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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念念可息否[穿越]-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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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念看着前面那人的颀长淡漠背影,跟着进了王府。这里的一切分毫未变,一如一年前离开时的样子。花坛里的萱草离离而翠翠,几棵矮树端端立在萱草从中,外围的五色卵石未褪一丁点儿颜色,仍是有着熠熠的光辉。
  “殿下——”
  迎面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故人。
  宁澜,顾沛瑶。
  宁澜着了一件淡紫色宽松长袍,一把竹扇被他在手里转了一圈,未改从前散漫洒脱之态;顾沛瑶倒是变了许多,她挽起了发髻,穿着王妃该用的金丝绣花裙,妆容精致而端庄,不再是一年前那个飞扬而骄傲的样子。
  两人看到慕息泽身后的夏念时,可以说,两张脸都震惊到了极致。
  宁澜首先反应过来,倒是慢慢走到了夏念身边,随性一笑:“原来殿下是将公主带了回来,难怪才急急地结束了战事。”
  夏念看着宁澜,那眼里仍是友好而无半分苛责之意,她回以一笑,“宁公子,别来无恙。”
  “你为什么……”顾沛瑶蹙眉走近夏念,带了质问甚至怨毒之色。她摇头似是仍觉得难以置信,便转头看向慕息泽,“殿下,你为何将她带回来?”
  慕息泽并未回应顾沛瑶,只是回过身向一直跟在后面的柳管家吩咐道:“柳叔,带她去点梅阁休息。钥匙放在璟铉局,我的枕下。”
  柳叔在后面讶然许久,等慕息泽一吩咐才回过神来,向夏念做了个手势,“公。。。。。。公主,请先随我来吧。”
  “她不是公主,东琴国长公主已经病逝了。”慕息泽挑眉冷笑,“她,只是我带回来的一个侍妾。”
  除了慕息泽和夏念,这王府的其余三人皆诧异睁大了眼。顾沛瑶豁然一笑,分明有几分庆幸和嘲弄,宁澜看了看夏念平静的脸色,似懂非懂缓了神色。倒是柳管家,愣了好一阵才出声,“姑娘,请先随我去休息吧。”
  夏念点头,也不多言半句,便跟着柳管家一同走了。
  “你说她这一年都在付易安那里!”宁澜怔怔看着眼前的慕息泽,觉得他像是在开玩笑一般。可下一刻,他又兀自点了点头,“也是,我们早该想到的。毕竟这天下没几个人能让一个人彻底‘消失’。”
  慕息泽自回到书房后便颓散坐了下来,若不是宁澜要跟着他一问究竟,他便打算将自己锁在书房内。这一路,他内心杂乱无序,怎会没有看到夏念那惨白的面色和遮不住的倦意,只是每每话到嘴边又不愿再问。
  他不愿再被她牵绊了。
  宁澜见慕息泽神色呆滞,眸中木然,便用扇子敲了敲桌面,“你不停歇地找了她一年,如今找到了为何还这么愁眉不展的?”
  “我有什么好愁的,我难道还会为了她而愁吗?”慕息泽回神,答得坦然。
  宁澜摇摇头,淡淡一笑:“你为何总是这般自欺欺人?我总觉得公主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她的苦衷,你不妨问问。”
  “苦衷?”慕息泽紧紧捏住刚刚拿起的茶盏:“连付易安身边的人都看到了他们……她安安心心在他身边待了一年,一年之内,全无音讯,难道都没想过我会去找她吗?”
  宁澜看着慕息泽极力克制着突然而至的悲怆情绪,便也不再多话。
  他不会爱人,不知个中滋味。何况那个人,还偏偏是付易安。
  夏念一路跟着柳管家,到了璟铉局门口,几人停了停。柳管家一人去了璟铉局,一会儿便拿着一个钥匙出来了。
  夏念很想进去看看慕息泽的卧室是不是会有什么变化,可是又怕极看到那里已经有了别人的东西,这可能性还很大。因此只是从外面遥遥望着璟铉局内整齐桌面的一角。那张桌子,她曾在上面练过字,与他下过棋的。
  “公主,你看!点梅阁的外面!”银葵突然兴奋地摇了摇夏念的手臂,指着前面惊呼。
  夏念循声望去——
  木槿。
  点梅阁的外面竟然种了一大圈的木槿,围成了一个绿意盎然的篱笆,修剪整齐,现下五月份,绿叶里已经点缀了几朵粉紫色的花。如此一来,这远远望着的点梅阁竟是多了好几分意趣。
  “柳叔,这木槿是……是他吩咐种的吗?”几人正要走过那一圈木槿花时,夏念停住了,叫住了走在前面的柳管家。
  柳管家回头看了一圈那木槿,叹了口气:“这些,全是殿下亲自种的,也全是殿下一个人修剪的。这里,他都不让别人碰。”
  夏念吃惊,慕息泽竟然亲自种……不是已经恨透了自己吗,何必还要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愿?
  “柳叔,这点梅阁是一年没有人去过了吗?”夏念看着柳管家拿着的钥匙,心里不禁发疑,从前以为自己这一走,点梅阁这样好的地方或许会给了顾沛瑶住。
  “姑娘,点梅阁殿下一直封着不让人进,倒是……殿下自己一人去过好多次。”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点梅阁门口,柳管家打开门锁拿下时,看了看夏念,犹豫一番又道:“殿下这一年苦寻了姑娘许久,总是独自在点梅阁前饮醉,整个人像是失了心神一般,我看着也是心疼啊。不知姑娘为何一年前就那样走了?”
  夏念只觉得心中有些抽动,也听得出柳管家语气里的微责之意。她勉力笑笑道:“一年前,确实是我走的太急,我也……”
  “柳叔——”
  夏念话音未落,不远处便传来顾沛瑶的声音。她带着一个丫鬟走过来,瞥了一眼夏念便又挂了笑看向柳叔道:“柳叔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同她讲,我们也是许久未见了。”
  “是。”柳管家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顾小姐有何事?”
  面前门还未打开,夏念也不打算与顾沛瑶去里面叙多久的话,也并不认为她真的要与自己闲聊,因此仍然站在外面问着。
  “放肆,你一个妾室见到王妃还不行礼?”顾沛瑶身边的一个丫头扬声朝夏念说道,语气很是刁钻泼辣。这样的神态语气,让夏念想到另一个人——夏婉,她从前也是这般。
  顾沛瑶见夏念怔怔的样子,得意一笑,“你对我的称呼该改改了,我是殿下的正妃。而你,只是他纳的一个妾而已。怎么,还不行礼?”
  银葵正要上前发作,被夏念一把拦住了。
  夏念微笑,端庄行了一礼道:“王妃安好。可王妃今日不会只是来向我讨个礼吧?”
  “你——”顾沛瑶冷“哼”一声,“自然不是,我有些事要告诉你,进屋再说。”
  顾沛瑶伸手,夏念见她的手微微停顿稍许才推开了门,而后几人一齐进了屋内。只是顾沛瑶和夏念两人都并未马上落座,而是皆怔怔看了这屋里许久。
  一个从未来过,一个久别而归。
  “王妃有何赐教,便请说吧。”
  顾沛瑶收回飘在点梅阁各个角落的目光,不满夏念平淡的语气,径直坐了下来。她盯着夏念问道:“看殿下对你的样子,他还不知道当初你是与我做了交易才离开吧?”
  “嗯。”
  “那就好,那你就永远都不准告诉他。”
  “凭什么?”夏念定定看着顾沛瑶,眼里有些倔强,道:“我知道我答应过你我会消失,可我此次回来也是……是偶然。再说你已经是王妃,他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就是不准你告诉他!”顾沛瑶眼里变得凶狠,忽地又讽笑一声,“我知道他是为了带你回来,才退了兵。可是你知不知道,他是如何退的兵?”
  夏念茫然摇了摇头。
  “他故意扰的边境大乱,民怨沸腾,是他安排了人在建州散播谣言才会如此。”顾沛瑶冷冷看向夏念:“你可知,他若是得了衔木溪本可以成为储君?”
  夏念张嘴,心中惊动,“所以,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告诉你,若是你敢告诉他当初你离开的真正原因,我就将此事禀告皇上,或者透露给恭王。如今恭王和皇后正虎视眈眈,你说这样的欺君大罪于他们是多好的把柄?”
  夏念愤然站起身,“顾沛瑶,你怎能这样,难道你不在意他吗?”
  “我当然在意!”顾沛瑶也拍桌起身,狠狠道:“我对他的在意不比你少一分!正因如此,我见不得他对你好,我得不到的人,也不准别人得到!否则,我宁愿毁了这份爱!”
  夏念看着顾沛瑶歇斯底里的样子,重重坐下,许久点头无力道:“你放心,我半个字也不会说。”
  “那就好,记住你的话!”顾沛瑶一拂袖便出了门。
  银葵和伶秀见这气势汹汹的王妃出了门,才围到夏念身边。伶秀心疼道:“公主,你若是不说,殿下定然一直会以为你是故意先行逃走,这怎么能行?”
  “罢了,已经这样了。我做这些,本也就是为了他,你们也不准多言半句。”夏念苦苦一笑,“我好累,扶我去内室,睡一会儿吧。”
  明明是辰时睡的觉,可她再睁眼天色却已经暗下来了。躺着便有一种整副身子快要散架了的感觉,浑身酸痛,果然坐马车这么久,实在是太累了。
  她从床上撑起身子后,不禁吓了一跳,“息泽!”
  慕息泽就那么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她,不知他来了有多久,他眼里只划过了那么一瞬间的柔和,顷刻又冷了下来,“怎么,是不是以前睁眼看到的都是付易安,所以现在很惊讶?”
  “不是,我只是……”
  “醒了就出来吃饭。”慕息泽并未听夏念讲完,丢下一句话便出了内室。
  外间已经有了烛光,夏念出去的时候,伶秀和银葵已经站在桌子一旁,而慕息泽则安然坐着。他见夏念怔怔盯着桌上的菜,又道:“还不坐下吗?”
  “你要和我一起吃?”夏念见备了两份碗筷,便面带疑色望向慕息泽。从前就是在王府,也是很少与他一起吃饭的。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吗?”
  夏念摇摇头,直接拿起了桌上已经盛好的饭,吃了起来,她害怕对面的人再说别的话。那些莫须有,却又无法辩解的话。
  “为什么菜吃的这么少?”慕息泽看着夏念吃了一会儿,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难道你是觉得这睿王府的饭菜比他国师府差吗?”
  桌上的菜,都是夏念从前在王府最爱吃的,不知是他有意记得,还是只是无意安排。
  只是哪有什么好和差?放在她嘴里,都是一样的寡淡无味。
  “不是,只是胃口不好。”夏念并未抬头看慕息泽,只是不断拨弄着碗里的饭粒。只不过下一秒,自己手中的碗就被对面的人夺了去。
  “你——”
  夏念见慕息泽手拿筷子往自己的饭碗里每种菜都夹了一遍,那碗里放不下了他才罢休,又将碗放回到了夏念面前,淡淡说了一句:“吃吧。”
  “殿下,公主她……”伶秀上前正欲说话,夏念立即喊住道:“伶秀,我有些冷,你去帮我把披风先准备着。”
  有些事,只会让误会更深,那便不说的好。
  夏念拿起面前的碗,只是一筷一筷地往自己嘴里送着。慕息泽一直看着她吃完了碗中所有的东西,才吩咐身边的人将桌上的东西全收了。
  “以前对着我你可不是这样一副愁态,是不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回到这点梅阁?”
  夏念看了看他,心中有些凄然,“是,我是没想到。我确实以为我真的见不到你了。”
  “夏念!”慕息泽一把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道:“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很不想离开他?”
  夏念吃痛,皱眉想要挣脱,“我没有,我一直很想你。”
  慕息泽像是听到笑话那般干笑了两声,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很想我?那你告诉我,当初为什么那样狠心离开,又为什么这一年没有给我半点消息!”
  “我……”
  “说不出来是吗,不就是当初怕被我连累才急着走的吗?不过你倒也聪明,知道去找付易安,可是那又如何,如今他还不是要把你拱手送给我?”
  夏念看着眼前神情冷漠疏离的慕息泽,她慢慢起身,越过他身边走到了门口。天色很暗,只能透着最后一丝光看到院前的木槿还在随风而动。
  “息泽,我们不提以前的事了好吗?”夏念靠着门框定定看着那花,感觉到慕息泽走到自己身边,缓缓又道:“木槿都种完开花了,过去的便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没有以前,没有我们,自然也不会有重新开始。”
  夏念看着前面渐沉的暮色和远去的淡漠白影,她紧紧倚靠那木制门框,害怕自己下一刻会失神倒地。


第八十九章 证明一下
  每日晨起,夏念坐在梳妆台前; 透着窗格看着前面开的盎然的木槿是很高兴的; 她知道这花朝开暮落,无穷无尽,所以每一天早上看到的木槿都绝不会是昨天看到的那一朵。
  银葵在帮着夏念梳头; 也随着夏念的眼神瞟了瞟窗外; 道:“公主是否也觉得那花和你这簪子上的簪花很像?”
  银葵拿起桌上的白玉簪子; 端详一会儿; 才帮夏念小心翼翼地插上; 又继续道:“公主平时很宝贝这钗子,去南召国的时候唯一戴的便是这一样了。”
  “银葵; 这簪花就是木槿花,那庭前的花。”
  “公主为何这般喜欢此花?”
  夏念对这镜子轻轻抚了抚那白玉簪子; 忽地浅浅一笑道:“因为,这花不渝。”
  “不渝?”银葵歪着头想了想; 纳闷道:“公主不说这是这簪子的名字?”
  夏念点点头; 起了身径直向外室走去。
  伶秀正准备着桌上的早膳; 早膳是伶秀每日从王府膳房去取过来的。
  “公主; 您起了; ”伶秀将其中一份杏花酥轻轻放到夏念面前; 又道:“每日点梅阁的饭食都是膳房额外做的,奴婢想大概也是殿下的意思。这些,都是公主从前最爱吃的。”
  夏念目光扫过了桌上的碗碟一遍,莲叶羹、杏花酥、梅花香饼还有桂花糖糕。自己哪里能吃得下这么多; 每日都是跟伶秀和银葵一起分着才勉勉强强吃完,而自己吃的更是少之又少。
  “公主自从失了味觉以后,这吃的便少了许多,”伶秀看着夏念拿着一块杏花酥随意在口中嚼着,有些心疼,又继续道:“倒是幸好殿下时时陪着公主吃晚膳,不然奴婢们的话公主都不愿听。”
  从前在国师府的时候,不管是伶秀银葵,或是付易安如何劝着,她也只是勉强多吃那么一点。可如今慕息泽若是过来点梅阁同自己一同用膳,便十分见不惯她数米一般的吃法,非要亲自夹了许多菜塞到自己碗里,见她吃完了才罢休。
  夏念默声不作答,倒是银葵砸了咂嘴,不满道:“伶秀姑姑还说呢,您看睿王殿下每次对公主这样冷淡讥讽的样子,哪里还有从前半分温情?我实在是替公主不值,公主每日都……”
  “银葵!”伶秀见夏念刚拿起另一块杏花酥的手顿住了,便喊住了银葵的话头。
  夏念的心凉了凉。
  慕息泽每每坐在他前面时,她只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个人,除了他的姿容样貌,他哪里都不一样了。从前他只是爱戏谑挑逗自己,而今他是真的冷漠,透过他的眼,都能看到那深深的怨恨。
  伶秀见夏念神情有异,转而言道:“公主,其实……当时国师府的罗大夫说不知该如何治好您的味觉,奴婢想宁澜公子医术了得,公主不妨让宁公子过来看看?”
  “不可以!”夏念摇摇头忙道:“不要告诉宁澜这件事,更不要告诉他。”
  “可是公主……殿下都不知道您没了味觉,您这样受苦,只是让宁公子治治而已,不妨事的。”
  夏念笃定摇头,“不必了,我早已经习惯了。”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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