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替反派皇子养崽[穿书]-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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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没有太后和背后邓家的倚仗,他也不能顺顺利利继承皇位。因而他是将太后真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尊重,对太后的敬意不少一分,而且还有几分孺慕之情,因而见太后哭得这般厉害,也不由有些心软。
他只能笨拙安慰道,“这小初是九弟的孩子,不是好事吗?以后九弟也不用一个人,有个孩子在膝下侍奉,总要比以前好多了,母后该感到高兴才是。”
“朕才封了小初为云王世子,待他搬到云王府后,往后云王府也热闹了。”
提起沈初,太后才止住的泪意又忍不住汹涌起来,“哀家这可怜的孙儿,也是个命苦的。从小就没了娘,虽说有李云娘照顾长大,但到底不一样,沈容这个不厚道的,待他们母子也不好,才会被赶出宁远侯府。这得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才能养活他们祖孙三人。”
“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不仅不能在一块便罢了,陛下还非要他们作对苦命鸳鸯。”
“陛下不心疼,哀家可心疼呢,都是哀家的乖孙子。他们不能成亲便罢,但哀家还活着一日,陛下便不能将小五赶出京城。”
“哀家这把年纪了,什么也不图,就图子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等到哀家这把老骨头没了,陛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也没人能管得了你了。”
天子颇为无奈,但是太后所言,句句诛心,而且当时也实在气头上,缓过来后,也觉得毕竟是父子,哪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这么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直接答应下来,好像面子也挂不住,转移话题道,“这西山国诚意和亲,恰好小五也未娶亲,不答应也说不过去啊。”
太后抹了把眼泪,蛮不讲理道,“哀家瞧这老死也挺好的,这老四不也在骑射伤拿了个魁首吗,想必这西山国公主也是满意的。”
天子为难道,“可、可是这老四不是早已经娶妻了吗?”
太后继续发挥胡搅蛮缠的本事,“这老四的府里也不止一个两个的,让西山国公主与这唐氏一起作平妻吧,也不辱没了谁。”
天子还欲再言,太后又作哭势道,“你这个当父皇的狠心,哀家不忍心啊,小五好歹也算在哀家跟前长大的。这孩子脾气,哀家最是了解,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宁折不屈,他不愿做的事,陛下是把他逼死了他也不会愿意的啊。”
“他再怎么倔,可他终归是个孩子呢,陛下你就这么狠心吗?”
“不过是个小国公主罢了,凭什么搭上哀家的一个孙儿。”
太后这话也说得很不讲道理了,好像五皇子是她孙儿,四皇子就不是了似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每个人在乎的事情不一样,四皇子倒真不介意娶个西山国公主,冯妃也不介意,最不乐意的可能就是王妃唐氏了。但是她也不敢得罪天子和太后,再说四皇子本就不是个专情,一个属国公主,给平妻是个名分,也不会真让她管家,怎么也碍不了她的事。
天子也上了年纪了,这人年纪越大,就越是容易心软,尤其对自己的老小。他叹口气道,“那就照母后说的办吧。”
“只是小五和小初,朕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太后也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像苍老了许多,妥协道,“哀家知道。”
又和天子说了会话,让他注意身体,便让万嬷嬷扶着回庆寿殿了。这么折腾一番,情绪起伏太大,费了太多心神,倒是颇为疲累。
万嬷嬷在一边劝道,“太后啊,您就少操这许多心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太后躺在榻上,让万嬷嬷与她揉按太阳穴,眉间也放松不了道,“哎,都是孽缘啊——”
万嬷嬷一脸柔和,“这情之一字,最难勘透啊。想当初冯老将军,也是多么地痴情于小姐您,怕只要小姐你一句话,他便能粉身碎骨,敢为天下所不为。”
太后惆怅地叹息了一声,“那就是个傻的,小九也这么傻,哎,真是为难哀家了。”
“哀家又何尝不傻呢,当初要是不进宫该多好,答应了冯宪那厮的求亲,日子怕是要安生许多。”
“只是啊,这世间,并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啊——”
第76章 身世3
李狄回了府后; 直接回了书房。青竹大老远瞧见他那副额头又是红又是黑的模样,唬了一跳,忙跟上要给他包扎,被他关在了门外。
他连忙拉了个经过的小厮急吼吼道,“快去云王府请沈大人过来。”
云王府离这不远; 一来一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等着的时候,青竹急得直在外面转圈;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心里差不离有个大概的猜测。瞧这模样定是天子大怒,而大怒原因定也离不开李狄和沈初之间的事。
他心里也是为他主子难受,眼瞅着好不容易要修成正果; 谁知道又横生波折。
沈初得到消息后很快赶过来; 推开书房的门,只听到李狄冷厉的声音道,“孤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吗?”
沈初瞧见他模样便有些心疼; 故作笑模样道,“殿下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李狄一愣,气焰顿时萎靡了下去,底气不怎么足道; “你怎么过来了?”
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很狼狈; 他有些不自在地撇开了头; “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要乱跑。”
“青竹那小子也太多管闲事了。”
沈初对外面道,“青竹; 备些包扎的纱布和伤药。”
青竹忙应了是,手脚麻利地端了上来,瞧着就是早备好的。
沈初靠着李狄身边坐了,在系统里又兑了些医用酒精,先简单将伤口擦了下,有用手帕沾了铜盆里的热水将他脸上那些红的黑的给擦干净了,然后给他把伤口包扎好。
李狄也不知怎么回事,大概是沈初的动作太温柔,心里一时有点酸酸胀胀,竟然像有点委屈似的。
他回身抱住沈初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瘦削的肩上,声音有点闷闷道,“父皇要将我感到凉州边关,让我永生永世不得回京。”
沈初心里一惊,手帕都掉在了盆里,索性揩了揩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陛下定是气头上说的话,作不得数的。”
“是因为你拒绝和西山国公主的和亲吗?”
李狄身子一僵,想起沈初的身世,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一样。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或者是怕沈初知道真相后受不了这个刺激,或者是怕沈初知道后会碍于伦理收回对他的感情,或者单纯是不想让他和他一样难过。
不管为何,他都说出来,只是点点头顺着道,“我不会娶西山国公主,也不会娶任何别的人。”
沈初心里是又软又疼,第一次觉得这人怎么还冒着股傻气,不由软声哄道,“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意的,但你也犯不着明着和陛下对着来啊。”
“我们暗地里帮西山国公主找个好夫婿,只要西山国公主看上了,陛下也不会强按驴头喝水啊。”
李狄抬头瞧着沈初,强笑道,“还是小初聪明。”
沈初不禁有些得意,“那可不。”眼波流转,唇角带笑,仿佛明媚了一室灯火。
李狄心神蛊惑之下,凑过去想要吻沈初的嘴唇,结果脑海里蓦然响起了天子的声音,那可是他的弟弟啊。他不由身子一僵,顿时止住了动作,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沈初心里有些疑惑,想着李狄怎么就刹车了,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不禁还有点小失落。转眼马上把自个给拍醒了,暗道自己想啥呢,肚子里还揣了个崽,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李狄分明瞧见了他眼里的失落,心里不禁有些酸涩,要是以前,他心里指不定多乐,肯定想要逗他一番,现在却是像迈不过那道坎似的。
天子让李狄在府里等候旨意,等到了也没将旨意等到,他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担忧。
他看着沈初的肚腹,那里压根看不出来怀孕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心里一片柔情,不禁忍不住问道,“要是孤去了凉州,你愿意跟着孤去吗?”
沈初不假思索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崽崽你就没养过,连小的也不想管?!哪有这样的好事,小的打包我也要给你送过去,你以为儿子那么好养的吗?!”
李狄笑了下,想着倒也不错。
沈初留下来陪李狄用了晚饭,实在看他有些可怜。用完饭后,青竹又亲自提溜了一堆补品跟着送过去。
云王府和□□格局规制相差不大,都分为东中西路,建有正殿、翼楼、神殿、后楼,中路绿琉璃瓦顶、脊吻兽,配殿屋都用灰筒瓦,林林总总加起来十数座院落。而东路一般供成年儿子居住,西路一般是王妃妾室之类。
原来的□□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李狄也一直没怎么大动过,总体看起来古板肃穆。但云王府就很不一样了,其中有流水环绕、亭台楼阁,无数奇石花木掩映其中,颇有江南园林风貌。
沈初的院子安排在了云王府东边最好的院子里,原来按规制便是准备给世子的。回去后和云王、沈母说了会话后,就回到自己院子准备歇下。
这些时日,崽崽都是跟着云王睡的,一来沈初受了重伤才休养差不多,现在又怀了孩子,晚上睡觉再顾着崽崽便有些精力不够了;再来云王总有些多余的父爱无处可使,只能加倍对崽崽好,什么可口的食物和机巧的玩具,应有尽有,一时把崽崽哄得乐不思蜀,倒不怎么缠着沈初了。
晚间,沈初躺在床上,只听毛团在脑海里道,“呃,有个重大剧情不知该不该告诉你,涉及你的身世,别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了。”
沈初满脸黑线,“身世?!我的什么身世?”
“我娘还睡在隔壁呢,我爹不就是宁远侯沈容这个负心汉吗?”
毛团:“你以为呢?!”
“皇室血脉至关重要,若非另有隐情,皇帝会册封你为云王世子?”
沈初脸上表情都快石裂,“你意思不会是?哈、哈哈,你别逗我了。”
“难不成我是我娘和云王的孩子?”
“嗯,不对啊,不是说我和原来的宁国公世子沈琅长得像吗,我总不该是我娘和沈世子的孩子吧。假如是这样的话,那天子也不该册封我啊。”
毛团:“你这脑洞怎么比剧本脑洞还大?!不知道云王的痴情人设吗?!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有孩子?本啾怎么觉得你一孕傻三年,好像脑袋不怎么好使了呢。”
沈初:“那你倒是说啊,所有人都知道的剧情,我作为一个穿书者倒不知道,我充分怀疑你这个穿书系统的业务能力。”
毛团有些结巴道,“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本啾作为第一纯爱穿书系统的,我们的目标是嫁最牛叉的男人,生最可爱的娃,至于剧情,穿书者穿书就是为改变剧情服务的,系统也无法预知啊。”
“比如你作为一个开场就不存在的炮灰,你的身世在原书中压根就没提过啊,谁知道竟然还这么曲折。”
沈初不耐烦道:“得了,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直接说我的身世怎么了?”
毛团:“你先别激动啊,听本啾慢慢说。”
沈初:嗯哼——
毛团:“你是云王和宁国公世子沈琅的孩子,你之所以也能生子,是遗传了沈琅,”
“太后、云王早就知道了,前几天有人将消息送到了皇帝案头,今天李狄也知道了。”
沈初觉得自己有点懵,本以为崽崽的身世已经是一个大瓜呢,没想到他的身世也是一个大瓜。
当然,他没想到云王的身世更是一个大瓜。
毛团连忙道:“不用担心,本书作为第一纯爱穿书系统,坚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绝对不会出现什么不应当的剧情设定的。”
“陛下是先帝去母留子后养在太后膝下的皇子,云王是太后和镇国大将军冯宪的孩子。结论——你和李狄没有血缘关系。”
沈初心里卧了个大槽,所有言语都已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他呆愣道,“你们这是在玩俄罗斯套娃吗?这身世还能一层套一层的。”
毛团:“给你说了很多回了,只要你一穿进书,这里的世界就已经实体化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所有的因果线都不受人为操控,而你也变成了这个世界中的人,身处这个世界的因果之中。”
“只有这样,你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因果,同样,这个世界的因果也会影响你。所以,你才能在我们系统的帮助下完成任务,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云王是知道自己身世的,皇帝和李狄也不知道。正因如此,皇帝才会极力反对你和李狄在一起,而李狄现在也正处于纠结之中。”
沈初呐呐道,“难怪觉得今天的李狄有点奇怪。”但心里不仅没有焦急,反倒生出了些恶趣味,虽然李狄难过他也会心疼,可想想自己给他生了个崽崽养到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小地逗逗他好像也不算啥。
他一副沉思的模样道,“你继续。”
毛团满腹狐疑,“你怎么这么淡定?你要不要考虑把云王的身世告诉李狄?”
沈初:“说肯定是要说的,要不然让他以为两个娃是不lun之恋的产物,两个娃那得多冤。”
“不过肯定不是现在。此事事关太后的清誉,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约好,这样的秘辛,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得想个周全之策才行。”
他突然想到了更为重要的事,问道,“上次万国来朝大典上的刺客,你知道是谁派的吗?”
毛团:“瞧那身手应该是江湖中人。但若是寻常江湖中人,又怎么敢刺杀皇帝,诛九族的事情一般人也不会干。”
沈初:“有道理,所以应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让他们铤而走险。”
“看来我还是得尽快到大理寺就值才行,这样才能翻看那些陈年旧案的卷宗。”
“而且既然已经知道了沈琅是原主的生身之父,那当年的宁国公府一案,我也得查清才行。毕竟父子生恩一场,也不能让他九泉之下还要含冤。”
毛团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不过,你不能说沈琅是原主的生身之父,你就是沈初,沈初就是你,沈琅就是你的生身之父。”
沈初:“得了,你真是一只啰嗦的胖鸡仔。”
“现在不是太子在查刺客一事吗,他们那边进展如何?”
毛团:“不能对系统产生依赖性哦,你去大理寺就能知道啦。”
沈初只想给他一个白眼。
“那又是谁将我的身世泄露给天子的?”
毛团:“一样无可奉告哦。”
沈初心中装了事,辗转反侧许久,他感觉到这背后的阴影里好像潜伏着一头巨兽一样,埋藏着多年以前的秘密,而他现在站在了这扇门的面前,从这露出的缝隙之中,窥到了其中一隅。
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然地享受自己现在作为云王世子的日子,谁都要敬着他三分、没人敢得罪他,等到心情好了便将自己身世告诉李狄,两个人还是可以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生了两个孩子,然后过完一生,听起来好像十分诱人。
可是他知道这只是眼前的假象。如果他不去努力揭开背后巨兽的真面目,迟早有一天他们都会被这巨兽吞噬。只要等到太后、云王、皇帝都不在了,那也没谁再将他放在眼里,李狄也变成了别人的眼中刺、肉中钉,那他现在看起来所有的富贵安乐,全又是一场浮云。
而且,他也得为自己的生身之父讨一个公道,查清当年的真相。大概真是血脉相连,即使他是从现代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