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剑宗后我慌了[穿书]-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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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那鬼面死的太快了; 一眨眼的工夫便被断了气息。
他躺在血泊里,外头的月光清冷; 映照在血色之中; 好似铺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绥汐瞧着倒是不怎么害怕。
只是觉得黑红之色,看着莫名的有些压抑。
她蹲下来,刚伸手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动作的时候。
临怀连忙上前扣住了绥汐的手腕。
“别碰; 可能有毒。”
干这种事情的修者,大多都是妖修魔修或者毒修。
前两者还好; 若是毒修; 那便麻烦了。
每一个毒修都有自己特制的毒; 有的致命,有的能解却会缠绵终生,影响日后修行。
临怀少有的声音这般沉,脸上没有什么笑意; 严肃地提醒着绥汐。
“我就想瞧瞧。”
少女眨了眨眼睛; 月光照在她脸上; 没什么太多暖意。
“夺人皮相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绥汐的话让周围几个人莫名听出了些寒气。
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只是那双眸子透着清澈; 却照不进丝毫光亮。
顾长庚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哪怕绥汐现在大部分七情六欲被炼化了,可他却还是觉察到了些许微妙的不同。
“你生气了?”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 让知晓绥汐没什么七情六欲的几个人,瞬间将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少女身上。
她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不知道。”
“就是胸口闷闷的; 然后想要瞧瞧他长什么样子。”
“是不是相由心生,生得一副恶鬼模样。”
绥汐的回答里好奇心驱使占了一半,其他情绪可能也有。
五味成杂,一时之间不仅是她自己,可能连他们都分辨不了。
“既然你如此好奇那便瞧瞧吧。”
清漱说着,拿着桃枝微微往上一挑。
没有碰触到那人一分一毫,然而遮掩着他的面容的衣袍却被挑起。
这一下子,他的模样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和绥汐想的恶鬼模样不同,他皮肤苍白,眼下青黑一片。
不算多俊美,却也不难看。
绥汐蹲下来仔细瞧了下。
“倒没我想象的那么可怕。”
“不过我有个疑问。”
她回头看向依靠在窗户边的顾长庚。
“师兄,你说他收集人的面皮做什么?我看他也没拿来给自己用啊。”
这倒是。
顾长庚思索了一会儿,要是绥汐不说他也不会往这方面深想。
“大约是什么怪癖吧。”
半晌,他也不怎么确定地给出了这么个回答。
顾长庚之所以这么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些魔修妖修们他们大多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常人很难理解,可他们却十分陶醉其中。
好像这是证明自己存在,充实自己的标志。
说实话,挺变态的,但是他们倒是乐此不疲。
“这样啊……”
绥汐扫视了下他的身上。
清漱虽不能理解,却也见得多了。
“算了,这种死了的渣滓的事情就别想了。
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她本就对这鬼面十分厌恶,皱了皱眉这么强行终止了话题。
绥汐也见人也死了,问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于是也没再继续开口。
他们将尸体收拾了下,决定明日交给地方衙门。
犯人已经死了,将其公之于众,也好让百姓们安心。
绥汐回去的时候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清漱见她翻了好几次身,抬眸看过去。
“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
她问得很暧昧。
不知问的是因为她动手杀了人吓人,还是那人倒在血泊之中的可怖模样吓人。
绥汐听后摇了摇头。
“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刚才仔细看了下,发现他身上好像什么也没有。”
一身黑袍,下面裹着苍白的面容,没有生气。
像是个傀儡。
“一般有这种癖好的人大多也不会将这些东西随身携带,大约是病态地珍视着将收集的面皮悄悄放在什么地方了吧。”
清漱嫌恶地皱了皱眉,脸上透着寒意,像是蒙了层霜雪。
“那清漱师姐,你说他会放在哪里呢?”
“……绥师妹,你对这些事情好像过于在意了。”
她红唇压了下,唇角也没了往日上扬的弧度。
“这不是什么好事。”
绥汐听出了清漱语气里的不赞同,长长的睫毛颤了下。
她将小脸用被子盖住了一大半,说话时候闷闷的。
“我只是好奇……”
这样说可能有些冷血,可是绥汐没忍住。
“他既然能够看中你和顾师兄,想必他夺去的那些皮相……”
“应该很美。”
清漱听后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绥汐的脑回路竟然是这样转的。
她知晓少女没什么七情六欲,平日里好奇心极重。
原本清漱该觉得厌恶的。
经过绥汐这番说了,她反而也莫名勾起了些许好奇。
刚才沾染上血腥的恶心感也被压下去了好些。
清漱不喜欢杀人,可有的人视生命如草芥,着实该杀。
“你是不是看到我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变着法儿夸我让我开心?”
刚才绥汐的那番话,无疑是在直接传达一个意思——
她生的好看。
“也不是,我只是单纯……”
“好了。”
清漱起身走过去将绥汐身上的被子掖了掖,盖的更加严实。
她垂眸看着少女。
绥汐感觉一片阴影落下来,将她整个人都遮掩住了。
“清漱师姐?”
清漱低头一直直勾勾地注视着她,鸦青色如缎子似的长发往下滑落了些。
落在绥汐的脸上,酥酥麻麻的,很痒。
“有些话不要说的太透,寻个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这么说着,指尖凝了点儿灵力。
轻轻地点在了绥汐的额头上。
那浅粉的灵力细碎,一下子随着清漱的指尖一起入了绥汐的身体里面。
“睡吧。”
清漱的声音很轻,好似春风拂面般轻柔。
绥汐觉得眼皮一下子重了起来,她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可眼睛却先闭上了。
下半夜更静谧,外面恢复了原本的平和。
夜风依旧吹着树叶飒飒作响,却比最开始时候要让人觉得心安许多。
清漱坐过去坐下,想要再添杯茶水。
拿起茶壶晃了晃。
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月光从外头透进来,将她的影子也一并拉长了。
床上少女呼吸清浅,清漱轻轻放下茶壶。
只是静静坐着,垂眸看着白皙修长的手。
上面没有丝毫血污,如玉一般细腻。
指甲也被修剪得整齐干净,连指尖也透着淡淡的粉。
“呵,你倒是不怕。”
半晌,清漱唇角勾起。
似笑非笑地这么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一下子便散尽了夜风里。
……
凤山——
和人间的夜晚的黑暗不一样,凤山四处都有夜明珠照着。
亮堂一如白昼。
朱翊正拿着一根纤细的朱笔在宣纸上细细描着什么,一笔一笔,很是细致。
他的眉眼狭长,平日里瞧着总觉得莫名狡黠似狐狸。
然而一旦安静下来,那周身凛冽的又如寒冰。
就如同现在,朱翊只是坐在那里描着,却让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
“妖主,黑刹大人回来了。”
朱翊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勾完了最后一笔。
“让他进来吧。”
黑刹进来的时候便发现两旁留在殿里侍奉左右的妖修低着头,哪里都不敢看。
他们屏住呼吸,在他进来的时候更是如此。
“主人。”
“让你办的事情办的如何?”
朱翊在黑刹进来的时候这才抬眸看了过去,一身红衣衬得他面容更加白皙。
然而对比鲜明,透着森然的冷意。
黑刹喉结滚了滚,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没办成。”
朱翊薄唇勾起,笑了。
“你什么修为?”
“……金丹。”
“金丹修为?我看你才练气不到吧!他不过是个刚入道的妖修,难不成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从你手中逃出去吗?!”
他将手边的砚台直接扔在了黑刹身上。
黑刹也不躲,额头被砚台一角给生生
砸破了,殷红的血往下不住的流。
“不是……”
“你还敢顶嘴?!”
说着,朱翊气得用灵力直接化了三支灵剑。
齐齐对准了就准备往黑刹身上刺。
“不是主人,你听我说!”
“我是没办成,不过那鬼面还是死了!我只是去晚了一步,不是让他从我手中逃脱了!”
刚才砚台他之所以不怕没躲,是因为那点儿程度不会死。
而这一次三支灵剑过来,他可没法保证能够活命了。
黑刹慌了连忙解释道。
“是青霄凌云的剑修,你也认识的!就是那个顾长庚!还有那个绥汐也在!”
“那丫头也在?”
朱翊听后一顿,灵剑也收了回去。
“他们怎么离了剑宗,还往凤山方向过来……”
“想起来了,估摸着日子,这时候应该是他们剑宗弟子下山历练了。”
他心下大好,抚掌笑得开怀。
“起来吧,这种事情为何不早说呢?”
“……谢主人。”
黑刹压下了心下的吐槽,闷闷地站了起来。
“主人,这是那鬼面夺的人的面皮。”
这鬼面是个刚入道的妖修,因为过于仰慕朱翊,知晓朱翊也很是喜欢貌美之人,更喜欢收集些美人做傀儡。
他也学着找些好看的皮相收藏着,病态地觉得这样便于朱翊亲近许多。
朱翊知道后恶心的不行,于是让黑刹过去将他给杀了。
不想黑刹晚了一步,让顾长庚一行人抢先下了手。
朱翊余光往那边瞥了一眼。
看着黑刹手中那一张张美虽美矣,却没有丝毫生气的皮相。
半晌,他面露讽刺,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薄唇微启。
“真丑。”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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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尘渊追着林冉打了一路; 一直从青霄凌云打到了苍山脚下。
苍山是昆仑所属山脉之中的一处,也是进入昆仑的起始点。
到了别人的地盘; 饶是尘渊平日里多目中无人; 这一次也收敛了许多。
毕竟是第一次主动上昆仑拜访,虽与青昀不怎么熟识,可他在外端着的是剑宗长老之名; 也不好乱来。
“今日且饶了你。”
尘渊收回长剑,衣袖一甩。
之前明明那般肃杀; 此时只在一瞬便恢复了平日矜贵高傲的模样。
对于尘渊这样收放自如的变脸速度; 林冉叹为观止。
“我记得你来过一次昆仑; 可还识得路?”
林冉只在心头吐槽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地这么询问着。
尘渊余光淡淡地扫了一下周围,群山巍峨,青山水绿。
灵力充裕; 不比青霄凌云的地界差。
“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记不清了。”
他之前的确来过昆仑一次; 是跟着他的师父一起来的。
和桃源的人此次来剑宗一样,当时尘渊和剑宗弟子也是去昆仑和昆仑刚入道的几名弟子一并下山历练的。
不过尘渊只在昆仑待了几日; 因为性子孤傲,成日关在屋子里也不与外人接触。
他来了昆仑,除了待着的那处居所之外;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接生生挨到了下山历练。
因此,即使尘渊的记性再好; 也对这来过一次的昆仑没什么印象。
“我就记得一处,青昀居所的那处冰泉不错。”
“我泡过一次还算清冽。”
尘渊当时住的正是青昀的居所,那几日都是在四处转悠着。
什么都看不上,也就那处冰泉清冽,入了他的眼。
回去之后,他不惜去北域取冰。
之后小竹峰那处由千年寒冰融了凝成灵泉,也正是受了这样的启发。
“……你只记得这一处,别人怕是对你很是印象深刻。”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尘渊皱了皱眉,自然是听清楚了对方话语里的弦外之音。
“我当时成天在自己房间里待着,可从未惹事生端。”
“你是待在屋子里没怎么出门,但是你一来昆仑不是就在找茬吗?”
林冉比尘渊要年长个百岁,当时恰好在昆仑。
那次也是他与尘渊初次见面。
按理说那个时候尘渊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辈,他根本不会怎么留意对方。
但是这个小辈和其他的小辈不大一样,实在是太特别了一点。
和其他弟子们来到陌生地界而有些拘谨不一样,尘渊很好的展示了什么叫喧宾夺主。
他看不上最初安排给他的房间。
尽管知道这样不好,最后还是忍着住了一晚,在第二日独自敲开了青昀的门。
青昀以为的什么急事,连忙将尘渊请了进来。
一询问,方知只是对方住不惯现在的居所。
青昀倒是个随和的人,听后虽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却也立刻为他安排。
可尘渊对居所各方面要求极高,换了一处他还是不满意。
如果这个时候绥汐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在心里吐槽。
吐槽尘渊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一样,实在是太矜贵难伺候了。
换了好几处之后,最后青昀实在拿尘渊没了办法了,便让他自己去选。
尘渊似乎就在等对方这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青昀隔壁的那处靠近冰泉的房间。
'我瞧着这处不错。'
青昀沉默了,在有弟子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他制止了。
然后点头同意了。
而在之后尘渊才知道,他选的那处地方是青昀当时真传弟子的居所。
“也不知道你这一次上去会不会遇到当时被你占了房间的那小子。”
“……他在就出师去昆仑别处小峰居住了,应当是碰不到了。”
和青霄凌云一样,一旦过了元婴境界出师的弟子都会面临两个选择。
要么做个像林冉这样的散修去云游四方,不过依旧是宗门人,要么就像尘渊一样挑个小峰住当个长老,倒也自在逍遥。
至于之后收不收弟子,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林冉瞧出了尘渊还是有点儿心虚,毕竟年少不懂事,现在想想的确是失礼了些。
“碰不到那便最好。”
他也没有再继续顺着这个话题聊,他垂眸看了下昆仑的主峰。
离这里还有点儿距离,山峦连绵,云雾萦绕,仙气缥缈极了。
“我们从这里走过去吧,有一截天梯,也好让他们知晓我们来了。”
他们其实也是可以径直飞到山下的,林冉想得周到些。
毕竟他们事先没有下拜帖提前告知,虽然青霄凌云和昆仑两宗派向来私交深,贸然去也还是失礼了。
尘渊微微颔首,落了地,和林冉一同往那段云梯走去。
剑宗的青云梯是弟子试炼用的,但凡有一点儿杂念便会从上面跌落到深渊之下。
昆仑的云梯也一样,只是偶尔也会让没有拜帖提前到来的来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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