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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一哭就赢了[修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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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罢,抿了抿唇走过去,在杂物堆中寻找起来。
  宋钰翻了半天,差点没忍住一剑掀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怕万一弄坏香囊才没有动手,绷着一张脸耐着性子翻找。
  “宋钰,可是这个?”
  结果竟是被傅长言随便翻翻就寻着了,便如店小二所言,手里的香囊很是不值钱,下品布料做的面子,上面的刺绣亦不怎么精细,粗糙地绣了一朵莲花,针脚都没收好。
  宋钰劈手夺过香囊,面上浮着一层薄汗,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手里失而复得的香囊,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污渍,末了小心翼翼收到怀里,贴着胸口处放好。
  傅长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隐约竟有几分羡慕赠香囊之人。
  遥想当年,他对宋钰可谓是捧在心尖尖上纵着,几次并肩作战后,以为哪怕是正邪不同道,亦能把酒言欢月下开怀,谁知殊途终究是殊途,他昙花一现的温柔不过是欺骗他的手段罢了。
  宋钰这个人啊,当真是过分的很,仗着他欣赏他,最后真把他逼上了绝路。
  物是人非,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昔日的绝情公子竟有了看重之人,傅长言真真是好奇的很,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得绝情断欲的灵昀公子如此看重?
  问多半是问不出什么的,他便不浪费口舌了,还是先上夜澜仙山要紧。
  霓氏老尼姑已认出他的真实身份,酆家后人这个身份是用不了的,傅长言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男扮女装混进去。
  霓氏弟子那么多,他只要避开霓氏老尼姑,想来不会被旁人认出。
  “你……不妥。”
  宋钰看着一袭女装打扮的傅长言,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心中想着他为何老将自己扮作女子,明明男儿装扮更俊雅顺眼。
  “那我还能怎么着,以酆家小公子的身份大摇大摆进去?怕是会被霓明如当场削了!”
  傅长言穿多了女装有点熟门熟路,套着三四层繁琐的衣裙也行动自如,说完扯了扯衣领,露出细白泛红的锁骨。
  宋钰目光一转,瞥见他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肤,声音立刻沉下,“不许这样。”
  傅长言嘟囔一声:“我这热的慌,宋哥哥,这又不在缥缈山,六月的天,没见日头多毒辣?”
  做女人可真不容易,他只穿了三四层衣裙就觉得热死了,莫说那些套着五六件衣衫的。
  “……”
  宋钰又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傅长言才不管他别扭什么,拉起他就往山门走去,“别磨磨叽叽的,办正事儿要紧。”
  二人便顺利入了夜澜,上回带傅长言上山的两个姑娘还挺高兴他回来呢,问他前些日子都去哪了,他就睁眼说瞎话说见过霓明如后,被她安排出去办事儿了。
  小姑娘心思单纯不设防,三言两语就被骗到,无人怀疑他。
  傅长言在夜澜混了几日,暗中留意着目前身在夜澜的有哪些人,发现除了宋惊尘和酆怀之外,只剩玉淮江氏的弟子尚未离开。
  扶摇阁的残局已收拾的差不多了,仙门百家派来支援的弟子也早已离开,就是不知为何,几乎不出世的玉淮江氏竟没有马上返回门内。
  正坐在走廊下冥思苦想着玉淮江氏逗留的原由,一个温婉的女子声倏地冒出。
  “傅公子。”
  许久不曾听人如此称呼,傅长言怔了怔,抬头便见霓翩然从牡丹丛中款款走来。
  “好久不见。”
  霓翩然温声,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傅长言回过神来,站起身对她拱了下手,笑道:“多年未见,翩然出落的越发明艳动人了。”
  换作旁人,他如此说话,定会被骂轻浮,也就霓翩然晓得他说话向来直接没有恶意,便轻轻一笑道了谢。
  随后,二人寒暄了几句。
  宋钰在夜澜现身,霓明如便怀疑傅长言也来了,立刻让霓翩然找他。
  霓翩然知晓他在门内,但没有上报,因为她不想再伤害无辜了,且她能感觉到傅长言此番来,应当会彻底了结炼魂术之事。
  “生死于我而言不是那么重要,傅公子,希望你能帮我。”
  她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下去了,哪怕是魂飞魄散,她也想有个结果。
  然她便是不提此事,傅长言此番前来亦是要揭发霓明如真面目的,若再放纵她为非作歹下去,还不知道世间要新添多少冤魂。
  那便设个局吧,霓明如既如此恨他,想必落到她手上后,她会边折磨他边将与阿娘有关的事说出。
  “不妥。”
  宋钰听完傅长言的打算后,想也不想就否定。
  傅长言道:“为何不妥?我都与翩然说好了,你觉得不妥也没用。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只需在暗处躲着,保我一条性命就好,那点子皮肉伤我受得了。”
  “……”
  一听到霓翩然的名字,宋钰便特别不喜欢,他忍不住出声问:“你怎知霓翩然不会与霓明如联手设局引你自投罗网?”
  “凭我和翩然的多年情分,我信她……”
  “那你为何不信我!”
  他终究喊了出来,发完脾气自己又愣住,立即觉得不该如此失态。
  傅长言略惊讶的看着他,冷不防抬手去探他额头,“怎么了,今个儿怎么这般反常,你身体不适?”
  “……”
  宋钰闷不吭声,一个抬手将他手腕攥住,低着头,牙齿咬了咬下唇,认真道:“我不许你信她。”
  “……”
  傅长言就想:这还能不许?
  顿一顿,想起一件事来,便眉头一挑,扬起嘴角凑近他,带着笑意开口:“你担心我?”
  温热的气息一喷拂过来,宋钰的脸就红了,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他。
  傅长言却得寸进尺,整个人都要贴到他身前了,嘴里不依不挠说着:“宋钰,你看着我,告诉我,是不是担心我会死?”
  “不许说!”
  宋钰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捂住了傅长言的嘴。
  这下好了,傅长言是真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了,仰着头与他四目相对,然后,湿润柔软的嘴唇蹭了蹭他的掌心,如此还不够,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
  宋钰呼吸一滞心中一紧,眸光瞬间深沉,他润了润干燥的喉咙,盯着傅长言含笑的眉眼,紧接着手一转改为捏住他下巴,歪头急切又难耐地亲了下去。


第53章 钰言…53
  *
  初见时并未认出; 事后才想起来; 被宋钰收在胸口妥帖珍藏的香囊,是傅长言自己送的。
  那么,是否可以大胆的认为; 他颇为看重的人,是他?
  到底是无法相信; 宋钰怎会看重他送出的东西; 犹记当年是一时兴起在路边随便买了赠他的; 初衷还是为了戏弄他,以为他当时就扔了,没想到他竟珍藏起来,还小心翼翼藏了那么多年; 放在最靠近心房的位置。
  傅长言真不知要如何想宋钰此举,于是在他严词厉色不许他冒险时,动了试探的心思; 仗着身量比他小一些; 跟个姑娘般小鸟依人往他怀里挤; 顺便还将馆子里姑娘们陪笑的那一套用在了他身上。
  却不知,真叫宋钰露了底,情难自禁拥着他; 微凉的双唇一下一下品茗般抿着; 动作十分的小心翼翼,像是怕太大力气会弄坏他一般。
  浅尝即止,宋钰很快推开了傅长言; 广袖一甩背过身去,声音硬邦邦的,“从前便与你说过,不许对我放肆,你既不听,今日我便也放肆一回,以牙还牙,你且自省着。”
  言罢欲飞身离去,谁知束发的丝带被人自后拉住,他便只能刹住身形,仍背对着他,僵硬又有些磕巴的:“不许对我放肆。”
  傅长言手指缠着那带着点纹样的丝带,腰身一扭绕到他面前,抬手往他胸前探去。
  “……”
  不等对方碰着自个儿,宋钰便捉住他定是要胡来的手,抿紧了唇,努力用严厉的神情瞪着他。
  “宋钰。”傅长言一贯没个正经,此时却正儿八经的很,双目灼灼的望着宋钰,须臾,一字一句道:“我记起来了,你心房妥帖安放着的香囊,是我送的。”
  此话一出,宋钰猛地一震,眼眸立刻睁大,先是震惊后是慌乱,再松开他连连后退,似受到什么巨大的惊吓,连丝带被傅长言扯着也顾不上了。
  玉白的丝带从发髻上滑落,发冠“啪嗒”一声轻响落到地上,乌黑如墨的发丝散下,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越发苍白。
  傅长言差点要长叹一声了,他委实有些受不了宋钰心惊胆战恐惧不已的模样,便尽量不那么正经,弯了眉眼去笑,开玩笑般道:“不愧是仙门魁首,凡事都比旁人多份心思,怕我当年死的不够彻底,便藏了有我血迹的香囊,等着我重生后来抓我呢?”
  那香囊上确实沾有他的血,但此番话不过是为宋钰珍藏香囊寻的借口罢了。
  有些人的心思猜不得,更何况是宋钰这样的人物,无论他收着香囊是何意,傅长言当下都没有心情深究,索性寻个借口替他解围,也免得二人之间太过尴尬无法相处,他还需要他帮忙查阿娘的事情呢。
  便故意长吁短叹起来,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哎,看来我今后想跑都跑不了了,早知有今日,当年就不该赠你香囊。”
  “嗯。”
  宋钰轻轻颔首,面上的惊惶之色褪了一些,泛红的双眸轻垂着,仍不敢与他对视。
  傅长言捡起地上的发冠递给他:“左右你恼我恨我,我又弄乱你头发这件事儿,你便一并攒着,等事情全结束了,再罚我。”
  “……”
  宋钰没吱声,接过发冠和木簪,重新束好发髻后,朝傅长言摊开手。
  “我帮你。”
  傅长言说完蹿到他身后,伸长手往木簪两边缠绕丝带。
  之后两人都有些不自在,饶是巧舌如簧的傅长言都有些找不到话题来胡扯调节窘迫的氛围,幸好有别的女弟子路过,傅长言便打个招呼先走了。
  宋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待周遭只剩他一人时,抬手轻抚自己的唇瓣,眼睛不停眨着,红晕从双颊一路蔓延到耳垂。
  离开的傅长言倒并未回忆那急切渴望的亲吻,他一门心思都在想和霓翩然的计策能不能成功,贸然送上门去,万一霓氏老尼姑二话不说就将他打个魂飞魄散怎么办?
  思来想去,宋钰所言不无道理,非他不信任翩然,实在是这步棋下的太过凶险,稍有不慎满盘皆输,稳妥起见,他还是得准备个保命的后招。
  ……
  夜色渐浓,明月高悬。
  干完活后,傅长言在回房途中觉察到有人在暗处,他佯装不知,继续往前走,后颈便骤然一痛,随后意识渐渐抽离。
  再醒来时,人已在扶摇阁内。
  他猜的没错,霓翩然迟迟未上报他的踪迹,霓氏老尼姑按捺不住,亲自出手了。
  老尼姑倒是胆大,竟将他带到尚未完全修缮好的扶摇阁内,就不怕他故技重施又使邪术同阁楼内的邪祟做交易?
  “同样的雕虫小技,我岂会再让你玩一次。”
  霓明如于长明灯前转过身来,狭长凤眸带着讥讽之色看跪趴在地上的傅长言,后者眼眸轻动,这才发现自己四肢绵软浑身无力,莫说是耍什么花招,连稍稍移动一下都甚是艰难。
  傅长言微微蹙眉,跪趴在老尼姑面前这个姿势委实屈辱了一些,他咬紧牙关,两手颤巍巍地撑在地上,想换个姿势,便是换不了,也不愿这般跪趴着。
  “傅公子……”
  一旁的霓翩然看傅长言额上满是大汗,知他只要一动,浑身就如刀割针扎般疼痛难忍,心有不忍欲上前扶他。
  “啪”的一声,惊雷鞭狠狠抽在傅长言背上,犹如一道雷电砸下,刺目的光芒逼退霓翩然,她晓得这是霓明如在警告她,便不敢再上前了,眼眶一红,期期艾艾道:“师父,你给他个痛快就是了,何苦还要折磨他。”
  “别求她……”
  傅长言挨了一鞭子还笑得出来,脸贴在地上轻喘着,后背火辣辣一阵痛。
  他这副躯壳确实弱爆了,若是从前他自己的身体,被下药了又如何,照样能翻出个水花来反击。还好,正因为晓得躯壳不行,所以白日就做好准备了,哪怕宋钰来不及赶来救他,那些与他做了交易的邪祟恶灵,也会寻着血味找到扶摇阁来,届时玉淮江氏和宋家的人势必会被惊动,待他们到扶摇阁后,他自有法子逼霓明如露出马脚来。
  “孽种,你和你的爹娘一样死不足惜!”
  霓明如果然提到他爹娘,傅长言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哑声发笑:“老尼姑要杀便杀,说我爹娘作甚,什么死不足惜?难不成我爹娘也栽在你手里,呵,我爹娘何等人物,你又算什么!”
  “信口雌黄!你爹娘何等人,你根本没见过!”霓明如一鞭子抽过去缠住傅长言的脖子,手里用力一拉勒紧,阴阴一笑:“小孽种,你爹娘死的有多惨,今日,便让你亲眼见一见。”
  话音方落,傅长言便觉眼前一黑,待光明重现时,眼中所见之情形已是数十年前。
  看来霓氏老尼姑将脑中记忆以共情方式展现给他看。
  正前方大殿之上站着的,是夜澜霓氏上一任门主,亦是霓明如的师姐。
  “明如,你为何要在道上散播玉淮江氏门主与魔宗有染的谣言?”
  对话第一句话,就让傅长言神情一变,末了耐着性子继续听。
  眼前情形显然是霓明如做了什么事后,被霓氏前门主质问的画面。
  “掌门此话未免太过武断,凡事有因必有果,无风不起浪,怎是我散播谣言?”霓明如面不改色的回话,“再者,江门主与魔宗右使之事,道上早有传言,前些年便见二人多次同行,如今江门主身怀有孕,腹中孩子亲爹为何人,怕是不必多言。”
  魔宗右使?
  傅长言愕然,这才想到魔宗既然有卓无忌这个左使,必然还有个右使才对,只是他自记事以来便不曾看过右使出现,就一直以为没有这个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日他询问璃渊身世之事时,竟将他提到的手下给忽视了,若非是魔宗内地位不一般的人,璃渊堂堂魔宗宗主,又岂会随随便便替别人养孩子?
  那倒真是正邪两道都不容的姻缘,正道门主和邪道妖人珠胎暗结,爹娘当年所遭受的压力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掌门师姐,依我看,道上的谣言更像是真的,玉淮江氏和魔宗说不定真有什么勾结,否则门主为何与魔宗妖人不清不楚?江氏至今没给众人一个说法,多半是心虚了。月前有人亲眼所见,江门主和魔宗右使在混沌封印阵附近徘徊,之后封印阵就出问题了,谁知道是不是江门主和魔宗妖人联手搞的鬼?”
  霓明如这话一出,前门主若有所思,前者见状,再接再厉又说了一大堆不利于江氏门主的话。
  傅长言在旁听着,很是佩服霓明如的口才,牙尖嘴利的,前门主说不过她又心软舍不得罚她,最后没有追究她散播谣言一事。
  然谣言却愈演愈烈,正邪两道各怀心思,正道想利用傅长言爹娘的关系,用他娘来诱使他爹上钩,就算没法一举灭了魔宗,能除掉个右使也是极好的。同理,魔宗亦想着利用右使傅容来引江氏大派门主江新眉入局,控制了她这个门主就等于变相控制了仙门大派江氏。
  画面转瞬变换,入目是混乱的战场,刀光剑影打成一片,血色如雾遮天蔽日。
  傅长言隔着尸山血海,望见了手举魔宗大旗的亲爹,一身盔甲被血染红,发丝缭乱狼狈不堪,但他脸上半分颓然挫败之色都无,双眸明亮无比,薄唇不屑地勾着,居高临下冷眼看朝自己飞过来的正道百家。
  不愧是他傅长言的爹,这胆量和气势就是牛逼!身后一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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