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中仙_枫香-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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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说白了都是个人的事情。
别人能够给予帮助,最终却还是要考自己。
景彤真人说完; 继续品尝满桌子的菜品。
他们丹宗虽说没有什么正经以食为道的修士; 但是会炼制灵食的修士着实不少。可以说; 从中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要比席子默修为高。
尤其是南峰的那些医修,甚至在激发食材的灵气和控制这些灵气修复改善体质伤势方面,都不弱于席子默。
但是; 那些医修们从来不考虑口味。
考虑口味的那些灵食; 其实也没有席子默做的好吃。
元婴修士的心境修为; 从来不会去考虑吃多了会不会丢脸之类。
修士之间也不讲究这些凡俗礼节。
景彤真人就一盘一盘吃。
席子默看到她爱吃,觉得挺高兴的,就给她一盘盘上,中间吃的不够,还找胡青要了食材,又炼制了许多灵食。
毕竟人家来帮忙镇守灵庄,可以找个静室窝着就好;完全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又是指点建造山庄,又是指点他家美少女娘。
只是做一点吃的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作为做菜的人,有什么比看到别人捧场更让人高兴的呢?
胡青的肚子从来没填满过,能够有人陪着他一起吃饭还挺高兴,最让他高兴的是可以点餐!
席子默满耳朵都是“默宝宝我要吃这个,默宝宝我要吃那个”,幸亏景彤真人不挑食。
他到底只有炼气七层,灵食也吃不了太多,一个人炼制灵食很是轻松愉快,顺便还能指点几句同样退出战场的田明。
田明已经把两种最基础的灵食套餐炼制纯熟,现在自己修为精进,又能够听到少爷关于炼制灵食的各种心得,听得格外认真。
席子默把一盘烤得喷香的坚果往脚边一放。
一只巴掌大的小燕子暗搓搓地探出脑袋,十分谨慎地看了一眼胡青,然后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迅速把一盘坚果叨完。
胡青看了一眼,假装没看到。
不就是一盘灵果的果核嘛,有什么好稀罕的。没见过世面的小鸟,哪里像他这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结果他暗自得意了不到一盏茶时间,就见席子默把一个储物袋,递给刚放下碗筷的景彤真人手里:“我看小燕子挺喜欢吃的,您拿去给它做零食。”
他以前制作的坚果,基本都是山里面土产的野生坚果,味道虽然不错,但是并没有灵气。哪怕他在炼制的时候考究一点,加入一些灵材作为辅料,那么一点微弱的灵气,远不足以让大易龙燕作为口粮。
别看大易龙燕现在不过巴掌大一点点,庞大的原型让它日常需要大量的灵气作为补充。
进食是重要的能量来源,不可能浪费精力去吃一些仅仅只是好吃的食物。
现在他刚作的那些坚果,是攒了很久的灵果。
灵果和普通果子一样,同样分为水果、浆果和坚果。
山谷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正经的灵果,有的也不过是席子默从别的地方移栽而来,或者是自己随便乱入的普通品种,经过变异得到的灵果。
这些灵果普遍等级不高。
还有一些是胡青给的灵植种子种出来的。
这些灵植上长出来的果子,大部分其实并不能食用,剩下一些可以吃的,也有一部分味道不够好。
味道足够好的,还要从山谷一哥和二哥的眼皮子底下,跟做贼一样去偷。
这么一储物袋的坚果,他着实攒了很久。
当然,他还有一些从别的坊市上购买的坚果,但那些果子怎么比得上山谷产的呢?
景彤真人连吃带拿,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还表示以后最后天天来蹭饭。
席子默当然欢迎,胡青也表示欢迎。
送走了景彤真人,胡青扭头就对席子默说道:“默宝宝,明天我还想吃大螃蟹。能不能给我做海鳗?海蛇可以吃吗?”
“你拿来我试试。”席子默转身回了炼丹房,看到清渠好像这会儿才“醒过来”,问,“怎么样?”
“嗯?”清渠低头,对自己的手看了看,然后突然对着餐桌一声爆喝,“哈!”
“嘭!”餐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留下一枚寸许深的掌印。
这一下席子默都吓了一跳,田明更是跳了起来:“夫人,您的手没事?”
这餐桌可是用望春木做的,特别结实,可不是老黄他们平时练武用的普通木板。
虽说望春木并不是太好的灵木,但是夫人也才刚引气入体啊,这一下子……
清渠的脸色很冷,甚至冷哼:“我能有什么事?”她站起来,一推桌子,“这桌子不结实,记得换一张新的。”
田明看着清渠好像是没什么事情,只得领命。
他还得收拾餐厅……不,是炼丹房。
清渠作为大家长,带着儿子儿媳回家去,一走回家里,就开始甩手,到处找药酒:“痛死老娘了。药酒放哪儿了?一搬家东西都找不着了。”
观察不够敏锐的席子默,这才发现:“原来你手疼的啊?”
“废话!”清渠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迁怒自己儿子,“都怪你弄来的木头,没事长那么硬干嘛?害老娘手疼。”
这话实在没道理极了。但是席子默知道,这事情没法分辨。
自古以来,亲妈要是不讲道理起来,那就等于开了无敌,闭嘴才是求生之道。
清渠找不到的东西,席子默这个没参与搬家的人当然更加找不到。
胡青用神识扫了一下,倒是很快就找到了药酒的所在,但是对药酒的作用表示怀疑,提醒席子默:“你不是有一坛子烈酒么?可以用那个。”
席子默炼制的灵酒,以口感清爽酸甜的果酒为主;就算是血酒,也调制成为类似的口感,度数都不高。
唯有其中的一坛,他突发奇想,弄了一坛高度酒。
弄出来了之后,他也不知道干嘛用。
他现在还不能喝酒。同理,奶葫芦也不能喝酒。
美少女娘只喝低度酒。
渣爹?嘁。
他管渣爹喝什么。
所以高度酒弄出来了之后,就一直放着,胡青不提,他自己都忘了,现在赶紧拿出来,倒了一滴先给清渠试试。
橙红色的酒液看着有点粘稠,滴落在清渠的手掌心,竟然很快就渗透进了皮肤。
席子默还以为这种酒,应该和药酒一样,得涂开才行,结果没想到酒竟然还能被手给“吃”了,吓了一跳。
作为当事人的清渠倒是比他镇定多了,抬手就把他摁下:“坐着。”忍不住又“嘶”了一声。
屁股才碰到椅子面的席子默一听,皱着眉头又要跳起来:“怎么了?”
“没事没事,好多了。”清渠也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招呼胡青,“阿青也坐下。”对席子默解释,“刚才手都麻了,现在感觉到痛了,里面还热热的,挺舒服的。还是阿青有办法。”
“没有没有,都是默宝宝炼制的灵酒。”胡青笑眯眯地谦虚,暗想这是他给的方子。
不过他家默宝宝就是有天分。他给的食方只是一种类似总纲的玩意儿,默宝宝能够从中琢磨出那么多东西来,简直是太厉害啦。
席子默不皱眉头了,板着脸听他们俩商业互吹。
过了一会儿,清渠又甩了甩手:“现在感觉有点凉凉的。”
“不疼了?”
“嗯,不疼了。”
席子默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把装着烈酒的酒坛子给她:“你拿着。以后万一受伤了也能用。”
清渠不要:“不用不用。我平时就在庄上,今天要不是……咳,反正我是用不到。你平时在外面跟个野猴子一样,还是自己拿着。”
外面的世界很大,她儿子才几岁,又一身的臭脾气,要是有什么万一,有这种灵酒在,就是多一重保障。
席子默愣了一下,看了看清渠,发现自家美少女娘平时骂他比谁都狠,还是会担心他的。他感觉有点怪怪的,抬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存货,拿出一个储物袋:“娘,你试试能不能用储物袋。”
“储物袋?”清渠顿时就抛掉了什么杞人忧天的担心,两眼亮晶晶地把神奇的小布袋接到手里,“怎么用怎么用?赶紧教教我。我看你们用,早就想自己也用用看了……哎?我会用了。”
刚想跟清渠说明的席子默,默默闭上嘴,默默拿出几桶零食,都是他在别的坊市买的特色食品。
果然清渠一看到,什么担心什么烦恼统统都没有,一眨眼就把零食桶统统收到储物袋里:“你和阿青去玩。现在时间还早,我去一趟镇上。”
刚才一顿饭吃了老长时间,再过一会儿就能算得上傍晚了……
眼看着清渠像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一样蹦蹦跳跳地出门,他赶紧问了一句:“小容呢?怎么回来没见到他?”席乐容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清渠的声音远远传来:“去山里了!”
在山里的席乐容满脸血污,一脸的狰狞,提着一把大砍刀,对着一名黑衣修士色厉内荏地大吼:“你别过来啊!这里是我叔叔的地盘,我叔叔可厉害了!”
第99章 奇遇?
灵庄背后的大山里能够找到一些好东西; 这是小修们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小修们也就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一点,求生手段并不怎么丰富; 以往并不能够多么深入山林去探索。
也就是在席子默的影响下,原本散兵游勇的小修们联合起来,开始组成一个个队伍; 才逐渐敢前往深山里去。
至于山的那一边到底有什么; 他们其实一点都不知道。
席子默也不知道。
在收到求救的传讯纸鹤的时候,也算是有了一些打架经验的席子默,扯上小葫芦就跑:“走!”
胡青不愧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小葫芦,完全不用再多一个字,随手划出一道黑线,带着席子默一脚跨了过去; 然后在山林的另一边跨了出来。
席子默连情况都没看清; 就见一片滔天洪水从天而降,席乐容和秦道友等一干人,全都躺平在地上,眼看就要被洪水淹没。
他根本来不及考虑什么,直觉挥出手中的鸡爪棍。
鸡爪棍就算是雨伞; 那也只是一把空有伞骨的破伞。偏偏鸡爪棍和洪水相交的时候,发出了金石相击“叮”地一声。
原本的洪水突然变成一把湛蓝色的飞剑。攻击形态的飞剑像是一块巨大的门板,剑尖处的一道裂纹也格外明显。
法器遭到损坏,黑衣修士显然也受到牵连; 原本一往无前的攻击动作出现了阻滞。
他惊骇莫名; 看着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修士; 脑子直接就木了,想都没想,转身就逃,甚至顾不得缓和一下伤势,也顾不得刚才仓促之间的交手,他还算是占了上风。
他就是欺负几个炼气期,怎么就出来了能够瞬移的老怪物!
比之飞剑,席子默的鸡爪棍更是不堪,直接寸寸断裂,碎成骨肉相连的状态。
剑势稍阻,剑气的余威也足以让一名炼气期吃足苦头。
然而这些被削弱了一层的剑气,在扑到席子默面前的时候,甚至没给他半点具有攻击意味的威胁,连一根头毛都没削断。
他只感觉到微风拂面,只注意到自己破损到不能再用的鸡爪棍。
他半点都不心疼,拿出胡青给他之后并没有多大机会发挥作用的匕首,趁他病要他命地扑过去,几乎谈不上什么章法地朝着逃窜的黑衣修士就扎过去。
胡青赶紧一根须须把他给卷到身边来,也不见什么动作,那黑衣修士就被定在了半空中,保持着逃窜的姿势和惊恐的表情,就像是一只被松脂凝固住的昆虫。
“这可是快要金丹期的剑修,你这是想干嘛?”胡青刚才没阻止,是知道席子默能扛得住这一击,可真的要拼命,现在的席子默还远不是一名灵寂后期剑修的对手。
剑修向来是修士中武力值高到不讲理的那一挂。
看神剑宗的何芳雪掌门就知道,分神初期的修为,碾压其余分神期掌门不在话下,就是对上某些合体期修士,也未必会输,强到简直没有道理。
别看席子默也是个不讲道理的小炼气,还曾经有过做掉金丹修士的战绩;然而那个金丹修士本来就是个水货,遇到过的那些被碾压的筑基之类,多半是连功法都不齐全的散修。这些人完全谈不上武力值。
席子默只能明确看出别人是炼气几层,筑基期也勉强能够估摸;除此以外,都是凭借着经验瞎猜。
大部分修士都可以凭借其他修士展露在外的灵气波动,准确判断到和自己同境界及以下的修为;也能够估算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的修为。
当然,修真功法千千万,其中很有一些隐匿修为和改变自己修为的功法。这些功法有些高明有些拙劣,都可能会对修士的判断造成影响。
不过境界高到胡青这种程度,几乎没什么能够糊弄到他的,一眼就能够看出这黑衣修士的修为,甚至能够根据他灵气运转的方式,来推演他修炼的功法,甚至连改善功法都不难。
眼前这位黑衣修士,虽说还是灵寂期,实际上已经一只脚迈进了金丹期,丹田内的灵气气旋运转快速,中间已经出现一枚半虚半实的金丹。
只有那些基础极度扎实的修士,才会有这样的表现,绝对不是席子默以往遇到的西贝货修士。
席子默一听,用眼神问:我打不过他?
胡青点点头:嗯,打不过。
席子默见好就收:那好。
既然黑衣修士被控制住了,他就转身去查看席乐容他们。
小修们躺了一地,横七竖八的样子看上去着实唬人,等他一个个检查过去,发现竟然都是一些皮外伤,能够让他们暂时无法行动,却没一个伤筋动骨。
显然,黑衣修士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并没有动杀心。
他之所以能够凭借着一根鸡爪棍,挡住那来势汹汹的洪水,也正是因为黑衣修士根本没尽全力,恐怕连一成力量都未必用出来。
席子默把他们一个个从树上石头上提溜下来,清理了一块空地,拿出疗伤用的血酒,给他们一人灌了一口。
除了席乐容和秦道友之外,其余昏迷的小修逐一醒转。
他们还没睁眼就下意识摆出警惕或者防御的动作,下一瞬间看到了席子默,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开始打坐修复伤势起来。
席子默愣了愣,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够让这些小修们如此信任。其实他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都没几次。
他丢了个防御阵盘,免得一会儿说话的声音影响到他们,才问伤势相对较好的席乐容和秦道友:“怎么回事?”
秦道友也不知道:“不清楚。我是接到了容道友的求救纸鹤,赶紧先发了一个纸鹤给你,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被这位……前辈打了。”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现在倒是明白了,人家根本没动杀心。
席子默又将视线投向席乐容。
“小叔,我错了。”席乐容认错非常快。
他再怎么迟钝,现在也反应过来,黑衣修士那是在逗他们玩呢。人家真的要是对他起了歹心,他把秦道友等人叫来,简直就是要葬送他们一个小队的性命。
说起来也是凑巧。
秦道友接到席乐容的求救讯息之后,想也不想就传讯给了席子默,也没有多想席子默有没有回庄上。
他当时只是想着,如果席子默救不了他们,也没有别人能够救得了他们了。
他是知道庄上有厉害的修士在,然而他和那些大前辈没有任何交情。
席子默要的是他认错吗?简单认错就有用吗?
他冲着胡青摆摆手。
胡青了然地把黑衣修士放下来,默契到完全不需要语言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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