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可息否[穿越]-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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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
顾沛烈看着在前面的骑着马的顾沛瑶,眼里却冷得很。其实顾沛瑶若换下军装,也是一个容资不俗的女子,只不过久经沙场惯了,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媚罢了。
顾沛瑶听见了后面两人的对话,只不过此时自己父亲在身旁,她知道父亲从来偏心自己弟弟,不便回头起争执,只好暗暗在心中气那二人。
申时未至,四人便到了东琴皇宫。
“公主,今日要不要穿这件如意流彩红裙?”
夕叶边服侍着夏念更衣,边问着。这件裙子,是前几日司衣局特制的。夏念回头,看着这衣服红艳得甚是夺目,一身流彩更是锦上添花,可惜她知道,今日却并不是一个应该出风头的日子。
“不要了,穿那条淡蓝色云烟裙就好。”
“公主,那件也实在太素了一些。”一旁的夕叶皱了皱眉,拿着流彩红裙的手却并未缩回,仿佛在等着夏念改变主意。此刻伶秀却拿着另一件衣服上来了。
“公主您看这条如何?”
伶秀拿着的是一条霞色暗花细丝褶缎裙,既不华丽也不朴素。衣服上绣着几朵不大不小的花,是绽放的秋海棠,淡淡的红色也不令人感到俗气,平添了几分温婉大气。
“就它吧。”
今日这样的场合,夏念还是第一次参与。上一次宫中有宴会还是付易安来的时候,可惜那个时候自己并未参加,本以为自己见不到的付易安却也在日后的许多日子里有了多次的相遇。
可见遇见谁都并非偶然,该遇到的人,该发生的事,并非是可以躲过的。
宫中夜宴设在钧安殿,凡是隆重的宴会,款待外来使者,亦或是为皇上贺寿等宫内喜事,大多都是在钧安殿中。此次更是热闹,来的人,除了北翟的镇国公一行人,还有东琴国的定远侯和大学士,以及其他几个家中位高权重的世家子弟皆来到了宴会上。
东琴国几个年纪相当的子弟碰面便也知道是为何,这皇上疼爱长公主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就连选一个驸马,也想让长公主先过目。
只是大家却也明白这长公主虽然貌美,这脾性确是不敢恭维,再加上与之前北翟国睿王那事,这名声也愈加不好。只不过再如何,到底是皇上捧在手心上的公主,若是谁真能有幸当了驸马,日后加官进爵是必然的。
只不过,今日来的,还有一人,却是大家都未想到的——慕息泽。
谁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将这睿王就这么轻易放了出来,还让他安然坐在了镇国公一行人那边。大家都揣测许是镇国公守诺不带一兵一卒进宫,皇上为了显示诚意,便将慕息泽放了出来。
“长公主到——”
门外宫人一声长喊。
众人目光皆看向殿门,来人穿着霞色褶缎裙,腰间束了淡紫色云纹腰带,更显身姿轻盈曼妙。肤白如雪,黛色柳眉更显柔和,一双杏眼今日分外灵动好看。没有过度的装饰,却那样让人移不开眼,温婉大方,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嚣张跋扈。
夏念心中忐忑,若自己是真的长公主,这种场面应付起来恐怕不在话下,可偏偏现在自己戴着长公主这身美丽皮囊,内里却只是个已然怯场的小女子。她微微抬头,走路尽量端庄沉着,纵使内心兵荒马乱一般,面上总还是得镇静一些。
“哈哈哈,想必这就是东琴国长公主了吧,果真是绝代佳人,都要将殿下身边的丹颜姑娘比下去了。”
夏念走到殿中间时,一眉目俊秀,拿着扇子的男子笑着看向夏念出了声。
刚刚只顾着由伶秀扶着自己走,她此刻才往旁边一看,很是震惊,倒不是那男子的话,而是那男子旁边坐的……是慕息泽!
她还从未在问锦楼之外的地方见到慕息泽,而他此刻正好也随着旁边人的声音抬头望着站在殿中呆立着的夏念。
落座在席间他在众人间分外醒目,容资俊朗无双,一袭胜雪白衣虽与这华丽的殿阁对比鲜明,在他身上却显得那样合适,更衬得此人皎然不凡。看到夏念的瞬间,他简单扫了一眼,下一刻,便微笑地从旁边女子手中接过了一杯茶。
而这女子,是夏念无法忽视的。在她来之前,众人的目光便是在这红衣女子身上。
丹颜,这便是丹颜了吧,这就是慕息泽见到会高兴的那人?
夏念本以为长公主之姿色已是上乘,却不想这个丹颜更胜几分,她竟是这样一个妩媚绝色的女子。
一身红衣,不夹杂其他任何颜色,穿在这个女子身上竟是这般惊艳。女子的肤色是月色那样婉约的白,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丹凤眼,两弯新月眉,眉间美人痣,身上每一样,无一不让人赞叹。
此刻她正娇媚地笑着坐在慕息泽旁边,白皙娇嫩的手中拿着他刚刚喝过的茶盏。
夏念心中暗暗戏谑自己,原来他真的是金屋藏娇,难怪此前对这东琴长公主爱搭不理的。自己昨日竟还求他带自己走,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公主……”
伶秀见夏念久久未动步伐,便出言提醒。夏念这才由伶秀扶着去落座,心中暗暗庆幸,幸亏今日伶秀与自己同来了,银葵留在毓秀阁。而同陪自己来的夕叶,也看着慕息泽与丹颜二人发呆。
这样一双璧人,想必谁看了都会驻目。
“呵,怎么,姐姐这表情倒像是在吃醋?”耳边又是夏婉的声音,夏念与夏婉的座位是在一起的。
“诶,长姐怎的来的这么晚?”夏谨听到夏婉所言,生怕这两个姐姐在大殿上吵起来,便刻意打断夏婉,同夏念说话。
“反正还没迟到不是么?”夏念慢慢坐下后,向对面望去,才发现大殿一侧是东琴皇宫内的妃子、皇子和公主,另一侧是也就是客宾的座位,除了慕息泽和刚刚那位丹颜,竟是谁都不认识,“三弟,对面那些人你可都识得?”
夏谨撇撇嘴道:“长姐久居宫里,竟是连这些世家弟子都不认得了。那镇国公还有他那一双儿女三个月前我们去北翟也是见过一面了,不过他们今日没穿那么正式,倒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
夏谨一一向夏念道来,夏念仔细瞧着,才暗暗地将这些人记在心中。
那一看便年过半百,身着戎装的老将军自然是镇国公顾浩岩,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顾沛烈和顾沛瑶,姐弟俩长得却并不像,却个个神情严肃。
顾沛烈大致也是刚过弱冠的年龄,长相上与镇国公有六分相似,一双墨黑剑眉显得他分外精神英武;姐姐顾沛瑶两弯尖眉下是一双柳叶眼,生生给那本是严肃刻板的脸上添了几分女子的柔和,虽不似丹颜那般惊艳,却很是耐看。只是此刻的顾沛瑶却一直偏头看向慕息泽与丹颜,脸上神情很是微妙。
还有刚刚拿着扇子那个公子,也是夏念最好奇之人。
北翟国一行人中,除了慕息泽泰然自若,还有一直在他身旁伺候的丹颜脸上挂着妩媚笑容外,只有这一人是神态放松的,刚刚在殿内又这样随性说话,此人很是有趣。
“三弟,这人也是北翟国的吗?你不是说这次来的只有四个人么?”
“长姐,这人是刚刚才来的。此人名唤宁澜,是慕息泽的左膀右臂,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医术十分了得,是有名的医圣。”
夏念又抬头看那执扇公子,一身淡蓝色锦衣,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头戴白色玉制发簪,只简单挽了一个发髻,随意摇摆着手中扇子。一双桃花眼含着浅浅笑意,自有一股风流意味。
他忽然抬头,看到了夏念,便向对面回了一个微笑,很是潇洒自然,有股疏阔之气。
夏念却有些心慌低头,低声问夏谨:“三弟,那宁澜既然没有和镇国公一起来,如何能入得了这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时间:
路人甲:睿王殿下,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慕息泽:那就别问。
路人甲:那我还是问吧,你和丹颜。。。。。。是真的吗?
慕息泽: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路人甲、乙、丙等等:(看着殿下远去的背影)撇嘴喃喃:一定是愧不敢言。。。。。。
第二十七章 医圣宁澜
“听说他早镇国公之前便递上了拜访的帖子,父皇也是同意了的。”
夏念看着这宁澜在慕息泽面前行事倒很随意,想来也不是简单的人。只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更像是一个风流倜傥,闲云野鹤般的散客,不像是拘在慕息泽手下的一人。
匆匆过了一遍北翟国的人,夏念又遥遥看向旁边定远侯一行人。夏谨也一一介绍,只不过那些人坐的远些,她也不好意思盯着看,且自己不看才好,免得真引起什么误会。
夏念也猜到这些人必然知晓皇上此次让他们来的目的,但是她昨天便已做了决定,皇上日后若真的想指婚,自己还是有办法拒绝的。
目光流转,还是回到了正对面的慕息泽身上。此刻他身边的丹颜似乎正在与他说着什么事,慕息泽脸上荡漾着浅浅的笑意,丹颜的眼睛片刻未离开他过,那柔媚的眼神看的人心都能化了。
夏念低头垂眸,心中黯然。
“皇上,皇后到——”
众人听到门外的声音,窃窃私语的谈话皆停止了,全部起身行礼。
夏念抬头看了眼坐在高座上的皇帝,才真正感受到了天子的威仪。从前那些坐在金銮殿中的皇帝离自己都是那般遥远,今日自己身临其境,平日里对自己那般慈眉善目的父皇如今这般威严,身旁无人私语,气氛严肃了许多。
“今日难得有如此机会。有北翟国睿王和镇国公出席,睿王在我东琴作客已久,今日既然要走,朕与这东琴国宗室重臣们自然是要设宴送送睿王。”
夏念暗道父皇这嘴上功夫甚是了得,真是偷龙转凤,以假乱真。今日这话虽是讲得客气,语气却不容置疑。
这宫里呆久了,连真话假话都不分了,还是皇上说的话都是真的?
“牢皇上费心了。”慕息泽开了口,语气很是平静,仿佛本来就是如此一样。
在殿上的众人都是知道此前那三个多月里发生了什么的,只是如今这皇上这样说,这北翟国睿王又如此镇定作答,本是面面相觑的众人也放松了。东琴国这边的人自然是不敢违逆皇上的意思,北翟国镇国公一行人自然也跟着慕息泽的反应,再说按照皇上这意思,倒确实是诚心要放了睿王,不像是有什么为难的样子。
“皇上,之前我便听殿下说过这东琴皇宫礼数很是周到,这一个多月来也是叨扰皇上了。尤其是长公主还特意……”说话的是慕息泽身边的宁澜。
“咳,”宁澜语未毕,慕息泽便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夏念听到有人说自己,抬起头看向对面,才发现这慕息泽与宁澜之间颇为有趣。
一边是宁澜笑意盈盈的脸,一边是慕息泽嗔怪的眼神。若说这宁澜是慕息泽手下,却似乎丝毫不惧怕他,此时宁澜感谢皇上又颇有些慕息泽兄长的意味。
听到慕息泽一声轻咳,宁澜也只停顿一下,又张嘴笑笑道:“总之,今日我们得以进东琴皇宫与诸位东琴国名士一起,实乃幸事。”
宁澜从容不迫几句话,既续了皇上之前的话,又为这宴会开始开了序幕,话语间连同着提了宴会上其余人,瞬间让这尴尬的钧安殿气氛活跃起来。
“许久不见,宁公子别来无恙。”一声清朗的男声,只见一个陌生男子,缓缓起身朝宁澜微微行一礼。
“原来是定远侯,不知令堂可安好?
“经宁公子圣手,自然已经好多了。”
夏念看向这定远侯,一身深紫色丝绸长袍,身材挺拔。她是记得这个定远候的,夏谨同她提过那是皇后本来安排了想让自己嫁的人。
她私下也了解过,这定远侯名为察陵宣,同皇后察陵柔是本家人,是皇后的侄儿,性格却大不一样,只是一个空有名头的侯爷,性格闲散,一心只爱游历山水,醉心诗书。许是皇后觉得将长公主许配给这样一个自己人,好留在自己眼皮底下,却也不至于威胁到自己地位。
“怎么,定远侯还与宁公子认识?”
问话的是座上的皇后,宁澜是慕息泽身边的人,而这定远侯却是东琴国的一个闲散侯爷,这样两个人会有交集确实是令人生疑的。
“姑母有所不知,”察陵宣不紧不慢解释道:“三年前家母突发疾病,寻遍东琴的大夫都束手无测。一日有一人上门来说能治好家母的病,我实在无奈,便让他试试。岂料不出两日,家母竟真的好了。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医圣宁澜公子。”
宁澜爽朗一笑:“哈哈,定远侯一句医圣实在是谬赞了。”
“不知宁公子何时有空可再来府上坐坐,舍妹很是想见见宁公子。”
察陵宣话音刚落,宁澜脸上突然有些不自然,不过只一瞬便恢复了笑意道:“近来恐怕不得空,还望定远侯代为转告歉意。”
“看来东琴国与北翟国交情实在不浅,”半晌未发话的皇上突然说话,微微停顿一下,又道:“不过要说医术,朕倒想起了当年北翟绊雪谷的医仙“一天先生”。听说无论什么病人经他治过一天之内必能好转,因此才得名“一天先生”。听闻睿王幼时离宫便是随“一天先生”走的,怎的后来又去了浔月山?”
夏念还是第一次听到医仙“一天先生”这个名头,更加不知道慕息泽同他还有接触,心中好奇正想问夏谨时,宁澜却先开口了:“是啊,医仙医术无人可比。只是绊雪谷僻远,医仙六年前便已经逝去,在下也是恨未能与医仙相见探讨过。”
“那倒真是可惜了,”皇上若有所思般,转而又道:“不过宁公子虽是后辈,当下医圣的名声却也并不比当年的医仙差。”
“北翟国睿王身边的自然是人才,”一直沉默的夏焱开了口,似乎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父皇,既然是宴会,何不先以歌舞助兴?”
“嗯,若不是焱儿提醒,朕倒是忘了。”皇上似乎也意识到偏离了正题般,用眼神示意了身边宫人传唤歌舞。
不一会儿,一群着绯色舞裙的女子井然有序到了殿中央,随着古琴声和箫声的响起,女子们也翩翩起舞。身姿灵动轻盈,倒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般美丽。
夏念头一次见到真正的古代歌舞,本该细心观赏,无奈心思全然不在这歌舞上,她全然猜不透为何父皇要将镇国公和慕息泽等人邀请到这殿上来却没有直接放了慕息泽。再看慕息泽与那丹颜举手投足间也不避嫌,竟然这般亲昵。她想起昔日问锦楼中他对自己那般淡漠散漫,居然有些气恼,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以什么身份生这股子闷气。
此刻看着慕息泽与那丹颜的,却不止夏念一人,旁边的夏婉神情相当不悦:“哼,不就是个歌姬吗,竟然这般不知检点。”
“婉儿!”
夏婉旁边的夏焱低声喊了它,用眼神示意她不可再说,夏婉只好住了嘴。
众人各怀各的心思,面前的歌舞却少有人欣赏,一舞已毕,竟是无人作声。若不是定远侯察陵宣带头说了声好,殿内气氛又是严肃的很。
“丝竹歌舞毕竟是俗物,”皇上缓缓开口,随即意味深长看向慕息泽,道:“听闻睿王不仅武艺精绝,琴棋诗书也是样样精通,朕很想开开眼,不知睿王可愿在殿上露一手?”
皇上语音刚落,众人皆是疑惑,虽然此举无可厚非,只是慕息泽现在身份敏感,众人不知皇上此举何意。
“皇上,”一声娇柔女声响起,是慕息泽身旁的丹颜起身:“殿下今日恐怕有些累,皇上既然觉得寻常丝竹管弦俗气,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