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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念念可息否[穿越]-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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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念还在痴神中,自己的手已经被轻轻放下了。
  “怎么这么笨,还能被一个丫鬟伤着?”慕息泽突然开口。
  “啊?”夏念似是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喃喃道:“她是你王妃的丫鬟……”
  慕息泽看着她落寞的脸色顿了顿,半晌才开口:“怎么,现在后悔自己走早了吗?要是当初不走,这王妃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夏念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力摇了两下头便撇过脸去,闭了眼。
  “我问你,当初为什么不让宁澜告诉我,你的寒毒能用火鸳根解?”
  夏念感到自己的手臂上有被人抓着的紧张感觉,她又睁眼看向他,对面那双眼里有迫切,甚至还有期待。她很想回应那两份感情,只是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剩下一句低语:“我说了为什么,恐怕你也不会信了。”
  他渐渐放开她的手臂,端详床上之人许久才又问道:“那好,我再问你一遍,当时为什么要走?”
  夏念缓缓靠到后面,心口沉重而痛闷,她重重咬了一下唇开口:“为什么走,我在信上写的很明白了,你何必再来问一次?”
  “好,很好,”慕息泽冷笑一声起了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丢在了她跟前,冷冷道:“夏念,你很会为自己找出路,竟然会千里迢迢去找付易安。你曾说过永远不会喜欢他,怕是那时候便早就情根深种了吧。”
  ——“我不喜欢他,我保证不喜欢他。”
  往日那活泼快乐的少女仿佛仍在自己眼前,夏念闭了闭眼,静静道:“息泽,我没有骗你,我一直记着的是你。我当初一人在府中。。。。。。怕极了,才走。”
  “所以你是想说,你和他在一起时还想着我?这样脚踏两条船他难道不介意?可笑,荒唐!”慕息泽重重将手中药瓶丢在床上,便大步出了门。
  夏念闭了闭眼又睁开,脸上似乎有些湿润,有些微凉。
  她伸手拿起他刚刚丢在被子上的那张纸,是自己一年前写的那封信,纸张褶皱颇多,像是被揉过许多次,又摊平过许多次。她看着上面的几行字,心上剧烈疼痛。
  这信,也太狠了一些。这样绝情的文字,他那时恐怕是要崩溃,也难怪他这样怨恨自己。
  怪自己从前承诺太多,未曾想有些承诺是做不完整的,也未曾想自己的承诺沉重到压垮了两个人。
  黄灯青影斜,执笔到黄昏。
  自夏念走后,付易安的国师府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六月间,院内的紫薇花开得细碎而灿烂,一眼湖泊早已芙蕖满塘,而扶荷苑内梧桐照样随风摇摆,前面流水仍然潺潺。
  与走之前稍微变了的,只是早已谢完的那满树玉兰而已。
  付易安未曾再去过扶荷苑。那个院子仍然时时有人打扫,但是下人们只是听从付易安的命令打扫着,却不知道那来了一年的姑娘搬走后,是否会再回来住。亦不知道为何国师从前一年日日来的院子,自那姑娘走后便再未踏足过,就连近旁的荷塘,他也未再去过。
  “师兄……”荇芜轻轻将一份羹汤放到付易安面前,柔声道:“歇息一会儿吧。”
  付易安仍专心看着手上的书,直到她又唤了一声“师兄”他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荇芜,你先回去歇着吧。”
  “师兄,你近来倦怠得很……连三皇子都说您近日总是心不在焉。”
  “三皇子……”付易安眉心微动,“章灼已经没什么异动了。或许,也是时候了。”
  “国师是想尽早扶立三皇子上位吗?其实……也不必这样急的。”荇芜说着,见付易安缓缓放下了手上书册,面有倦色。她抿了抿嘴又继续道:“那之后师兄想去哪里?”
  付易安眸色悠远,看向前面跳动的烛光许久,静静道:“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也该尽玄镜山庄庄主之责了。”他顿了顿道:“那药慕息泽应该收了吧?”
  荇芜蹙眉看着有些失神的付易安,点了点头,“他收了,这次倒是没伤人。本来还担心宗越去会有危险。”
  “事关她的寒毒,他不会这样草率的。”
  “国师不再派人……跟着她了吗?”
  付易安缓缓点了两下头道:“不用了。她这一回,慕息泽恨不得寸步不离看着她,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他黯然垂了垂眸,“北翟的申州最近不安宁,恐怕北翟朝局过不久就要大变了。”
  “国师何出此言?”
  “虽然我助恭王回朝,可他大势已去,慕域又本就不偏爱他这长子。慕域和章铭不同,他在位期间,权利在他手中紧握,储君之事没人真正插得了嘴。如今申州那边正好乱着,慕息泽恐怕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荇芜凝眉静思几许,见付易安的淡定神情,却喃喃道:“可是慕息泽他与师兄你不和已久,他得势于我们并不利。”
  “荇芜,他若是真有心要杀我,两个月前就可以杀了我。我不久之后便不会再是朝堂之人,北翟……也与我无关。”
  “所以师兄最近才在全力培养日后辅佐三皇子的人吗?”
  “是。”
  自一年多前南召国平瑞王与北翟国睿王一战后,章灼的兵权便交到了陈林甫手中。如今章灼在朝内几无势力支持,而付易安仍然把持这南召国国政,却已经在全力培养日后可辅佐章庭桓的人,毕竟日后章庭桓年幼登基,若是背后的人有异心,必然相当不利。
  因此这几股背后的力量,不仅要强大忠诚,更需要相互牵制,相互制衡。付易安并不希望,日后的南召,会有一个同自己一样几乎一手遮天的“国师”出现。
  荇芜见付易安又拿起放在桌上的书册,似是无意再说话,便行了一礼走了。
  “荇芜。”
  荇芜回过身,才见到一直守在院中等着自己的宗越。
  “宗越,你怎么还没回去?”
  荇芜见宗越站在朗月下,姿态仍是庄重而挺拔。此刻正定定望着自己,踱步上前。
  “荇芜,你真的不和我回玄镜山庄?”宗越看着眼前女子,他犹豫一番又道:“师兄说了近来事情已经不会太多,你为何还不愿回去?”
  “宗越,你我同门已经十几年,你当知我心。”荇芜眼里有些凄婉,又道:“你回去吧。我会跟着师兄,不会离开他,他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男子握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似是压制了情绪:“荇芜!你应该知道师兄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女子。他若是知道你在军帐中对慕息泽说的那番话,你以为他还会放那个女子回去吗,你以为他会原谅你吗?”
  “宗越,难道你要告诉师兄吗?我好不容易将她从师兄身边赶走,你难道就不能成全我的心意吗?”
  宗越看着清朗月光下女子因激动而失态的神色,静默半晌道:“荇芜,我不会告诉师兄,这是成全……成全我们的同门情谊。只是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师兄会喜欢她而不是你了。”他看着女子带着惊异甚至愤意的眼神,仍是缓缓道:“她是这世上少有的因付出而心安之人,而你,只能因得到而心安。”
  宗越说完便飞身走了,只留下荇芜一人在那冷冷月色下站了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一个设想,假如当年在东琴,公主跟国师走了会怎样??(ΩДΩ)
  感慨一下,据说虐主角作者很爽?不存在的。我真写泪目过一次(摊手。jpg),我赌一毛钱,泥萌猜不到是哪里——夏念离开前和国师坐在青玉石板上那段。有站国师和公主的,我理解鸭,不过我想应该还是站念息多,的吧。不晓得泥萌是否在某个点感动过?笔力不佳,大概有时没把读者感动,把自己先感动了。
  哦对,前面赌的一毛钱,如果猜到?留言告诉我咩,你们懂得~(眨眼。jpg)


第九十一章 情真意切
  见过国师府那繁花似锦的景象,恐怕从此以后; 去哪里的院子都会觉得少了许多颜色。就如现在十月底; 若是付易安的院子里,就该有成排的各色菊花,满树绚烂的木芙蓉; 茶花和秋海棠倚墙而绽。
  只是这睿王府; 确实太单调了一些。夏念站在点梅阁前; 望着前面的那片梅园出了神; 要再过一个月; 那里才能有一片红霞。她曾以为在梅花开遍的院落里,会有许多美好的故事发生。
  夏念正觉得身上有些寒意; 伶秀过来给她轻轻披了一件衣服,“公主; 池铎不比在铧陵,十月底便很冷了; 您出来可不能穿的这样单薄。”
  夏念点点头; 顺便裹紧了衣服; 看了看上面绣着的熟悉的梅花花纹; 心头微微一紧; “伶秀; 王府内的染霞轩可是没有人住了?”
  “是,自从丹颜姑娘走后,便没有人的,”伶秀叹了一口气又道:“听柳叔说之前殿下是安排了王妃住那个院子; 只是王妃不愿意,才又空了出来。”
  “她自然不愿意的,那里面毕竟住过她的杀父仇人。”
  “公主可是伤心那丹颜姑娘?”
  夏念心头有些悸悸,那个女子,貌可担倾城一词,却终究红颜薄命。伶秀见她不说话,眉头却更紧了些,便道:“公主,丹颜姑娘说过,她是想成全自己的心。因此公主不要太伤心。”
  “我知道。”她语气淡淡,又是一股冷风吹来,夏念转身正想要回到屋里,却瞥到远远地有一个人往这边走过来,细细一看竟然是许久没有见到的宁澜。
  宁澜还是那样一副闲散之态,从他那不紧不慢的步伐看不出他只是在王府闲逛,还是特意来这点梅阁。因此夏念便站在廊前没回屋内,果然,宁澜也抬头看到了对面女子,粲然一笑便顺道过来了。
  “公主,许久未见了。”
  “是,宁公子像是有三个月未到这王府了,”夏念看着宁澜散漫踱步走近,他面上仍是和善。她顿了顿,又道:“宁公子可以不必称我为公主了,我早已不是公主了。”
  “习惯了,只是个称呼而已,”宁澜声色轻快,淡笑:“再说,我想你还是从前那个公主,哪里会不是?”
  夏念看着宁澜那双桃花眼中含着的澄净笑意,心头有些暖意,“宁公子,屋里坐吧。”
  银葵本来在屋内擦拭着点梅阁的花盆,见宁澜来了,惊了一惊,才记得行了一礼。
  宁澜随意地坐下,看着银葵的反应问道:“怎么这点梅阁,少有客来?”
  “是,少有人来。”夏念点了点头又吩咐道:“银葵,去泡一杯茶来。”
  宁澜听得出她话里的落寞之意,便道:“公主,殿下近日忙着处理申州的事情,因此才一时顾及不到你的。”
  夏念知道宁澜这是安慰之语,慕息泽少来点梅阁,来了便也只是同自己吃一顿晚饭的时间。好多次他们唯一的交流便是慕息泽夺过她的碗,往那里夹许多菜,然后看着她吃下去。
  她与他之间,有许多词都成了禁忌。比如说“南召”,再比如说“爱”。这半年来,她终是没有听过他再叫自己一次“念念”。
  直到银葵将茶泡了放到桌上,夏念才发觉自己又走神了,便抬头抱歉看向宁澜道:“宁公子,申州可有什么事,我记得那是曦族的地方?”
  “是,曦族是申州大族,只不过那里还是有许多小族的,近来西边小族动乱,曦族镇乱有些乏力,因此才不安宁。”
  夏念一思道:“恐怕曦族是有力无心吧?”
  宁澜喝了一口茶,放下杯盏听到夏念的话笑了笑:“公主很聪慧。确实,霍至陵不满恭王在朝堂失势许久,因此此举也是给皇上施压。”
  “那他……”夏念刚想问出口,又语塞低了头。
  “公主放心,殿下会有解决办法的,说不准过段日子,殿下就要带兵自己去镇压申州之乱了。”
  “啊?”夏念皱眉,攥紧了帕子,“又要去,会不会又有危险?”
  她见宁澜许久不应答,反倒是细细看了自己一眼。她知道,这话,说的有些敏感。
  宁澜轻轻摆弄了一下桌上茶盏的杯盖,偏头似是思考一番,才缓缓开了口:“公主,我一直想问,当时殿下被困都兆时,你为何会离去?”
  心像是被突然戳中一般,像是有人在试图打开心里一个上锁的盒子。夏念迎着宁澜那柔和目色,平静说道:“我只是一个女子,贪生怕死而已。”
  “公主真的信了殿下会通敌叛国?”
  “是,我信了。”
  宁澜看着夏念笃定的神情,心中复杂,却不知千头万绪该从何牵起,便只得拿起桌上的茶又喝了一口。
  “宁公子许久不到王府,可是最近不在池铎?”室内一时静默,夏念觉得有些尴尬,便开口随意问道。
  “是,我三个月前去了一趟东琴,前几日才回来的。”
  “东琴?”
  夏念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己这两年来,辗转于三个国家间,倒是忘了自己原本该是东琴的长公主。只是无论是东琴皇宫的哪里,现在想起来都已经物是人非。
  “是,我去了定远侯家中,他母亲的旧疾犯了请我去看看。近来池铎也无大事,因此便去东琴的察陵府邸走了一走。”
  “原来是这样,那宁公子可有见到湄儿?”
  夏念仍旧记得一年前来王府找宁澜的那个执着的小郡主,小小年纪,敢爱敢言。只是她一问出口便觉得不妥,再看向宁澜时,他却是仍旧一副从容淡定神态。
  也是,宁澜,本身就是不会为她所动的。
  “见到了,郡主很好。不过她以为公主已经病逝,倒是伤心了许久。”
  夏念心头黯然,恐怕东琴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吧。
  “宁公子,你可知东琴国三皇子,不…。。应该说我三弟现在如何了?”
  “公主是说‘康王’”?
  “康王?”
  宁澜微微一笑,点了头道:“他现在去了东琴一个小州康州,成了康王。到底你皇兄还是对你这三弟有所忌惮的。”
  夏念忽地心头松了松,浅浅一笑:“这我反倒是放心了。三弟他很是聪明,只是我觉得他并无心权位,倒是去做个一州郡王来的更轻松愉快些。宁公子以前不也说过自己更喜欢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我就是个江湖郎中,自然不喜欢拘束着。等以后这里的事办完了,我也便该离开了。”
  宁澜轻松安闲的语气,让她心头有些颤颤,她曾经也是想过那样的生活的,如今一切都太遥远。遇到慕息泽之后,自己所有的原则都在变化。变化到如今,竟然连他只纳自己为妾,对自己冷情冷意也这般安然接受。
  从前只以为恨是可怕的东西,现在才知道爱才是,不仅可怕而且强大。它可以吞灭你对自己所有的温柔和良善,拱手相赠于另一个人,心甘且情愿。
  “公主,其实殿下也是不能回头的,”宁澜看着夏念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解释道:“殿下身上背负太多,他当初踏出了这一步,便不可能再回头。恭王东山再起或是上位,那殿下的处境绝不会像公主你的三弟这般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一直只想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公主你……你还是很在意殿下对吗?其实自从你回来之后,他已经安心了许多,你没有见到他去年这时候是如何疯狂地找你,我与他自小相识,却从未见过那样颓丧可怕的他。”
  夏念心中隐痛,重重掐了掐自己的手,“只是如今,我早就给不了他什么了,他也不会再对我那般了。”
  宁澜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起了身道:“公主,你能给殿下的,没有其他人给的了。宁澜今日是来找殿下议事,想必此刻他应当已经在书房了,我就先告辞了。”
  夏念望着宁澜悠然而去的背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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