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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一哭就赢了[修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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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要命,哪还顾得上宋钰是怎么带他回房的,莫说是抱着回去; 便是扛着回去他也没异议。
  傅长言依稀记得自个儿两手勾着人家脖子赖在对方怀里哭得抽抽噎噎,后面要不是痛昏过去,怕是脱了衣服包扎处理伤口时,还要闹一闹。
  他这个人啊,得寸进尺信手拈来,别人退一步他进三步,别人退一丈,他直接往人家怀里钻。
  宋钰想必是看他伤的严重才纵着他,醒来后任劳任怨伺候着,端茶倒水蒸药疗伤,比璃渊照顾他时还要小心仔细。
  那夜恶斗,傅长言身上鞭痕密布,胸口一个血窟窿,可以说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便是脸上都有伤痕。宋钰为他处理伤口时一口牙齿差点咬碎,舌尖尝到鲜血才控制住胸腔内澎湃汹涌的戾气,努力将那些阴暗暴虐的念头压下,只抿紧了唇为他疗伤。
  他随身携带的伤药不多,幸好霓翩然送了一些过来,后来玉淮江氏不知为何也送了一些,三大名门的顶级伤药都抹在傅长言身上了,如此精心养了数日,他身上的伤势才愈合结疤。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日,傅长言伤成那般模样,自是要好生养着的,但他关在房里养伤的这几日,外面依旧风波不断。
  霓氏老尼姑骤然逝世,早前逃到此处的酆烬生夫妇立刻跳了出来,先拿炼魂术说事儿,道霓明如丧尽天良走火入魔,这些年为了复活自己的爱女霓翩然杀了不少名门修者,还拿出所谓的“证据”,指证当年害死酆家老太爷的凶手就是霓明如。
  说到这酆家老太爷,多年以来,正道人士一直嚷嚷着是魔宗所害,没想到酆烬生夫妇竟拿出“证据”为魔宗洗脱罪名,倒真是有趣。
  左右人都死了,黑白全凭酆烬生夫妇两张嘴,也别觉得他们在帮魔宗,实际还是为了自己。
  酆烬生的夫人叫霓婳如,是霓明如的师妹,成婚后离开夜澜,同夜澜有生意上的往来,不少灵器法宝的,会看在娘家人的份上少点钱。故而她与霓明如关系还算不错,如此才会逃回夜澜来。
  眼下霓明如一死,霓婳如看霓翩然好欺负就打起夜澜的主意来,若她成为夜澜霓氏的新掌门,有整个夜澜霓氏做后盾,要帮自个儿的夫君酆烬生重回酆家就容易多了。
  目前霓氏门派内大小事宜,霓婳如都亲力亲为,还哄得霓翩然自愿交出大权,全权命她处理扶摇阁和炼魂术之事。
  近些年来,各大名门确实有不少修者无故失踪,但谁也没想到会是霓氏掌门在暗中施展邪术。如今真相大白,仙门百家群情激愤,纷纷涌到夜澜要讨个说法,一如当年围攻玉淮江氏时,不问青红皂白就要霓翩然这个“妖女”以死谢罪。
  霓翩然性子恬淡娴静,哪见过这等场面,加上亲娘刚死,可谓是身心俱疲,面对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的豺狼虎豹,她实在不知要如何处置才是。
  霓婳如便趁机架空霓翩然,将整个夜澜霓氏都掌握在手里。
  眼看酆烬生要东山再起,酆怀急红了眼,不管不顾闯到宋钰房内,张口便威胁要将傅长言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彼时房内只有傅长言一人,见酆怀闯进门来,他靠在床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等着听老匹夫的长篇大论,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傅沅,我若将你这个正道败类夺舍重生之事公之于众,你觉得会如何?”
  酆怀这步棋部署已久,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又不傻,自己的传家宝里多了东西都不知,璃渊把傅长言魂魄塞进去后没多久他就发现了,初时也想过弄死傅长言,但酆烬生锋芒太利,他怕自己怎么斗都斗不赢,就想着用藏玉剑来和璃渊做交易,让他助他一臂之力。
  现下正是用得上傅长言的时候,即便魔宗不出面,以他和宋家三公子的关系,想必借宋家之手除掉酆烬生应当没什么问题。
  “你以为落魂锁的事情能不了了之是谁的功劳?自然是我,若非我出手干预,正道的人早发现你的身份了!傅沅,劝你识相一些,我所求不多,除掉酆烬生便可。”
  哟,倒是他们小看这个老匹夫了,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他不是他的儿子宋知许,亦早就晓得璃渊将他魂魄封在藏玉剑内之事。
  不过借尸还魂这等事儿,比夺舍要难验证,毕竟他身上有落魂锁,魂魄早已和躯壳融为一体,便是有人说他是夺舍重生也没法证明。
  然利弊相随,落魂锁不翼而飞之事确实与傅长言有关系,酆怀若是铁了心要搞他,没准儿真会有点麻烦。左右他本就不可能让夜澜霓氏落入酆家手里,即便老东西不开口,为了翩然,他也是要出手干预的。
  便答应帮酆怀收拾酆烬生。
  举手之劳罢了,有酆怀早便散播的消息,正道一开始就站在酆怀这边,更不想偌大一个夜澜霓氏落入酆家手里,故而傅长言不用做什么,只需说服一个霓翩然就可。
  今夜明月高悬万里无云,明日想必是个好天儿,适合出门的好天儿。
  傅长言躺在床上翘着脚,眼睛透过半开的窗叶看着外面,幽幽牡丹香飘入房内。忽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起,脚步声更是轻不可闻,他迅速放下脚拉好被子,眼皮耷拉做出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咳嗽一声:“你回来了啊。”
  “嗯。”
  房门响了一声,很快的,一袭白衣的男子走到床边,怀里抱着个有蓝色花纹的白盒子。
  “玉淮的人又送药过来了?”
  傅长言看一眼蓝白盒子,心中琢磨着夜澜的事儿解决了,怕是要去玉淮跑一趟,毕竟是阿娘的家门,兴许能问出点什么线索来。
  宋钰将盒子抱到床边搁下,打开后里头果然又都是上好稀有的伤药,每一种皆见效极快极为珍贵,轻易怕是不会拿出来用的。
  他微微蹙眉:“江氏弟子已知晓你的身份。”
  “嗯,大概是那晚暴露的吧……”傅长言懒懒回话,并未把自个儿身份暴露一事放在心上,说罢想到霓翩然,便不装虚弱了,干脆利落地起身,道:“我明日要去见翩然,她住的地方又高又远还有个大湖,你带我飞过去吧,那样更快些。”
  “……”
  宋钰取药的手顿了顿,末了不吱声,伸手去解傅长言的衣衫。
  “那丫头逢此巨变一蹶不振,我得见见她,若不好生宽慰,夜澜的事儿怕是还得耗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解决,可我等不了,我想快些去玉淮……嘶——疼疼疼!”
  今日上药怎这般粗手粗脚的?傅长言龇牙咧嘴看宋钰,这才发现他阴沉着脸,漆黑双眸里是森森寒意。
  “谁又招惹你了?”
  宋钰脾气不好是真,不过他的脾气不好通常只针对他一个人也是真,旁人一般都不能让他这样沉着脸气呼呼的。
  “没有。”
  宋钰板着脸硬邦邦丢出两个字,上药的动作轻了一些。
  傅长言仰头好方便他上药,锁骨在昏黄的烛火中白里透着粉,他不知这个样子落入旁人眼里有多娇俏,还眨着眼问:“脸都臭成这样了,若是无人招惹你,你生气做什么?”
  “不生气。”
  宋钰顺着伤疤抹药,轻垂的眼眸几次往其他地方扫,脑子里冷不防就冒出将眼前之人用铁链锁起来的念头。他厌恶傅长言眼里总是有旁人,更厌恶旁人看着他,他心里想的,是将他和那百俊生一般锁在灵言山,除了他,谁都觊觎不了。
  “你这样还不生气?”
  满脸都写着“老子不爽”还道不生气,啧啧,宋钰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没得救。
  “不生气!”
  宋钰将白纱布缠好,嘴里蹦出的字眼隐隐加重了语调。
  “行行行,不生气便不生气。”傅长言哪晓得他又哪根筋出错了,生气就生气,反正不是他惹的。
  夜色已深,明日还要去见翩然,待上完药,傅长言便躺下想休息。然许是方才上药被弄疼了,他现下没什么睡意,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扭头去看宋钰。
  屋里头只点了一盏蜡烛,微弱的烛光旁,身形欣长的男子坐着,手里头拿着针线在缝衣服。傅长言静静看着,就觉得那十根手指头又细又长骨节分明,穿针引线煞是好看,而手的主人一袭白衣如梦似幻,真真是仙人下凡。
  “不许看。”
  仙人倏地闷声,同时将身子侧过去背对着床。
  “你没看我,怎知我在看你?”
  左右睡不着,傅长言便披着被子下床,赤着脚蹿到宋钰面前去,露着个脑袋对他嬉皮笑脸。
  “……”
  宋钰手里的针线停下,微微抬眼看他。
  “你在缝什么?”
  傅长言怕他抬头辛苦,便将被褥整一整,末了一屁股往地上坐。
  “穿鞋。”
  宋钰下意识往后移了移,傅长言靠得近了,他怕手里的针线不小心伤着他。
  “你在……绣、绣衣衫?”
  看清宋钰手里的是一件半成形的长衫后,傅长言惊到说话都结巴了一下。
  “……”
  宋钰没说话,手中的针往床脚的靴子飞去,一来一回将两只靴子拉到手里,“穿。”
  傅长言将靴子接过,口中佩服道:“您可真是十八般武艺傍身样样都会,堂堂男儿,居然会绣衣衫。”
  宋钰收回目光继续手里的活儿,宋家勤俭,大多数弟子都会自己缝制衣衫,门中还有专门的课程教绣活,故而他会做衣衫有什么奇怪的。
  “这袖子瞅着有些短,你得改长一些。”
  “腰那边太窄了吧,我看你腰虽然不粗,但应该没这么细。”
  “哟你还会绣竹子的纹样?了不起!不过光绣竹子太单调,你再绣个黑白滚滚吧,我瞧那小东西很是可爱。”
  傅长言在旁边看着,嘴停不下来,时不时说上几句,絮絮叨叨个没完。宋钰充耳不闻,一心一意捣腾手里的布料,愣是把衣衫做好了,才开口说了一个字。
  “给。”
  “啥……?”
  傅长言睁着眼傻傻看宋钰,他把绣了好几日的衣衫递给他做什么?
  “……”宋钰薄唇轻抿,顿一顿,径直把手里的衣衫往他怀里塞,而后起身往别处走。
  “你这衣衫是给我做的?”
  傅长言回过神来笑开,丢了被褥站起身,三下两下将刚缝制好的长衫套到身上,发现尺寸十分合适。
  “好看。”
  轻不可闻的一句响起,傅长言闻声抬头,看到宋钰立在柜子边,幽深眼眸温柔一片。他怔了怔,脑中忽而想起先前那个仓促慌乱的两唇相贴,那些不敢猜亦猜不得的心思便再次涌上心头,遂笑问道:“是衣衫好看,还是我好看?”
  问话来的突然,宋钰显然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立刻愣在原地,睁着一对深邃漆黑的眼不知所措。
  傅长言起了心思便不肯轻易放过他,穿着那件新制的长衫走到他面前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心里想的……是我好看,对不对?”
  “……”宋钰耳根的红晕越发浓郁,他移开目光不敢和傅长言对视,接着旋身欲走。
  “宋钰……”傅长言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暖融融的手指将他冰冷的手指包住。
  宋钰的手在发颤,他僵硬地回过头去,小心翼翼的看向傅长言:“你想做什么……”


第55章 钰言…55
  *
  夜黑风高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委实是个发生点什么的好时机。
  望着宋钰发红的耳朵; 傅长言便想若是从前,这样一个“好时机”,他必然是要出言调戏的; 只是今时今刻那些胡闹的话却说不出来。
  宋钰总爱问他想做什么,傅长言从来都游刃有余的回一句“不做什么”; 可今夜; 他怕是说不出那几个字了。
  “谢谢。”
  昏暗不明的烛火里; 傅长言拉着宋钰的手,轻柔又认真的对他道谢。
  不管对方是存着怎样的心思,重生以来,他待他真的很好; 好的不可思议,好的他几乎要离不开他。
  世上又有几个人,与你非亲非故; 却给你端茶倒水缝补衣物?便是璃渊; 都不曾待他如此好过。望着此刻含羞带怯目光如水的宋钰; 傅长言心道他真是当爹又当妈的照顾着他,着实叫他真心实意的感动。
  遂拉着他微凉的手,慎重无比的说道:“宋钰; 我傅长言是个爽快的人; 你待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了,今后不管咱俩立场如何,我都当你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话音未落; 宋钰猛地将手抽走,再背过身去,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冷声道:“谁要同你做兄弟!”
  傅长言听了这话,心中忐忑,犹犹豫豫的绕到他面前去,试探着出声:“那……那、那你待我这样好,莫、莫不是想做我媳妇儿?”
  倒也不是不可,二人初遇时,他便将他错看成女子,惊艳于他清冷秀美的容颜,之后多番调戏,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若真把他给撩断袖了,他愿意负责。
  “我是男子!”宋钰性子极冷淡,甚少有这样连着两句话都加重音的时候。傅长言微微仰头看着他,见他一副又羞又气的样子,心里头默默说着他这反应也太女人了,但不敢说出口来,怕他听了更气。
  顿一顿,傅长言期期艾艾道:“我知你是男子,我也是男的……”
  “那你为何还说这样的话出来。”宋钰抿了下嘴唇,声音低沉,盯着他的目光格外炙热,好似很想听到什么答案一般。
  偏偏傅长言这时候犯困了,抬手揉一揉眼睛,嘟囔着:“算我错了,我又胡说八道好不好?夜都那么深了,明日我还要去见翩然妹妹呢,不如咱们早些休息?”
  宋钰面色一沉,“翩然妹妹”?霓翩然在他心中果然地位非凡,明知如此,他方才还在痴心妄想,当真可笑……
  “宋钰?”
  傅长言哈欠连天,见宋钰还杵着不动,不由有些奇怪。
  宋钰别开眼,声音恢复了冷淡:“不必。”
  “啊?不必休息?”傅长言蹙眉,“我若没记错,你还没修成神仙吧,怎么就不必休息了?”说着,拉起他的手就往床榻方向走,“神仙也得睡觉呢!为了照顾我,你已多日不曾好好休息,今夜说什么也得给我到床上躺着。”
  “不必,你自去休息便可。”宋钰去掰他的手。
  傅长言紧紧扣着他的手腕不放,“既说自个儿是男子,为何这般扭扭捏捏,这床又不像客栈那晚的小床,我二人一并躺着也不挤……哎?”
  话说到一半,方才还拒绝的宋钰突然化被动为主动,反手抓住他的手就往床边走,到了跟前靴子也不脱,直接拉着他往床上躺。
  二人都躺床上了,宋钰还抓着他的手,傅长言侧躺着看他,弱弱道:“……不脱衣衫睡觉尚可,但这鞋也不脱……”怕是睡不着啊……
  “……”
  宋钰闻言,“呼啦”一下坐起来,二话不说将二人的靴子都脱了,再放到床边整整齐齐摆好,末了闭上眼睛躺回床上,手还抓着傅长言的手没放。
  “……”傅长言拧巴着眉毛盯着他的侧脸,看他睫毛不停颤啊颤,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连手心都出汗了,心中便寻思着他这是有多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想一想,撑起身:“不如今夜我去睡桌子。”
  “不必!”
  宋钰眼睛都没睁一下。
  傅长言动一动自己被抓住的手,宋钰又道:“再动便点你穴。”
  傅长言:“……”
  行吧,不让动便不动了。
  傅长言还睁着两只眼睛瞅着宋钰,轻声:“哎……这个衣衫,谢谢啊,真的谢谢你。灵昀,你待我真好,你要是个女的,我一定娶你做媳妇!”
  宋钰睫毛颤动的更加厉害了,似乎觉察到傅长言目不转睛盯着他,便把头转一转,留给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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