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宠主日常-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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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改变了欧少文,其实他却一直都没有变。
他会认为,不敢为一个人去死的话,就不配被爱了。
“你认为,我是因为你愿意为我去死才喜欢你的吗?”他的声音又低又平,没有波澜。
欧少文敏锐地察觉到欧仁锦有点难过,快点说些什么啊,他对自己说。
可是什么才是他想听的呢?他猜不到正确答案。
如果让他按照本心回答这个问题,他会答:“是。”
因为欧仁锦真的就好像是在这之后,才开始对他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包容的。
但他能分辨出来,欧仁锦一定不想听这个答案。
“那你现在知道了真相,还喜欢我吗?”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所以问了自己最想问的。
欧仁锦被他气笑了,“你再问我一遍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就要犯病了。”
“那我不问了。”欧少文连忙闭上嘴。
欧仁锦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半晌,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回答他了,于是一字一句地说:“还是喜欢你。”
欧少文终于抬起了眼看他,认真地确认他脸上的表情,在确认他是认真的之后,他好像有什么重担猛然卸了下来,眼眸深处荡漾起一层波光,伸出双手就要来抱他。
欧仁锦朝后退了一步,“只是,因为你,我很伤心,很泄气。”
“为什么?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让你伤心泄气了。”
欧仁锦偏过脸,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继续刚才的话题。第二,贺奕鑫刚才说,你跟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快速愈合的能力,怎么展示的?”
“就……”欧少文颤巍巍地把手掌伸到他面前,像是一个等待着老师打掌心的孩子,“弄出伤口之后让他亲眼看着愈合,这样比较直观,不用再多解释些什么。”
他的掌心还有一道浅浅的白印,如果不说,谁都不知道这会是一个一个多小时前刚刚扎穿整个手掌的伤口。
欧仁锦用眼睛直直地望着,却没有伸手去碰,“什么样的伤口?”
“刀……伤。”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他开始紧张起来。
欧仁锦发现了他掌心那个窄窄小小的不可能是划伤的白印,“有多深?”
欧少文把手掌翻过来让他看背面,稍微比了比自己手掌的厚度,“就,这么深。”
欧仁锦转过头,面对着墙壁沉默一会儿,才重新回过头来看着他,语气平淡,“不疼吗?”
“有点疼,”这样的气氛下,欧少文似乎不敢说出一丝一毫的谎言,“就……一点点。”
又是许久的沉默,好像欧仁锦在说出每句话之前,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压住心里翻涌着的那些波涛。
“然后呢?伤口的确很快就愈合了吗?”
“对啊,很快的。”
“但你只演示给他看了,我没有看到,没有亲眼看到的东西,我就没办法相信。”
“……那,我再给你演示一遍?”欧少文小声试探着问。
欧仁锦的喉咙动了动,吐出个“好啊”。
“我找找工具?”此时的欧少文其实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像个机器人一样,听随着欧仁锦的指令,脑海里有一根弦紧紧绷着,好像随时能断开。
这个房间是一个衣帽间,一排一排的衣架摆放在一起,满满当当挂着衣服,旁边是一个工作台,也许是公司的造型师偶尔用来改造衣服的地方。
欧少文茫然地找了一圈,从工作台的笔筒里找到了一把裁纸刀,然后他拿着那把刀,走到欧仁锦面前。
“那你认真看着啊!”
“好。”
欧仁锦的表情没什么不对,欧少文稍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大约是太过紧张了,于是他坦然地拿着刀片朝掌心划去。
他还非常考虑周全地换了一只手,又记得刚才欧仁锦异样的神态和语气,准备这次不要弄那么恐怖,稍微轻轻划一道口子就好了,虽然这样证明的力度就没有了之前那么强。
不过,总感觉还是不要吓到欧仁锦会比较好。
刀片落到一半,欧少文正在做着迎接疼痛的准备,就见前方横空伸出来一只手,把锋利的刀锋握在了掌心。
那一瞬间,仿佛一道刺眼的光在眼前闪过!
欧少文下意识眯了眯眼,产生应激反应一般整个人猛地朝后缩了一步,带动着那把刀跟着抽了出来。
欧仁锦顺势松开了手,可他刚才的动作太急太猛,仿佛他做这个动作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在自己掌心弄出一道伤痕。
果然如他所愿,刀锋已经在他掌心划过一道狭长的伤口,鲜血好像迟钝了半刻,才开始从伤口里慢慢渗出来,一滴一滴,并不汹涌,却接连不断。
“你在干什么?”欧少文声音发抖,丢下刀想用手来捂住他的伤口,又觉得不妥般收了回来,此刻,他反应过来了他的早有预谋,又急又慌道,“你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为什么要这样?”
“我找东西给你止血。”他真真切切地哭了出来,原地茫然无措地转了个圈,到旁边随便扯了一块干净的布,想过来替他包扎伤口。
欧仁锦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朝后退了一步。
欧少文最熟悉他这个动作,是不允许他接近的意思,他突然就不动了,好像丢了魂一样地站在原地,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可是这一次欧仁锦却没有过来把他抱进怀里,放柔了声音一句一句低声哄他。
“之前不是说了吗?把之前放过你一次的惩罚,和这次一起并罚。”他站在原地,神情平静,“所以,你从现在开始,两个月内不要碰我。”
“你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好不好?”他抽泣着,哭得可怜极了。
“为什么哭呢?”欧仁锦问他,“明明疼的又不是你。”
“因为你受伤了,我……我很难过,我知道我肯定有哪里做错了,我可以两个月不碰你,但你不要故意让自己受伤好不好?”从他们进入到这个房间开始,他的脑子里就一团乱麻,此刻,他望着欧仁锦还不断流着鲜血的手掌心,隐隐约约的,好像明白欧仁锦想跟他说什么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改正,保证再也不犯了……呜呜呜呜。”他耸动着肩膀,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难受吗?看着我受伤。”
“嗯。”欧少文带着哭腔,慌乱地点着头。
“好,你再故意伤害自己一次,我就跟着伤害自己一次,想比不怕疼吗?我们可以比比。”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可是眼底却有压抑已深的某种疯狂。
这个走向其实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内,怎么突然从他想要的坦诚沟通变成这样的,他也不知道。
在欧少文好像很轻松随意地说出,在掌心里弄出一道伤口,只是为了比较直观地展示,不用再多加解释的时候,那股怒火就怎么也压不住了。
第55章
怒火烧到了顶反而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他想; 这小孩儿向来不记教训; 每次懵懵懂懂说自己记住了,其实压根没入他的心,从来没有体会到他生气的真正因由。
欧少文把自己视作草履,没有在乎过自己,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被珍惜。
而他体质特殊,更加催化了他这种心理,久而久之,没有了对受伤对死亡的敬畏; 也许就真的会习惯性徘徊在危险的边缘了。
他这个人耐心其实也不是太好,懒得一字一句慢慢跟他讲道理; 那就这样吧; 如果欧少文真有他表现的那么在乎自己,拿自己作为那个约束,应该会更有用一点。
“我记得了。”欧少文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以后; 被我发现你哪里受一次伤; 就找你算一次账。”
“好; 可是……”欧少文抬起眼; 触及欧仁锦的目光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
可是他平日里练舞也经常受伤的; 而且; 通常情况下; 如果他不说; 这些伤会在别人知道之前就迅速痊愈。
但是如果他这时候反驳了,欧仁锦肯定又会很生气。大不了以后小心一点,注意别让自己受伤就好了。
欧仁锦看了一眼手掌上流血已经变缓的伤口,顺带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20分钟了,你回去练习吧,我下去了。”
“你的伤?”
“我会好好处理的。”他这道伤口看着长,却并不怎么深。
地板上还留着他刚刚造成的那点血迹,欧仁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半蹲下来,一点一点擦干了地上已经快凝固的血痕。
欧少文想要帮忙,手伸到一半又想起那个两个月内不能碰他的惩罚,就有些难过地缩了回去。
欧仁锦站起身来,下巴微微朝门的方向抬了抬,示意他帮忙打开,“今晚的电话就不用再给我打了,太晚了,我回去可能就睡了,你好好练习吧。”
“好。”欧少文好像除了这个字,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话可说。他还有些惊魂未定,跟欧仁锦一起走到电梯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前一刻,欧仁锦注视着他的双眼,突然浮现出一点浅浅的笑意,宛如冰川融化,春风和煦,“今天比昨天还要更喜欢你一点,晚安,在睡觉之前我会想你一遍的。”
他好像刚好算准了电梯门关上的那个时间点,欧少文听完了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门也已经彻底在他眼前合上。于是他眼底骤然亮起来的光,骤然升腾起来的惊喜和兴奋,也全然无法在欧仁锦面前展现了。
“……晚安,我也比昨天还要更喜欢你一点。”他对着已经关上了的电梯门,半晌,也慢慢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的坏情绪就是走得这么快,只要确定欧仁锦还是爱他的,还没有做出要离开他的决定,那么其他所有的小波折和小坎坷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欧少文瞬间被他安抚,可以继续精力满满地回去练习。
这几支舞他已经熟悉到拥有了肌肉记忆,之所以还一直和队友一起练舞,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配合队友走位,和一点点不愿意搞特殊的心情,所以他一边跳着舞,一边放纵自己开始想念起欧仁锦。
他真好呀!
欧少文并不傻,此时此刻,也从刚才的慌张难过中慢慢体会出一点甜来。他知道,欧仁锦想跟他说,他不喜欢看他受伤,不管他能不能快速愈合。
所以欧仁锦拿自己威胁他的时候,他想要强调自己可以快速恢复的,也没敢说。
他又想起刚才欧仁锦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模样,想着想着,突然有点耳垂泛红。
于是在一首曲子结束稍作休息的间隙,他连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在练舞,但老是想起你刚才训我的样子。”
欧仁锦还在回程的车上,收到消息,开始考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太凶了一点。
“吓到你了?”明明在走之前刻意安抚了一下的。
“没有,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合适,我就是突然觉得你刚才那个样子好帅呀!一想起来,心脏就砰砰砰砰的跳得有点快。”
欧仁锦愣了片刻,没忍住笑了起来,低声斥了一句:“马屁精。”
他手疼懒得打字,回了条语音过去,“好的,你的今日份心动我收到了。”
强装平淡的一句话,尾端没忍住带上了一点点笑意。
又觉得他可爱,又有点头疼。
才过去十几分钟,这人又开始欢欢喜喜地撩他了,也不知道他刚才告诫他的那些话,他有没有记在心里。
红灯,贺奕鑫瞥了他一眼,见他带着那么点无可奈何的笑意,才觉得车里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些许。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没跟欧少文吵起来?”
“跟他?”欧仁锦摇了摇头,“想吵也吵不起来,他最会一脸无辜地对你撒娇了。”
“啧。”贺奕鑫一咂舌,“我是真没想到,居然能有听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一天。”
“那你有没有问他,关于器官可以重新生长这种事,他又为什么会这么确信?”贺奕鑫压根没有相信过他的这个说法,只是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他害怕他一个不小心刺激到欧少文,他直接在他面前把那把扎进掌心的刀再扎进心脏,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
不敢赌。
他随意猜测到:“难不成他真的被移植过器官?”
欧仁锦的神色就又冷淡下来,他当然也不会真的相信,心脏摘下来能长出一个新的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但他知道,欧少文在把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一定是真诚的,他是发自内心地这样觉得,就像相信他会快速愈合伤口一样这样相信着。
“可能在他的认知里,他的确被移植过器官呢?这个认知是可以被人为灌输的,迷昏你几个小时再让你醒过来,在你肚子上划一个刀口再让它愈合,然后告诉你,你被拿走了一个器官,但是没关系,你还会长出一个新的。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事实呢?”
贺奕鑫听得心中发寒,“什么人会丧心病狂地做这种事?”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变态都有。”欧仁锦垂下眼眸,用纸巾按着自己的伤口,不再说话。
第二天,欧仁锦去医院进行例行检查,特地去办公室找了陈医生。
他坐在他的办公桌前,身体前倾,敲了敲他的桌子,“我听说上次欧少文在你们这儿签了个器官捐献同意书?”
“是。”陈医生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场景,“签得毫不犹豫。”
“能拿给我看看吗?”
陈医生定定地看着了他半晌,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把锁住的抽屉打开,拿出了那份捐献同意书。
“我之前就觉得不妥,总觉得他还不能为这个决定负责,所以就扣下来了,没有往上报。”后半句话带上了一点儿调侃,“早就知道你会过来拿回去了,等着你呢。”
欧仁锦认认真真地翻看了两页,最后一页的签名龙飞凤舞、一气呵成,的确看不出有一丝犹豫。
“还要咨询你一个问题。”他把同意书郑重地合上,抬起头,表情严肃道,“欧少文的伤口愈合速度很快,这一点我想你们之前应该也有病例记录。”
“是的。”
“以他那样的愈合速度而言,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在拿出某个器官之后……”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又觉得自己会拿这种事情来问医生,会不会成为医生团体里的一则笑料,“在体内重新长出一个新的完整的器官。”
第56章
“新的完整的器官?”陈医生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愣了愣才认真地回复到; “按照正常人的生理结构来说;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欧仁锦拿起桌面上的捐赠同意书; 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小朋友伤口恢复的速度快了点,在家异想天开,觉得自己是超人呢。”。
陈医生闻言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他太在意你的病情了。”
出于医生的专业,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更详细的答案,我可以帮你查一下相关的文献; 看看有没有出现过能沾边的案例。”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此时此刻; 在欧仁锦心里,其实已经更相信自己那个阴暗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猜测了。
欧仁锦一走,陈医生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回想起他刚才的问题; 果不其然又觉得好笑,自顾自地笑了几声; 恰好管其俊打电话过来; 跟他商量心脏源的事。
他从绮梦离职后; 去了一家新的公司; 同样很快做到了总裁秘书一职; 明面上他已经不再跟欧仁锦有任何牵扯; 但毕竟从少年时期开始就跟在了他身边,目睹他一路走来,命运坎坷,挣扎着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