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剑宗后我慌了[穿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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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日待着也知晓了绥家的情况,因此他并不想太麻烦绥汐。
绥汐听了林深这话笑了笑。
“你又不是铁人怎么会不怕冷呢?我知道你是怕麻烦我,不过自我将你背回来便知道会是个大麻烦。”
“我早有心理准备,你就别在这点小事上与我忸怩了。”
林深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去打水。”
他这么闷闷地说道,然后刚放下斧头的手又拿起了木桶往水井那里过去。
绥汐看着对方因为说服不了自己而有些自暴自弃的背影,她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些。
倒是个老实人。
其实还真不是林深逞强,而是他真的不觉得有多冷。
哪怕现在是冬日,他就算穿一件薄衫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因为房间有限,林深是和绥沉睡一起的。
好在绥沉还小,他躺下之后两人除了挤了点儿,倒也能躺平身子。
夜里比白日要冷上许多,林深将大部分的被子都给了绥沉。
绥沉不大好意思,想要将被子腾出来点儿给对方盖上,却被林深给制止了。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压住了绥沉,顺带着还帮他掖了掖被角。
“这被子不小,盖得住我们两个人的。”
“无碍。”
绥沉这话让林深不自觉想起了白日时候绥汐。
她也是担心他受寒。
“绥沉弟弟,我能问你个事情吗?”
“唔什么事?”
因为盖得严实很是暖和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的绥沉,听到了林深的话后这么下意识回了一句。
“你可知你姐姐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有什么未达成的心愿?”
林深思索了一会儿,刚准备再继续说什么的时候。
一旁快要睡着了的小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问这个干什么?别以为我这几日对你态度稍微好了一点儿你就蹬鼻子上脸了!就算你长得还成也别想打我阿姐的主意!”
绥沉噼里啪啦一下子说了一大堆,脸上怒气冲冲的样子让林深怔住了。
“没,你误会了。”
“我只是想着她这般照拂我,我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既然过意不去你还去招惹她?”
绥沉眼睛瞪得老大,直接打断了林深的话。
“你如果真的想要报答她的话就好好劈柴干活,伤好了直接走人。马上过冬了,我们家穷,可实在是养不起你这么大一张嘴。”
“……”
林深以为这几日的相处下来,绥沉已经没刚开始那么排斥自己了。
结果没想到,今日就这么随口一问就又被打回了原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可但凡他稍微提到绥汐,绥沉总是觉得自己在打绥汐的主意。
林深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了,直到听到绥沉清浅又绵长的呼吸响起之后。
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了房门。
尽管林深没什么记忆,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好像和别人的不大一样。
无论是伤口愈合速度,还是身体素质强度都要比常人高上许多。
而且,他发现自己即使到了夜里也还是能够看清楚四周的一切。
和白日时候一般无二,没有任何影响。
林深想起之前绥沉说绥汐原本想要拿采摘的草药去换粮食,结果因为大多数都用在了他身上,导致之后寒冬真正到来之前他们可能都得喝没几颗米的稀粥。
他记忆力极好,绥汐之前给他用的草药他每一种都记得。
甚至还知道它们的具体功效。
其中有一颗,也是唯一一株松芝也用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好像很珍贵,一株能换十斗米。
此时的月色清冷,洒在地面上看上去如白霜一般。
林深抬眸看了一眼,觉得这弯月很像绥汐笑时的眉眼。
也像她苍白无血色的肌肤。
“不知道现在出发的话,天亮之前能不能赶回来。”
他想着早去早回,于是将放在院子角落的那个背篓拿上。
迎着月色皎洁,直接往山那边快步走去。
林深以为自己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并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然而在他刚走出去没多久,一只金色的蝴蝶缓缓飞到了绥汐的房间。
它盘旋了一下,然后落在了少女的红唇。
那蝴蝶在碰触到绥汐的瞬间变成了一张符纸。
此时,一直熟睡着的绥汐长长的睫毛颤了下,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里一派清明,没有丝毫倦意。
第五章
这么大晚上了,要不是绥汐安全意识强,一直以来都有将符纸放在外头的习惯。
可能今夜林深离开,她都觉察不到分毫。
绥汐起身将外衣披上,夜里寒气重,她又再加了一件衣服。
她搓了搓手,轻声推门出去。
门口角落的那个背篓已经不见了踪影,剩下的东西没有挪动分毫。
“这家伙该不会因为白天做衣服的事情,想着上山采草药换粮食报答我去了吧。”
绥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被气笑了。
还真是想到就做,也不挑挑时候。
可这人是自己背回来的,她又不可能不管。
这上山的路好找,回来的路却没那么容易。白日时候倒还好说,这晚上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要回来可就难了。
绥汐并不知道林深夜晚能视物,她想着大晚上的山里又冷,如若再遇到什么意外了的话便更是麻烦了。
于是她利落的穿好鞋子,提着油灯便往山那边方向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绥汐总觉得今晚的温度要比往日晚上要冷上好些。
她缩了缩脖子,小跑着进了山。
油灯的光亮虽然不及二十一世纪的灯盏亮堂,但至少眼下的路是能看清楚的。
绥汐仔细着避开石头,因为来过太多次,她轻车熟路地便到了山腰。
她的体力不济,一般到了山腰的时候都会坐着休息一会儿。
这山并不是特别的高,可山路崎岖,爬着也挺费劲儿。
等到绥汐快到山顶那片有草药的地方时候,她却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不是草叶被夜风吹过,而是真正的蛰伏在黑夜里面的——野兽的低吼。
绥汐脚下一顿,整个人都紧绷着。
下意识的,她想起了之前绥沉曾经说过的那头出没在山林的尚未冬眠的熊。
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既不能确定那野兽距离自己有多远,也不能确定它是不是觉察到了自己。
绥汐是害怕的,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她出门时候并没有记得带上那张瞬身符纸。
她指尖微动,感觉背后都是冷汗涔涔。
她垂眸看着自己手中被风摇曳着的明灭可见的油灯的火光。
绥汐红唇抿了下,她得将这油灯灭了免得引起那野兽的注意。
可灭了油灯,她又没办法辨路。
处于未知的黑暗里也不见得比提着亮着的油灯安全多少。
绥汐的脸被火光映照着,她的眸子里也被这橘黄色给渲染。
暖色的,她却并没有觉得丝毫温暖。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后头有微风拂过,将她的火焰摇曳。
身后有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老长。
绥汐一惊,想要不顾一切往山下拼命跑去的时候。
她的唇被一片温热覆上,耳边有热气传来。
“姑娘,是我。”
是林深的声音,压低了好些,和刚才微风轻柔一般细微。
绥汐觉得酥酥麻麻的,还有些痒。
见绥汐冷静下来之后林深这才慢慢放下了手。
“别怕。”
“那熊是在我摘了松芝时候被我惊醒的,不过他暂时没发现我。”
林深也注意到了少女手中提着的那盏油灯。
他看着绥汐因为消耗了太多体力加上受到了惊吓而更加苍白的脸色,即使在灯火映照下也没多少血色。
绥汐被对方这么盯着看有些不自在,她别开了脸。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深听后一顿,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油灯上。
他伸手极为自然的将绥汐的油灯拿过来,少女也没多想,看他想要拿灯便松手给了他。
林深微微低头,凑近了那盏油灯。
他本就生的好看,加上了一点儿光亮显得莫名缱绻温柔。
所谓灯下看美人,似醉眼看花。
说的便是这般景象。
绥汐不自觉看得入了迷,却在下一秒光亮全无。
两眼一片黑暗。
林深将灯吹灭了。
“你将灯吹灭了虽然不会很快引起熊的注意,可我们也看不见路了啊。”
绥汐压低了声音,皱着眉不大赞同。
“我看得见。”
“失礼了姑娘。”
他指尖微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地搭在了绥汐的手腕处。
隔着挺厚的衣料,可少女还是觉得灼热滚烫。
绥汐一愣,在这么恍惚了一下子的工夫里。
等回过神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被林深带着往山下那条小径走去。
他轻巧地避开了前面的树枝和地上的石子,如在白日行走一般。
绥汐这个时候才真的相信,对方是真的能在夜里视物。
绥汐一路上都没说话,她跟着林深走着,没过多久便到了山脚下。
这个时候她才重新点了灯,抬眸看清楚了面前的男子的模样。
林深没有任何不自在,就这样坦然地任由绥汐盯着。
“你是特意上山来找我的吗?”
“不然呢?我大晚上不睡觉跑山里遛弯?”
少女想起刚才的惊魂未定,见对方还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的确是有点儿生气了。
林深见绥汐真的生气了,也不说话,就这么小心翼翼地瞧她。
这么一个大男人,和绥汐站一起足足要高上一头多。
这个时候给人的感觉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连大气都不敢出。
绥汐还想要再说什么,一见他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一顿,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算了,下不为例。”
她的脾气好,鲜少会真的生气。
即使生了气也不会持续多久。
可林深并不知道绥汐到底气消了没有,他抿着薄唇,还是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见绥汐微微颔首回应了自己,确认了的确没怎么生气了之后。
林深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将背着的背篓放下。
之前没注意,绥汐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了里面的背篓竟然差不多都被草药装满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到林深伸手往草药里头扒拉着。
“因为惊醒了那只熊,所以我只找到了两株松芝。”
林深拍掉了上头的草叶,将两株手掌大的松芝递给了绥汐。
松芝雪白,只根部沾染了些泥土。
绥汐怔怔地接过,仔细确认了这的确是松芝之后她更懵了。
她当时小半年都难得摘到的松芝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林深搞到了 ,还是z。
“这松芝长在悬崖峭壁上……”
“你是怎么摘到的?”
而且还是半夜。
林深以为对方是在夸他,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挠了挠面颊。
“我是从山的断崖处爬上去的,摘了松芝后我便在山顶摘了草药。”
“这没什么的,只要在爬的时候注意点不踩空就行了。”
“……”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
绥汐沉默着没搭话,她将那两株松芝放在了随身带的一个布袋子里装好。
林深走在少女的前头一点,帮她挡住了肆意吹来的寒风。
绥汐提着油灯跟着林深后面走着,她抬头不着痕迹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很奇妙的,她莫名有一种安心感。
“对了,你的伤有没有裂开?”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林深刚才说是从断崖那边爬上山的。
那么险峻,没有掉下去也很容易拉伤。
因为是背对着绥汐的,所以她并不能看到林深的神情。
林深在听到对方的关切后眼眸闪了闪,上头月光皎洁,把他的眉眼也带上了些清冷意味。
他的右手不自觉放在了胸口位置,那里曾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过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因为在长新肉,痒痒的像是虫蚁轻咬。
“没有。”
“得姑娘细心照拂,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绥汐很喜欢听林深说话,尤其是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
他的声音如清泉落玉石,迎着夜风入了她的耳朵,温润又好听。
少女抬起手揉了揉不知什么时候有些发烫的耳朵。
清风明月,绥汐忍不住又去看林深。
这个时候天上有东西落下,轻轻柔柔,在月光之下格外分明。
绥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她便被一片阴影笼罩。
她的头上,搭的是林深的外衫。
下雪了。
怪不得她之前便觉得今夜要比之前还要冷,风吹到身上刺骨至极。
少女抬眸看去,睫毛上落了一点儿雪。
她唇色渐淡,呵出的气息即刻凝成了一团白雾。
隔着白雾朦胧,绥汐看了过去。
眼前是清风明月,还有雪中的翩翩青年。
第六章
自从初雪夜那天过后,绥汐对林深稍微有点儿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她一直都把对方当做自己意外捡到的一个陌生人,等到他伤好离开后便与她再无瓜葛。
现在的话,她有些不受控制地开始在意起对方的一举一动了。
绥汐能够确定这不是爱,也谈不上喜欢。
而是好感。
林深除了没什么记忆之外,放在村子里或是放在外头比也是极为出众的。
因此绥汐对他有好感也是很正常的。
用松芝去镇上换了粮食和一床新棉被之后,这一次即使家里多了一个人这个冬天也能够舒舒服服地过去,甚至还有剩余。
从第一场雪开始下了之后,这雪便再也没有停过。
山上到村子四周都被厚厚的积雪给覆盖着,之前还能看到一点儿绿意现在全然没了踪迹。
银装素裹,天空灰白一片,连空气都似乎也跟着凝固了似的。
绥汐在厨房里做饭,林深干完活后也不闲着。
在得了绥汐的同意后也跟着进去帮忙了。
此时的绥沉正在里屋临摹字帖,虽然家里没条件将他送去城里的私塾。
不过绥汐还是会去添置一些书籍给他讲解,教他写字读书。
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学士,但是教授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倒也绰绰有余。
绥汐打算再过两年,等将钱攒得差不多了就搬离这里带绥沉求学。
绥汐还好,可绥沉还小,如果一辈子都在这个偏远村子里待着的话实在太过荒废年华。
她知晓之后绥沉会得机缘上剑宗入道修行,她不知道这个机缘会什么时候才能到。
在此之前,绥汐觉得自己最主要的是好好教育绥沉,树立良好德行,别到时候被猪油糊了心和男主他们争女主落得个做成人棍的下场。
她对绥沉修仙的事情并不排斥,她觉得造成绥沉之后悲惨下场的并不是修了仙,而是自小缺乏良好教育。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亲人有更好的出路,修仙比在凡间经历生老病死要好上太多。
绥汐不求绥沉能够扶摇直上,一步登天,但求他无病无痛,一生喜乐。
如若之后绥沉依旧能够得仙缘,她自然高兴,她会尽力在旁边为其指明方向,不误入歧途。
如若不是也无所谓,她也不强求。
想到这里绥汐深深吐了口浊气,这才心无旁贷继续切着手中的菜。
林深虽一直在一旁添着柴火,可视线却没有从少女身上移开过。
他瞧见对方似乎有心事,刚才蹙着眉的时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