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福气绵绵-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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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一听立马道,“二郎说这般丧气话做什么,定是中的。”说着,转头冲着何氏怀里的姜锦鱼,“是吧。绵绵,你爹定是中的!”
姜锦鱼那叫一个配合,小下巴一抬,铿锵有力三个字,“那当然!”还软绵绵补了一句,“爹爹最厉害了!”
姜仲行失笑,伸手摸摸小女儿的发髻,“小丫头嘴倒甜得很。”
众人都笑开了。用过晚饭,众人各自回了屋。
何氏兑了温水,拧了帕子,亲自递给相公姜仲行,见他擦了脸,才露出笑意来,“我瞧着你这回回来瘦了些,可是路上没吃好?”
“路上哪比得上家中,自是没有那般舒服的。不过宛娘,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姜仲行与妻子温存说着话,“倒是你,留你带着绵绵留在家中,家事操劳,辛苦你了。”
何氏脸一热,她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一直不大习惯相公这样黏糊的做派,“家中有爹娘在,我不辛苦。再说了,绵绵这小丫头你还不知道,别的不会,哄人开心是一流。有她在,莫说我了,就连娘也是成日笑呵呵的。”
姜仲行也赞同,“绵绵是天生的小甜嘴。咱闺女就是讨人喜欢,莫说娘了,我回来的路上途经书院,谢夫人还与我道,绵绵好久没去了,她想得紧了。”
何氏一听相公又开始追捧闺女了,没好气道,“你可别再这么赞她了,小心将她宠坏了。绵绵可是个小滑头,最会顺杆子往上爬了。”
姜锦鱼正巧被姜宣牵着进来呢,闻言就噘嘴了,委屈巴巴,“娘又说我了。”
姜宣好脾气,还要安慰她,倒是何氏半点儿不心软,伸手点点她的额头,“怎了?娘说你几句都说不得了?小娇气包。”
姜锦鱼见卖惨无用,乖乖软软一笑,爬到何氏的膝盖上,脸靠着娘的怀里,小小声说,“娘说呗,我又没说不让娘说。”
何氏低头看怀里娇娇的小闺女,无奈摇头,心软至极的同时,又想:就凭自家闺女这张嘴,谁能治得住她?
姜二郎难得在家,姜锦鱼特别的黏他,不过她小小的人儿,却很懂事,从来不在姜二郎念书的时候吵他,还乖乖给送吃送喝,连何氏看了,都忍不住摇头说她。
简直跟小书童似的。
可惜这样的日子没多久,姜仲行在家中也不过待了几日,姜锦鱼的干爹谢院长就让人带了口信来,邀他去镇上备考。
谢家书院中有许多应试的学生,再者谢院长也是个极有才华的人。姜仲行没犹豫,便带了行礼去了谢家。
备考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府试的日子。
府试在九月初,考过试,大约中旬,姜仲行就从县里回来了,看着黑了许多,应当是大夏天在外折腾晒黑的,但气色还可以,只脸上有些疲态。
姜仲行狠狠睡了一天,第二天整个人就恢复了精神,有功夫抱着小女儿说话了。
姜锦鱼很心疼她爹,爹爹是个有抱负的,天赋也不错,只是生在了农家,不比那些大户人家有资源,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拼出来。可就是这样,她爹也能够把里里外外都处理妥当了,这么多年家里没因着他念书而吵过闹过,这就是他独有的本事了。
姜锦鱼乖乖做一回贴心小棉袄,还爬上爬下端茶送水,趴在爹爹的膝头小小声说话,问的还都是些童言稚语,“爹,县里是不是有卖糖人的?”
姜仲行原本还有些心事,被这么一弄,也彻底把心事抛之脑后了,考不考的上都是命,他反正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何氏收了晒干的衣裳进来,见父女俩还在腻歪,看了一眼没正行的父女俩,咳了咳,“绵绵,昨日让你做的荷包做好了么?”
家里姜锦鱼谁都不怕,就怕娘何氏,何氏可很少吃她撒娇那一套,比起爹爹还要说一不二。
见何氏一本正经的样子,姜锦鱼也不敢耍赖了,老老实实拿了小荷包来绣,她手太小了,十指还嫩嫩的,不怎么灵活,穿针插线都有点费劲。
姜仲行在一边看了,有些不忍,想替女儿说话,结果被妻子看了一眼,不敢开口了。没办法,女儿的教养是交给妻子的,他这个做爹的,也不能胡乱出主意。
闲来无事,姜仲行干脆提笔,给妻女画最新的花样子,乡下人刺绣没那么多讲究,更别提绣本之类的,绣的花样都是些简单的花草。可何氏是家里念书过的,刺绣也比村里人精细多了,之所以能卖上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姜仲行在外念书,偶尔在书肆看到绣本,便会记下来,再用纸笔画出,给妻女平时刺绣做花样用。
何氏见父女俩亲亲热热的,低头露出浅浅的笑意。
到了夜里吃晚饭的时候,看姜仲行缓过来了,不等长辈们开口,孙氏就心急地问,“二弟,你这回考的如何,能考上麽?”
刚坐稳的姜老太一听,没好气,“孙氏,有肉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二郎是顶顶聪明的,怎么可能考不上?!”
孙氏吃瘪,不着痕迹撇撇嘴,她就是问一句,又没说什么。
姜大郎忙来活跃气氛,“娘,您快别忙了,坐下吃饭吧。”
姜老太今日心情好,也懒得跟没眼力的儿媳计较,众人坐下后,姜老头子开口说,“二郎这回考试,别个怎么说咱家,我老头儿不管。咱自家是不准朝外头胡咧咧的,考不考的上那是官老爷们相不相的中。”
孙氏不吭声了,姜老头子又扫了一眼大儿子和三儿子,故意问,“大郎,三郎,你们自个儿想想,二郎读书这么些年,除了小时候家中交束脩之外,长大了可曾还给家中增加负担过?笔墨纸砚,哪一样不是他去书肆抄书攒银子买的?咱老姜家在村里这般有头有脸,可都是你二弟逢年过节对联写出来的!我晓得外人闲着说闲话,可你们兄弟几个可要心里明白着。”
姜大郎本来也没觉得弟弟读书费钱,瞪了一眼孙氏,忙说,“爹,孙氏多嘴,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是大哥,莫说二弟自己还有挣钱的本事,就是没有,我做大哥的养着弟弟念书,那也是应该的。”
姜三郎也跟着表态,“大哥说的是,二哥给咱老姜家挣了那么多脸面。”
两个儿子都表态了,至于儿媳妇孙氏,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姜老头子这才满意,点点头,“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来,你们几个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可不能生分了。”
姜大郎与姜三郎都点头应了下来。
孙氏本来还想煽风点火两句,再看自家男人一副老实孝顺的脸,也不敢开口了。
煽风点火,那也得是兄弟间有罅隙的时候,这兄弟几个亲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她就是说一百句,也抵不上个屁用。
家中原本可能发生的矛盾,才露出一点苗头,就被抹杀在摇篮里了。
秋收过后,姜家人闲了下来,姜老头子坐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遥遥望着自家门前的那条小路。
姜老太见他又在门口等着了,也没吭声,心下也跟着有些着急,先前忙着秋收,一时还没想起来,这时候闲下来了,心里难免就着急起来了。
这城里怎么也没个消息传来的?二郎到底考没考中,倒是给个准话啊!
饶是姜老太这样对自家二郎盲目相信的,心底都开始有些动摇了,只是她到底偏爱二儿子,心里琢磨,嘴上却是半句话都没透。
而此时的灵水镇上,从县里来的喜榜才刚刚贴在告示墙上,明黄的喜榜上,端正的楷体小字排列整齐。
喜榜刚贴上墙,贴榜的衙役就被生生给挤了出去。
人群中有个姓梁的考子,好不容易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他倒是心不高,干脆从末尾看起,快到中游之时,发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上,喜不自胜,连声道,“考上了!我总算是考上了!”
旁边凑热闹的老百姓们一听,这可是新出炉的秀才公,都给他让路了。
新出炉的梁秀才见状,按下心中狂喜,继续往下看,想看看同窗中是否有与他一般中榜的,到时候也好同行赴考。
可惜灵水镇到底比不得县里,念书念的好的,那叫一个凤毛麟角,直看到最前面一列了,也没看着同窗,正觉遗憾之时,梁秀才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一列靠下,赫然写着,“姜仲行”三字。
梁秀才使劲眨眨眼,生怕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喃喃自语,“果真是姜兄!我这就给姜兄报喜去!”
梁秀才恰好住在双溪村的旁边,自然也知晓同窗住在双溪村,当即跑去坐车的地方,问那赶车的老爷子,“老爷子,可去双溪村?”
姜三爷子一听,这不是自家村子麽,再一打量面前人,不认识啊,就问,“后生,你去咱们双溪村有啥事?走亲戚啊?”
梁秀才大喜,忙问,“老爷子是双溪村人?那您可识得姜家二郎仲行?”
姜三爷子挠了挠脸,“我认识啊,姜家的二小子麽,出息着呢,在县里念书的,跟我是本家。”
梁秀才卖够了关子,笑眯眯说,“小生在这里恭喜您了。姜兄这回可是考中秀才了,中的还是廪生。”
姜三爷子“吼”地一惊,接着就是一喜,猛的把旱烟往车架上一放,“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快上车,我们快回去报喜!”
虽然没听懂什么是廪生,可秀才姜三爷子还是听得懂的!
他们姜家居然出了个秀才公!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绵绵爹是秀才啦~
恭喜绵绵爹爹~
第10章
下午得了空,姜老头便带着儿子去山里打猎,打算今年跟家里多添些进项。也就是姜家,几个儿子都人高马大的,还学过几手打猎的本事,才敢往林子里窜,双溪村的别人家也就只能眼馋着。
看着姜家三个儿子高高大大,领头的姜老头也身子骨硬朗,进了山就没有空手出来的时候,有那心里妒忌的大娘就故意说闲话,“咱们这前山后山的野物,都给这老姜家一家给独占了。”
姜大郎、姜三郎都是嘴笨的,姜仲行却不是那等甘愿吃哑巴亏的人,冲大娘笑眯眯,“林婶,这山里畜生多,谁猎着了自是谁的。可没人拦着不让别人进,是不是这个理?”
林大娘也是个怂的,说说闲话还敢,被人指着鼻子给怼回去,可就不敢吭声了,撇开头去,等姜家人走远了,才暗啐一口。
“呸,活该考不中秀才!”
旁边有看不过眼的年轻妇人,翻了个白眼,“婶子,姜二郎给全村人写春联,可没把你家落下吧?”
话刚说完,就见牛车从远处而来,缓缓在大树下停稳,正是载着梁秀才的姜三爷子回来了。
“爹,今个儿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年轻妇人正是姜三爷子的大儿媳妇,纳闷问道。
姜三爷子满脸喜气洋洋,挺着胸脯下了牛车,“老大媳妇,快去把你二伯他们请来。”
大儿媳妇还纳闷呢,一把南瓜子壳丢到一边,“爹,啥事啊?”
姜三爷子脸上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得意洋洋道,“姜家二小子出息咯。呵呵,以后可不能喊二小子了,得喊姜秀才了。”
这话一出,刚刚诅咒姜二郎考不中的林大娘仿佛被打了个巴掌,站起来追问,“你说啥,啥姜秀才?”
姜三爷子正自豪着呢,秀才可是跟他本家呢,抬着下巴,“咱村里有几个读书人?自然是我二哥家的二郎了!”
大儿媳早抬腿往村里跑了,还扯着嗓子往自家的方向喊,“大牛、大牛、”
她男人姜大牛探头问她啥事,大牛媳妇赶紧说,“快去山上把二伯他们喊回来!你二伯家二兄弟中秀才了!”
姜大牛也是一愣,然后连草鞋都来不及换,就一路跑出去了,报喜的事情,放在哪儿都是好事,生怕被别人抢先了。
众人一看姜三爷子一家子都把活儿给揽了,把梁秀才给团团围住了,七嘴八舌问。
梁秀才自己也是农户出身,对淳朴的乡亲很是习以为常,好脾气的回答众人,“姜兄这回的确是中了秀才,还在县学的时候,夫子就说过姜兄学识是够的,先前几回未中,怕也是运道不大好。”
又有人问,“方才听三爷爷说,您也是秀才?”
梁秀才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遂不大好意思道,“此番也是凑巧中了,列居中游罢了,不比姜兄,竟是考中了廪生,在秀才中也是极为难得的。”
说话间,姜老太已经从姜家过来了,明明是个老太太,却跑的飞快,把报信的都甩在了后面,与她一道来的还有何氏与姜锦鱼。
梁秀才一见这阵势,便起身拱手道,“恭喜姜伯母,小子特来给您报喜了。”
姜老太自是喜笑颜开,正要追问,一想自己那也是秀才的娘了,可不能给儿子丢脸,忙稳重下来说,“梁秀才是吧?多谢特意赶来,二郎这会儿正赶回来,先去我家喝口水歇歇吧。”
梁秀才一笑,答应下来。
姜老太喜气洋洋就要走,还是何氏轻轻拉了婆婆一把,姜老太反应过来,朝着看热闹的村民们道,“今个儿实在忙,过几日再好好请回客,大家伙儿都是看着我家二郎长大的,都是叔伯婶婶,可一定要来。”
“一定去、肯定去……”
村民们哪有不应的,就连素来与姜老太不合的几个都笑得脸都酸了,生怕被别人挑刺说笑得不真诚,可关上门就差一口牙都咬碎了。
咋就姜老太那个老婆子这么命好?!生了四个儿子就算了,现在都做上秀才娘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再看家中躲懒的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棍子一顿揍。
梁秀才在姜家坐下不久,姜仲行就与父兄回到了家中,见村长里正都在,拱手喊人。
“村长、里正。”
村长褶子都快笑出来了,和蔼道,“回来了,梁秀才在屋里等着呢。你既然回来了,我们就不多留了。今天是个喜日子,你先招呼梁秀才,咱们自己人啥时候过来贺喜都成。”
姜仲行送走村长,才坐下与梁秀才说话。“梁兄。”
一见到姜仲行,梁秀才又把刚才的话给说了一遍,道了喜。
姜仲行路上回来便得知自己考中了,心中虽然也高兴,但仍是沉稳自持,拱手笑着道,“梁兄,同喜。多谢梁兄特意跑一趟,本想留梁兄吃饭,可梁兄亦有大喜要告知双亲,便只能来日再邀了。”
见姜仲行这般稳重,没有因为中了廪生便喜形于色,梁秀才愈发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对,此人日后必能出头,他以往在县学中与姜仲行关系不过尔尔,此时倒是真的生了结交之心,又贺了一遍,两人约好日子。
姜仲行亲自送梁秀才,姜家众人才得闲坐了下来,仿佛是被这消息给砸的惊喜过了头,都有些愣。
姜老太双掌合十摆了摆自家公婆的牌位,喃喃说,“祖宗保佑啊!我家二郎可是考中了!”
姜老头也高兴坏了,哆嗦着给祖宗上香。
姜仲行见父兄这般模样,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吓得姜大姜三都要上来扶,“二弟、”“二哥”
姜仲行不折不扣行了礼,才直起身子,郑重道,“爹、娘、大哥、三弟,因着我求学多年,一直未曾给家里帮过什么忙,实在羞愧。如今侥幸中了秀才,总算对得起诸位厚望了。”
姜老头与姜老太皆没作声,姜大郎兄弟二人急忙说,“我们兄弟一母同胞,说这客气话做啥。”
姜老头见兄弟和睦,心中十分欣慰,嘴上却道,“二郎的话也没说错,你们都是好的,咱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然后又看向姜仲行,说,“你中秀才是喜事,可得往亲家报喜,你抽个空亲自送你媳妇去,你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