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公敌[综武侠]-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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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一样东西忽然从陆小凤袖中掉了出来,径直地落在沈清盛怀里。
“哎呀,这不是你昨天给我推荐的书吗?”从陆小凤的语气中一点都听不出他是故意的。
沈清盛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想伸手去捡,但陆小凤的手还按在他的肩上,而且身边的无情更比他快了一步,已将那本书握在了手中。
“快走快走。”沈清盛企图抽回无情手里的书。
无情手一晃,那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就被他藏入了衣袖中,接着只听他淡声说道:“走吧。”
说完,他便驱动轮椅走在了最前。
沈清盛先是偷偷瞧了一眼无情的背影,后又对着身边的陆小凤窃窃私语道:“被无情没收的究竟是哪一本?”
陆小凤神秘一笑:“你猜。”
第59章 来到京城第二天
一路走进王方的卧房,沈清盛还没说什么,陆小凤反倒先感叹了起来:“哪天我要是缺钱了,不知可不可以去你店里当个小伙计?”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陆小凤发现沈清盛似乎在走神。
“我当然听到了。”沈清盛解释道,“我刚刚只是在想,这些古董字画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无情说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那他这个掌柜当的很快乐啊。”沈清盛放下王方摆在卧房里的长颈花瓶,又环视过一圈后才回答了陆小凤之前那个问题,“所以你干嘛不直接来当王芳斋的掌柜,反而只想当一个小小的伙计?”
“因为我是陆小凤。”这是一个很妙的回答。
类似的回答沈清盛也用过,所以他深知陆小凤说这句话时的心理,骄傲得意,故作神秘,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这时沈清盛只有转移话题这一种做法:“房间里果然很干净,看来凶手的武功比我想象中要高得多。”
“当时王方的尸体就倒在这里。”无情指了指地上用石灰画出的圈。
沈清盛注意到不远处就是一张茶桌,按王方倒下的位置看,凶手似乎是趁着他坐在桌边喝茶时就下了杀手。
“我先看看王方的尸体。”
在看到无情点头后,沈清盛走到床边认真观察起了王方颈间的致命伤。
陆小凤也凑了过来,但他观察的却是沈清盛。
“你看我干什么?”沈清盛将王方的尸体盖好后才向陆小凤问出了这个疑问。
陆小凤还在看他:“我在看你看出了什么。”
沈清盛忽然笑了笑:“你想知道?”
陆小凤点头:“很想。”
“跟我来。”沈清盛把过陆小凤的手臂将他牵到茶桌边坐下,“乖乖坐着不要动。”
接着沈清盛又退后几步看了看,并示意道:“背稍微弯一点。”
“好了。”待陆小凤按他的要求坐好后,他又提醒了无情一句,“无情,你先往左移半丈。”
“好。”沈清盛点了点头。
与他这个“好”字一同落下的,还有一道清冷的剑光。
陆小凤与沈清盛认识了这么久,只见过他出手一次,很短暂,却给人留下十足深刻的印象。
毕竟它足够美。
美得令人无法抗拒,似拢尽了遗落人间的月华纤纤。又有空江月明,孤鸿照影,别有一番寂寞冷断肠。
寂寞的滋味,只要尝过一点点,便斩不断、甩不掉。若是纵其自流,很快你的心、你的灵魂都会被它占据,再由灵到肉,至死方休。
沈清盛的剑竟能勾起人心中的愁情。陆小凤恍然回神,他右手两根手指已夹住刺向他咽喉的剑,同时也掐断了那点如烟般的寂寞。
剑是冷的。陆小凤有些好奇地看进沈清盛的眼睛,他想知道能刺出这样一剑的沈清盛,心中是不是也藏着冷冷的寂寞?甚至,远比寂寞更寂寞?就像西门吹雪那样。
沈清盛眨了眨眼睛:“这就是我从王方身上看到的。”
陆小凤同样眨了眨眼睛,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道:“你的意思是,凶手真的学会了你的剑法?”
一边的无情忍不住蹙起了眉。
“你觉得我刚刚那一剑如何?”沈清盛不答反问。
陆小凤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令人毛骨悚然。”
陆小凤最怕的就是寂寞。
“但你还是接住了不是吗?”沈清盛又问。
陆小凤松开手指,道:“那是因为你未出全力。”
“所以你的毛骨悚然指的是我的剑意。”
陆小凤点头:“的确如此。”
“如无情所言,”沈清盛收了剑,“凶手的确不知从哪里学到了我的剑法。不说其意,只说其形,他已学得六分。”
“那意呢?”陆小凤追问道。
沈清盛伸手比划了一下:“一点。”
“此人倒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无情依旧蹙着眉。
沈清盛走到陆小凤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屈指敲了敲摆在桌上的青瓷茶盏,茶盏发出的声音略有些沉闷,因为里面还装着早已冷下来的茶水。
陆小凤瞧见沈清盛的动作,不禁也学着弹了弹他面前那个明显是配套的瓷盏,“叮”的一声,清悦如凤鸣,这一杯显然是空的。
“王方昨夜约了人?”否则不会大半夜的不睡觉反而坐在这里喝茶。
沈清盛也赞同陆小凤的猜测:“约的还是见不得人的人。”
“会是南王的人吗?”陆小凤又猜测道。
沈清盛接道:“然后眼看王方已经失去利用价值所以干脆一剑杀了他?”
沈清盛越想越觉得靠谱:“正好还可以栽赃嫁祸给我,在决战到来之际分散我的精力。”
“南王手下还有这样的高手?”沈清盛对着无情问道。
无情沉思片刻后答道:“其实还可能是‘六分半堂’的人。”
“你们应该知道,‘六分半堂’近年来正渐渐向蔡相靠拢。而今上自即位以后,一直致力于肃清朝堂,剪除蔡相及其党羽的势力。目前虽然没有可靠的证据证实,但我们怀疑南王谋逆一案中蔡相也在背后插了一手。”
沈清盛顿时悟道:“依你这么说,雷损之前派那么多人来杀我其实不是真的想杀我?”
“而是想打伤我,顺便摸清我的剑招?”
无情点头道:“极有可能。”
沈清盛忽然站了起来。
陆小凤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我准备去一趟‘金风细雨楼’。”沈清盛道。
接着他又问陆小凤:“你呢?”
陆小凤道:“我要去怡情院找人。”
“你干嘛这么看我?”陆小凤奇道。
“从见你第一天我就发现了。”沈清盛的语气只比陆小凤更奇。
陆小凤追问道:“发现什么?”
沈清盛故意没答,只解释了一句自己为什么要去“金风细雨楼”:“我去‘金风细雨楼’是想找苏梦枕打听打听雷损手下有哪些用剑高手。”
“这事无情应该也知道吧?”陆小凤看向无情。
无情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清盛。
沈清盛冷笑一声:“顺便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对付‘六分半堂’,毕竟我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记仇。”
“我忽然发现你变了。”陆小凤皱了皱眉,只是很快眉头又舒展开来,顺便拍了拍沈清盛的肩说道,“但又好像没有变。”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才初出江湖不久,身边只有无情和原随云这两个朋友,呆呆的,对很多江湖规矩都似懂非懂,甚至有美人投怀送抱都。。。。。。”
听到这里,沈清盛忍不住咳了几声打断陆小凤:“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小凤忽然笑了笑:“我想说你变得更了解这个江湖了。但同时,无论是过去的青衣楼,还是现在的‘六分半堂’,不管他们是多么庞大的势力,你一直都没有怕过。”
沈清盛也跟着露出一个笑,笑容中带着罕见的自矜和风发的少年意气:“我自然是不怕的。”
“我身边有无情、有你,还有许许多多厉害的朋友,身后更有我师父、我师父的厉害朋友。。。。。。试问,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哈哈哈!”陆小凤先是愣了愣,后又发出一阵大笑,笑过后他却是摇头道:“你还说漏了一样。”
“王芳斋和王森记?”沈清盛问道。
“不是,”无情的语气中竟也带着笑意,他的视线落在了沈清盛腰间,“是你的剑。”
而沈清盛的剑就等于他自己。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就“沈清盛”这三个字,早已开启了一段新的武林传奇。
作者有话要说:
榜单还有一万字,我gucci
第60章 来到京城第二天
当沈清盛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天下闻名的“金风细雨楼”时,楼外早已候了一个人。
其实迎接他的远不止这一个人。从天泉山山脚到山顶,沈清盛一共发现了大大小小近二十处暗哨,否则仅凭他自己是决计找不到“金风细雨楼”大门所在的。
但现在,沈清盛望着东南西北这四座高楼并围在中央的一座古塔,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到“金风细雨楼”的主楼究竟是哪一座。
幸好他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沈大侠,在下杨无邪。”杨无邪先是朝着沈清盛拱了拱手,之后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公子正在楼里等你。”
沈清盛抬头看他,心道这人长得好像一棵杨树。身量颀长,风姿玉立,额上还长着一颗黑色小痣,以沈清盛那半吊子相面水平看,此乃美痣,象征智慧聪敏。
边看,沈清盛边问道:“你家公子知道我要来?”
杨无邪摇头,语气淡淡:“不是,是我知道你要来。”
沈清盛很给面子地追问:“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杨无邪单刀直入:“因为我知道王方死前见的正是‘六分半堂’的人。”
沈清盛再问:“‘六分半堂’的谁?”
谁知杨无邪竟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沈清盛并不介意:“其实知不知道也无所谓。”
听到他这句话,杨无邪忽然笑了:“但有一件事我希望沈大侠能知道。”
杨无邪停下脚步,沈清盛也只好跟着一起停下。
“这是‘青楼’,公子平日就在这里处理楼里的大小事务。”杨无邪一直都十分平静的语气忽然起了些波澜。
沈清盛听出这些波澜皆因苏梦枕而兴,源于崇敬。
接着只听杨无邪话锋一转,道:“几天前,王方曾与‘六分半堂’的人合谋欲对你不利,是我们公子拦下了此事。”
“公子他很少如此看重一个人。”杨无邪顿了顿,补充道,“一个不属于‘金风细雨楼’的人。”
沈清盛沉思片刻后回道:“如果和我说这番话的不是苏梦枕手下,我怕是要认为你们在挟恩图报了。”
杨无邪笑道:“如果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沈清盛,我也不会多此一举。”
“而且,”杨无邪忽然转身朝着沈清盛深深一揖,“在下还要替楼里上下多谢沈大侠昨日援手之情。”
“哎你不必多礼。”沈清盛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其实一开始也算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以为那个老婆婆要杀的人是我。”
杨无邪摇头道:“公子一向不提防身边人,当时若是被花无错的毒针趁虚而入。。。。。。以公子的身体状况,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沈清盛忽然压低了声音。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走到苏梦枕面前,但他直觉这话还是不要让苏梦枕听见为好,只听他小声说道:“你家公子他一般会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答应和别人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
杨无邪双目亮了亮,连忙追问道:“很远是多远?”
“要坐船,”沈清盛在心中算了算,“坐很久的船。”
接着,沈清盛轻叹一声道:“我想带他回去找我师父治病。”
无情的腿、花满楼的眼睛他回天无力,但苏梦枕的病,凭他那半吊子的医术水平看还是极有可能被治愈的。
杨无邪眼中的光已亮到极致,但随即又很快熄灭,只听他叹道:“很难,要让公子放下‘金风细雨楼’而专程前往海外治病是一件很难的事。”
苏梦枕的病迟迟不好甚至愈发严重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寻不到一个合适的大夫;二是他没有时间。这世上总有许多需要苏梦枕操心的事,以至于他根本没时间操心他自己。
但杨无邪的眼中依旧藏着期望,因为给予他这份期望的是沈清盛。他知道沈清盛既能当着他的面提出这一点,那就证明他有把握能治好苏梦枕的病。
只要一想到苏梦枕有朝一日能不被恶疾所扰,杨无邪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喷薄的情感。有一瞬间,沈清盛甚至觉得杨无邪额上的那颗痣都在对着他笑。
杨无邪很快冷静下来,分析道:“如果在接下来和‘六分半堂’的决战中我们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甚至覆灭‘六分半堂’的话,想要劝服公子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不小心又瞟了眼杨无邪的痣后,沈清盛忍不住说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
杨无邪淡淡一笑,道:“我知道。”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公子也知道。”
沈清盛忽然不再说话,因为杨无邪已经带着他来到了“青楼”最高层,苏梦枕正在里面等他。
“你来了。”门大开着,苏梦枕就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面,桌上堆有许多文书。他的面色比桌上的纸还要白,瞳色漆黑如墨,房内不曾点过烛火,但苏梦枕的眼里却偏偏摇曳着仿若能照亮一室的光。
只不过这道光是冷的,就像寒冬里需要穿透层层积云才得以降临人间的日光一样冷。
沈清盛眨了眨眼睛,笑道:“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来得这么快?”
苏梦枕道:“但你的房间我已经让无邪准备好了。”
“那我今天就在你这里住下了,泡温泉是在饭前泡还是饭后泡合适?”其实沈清盛也很会得寸进尺。
苏梦枕笑了笑,他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暖意:“自然是饭后合适。”
“好,我们什么时候吃晚饭?”
“你想什么时候吃?”苏梦枕反问道。
沈清盛走到苏梦枕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答道:“等商量完如何覆灭‘六分半堂’之后。”
苏梦枕既没说什么类似于“多谢襄助”的客套话,也不问沈清盛为什么刚来京城第二天就想着要对付“六分半堂”,他只是唤了一声:“无邪。”
杨无邪会意,将“六分半堂”的情况向沈清盛缓缓道来:“除总堂主雷损之外,‘六分半堂’还有十三位分堂主,其中七堂主‘豆子婆婆’、八堂主‘花衣和尚’、九堂主霍董、十堂主‘三箭将军’于昨日前已死在我们手中。”
“昨日苦水铺的那场刺杀是由五堂主雷滚布下的,背后应该也有雷损和狄飞惊的授意。”说到这里,杨无邪顿了顿,特意为沈清盛介绍道,“狄飞惊就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
“我知道狄飞惊这个名字,来京城之前我有了解过一点。”
杨无邪点头,继续说道:“他们并不指望凭‘豆子婆婆’等人就能将公子一行留在苦水铺,而是打着重伤公子并引公子前往破板门找雷滚报仇的主意。”
“依你这么说,雷损真正的布置其实在破板门?”沈清盛问道。
“也不是,”杨无邪摇头,“昨日的破板门只有雷滚和十一堂主林哥哥坐镇。”
沈清盛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我发现雷损这个人真有意思。”
“为什么?”杨无邪问道。
“打个不怎么合适的比方,杀人不尽全力,犹如隔靴搔痒。”沈清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梦枕道,“杀我是如此,杀你也是如此,好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