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中仙_枫香-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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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葫芦妖精化成的少年的模样,乍一看和常人没什么区别,只除了皮肤格外白皙嫩滑,五官格外精致好看之外,比较明显的就是眉心的几笔抽象的朱红色葫芦印记。
仔细看就会发现,葫芦妖精的眼睛不是黑白分明,而是墨绿色。
席子默上辈子也不是没有见过同性的果体。
在学校住宿的时候,大家果着的时候多了去了。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或者奇怪的地方。但是现在,他就觉得有一种没眼看,和特别说不上来的尴尬。
果然,妖精。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葫芦,小葫芦接受默宝宝的撒娇,起床顺便把默宝宝抱起来,走了一步就到了浴池里,熟门熟路地拿出许多沐浴用品。
本来修士沐浴并不需要那么多东西,修为高的修士本身就不沾尘,连沐浴都不需要。
客栈里设置浴池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浴池里的水,引自一眼灵泉,店家又加入了一些煅体的手段,能够对修士的增强体魄起到一定的作用。
这个浴池,其实以前的修士是用来修炼,而不是泡澡用的。
修士们就算是泡澡,也用不着太多东西。
小葫芦的那些零零碎碎,都是跟清渠学来的。
以前席子默看一只小葫芦在浴池里顶个毛巾漂来漂去玩水,还觉得很有趣也很可爱,但是现在……
“我还是一会儿再洗。”早上的刺激太多,泡澡都泡得他腿软。
“不行。以前我们都一起洗澡的。”霸道葫芦在线绑人,伸手一勾就把席子默揽到自己身边,突然对席子默的头发产生了兴趣,“我给你洗头呀?”
“不用了?”
“用的用的。”
“这里也洗洗。”
“不要了?”
“要的要的。”
“那里也洗洗。”
“不、那里不能!”
“能的能的。”
在一番糟糕的对话后,席子默不仅腿软,简直浑身瘫软,勉强穿上衣服,就趴在床上不想动弹,偏头看向光着脚走了走去的少年,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小葫芦,你叫什么呀?”
少年回头看他,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像是能滤出彩虹:“我叫胡青。”
席子默遭到颜值暴击,缓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曾经的化名:“那不是我在金翼国的时候用的名字吗?”
“嘻嘻。”胡青笑嘻嘻地一下子出现在他面前,坐到床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证明我们心有灵犀呀。果然最喜欢默宝宝了。”
只要是修士,除了寿元将至的自然衰老之外,几乎不存在什么肌肤问题身材问题,普遍颜值都在水准之上。
席子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俊男美女,然而当胡青凑过来的时候,他才弄明白什么叫做盛世美颜,近看简直就是精神攻击,呼吸都要停一停。
好在胡青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衣服上去,扯了扯身上的大红花衣服,皱着眉头抱怨:“默宝宝什么都好,就是审美不行。这个衣服太素了,让你买紫色小碎花的就是不听。”
第一次听说大红花素,大红花都快哭了好吗?
席子默无语凝噎:“一会儿我们出去,你自己买衣服。”
“好啊,那走。顺便买点好吃的。”胡青答应地很快,弯腰把他抱起来,就像是以前他时不时用须须缠着席子默一样。
席子默有点别扭,又有点不好意思,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好多:“等等啊,你这么出去,我该怎么说?”
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这话容易产生歧义,就像是私会情郎的姑娘藏匿情郎的说辞。
这显然很不对。
就算小葫芦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怎么样也不应该是情郎,他也不是姑娘!
但好像也不能说是兄弟啊……
毕竟谁家兄弟给另外一个兄弟洗澡,还连小兄弟都一起洗了的?
也没谁家小兄弟被兄弟碰了两下,就特别激动的?
他现在脑袋有点晕,别说是胡青对自己的态度,就连自己对胡青的定位都弄不清楚。
所以,只要是姓胡的妖精,都会勾魂摄魄?
想想小葫芦对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也对,胡青就算有个人名,也有了个人样,毕竟是只葫芦。
对葫芦来说,人在他眼里应该都一样。就像在人的眼里,葫芦都一样。
席子默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那么爱脑补的人,还脑补来脑补去,硬生生把自己脑补抑郁了。
胡青抬手拍拍他脑门:“想什么呢?我要出去就出去呗,别人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他就这么出了门。
神剑宗给席子默安排的客栈,是由神剑宗直接经营的,通常用来招待神剑宗的一些不便在宗门内留宿的贵客,设置很是豪华。
占地面积极大的单独院落之外,还有面积更大的园林。
两人出门走了一段路都没有碰到人。
一直到要出客栈,才遇到了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灵波老祖。
她看到胡青一点都没觉得奇怪,反而说道:“默儿又和阿青一起出去玩儿啊?记得别跑太远,早点回来。”
“……好的。”
席子默回过神的时候,胡青已经给自己换上了一套标配基佬紫,还试图给他也换上一条基佬紫的中裤。
他赶紧挡住:“我不。”经过了早上的事情,他对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怎么坚定,但也不表示他一定要穿基佬紫。
再说,一言不合就扒裤子是什么毛病?
霸道葫芦完全不跟人讲道理,在店家布置豪华的试衣间里,一挥手就把席子默早上穿着的一身中规中矩的浅色衣服给脱了,再一挥手就给他换上了一条基佬紫中裤,上身也换上了一件浅紫色的交领短袖上衣。
他还不满意,嘀咕:“神城这里的店家审美就没有仙城的好,太素了。”
席子默表示自己快不认识素这个字了,眼看着拗不过他,转而问道:“你怎么……灵波老祖刚才怎么会那样?她又不认识你?”
“不过是一点小技巧。”胡青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感兴趣的是再给席子默换上一套枚红色的衣服,“一个小分神,用神识给点暗示能有多难?”
席子默试了大紫大红,又试了大绿大黄,宛如一个奇迹默默,出门就能当红绿灯。
好在长得好看,就能随便乱穿衣服。
席子默的先天条件,让他能够HOLD住任何奇怪的颜色,让自己一点都不奇怪。
回到客栈的时候,几位老祖还把他一顿好夸:“果然小孩子就该穿颜色跳一点的衣服,活泼!”
又夸胡青,“还是阿青的眼光好。”
不,那是他长得好看。席子默有气无力地暗自夸奖了一句自己,看看比他更好看的胡青。
胡青对他眨眨眼。
席子默耷拉下肩膀:好,长得好看做什么都是对的。
两人被一群老祖裹挟到另外一座坊市后,席子默又心无旁骛地工作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精疲力尽倒在床上,才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把爬床的胡青一推:“你去另外的房间睡。”
下榻的客栈,他的住处直接就是一个标配的洞府,房间好几个。
胡青想也不想就拒绝,手长脚长地把他压住:“我不!”抬手就拍他脑门,“默宝宝胆子大了,敢和我这么说话了?”
席子默被他一压,脸就红了:“昨天晚上你说双修?”
他印象中的双修都是酱酱酿酿酿酿酱酱,过程十分不可描述。
胡青被他一说,把埋在他胸口的脑袋一抬:“对哦,差点忘记了。”说着,他就把嘴唇贴到了席子默唇上,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第84章 跳级
席子默被舔蒙了。
他一整天都在七想八想; 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一丢丢弯; 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过是爱美之心;一会儿觉得小葫芦对他不过是把他当个奇迹默默; 一会儿又觉得小葫芦好像对他有那么点意思。
现在; 亲亲亲上了啊!
胡青贴着他的嘴唇; 又舔了舔:“张嘴啊?”
“啊?”
席子默一愣,胡青顺势就往里面吹了一口气。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哦; 不对,这一道气还源远流长了起来,像是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转第一圈的时候,他整个人还在想亲亲的事情;第二圈的时候到底反应过来一点,觉得这大概是在修炼?
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仔细辨别,发现从胡青那里过来的气,在自己身体里转了一圈之后,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他大约知道大概是去了胡青那里; 有一种徜徉在星辰大海的浩瀚感觉; 随后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圈圈走的路线; 和自己平时修炼的路线也不太一样。
还不等他仔细研究这点微妙的区别; 就听到识海中胡青传来一句话:【凝神。】
这是他听惯了的话。
早年他刚到灵庄上,什么都不懂,比之普通小孩儿多了一辈子的经验,也不过是让他不那么慌乱; 但是怎么修炼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一个假小孩儿; 心思自然比不得真小孩儿纯净; 就被当年嫩须怪压着抽打着修炼。
凝神是他听得最多的两个字,到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地静心凝神,很快就除了修炼,什么都不去想了。
一觉醒来,席子默又蒙了。
睡前才炼气五层的他,为什么一下子就炼气七层了?
炼气六层还不会让他太吃惊,可是跳级是怎么回事?
胡青觉得傻呆呆的默宝宝好玩,挨着他坐了一会儿,还想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塞进他怀里,脑门一顶发现自己不再是一个小葫芦了,就改而把默宝宝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撸葫芦一样从头沿着后背撸到尾巴桩。
席子默被他撸得一个激灵,反手捂住自己的屁股:“你摸哪里?”
胡青说话比他还大声,特别理直气壮:“摸摸你怎么了?你哪里我不能摸摸,你不也把我都摸遍了?”
默宝宝果然越大越不听话,他连芽苞都给他摸了呢!
摸小葫芦和摸屁股能一样吗?席子默一口气噎在胸口,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打断两人吵架的,是一枚传讯符。
不同于传讯纸鹤,传讯符的传输距离更远,速度更快,能够承载的信息更多,还能够反复使用。
这枚传讯符是由景彤真人记录的,大致意思就是告诉他,灵庄有她守着,让他放心。后面还有清渠的几声象征性的交代以及让他买好看衣服的正题,和小明管家的工作汇报。
至于庄上抓到几个小贼的事情,根本没人提。
什么十七皇子?
穿好点,带两个金丹就是皇子了?
庄上的地牢难得派点原本的用场,还要被郝婶儿埋怨:“本来仓库里东西放得好好的,就来了你们几个,咱们还得清理地方。”
活久见。
地牢不用来关押人,竟然被当做仓库用。
金丹的生命力到底顽强一些,在其他人还昏迷不醒的时候,被大易龙燕踩了一脚的修士已经渐渐恢复了知觉。
神识中,他察觉到周围几个模糊的影子正在一个絮絮叨叨的声音指挥下,把原本牢房里的东西往别处搬运。
还有人笑道:“郝婶儿,他们就在这里过渡个一两天。新庄那边的地牢已经开始在修了,很快就能用。”
如今像是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庄子甚至村子里,这种私设的牢房并不少见。多数是用来关押一些犯事的族人,或者是手脚不干净的二流子之类。就是没有专门牢房的,抓到人也会关在牲口棚里。
灵庄上这个地牢的条件,显然比别处要“好”。
这处灵庄也不是到了席子默手上才建起来的,上一任主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这地牢用料非常考究,席子默后来做了点改进,添了点阵法禁制,用来关押小修是没什么问题。
理论上来说,这地牢关不住金丹期的修士。但是这一行人先是被大易龙燕踩过,又过了一下景彤真人的手,体内的灵气被封得死死的。如今这金丹能恢复一点神智,靠的全是肉身的强悍。
至于另外一个被大易龙燕叼在嘴上过的,到现在还生死不知。
郝婶儿年纪大了,虽然在庄上时不时能吃到一点田明特别炼制的灵食,看上去面貌甚至逐渐年轻起来,到底有了上了年纪的征兆,说话容易唠叨:“那边的是那边的。这搬来搬去的多麻烦。照我看,这几个人怎么就不能和以前那些小毛贼一样处置了?”
这两年,庄上着实热闹,有小心思的人也多。按照情节轻重,不是送去官府发落,就是送去了成王府。
这些人大部分都罪不至死,也确实没有死,多半都只是赔钱、教育加上劳动改造三连。
浑浑噩噩听着的金丹不知道啊。一听到“处置”两个字,他整个人都吓出一身冷汗。好在别人都在忙碌,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郝婶儿还在嫌弃:“这么多个人,还得给他们吃的。庄户们种地不容易呢,让这些人给白白糟蹋。”
又有小修劝道:“郝婶儿,这些人修为都不低,有两个金丹,不用吃东西的。其他的几个,隔两天少少喂一顿就行,也不用什么精细食物,饿不死。”
郝婶儿这会儿满意了:“哎?这修士真好,省粮食。”
和老黄那样的武林人士不一样,郝婶儿是正经农家出身,对粮食看得比什么都重。
然而她这样的价值观,却把那金丹气得心火直冒。敢情他一个金丹,连湛仙国君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人物,还不值一碗细粮?
他气得要死,然而手指头都动弹不得,感觉到自己被人就像是丢麻袋一样丢进了牢房里。
第二天,郝婶儿很不诚心地过来送饭,一眼看到一个人张着眼睛,就嘀嘀咕咕地给盛饭:“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还以为能省一顿饭呢。”
金丹很想有志气地说自己不吃,但是身体损伤太严重,经脉又被封住,灵气蜷缩在丹田无法调动,想要修复身体的损伤,只能从外界的食物来找补,不得不陪个笑脸:“多谢了。”
郝婶儿冷哼一声:“这时候倒是会客气,前面见了咱们家夫人,怎么就不客气了?”
金丹被挤兑得一阵尴尬。
他这个修为,在湛仙国之类的小国内,早就已经过了和人讲道理的时候了。凡事随心,要讲,就讲拳头。
现在轮到他的拳头讲不过别人,和别人讲道理的时候了,发现道理还讲不过别人,难受。
他僵硬地陪着个笑脸,小口小口把真·粗饭给吃完。
不是他不想大口吃,实在是伤到了脸,嘴巴张大一点都疼。
郝婶儿做人还算实诚,虽然是粗粮,却是干饭,也没兑沙子,还给了一碗菜汤,不忘记念叨:“这也是咱们庄上这两年日子好过了,才能给你们一口饭吃。换了早些年,咱们自己种地的都吃不上一口干饭。”
种地的看天吃饭。
一年辛苦到头,只要老天爷一个不顺心,他们就能颗粒无收。
前年的大雪灾似乎还在眼前,她想到自家少爷的那些举动,那是真心感激。
金丹修士听着郝婶儿絮絮叨叨地讲席子默的事情,本来对一个小炼气不在意,听着听着倒是觉得有点意思:“可惜,你们家少爷资质不好,仙途无望。”
这是很容易得出来的结论,看这庄子就知道了。
谁家有出息的弟子,会被发配到这样荒僻的小地方来的?
郝婶儿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娘是不知道什么资质什么仙途。但是在我看来,咱们家少爷活人无数,那就是仙人!你们这些个帮着主人调戏良家妇女的,还仙人呢?呸,就是走狗!”
金丹修士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气得手都在抖,突然冷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