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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一哭就赢了[修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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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明如在大雨中跪了许久,嗓子喊到无力仍在哭号,求江家门主借药给她救女儿。
  雨声吵杂,也不知殿内的人听没听见她的泣血哭求。
  约莫一个时辰后,终于有江氏弟子撑着油纸伞现身,居高临下站在霓明如面前,声音毫无起伏的道:“霓师姐,我家门主说了,此药无法借,你回去吧。”
  “可我女儿怎么办呢?”霓明如一把抓住来人的衣摆,被雨水浸的发白的细瘦手指死死攥着那片布料,仿佛抓紧了它就抓紧了救命稻草,“这位妹妹,我求求你,带我去见你们门主好不好?”
  “好的,改日相见自是无妨,但我家门主有言,此药无法借,请你回去。”
  江氏弟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机械到冰冷。
  “对不起……对不起……”霓明如颤声说着,末了蓦地起身,一柄利器横在了这名弟子脖子上,“对不起,我非有意挟持你,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说罢,扭头看向大殿,声音破碎也要大喊,“江门主,你若不见我,我便只能杀了这名弟子,若如此还不见我,我便一路杀进去,直到见到你为止!”
  话音落下,大殿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被挟持的弟子再次启唇道:“你可以杀我,然门主有言,药不可借,请回。”
  霓明如凄然一笑:“我不会回去的,除非我死,否则没有拿到药,我不会走的!”
  弟子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又道:“霓师姐所言无妨,只是门主言药不可借,请回。”
  “你出来啊,江门主,世人都道你是揽月仙子,既是仙子,如何见死不救!”霓明如不理会那名弟子,激动地朝着大殿呐喊,“你我是同道中人,借我救命药如何不可!”言罢,似乎是被逼急了,原本没动杀心的,这会子手开始发颤,利器划破了江氏弟子的脖子。
  几道蓝色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广场上,皆手持梧桐古琴,单足立于地上,一手托着琴身,一手悬于琴上,头顶则用灵力撑着把油纸伞。
  傅长言一看对方身上穿得衣袍就认出这几个人应该是江氏高阶弟子,修为本事一等一的高,从前对打时,他还被对方的琴音打伤过。
  为首的弟子是个年轻男子,头戴白纱软帽,帽子侧面绣着江氏家纹玉莲,帽子后方坠着几条以孔雀羽毛装饰的发带。
  男子亦撑着一把油纸伞,伞下雅俊的面孔静如止水,他看着霓明如,甚是礼貌的开口:“这位师姐,请放开我师妹。”
  霓明如似笑非笑的喃喃:“终于肯派人出来了吗?江门主,你派他们出来又是何意呢,真要我动手打进来见你吗?”
  男子再道:“师姐要切磋可以,只是我师妹无辜,请你放开她。”
  霓明如置若罔闻,还挟持着那名女弟子往前走了几步。
  “铮铮”两声琴响,是提醒,更是警告。
  男子清冷的声音接上琴音:“夜澜霓氏的这位师姐,以你所言,你我为同道中人,我师妹不过是传话的,请你放开她,莫要伤她。”
  听到这话,傅长言用胳膊肘捅一捅宋钰,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为什么玉淮江氏有更多美人,我也不愿来的原因。明明是大活人,偏偏一点喜怒哀乐都没有,要么不说话,说话得被他们气死,比你还无趣!”
  “……”
  宋钰未作评论。
  作者有话要说:  哎,承蒙大家支持,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8月11日】就要入V了,到时候会有一万字更新掉落,麻烦大家多多订阅,准备了一些小红包,下一章V章送给大家~谢谢!


第37章 钰言…37
  *
  霓明如大约是救女儿心切; 江氏弟子客气有礼的劝告她不听; 非要继续往前走。
  见此情形,为首的年轻男子便道:“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句话傅长言听懂了,江氏处事的习惯一向是不直接否认对方; 而是用十分委婉的方式来拒绝,常用句式有:好的……但……、可以……但……、无妨……但……; 当他们说出“勿谓言之不预也”时; 代表的意思就一个:别说老子没和你打过招呼; 老子现在要修理你了。
  如他所料,那男子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没再废话,几名弟子齐手抚琴,高亢的琴音拔地而起; 冲击力之大,竟硬生生在广场上方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暴雨尽数挡住; 屏障下; 几名江氏弟子拔下伞柄里的长剑攻向霓明如。
  一对多的战局; 结果可想而知,霓明如被打得极惨,身中数剑; 虽不足以致命却也伤得不轻。
  待那名江氏弟子获救后; 年轻男子又恢复了客气有礼的模样,“这位师姐,看在同道中人的份上; 我师弟会引你去药阁治伤,今日之事,我门主自会和霓掌门细说。”
  话毕,一席人转眼间消失在雨幕中。
  暴雨重新落下,凶狠无情的冲刷着霓明如身上的伤口,她咬紧牙关浑身颤抖,拖着步伐跟在那名江氏弟子后面去药阁。
  然她并非真心去药阁,在半路打晕了这名弟子,换上他的衣袍后,凭着要救女儿的决心,竟真让她摸到江氏门主所在的寝宫。
  霓明如屏住气息藏在寝宫梁柱上,原是想潜进去找那救命药,哪知江门主并未入睡,寝宫内除了她之外,还有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在。
  男子身形高大魁梧,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背对着霓明如,故而傅长言也无法得知他的容貌。
  “眉儿,还疼么,是我不好,我不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男子手无足措地半跪到床榻前,脱下黑色手套,轻轻执起床榻上女子的小手。
  “明知会死,你也还要去那个地方,容哥哥,你心里当真有我和沅儿吗?”
  气若游丝的女子声响起,娇软的声音莫名令傅长言怔了怔,手又一次无意识攥紧了宋钰。
  “沅儿……”傅长言扯出个艰涩的笑,扭头看向宋钰,“我怎么有点害怕,宋钰,你给我看的是翩然的记忆,可我却……”
  却阴差阳错好像揭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他娘,竟是玉淮江氏的门主?难怪他天生就会抚琴,对江氏门中的琴法更是上手即来。
  宋钰斟酌了片刻,沉声道:“傅长言,不要多想。”
  傅长言不语,欲往前走看清床榻上的人是谁,可惜霓明如不过去,他没法靠近。
  离得远也看不真切,加上床榻边还有厚重的帷幔遮挡,他只隐约可见床榻上的女子腹部是高高耸起的。
  那男子道:“眉儿,正是为了你和阿沅,我才要完成宗主交待的最后一项任务。混沌之事,并非只关系你我,更关系到天下苍生……”
  “你一个邪道中人,竟同我说天下苍生?”
  女子语带讥讽的笑了几声,又因气息不稳而呻?吟起来,男子忙用灵力为她舒缓不适。
  男子道:“眉儿,你刚服过药,莫要再动气。”
  女子冷笑:“我倒后悔用了那救命药,左右你是不在意我和沅儿的,还不如把药赠给霓氏弟子。”
  男子:“此药需用你的血做药引,便是赠给那霓氏弟子,她也不能救她女儿。眉儿,不要说胡话了,你好好歇息才是。”
  听到这里,霓明如想必已明白那救命之药不可能求得了,她死死抠着梁柱,在上面留下几道带血的指印,少顷,她悄无声息地退出寝宫。
  傅长言心有不甘,无奈被霓明如带出寝宫,只好眼睁睁看着那可能是自己爹娘的二人消失在视线中。
  他想唤一声,声音又哽在喉间怎么都发不出,不自觉便将下唇咬住,见血了还不放开,脖子上青筋若隐若现。
  “长言,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宋钰捏住他下巴,食指去掰他的牙关,哪怕这个伤不会伤到现实里的他,他也见不得他弄伤自己。
  听了他的话,傅长言将嘴里的血丝咽下,终于松了口,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宋钰捏了点袖子为他擦拭唇上的血渍,有点懊恼自己给他看了这些记忆。
  霓明如同样心神恍惚,离开玉淮后跌跌撞撞在雨幕里走着,然后画面又发生了变化,这次,傅长言看到霓翩然,十几岁的霓翩然,安安静静躺在冰床上。
  “好孩子,不要怕,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的,你乖乖的在这睡一觉,阿娘很快就会回来。”
  霓明如慈爱的看着霓翩然,为她整理了一下发髻上的珠花。
  之后,霓明如开始了炼魂之路,抓了不少活人,用他们的血肉滋养霓翩然的魂魄和躯壳。她杀的人太多,引起了霓氏现任掌门的注意,掌门仁慈,希望她能走回正道,岂料被她引到扶摇阁用邪术诛杀。
  霓明如取而代之,成为霓氏新任掌门。
  成为夜澜霓氏掌门后,霓明如炼魂更加方便,借了扶摇阁这处地方,花费了十几年的功夫,终于让霓翩然苏醒,但炼魂术还未完全成功,霓翩然的魂魄剩下最后一道裂缝没有愈合。
  “呵呵,我看霓氏老尼姑才是正道败类吧,死在她手里的亡魂怕是比我这个魔宗少主还要多百倍。”傅长言讥笑一声,冷眼看每个月都花时间让霓翩然魂魄稳固的霓明如,前者虽挣扎反抗过,但每次都会被霓明如抹去记忆,醒来后又忘了这些事情。
  宋钰道:“霓翩然魂体不稳,极易被夺舍,故而霓明如每次闭关时,总会留一缕神识藏在霓翩然身上,若有异动,可及时处理。”
  所以当初在扶摇阁,霓明如能暂时掌控霓翩然的躯壳,又或者说,早在凤都时,霓翩然身体里的就是霓明如了。她先是发现百俊生身上有傅长言亲娘的骨头,随即傅长言的异样引起了她的注意,为了试探他的身份,便故意把百俊生带回扶摇阁。
  而这些画面,是当日在扶摇阁交战后,宋钰离开时,霓翩然的魂体特地告诉他的,还求他阻止霓明如,不要再伤害无辜。
  宋钰又岂是因一己之怒就拆扶摇阁的性子,他拆扶摇阁,是为了释放阁中关押的冤魂,也是为警告霓明如,扶摇阁被拆,此等大事必会惊动整个正道,届时她忙着掩盖自己的罪行,怕是有段时日不能再出去害人。
  此事,他也已告知忘忧散人,散人会如何处理,与他无关。
  从霓翩然的记忆中回到现实,傅长言已不再关心翩然是怎么死的,他沉默地坐在床上,许久都没有说一个字。
  宋钰不善言辞,亦不知要如何安慰,陪着坐了小会,起身离开,留他一个人独处。
  待宋钰走后,傅长言又静坐了半响,接着从枕头下摸出折腰,下床走到窗边,缓缓展开骨玉扇。
  扇面镶嵌的美玉泛着青色光芒,不多时,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从墙头跃了下来,讨好地对他摇了摇九条毛茸茸的尾巴。
  傅长言摩挲着扇面的美玉,面上的黯淡一扫而空,他弯腰摸了摸踏雪的屁股,压低了声音道:“你说,宋钰为何对炼魂术如此了解?”
  方才那些画面怕是半真半假,那么宋钰给他看那些是何意呢?
  无妨,他说的没错,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眼下,他有旁的事情要做。
  宋家的镇六合塔,便是拆了,他也要把百俊生口中的冰室找出来。
  *
  宋家抠门啊,一日三餐吃的别提有多清淡,早膳是青菜白粥,连个馒头都没有;午时一饭一菜,外加一个豆腐汤;晚膳几乎没有,宋家的人讲究什么过午不食,说是为了修行锻炼心智,以傅长言看,就是太抠门,少吃一顿也能省钱。
  傅长言在宋家吃了一个月的清汤寡水,眼看魂魄稳固,终于不再忌惮,趁着宋钰每日去讲学授课的时间段,偷偷跑到后山去打野味。
  今日照旧去后山晃了一圈,再骑着踏雪去山下破庙里,捉了只兔子同那处的乞丐分着吃了,顺便讨了几口酒喝。
  一切如常,但回去时,却被宋惊尘带人拦在了山门口。
  “酆小公子,国有国规,家有家法,缥缈山禁私自杀生,你既犯禁,惊尘只能以宋家家训惩戒。”
  宋惊尘彬彬有礼地说罢,便有两名弟子上前抓住傅长言,不由分说带着他往警世堂走。
  兔子一连吃了好几日,今日才训?诫他,倒是有点意思。
  傅长言尚且还用着宋知许的身份,众所周知,他这个酆家小公子只是个普通的文弱书生,不懂仙门法术,故而没有挣扎,只做出一副事情败露羞愧不已的样子,任凭宋惊尘将他带到宋家专门惩罚训?诫弟子门生之处。
  刚进阁楼,就见酆儒竹跪在那“哎哟哎哟”鬼叫着,一名宋家弟子正拿着戒尺抽他后背。
  傅长言好奇,便问:“他为何挨打?”
  宋惊尘淡淡笑道:“十六公子一个时辰前刚到缥缈,来此领罚,据说是受灵昀之命。”
  他这一说,傅长言就想起来了,当初酆儒竹和宋清玄私下斗殴被宋钰发现,是有说过会主动来宋家领罚来着。
  “那宋清玄回来没有,犯禁他也犯了,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挨打吧!”
  酆儒竹扎扎实实受了五十戒尺,后背估摸着红了一片。
  他哼哼唧唧爬起来,拍拍膝头侧身,冷不防看到傅长言,眼睛登时瞪大了些,张口道:“小白脸,你来这做什么,莫非是知道大哥让我前来接你回去?”
  傅长言有意恶心他,便撩一把额前的碎发,朝他眨了眨眼:“这不,陪你一起挨打呗。”
  酆儒竹的脸色立马又青又红,实在受不了他娘里娘气的模样,于是后背的疼也不管了,笑嘻嘻的去看刚才打自己的宋家弟子:“小兄弟,你方才打我打累了,要不把戒尺给我,我替你打。”
  持戒尺的弟子自然不可能把戒尺给酆儒竹,他往后退了一步,严肃地摇头拒绝。
  酆儒竹撇撇嘴退开,斜眼看傅长言清瘦单薄的身体,心道有他受的了,就他这娘娘腔的小身板,估计最多挨十记就得疼晕过去。
  然傅长言足足挨了一百记戒尺,虽被打得满头冷汗脸色发白,但他全程跪得笔直一声疼也没喊,与酆儒竹对比,形象一下子高了许多,堂内几名弟子都对他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书生刮目相看。
  宋惊尘亦敬佩道:“酆小公子如此能忍,他日必成大器。”
  傅长言低下头,似是自嘲的一笑:“从前与我娘相依为命时,挨打是家常便饭的事,这点疼又算什么。”
  此前酆家祖坟被拆落魂锁遗失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宋知许这个酆家私生子勇敢与邪祟抵抗的英勇事迹也由此传开,故而旁人对他的身世有所了解。
  宋惊尘晓得宋知许的娘已经去世,觉得自己戳了对方的伤心事,便露出几分歉意,对他拱手行了个礼。
  傅长言回礼,末了拖着虚浮的脚步往外走,后背已经渗血了,背脊依然挺得很直,一副高风亮节不卑不亢的模样。酆儒竹对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心道装逼也不怕被雷劈,明明是自己犯禁挨打,却还要卖惨博同情。
  再说傅长言,装的别提有多辛苦,可做戏做全套,他得一路挺直背脊走回去,脸上还得做出黯然神伤的凄苦之色。
  好不容易回到宋钰的院子,一进大门他就趴地上了,上下牙关紧咬着,冷气不停倒抽,疼得就差满地打滚。
  “啪嗒”一声轻响,提着食盒的宋钰僵在了门口,他愣愣望着地上的傅长言,须臾才回过神来,迅速弯腰将他抱起,脚下瞬移到软榻边。
  “呜,宋钰,不就吃几只兔子,你们家的人用得着把我往死里打吗!”
  傅长言把脸埋在臂弯,趴在软榻上呜呜咽咽大哭。
  宋钰脸色阴沉,寒意布满双眸,他抿紧了唇,将挎包里的伤药都翻了出来,随后去剥傅长言的衣服。
  傅长言顶着一张泪脸,顺从地褪下血衣,待贴身的里衣也褪下时,他偷眼去看宋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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