不知道会下多久才停。”
短暂的沉默之后; 青昀开口打破了此时有些凝重微妙的氛围。
他手中拿着棋子; 轻轻点了点桌面。
声音清脆; 并没有被这山雨喧哗给掩盖。
“还下吗?”
无尘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容予,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并未看到一般。
“当然。”
容予笑了笑,又恢复到了原本温和的假面。
“下到雨停吧。”
青年眼眸闪了闪,看着四人收回视线; 将注意力落在了各自的棋盘之上。
他薄唇微启; 想要说些什么。
可在目光落到容予身上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其实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
对方应该都知道了。
白羽然想干什么或会干什么,顾长庚并不知晓。
原以为对方只是来这不周山蹲他; 但是现在瞧来可能并没有那般简单了。
连他都能猜到白羽然应该是为绥汐而来,容予更是早就猜到了。
“剑祖……”
“需要我入不周山看看吗?”
顾长庚虽这般询问,像是在征询容予。
其实心里早就有了进去的打算。
但结界被封上了; 要开一次得晋上去打开。
在这里他只是个小辈,要想让晋上开结界得经由容予的同意。
“不用了。”
顾长庚原以为对方会同意。
毕竟他有多在乎绥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时正值入夜; 也是不周山内魔兽妖兽力量最盛,最躁动时候。”
“若趁着结界开了的空隙闯了出来,这一次试炼便只能终止了。”
容予什么都看得很透很远。
不周山里关着的不仅仅是普通妖兽,更有着鸿蒙初开时候便存在的邪祟。
他应付得了,但却无法保证不周山内其他弟子的安全。
“可是……”
青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秒便被容予的视线给制止了。
“他们身上都有瞬身符纸,若遇到危险撕了便能立刻出来。”
他说到这里,手中的棋子也稳稳落了下来。
除了晋上因为他们这话给弄得云里雾里之外,其他几个人都知道容予和顾长庚在担心什么。
“我记得绥沉是跟着绥汐一起的对吧。”
青昀看着顾长庚皱着眉的样子,这么说了一句,算是安抚。
“那便不用担忧了。”
“……是。”
他的声音很沉,长长的睫毛下眸子暗沉。
顾长庚与旁的修者最大的不同便是他的直觉。
他对万物的感知都很敏锐,不似谢远推衍知道的那般详尽,却鲜少吃过错。
他心下的不安,并没有因为青昀他们的话有任何减少。
反而隐隐有加重的迹象。
无尘瞥了一眼沉着面色的青年,又看了下对面坐着低头不语的容予。
他们还没下到终局,刚才自己落的那一步棋并不是杀招。
然而容予半晌都没有落子。
有些人表面风轻云淡,其实心也早就跟着这四周肆虐的山雨。
一并乱了。
……
绥汐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和这一头黑龙聊了这般久。
起初她也只是想着周旋下,不想这一来一回的倒聊投机起来。
“没想到那群正派修者之中还有你这恙通情达理,有趣之人。”
黑烨说完了自己一族悲惨不能择主的遭遇后,发现少女竟然听的十分认真。
甚至会顺着附和自己几句,他心下有些惋惜。
“可惜了,你好端端的和谁结仇怨不好,非要是那睚眦必报的魔。”
“……你这样说自己的主人是不是不大好啊。”
绥汐看着黑烨抱着手臂,摇头叹息的样子。
“八字还没一撇呢,她要当我主人也至少得等个几百年。”
黑烨这么说着,想到了什么垂眸看了少女一眼。
“不过虽说她现在不是我主人,但我也不能让你走。”
“一来是我收了贿赂,二来我怕她日后报复我。”
他甩了甩尾巴,落在地上“啪啪”的响。
“你也是知道的,哪怕现在还不是我主人,可摩界有万魔之气的就她一人。”
“到时候我们结了契约,她带我出去之后,可能就是长达千年的报复和折磨了。”
“毕竟魔很是睚眦必报的。”
他又重复了刚才的那一句感叹,红色的眸子注视着绥汐的时候带着怜悯。
“……我觉得谁都可以同情我,就你不成。”
“你都要被契约束缚了,与其同情我,还是多珍惜下自己所剩无几的自由日子吧。”
绥汐嘴角抽搐了下,而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抱歉。我忘了你现在被困在不周山里也没什么自由可言。”
“……果然你还是去死吧。”
黑烨朝着少女露出了一口尖锐的牙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瞧着被气得不轻。
息风见了笑得翻了个身子,“啪”的一声从少女的腿上掉落在了地上。
绥汐见他笑得在草叶上翻来覆去。
险些滚到了黑烨的脚边。
她怕黑烨瞧见了直接踩下去,便伸手准备将息风从地上捡起来。
结果一片阴影此时笼罩在了绥汐的身上,从头顶位置落下。
息风感受到那魔气,几乎想也没想,条件反射便往那抹黑色身影方向刺了过去。
那人侧身,躲开了息风刺来的一剑。
他的剑身穿透那人身后的那一棵树干上,随着他拔出的瞬间。
剑气也一并将那树给横截斩断了。
“轰隆”一声,在夜色之中虽看不见什么尘埃。
却能够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瞬。
“……白羽然。”
哪怕对面的人蒙着面纱,绥汐抬眸的一下子便认出了对方。
那双眸子瑰丽如血,正低着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白羽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轻轻将蒙着的面纱取了下来。
那张脸和记忆里的没什么变化,只是褪去了青涩,变得更加明艳动人了。
“好久不见了,绥师姐。”
她声音甜腻如糖,在这样的月夜之下。
绥汐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黑烨见白羽然来了,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
气息没有刚才交谈时候那般平和,骤然生出了些戾气。
“你是要杀了她吗?”
“杀了她?”
白羽然一愣,看向一脸认真地询问自己的黑烨。
“我想你会错意了,我只是让你守着她不让她离开而已。”
听到这里,黑烨顿了顿,视线往松了一口气的绥汐身上落。
“那你又是用魔血引魔兽,又是让我来这里守着。”
“费了这般周折不是为了杀她,难不成是要和她叙旧?”
息风在半空悬了一圈,而后飞回了少女手边。
他周身都是肃杀之气,戒备地留意着白羽然和黑烨。
明明白羽然自己说了没打算对自己下杀手,然而息风却更加紧张了。
他将绥汐牢牢护在身后,剑刃之上那寒光凛冽。
'她身上有用魔血饲养的索灵藤。'
'索灵藤?'
息风虽看不见白羽然身上索灵藤在哪里,但却能够感觉到那血腥气息。
'摩界独有,专门蚕食修者灵力,破坏灵脉的邪物。'
'若是被那藤蔓缠上,你这一身修为便算毁了,灵根也再无修复的可能。'
少女越听越心悸,眸子沉得厉害。
她的手紧紧握住息风的剑柄,月光落在她面上。
如霜雪覆盖那般冷淡。
“为什么要这么做。”
绥汐的剑指着白羽然的眉尖。
“我修的是无情道,修行速度比不上你……”
“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灵根?”
她不明白白羽然这么做的理由。
万魔之气使对方的修行一日千里,她能够隐约感知到——
白羽然已至元婴。
有着这样的修行速度和天赋,她为何会想要毁了自己的灵根。
白羽然咧了咧嘴角。
一直隐匿在她身体路的索灵藤也因为她的意志而出现。
那藤蔓像是一条条黑蛇一般扭动着,缓缓缠绕在了她的身上。
而一端朝着绥汐那里,像是冰冷的注视着猎物,让人汗毛倒立。
“蠢货。”
白羽然红唇微启。
“谁要与你修为?”
她白皙修长的手抬了起来,一条藤蔓也跟着缠上了她的手臂。
“我只是想着你成日在剑宗,在顾长庚面前晃悠……”
“瞧着碍眼罢了。”
“……你嫉妒我?”
绥汐听后一顿,歪着头问了这么一句。
“你是因为我在剑宗能够随时见到顾长庚,而你见不到,所以你嫉妒我?”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这更说不通啊。”
“如果是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你就要断了我的灵根的话,那剑宗那么多女修也天天能见到顾长庚。”
“难不成你也要那她们的灵根也毁了,让她们再也不能留在剑宗修行?”
白羽然脸色越来越沉,红色的眸子诡谲。
似雷雨之前的云雾翻腾。
“绥汐,你是真反应迟钝还是没有心?”
她抿着红唇,声音沉得厉害。
“你难道不知道顾长庚他对你……”
说到这里,白羽然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她沉默了。
因为她反应过来,绥汐没了七情六欲,的确算是个没心之人。
饶是十年,顾长庚不说,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正是如此,白羽然才更加恼怒愤恨。
她这样努力想要得到却得不到东西,对方不仅唾手可得,还毫不在意。
这让她觉得羞辱至极,也讽刺至极。
“黑烨,封住悬崖,不让她有任何机会离开!”
黑烨飞到半空,周身火焰将黑夜点燃。
一瞬间宛若白昼。
他用火焰凝了火阵将山底的悬崖圈住,上面的魔兽下不来。
下面的绥汐他们也出不去。
少女被周围滔天的火光给弄得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羽然身上的藤蔓便朝着她甩了过来。
绥汐慌忙躲闪开,可退的有些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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