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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念念可息否[穿越]-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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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寥寥几行字而已,是她的笔记,就是那个往日自己经常嘲弄戏谑的笔记。这封信是出自她的手,出自那个昨日还在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子的手!
  “哈哈哈……”慕息泽看着信,大笑过后,便一把将信纸揉的粉碎,抛向空中。他一步步逼近付易安和夏念二人,目中似有熊熊烈火。
  夏念被付易安紧紧护在身后,她瞥到顾沛瑶在另一个角落冷笑的神情,还有眼前这个温和的青色而修长的背,还有慕息泽几乎疯狂,暴怒的神情,这一切,尽收眼中。
  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慕息泽却也不再前进。
  “夏念,你真厉害,竟然把我玩弄在你的股掌中。你竟然一直在谋划着如何回到他的身边,你告诉父皇此事,知道他会要我杀了你。你料定我不舍得杀了你,就会心甘情愿将你送回到付易安身边是吧?”
  慕息泽闭了闭眼,那眼里的火苗像是熄了,随之便是寒冰一般的冷冽神色,他将目光从夏念身上收回,看向付易安,冷冷道:“好,你们两个人玩的好计策。付易安,你当初将她送回的时候,你们就想好怎么再一起远走了吧?”
  付易安上前一步,静静看向慕息泽,冷冷说道:“慕息泽,除了你,北翟朝堂就没有我入得了眼的人。本以为你会是一个合格的对手,没想到却是这般愚蠢。”
  这样的森寒的语气和凌厉的话语,恐怕付易安还是头一次讲。
  “付易安!”慕息泽又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付易安脸色涨红,几乎要喘不过气。
  “息泽,你放开他。”夏念伸手想要掰开慕息泽的手,却被他一挥,重重推到了地上。
  慕息泽冷哼一把放开了付易安,后退了几步。
  他冷冷看着一边喘气一边去地上扶夏念的付易安,将一个药瓶丢下,冷冷道:“付易安,这瓶子里的是腐心丸,我要你亲自给她服下,反正她也不记得你了。明早我若是没看到她死,我便要你们一起死。我倒要看看你这有无双之智的国师这次要怎么解这个局?”
  慕息泽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却未回头,他看了看点梅阁外葱郁的木槿,紧紧握拳,颤声道:“念念。。。。。。念念,其实你不爱我又如何,可你至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欺骗我。”
  他咬牙静默良久,冷笑,“夏念,我平生犯了两个大错。第一个错误,把你从东琴带出来;第二个错误,把你从南召带回来。我真是笨,竟然会被你欺骗第二次。不过还好,永远也不会有第三次了。”
  夏念靠在墙边,看着慕息泽漠然离去的背影,簌簌流下那深埋了许久的泪。
  一直站在墙角的顾沛瑶慢步走过来,目光淡淡看向夏念,寒笑一声:“你,很好。”
  她头也不回离去,只留下一个华丽的背影。
  点梅阁内一下子空了,空冷的有些苍凉。
  付易安静静走到门边,遥望着前面那茫茫梅园,此时那里只有光秃秃的树干,他目色漠漠,温声道:“阿念,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你要那个有梅园,有小屋的木雕了。”
  后面的人没有反应,付易安转身走近她,替她擦去脸上泪水,温温一笑:“阿念,他走了,你不必再装着不认识我了吧?”
  夏念抬头望向付易安,对上他的清浅笑容。付易安就是付易安,温朗如月。
  “国师,对不起。”
  付易安将泪流不止的夏念扶到一旁坐下,倒了杯茶递给她,继续道:“阿念,你可知,我一共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你的。而另一封,是慕息泽的。”
  夏念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确实猜到了他要让你带我走。国师,你真的很聪明,看来你并没有相信我信中的话,对吗?”
  “阿念,我早已不是国师了,不必再这样叫我。”付易安轻轻叹气,点了点头:“你信中告诉我,你不再爱他,故意透露给了皇上当初他退兵的真相,让我过来趁机带你走。我也想过,这若是真的,该多好。只不过我知道,这不是你。”
  “易安,谢谢你来。只有你来,这事才能办成。”
  付易安微微一怔,眉眼含了笑,“能听到阿念如此唤我,我来这一趟已经值了。”他眉头凝了一凝,目中多了几分苍凉:“你很了解慕息泽。你知道要往他的最痛处下手他才能舍得杀了你,对吧?”
  夏念感叹,面前的付易安,果真料事如神。
  慕息泽一直介怀自己与付易安呆在一起的那一年,虽是让他重新信了自己,只不过那根隐刺一直在心,并未拔出。若要让慕息泽暴怒,恨到杀了自己,那便只有如此了。
  息泽,我若不想忘了你,你便没有权利让我忘了你。
  “易安,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帮我。我会自己服下这药,明日,你自行离开便好。”
  付易安扫了一眼仍然倒在地上的药瓶,半晌才道:“阿念,你可有后悔过,这一切?”
  夏念笑笑,再次看向门外那葱郁木槿,缓缓道:“你们为什么都喜欢问我后不后悔?哪有什么可后悔的,我不喜欢对自己所做的任何决定后悔。事关于他,更是从未悔过,我已经求仁得仁,实在没什么好后悔的。”
  付易安酸涩涌上心头,点了点头,他见夏念拾起了地上的瓶子,立刻快步从她手上夺过那药瓶。
  夏念抬头,“你做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今夕何夕
  “你……先别吃,我们许久没聚; 就陪我多说一会儿话如何?”
  夏念点点头; 又重新坐回到了桌边。
  付易安小心翼翼放下瓶子,柔声问道:“阿念,我想问你; 如果早知道这结局; 若是重来一遍; 在东琴的时候; 你会不会选择当时就跟我走?”
  夏念看着付易安的温润目色; 眼中又是如那一汪温泉般和柔,善意; 能温柔这周边万物,自然也包括人心。
  她回以同样的温和声色:“易安; 若要我说我最对不起的人是谁,那就是你了。我对不起你; 太多太多。只是如果重来; 我想我还是不能喜欢你; 因为那喜欢; 必然是为了之前的感激; 那样太对不起你。我爱一个人; 必然是纯粹的爱,一开始便不掺杂其他原因,只是爱。”
  “好,我明白了。”
  付易安起身; 又走向门边。
  这样的园子,在他眼里是荒凉至极的。一路从门口进府,他未见到一丝花色,只是连连的绿色,他不敢想象,也同样爱花的她怎么能这般安心呆在这睿王府。
  现在,他知道了。
  这里有梅园,而他那里没有;这里有木槿,而他那里却不需要有。
  夏念望着付易安颀长青色的舒朗背影,微微叹息,听到屋子一角有抽泣声,才注意到一直被晾在了一边,却目睹了这可怖场景的银葵。
  “银葵,你过来。”
  夏念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走吧,你看到了,以后你便不能留在我身边了。”
  “公主——”银葵忍不住的哭泣,哽咽说道:“公主,原来您是真的要为了殿下舍了自己的命,你怎么能……”
  “好了,你快走吧。”
  夏念转身背对银葵,不再理她。银葵颤抖点头,趔趄地走出门外。
  她看着银葵离去,许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而望向付易安那背影,默默道:“易安,这个局,即便聪明如你,也是解不了的,对吗?”
  付易安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没错,我也解不了。阿念,你设的局……我竟然解不了。”
  相顾无言,不知多久。
  “公主。”
  这声音……夏念猛然抬头,竟看到宁澜站在门口,旁边站着的是银葵。
  “宁公子,你这是……”
  宁澜微微偏头,看了付易安几许,才进门对夏念道:“刚一进王府便看见这小丫头哭哭啼啼的,问她原来是公主将她赶了出来。她求我在公主面前求求情,不要将她赶走。”
  银葵跑到夏念身边,跪下抹泪:“公主,即便是只能在您身边一天,你就让我呆着可好?”
  夏念叹息,轻轻拂去她脸上泪花,疼惜微笑道:“好,那你……明日一定要走。”
  “嗯。”银葵这才松下一口气,点点头起身,站到了夏念身旁。
  “付易安,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了。”宁澜闲散一笑。
  “医圣宁澜的名号,才是如雷贯耳。”付易安起身,淡淡说道:“宁公子,我正好有些医术上的问题,想讨教一番,不知现在是否方便呢?”
  “自然可以。”
  宁澜转身出门,付易安正要跟上,却被夏念喊住:“别问了,腐心丸的解药没那么好制。”
  付易安垂眸淡笑,仍是耐心道:“阿念,这我知道。我是真的要请教宁公子一些医术药学,毕竟医圣可不是能经常见到的。”
  “等等——”
  付易安再一次被喊住,他见到夏念的焦急神色,回以一个稳稳的点头,“阿念放心,我不会多说什么,白费了你的心血。”
  夏念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坐回到了桌边。宁澜和付易安,这二人一个随性散漫,一个温柔淡然,即便宁澜是慕息泽的好友,这两人倒也绝对不像是能吵起来的样子。
  她淡淡扫了一眼桌上未用完的早膳,杏花酥只吃了一些,近日才喜欢的山楂羹也没有动,芙蓉汤已经冰凉,还有一份竟是桂花糕。
  夏念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里,香且甜,只不过比那日在问锦楼同他一起吃的还是不甜许多。
  他也知道今日是结束的一天,才会记起初逢的时候。只不过他却并不会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结束,本想送走一个人,却在前一刻,决定杀了这个人。
  他的雪白衣袂,如墨发丝,粲然星目皆点点深刻在她心上,往昔如画,却不知今夕是何夕?
  “公主,您别哭。”
  银葵走过来,拿绢帕拭去夏念脸上,甚至于蔓延到手上的泪水,那拿在手上的桂花糕也沾了泪,味道变得奇怪。
  “银葵,你知道吗?我曾在寺院祈愿,愿我和他常相伴,长安宁。只是,终归还是要散了。”
  “公主,您让睿王安宁了,可是您呢?”
  夏念将那桂花糕塞进了嘴里,泪水铺面,好像再一次失了味觉一般,尝不到一点甜味。银葵心疼抱住她,哽咽道:“我知道公主的意思,睿王殿下安宁了,您便安宁了是吗?可是银葵希望您能好好活着,您不该如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银葵……我是意外,东琴长公主的生命或许早该结束,在我见到他之前就该结束。我来这一遭,遇见这个人,或许本来就是为了他生,再为了他死。”
  泪眼朦胧间,夏念仿佛想起那日初见之景。
  那个人一出现便刺痛自己的双眼,便牵动自己的心绪,便让自己不断去接近。
  他轻佻随散的眉目,他如瀑如墨的黑发,他冠绝人间的姿容,他时而清冷时而戏谑的声音,他一颦一笑,他掌中的温度,他胸膛的温度,他留在她身上所有的缠绵缱绻……
  “公主,您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银葵。”夏念用手胡乱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胡言乱语罢了。”
  晚间余晖淡淡洒在点梅阁的屋子上,连庭前都是一片金色,照在阶前那潺潺溪流上,波光粼粼倒是给这屋子添了几分明艳。
  这点梅阁先前封了一年,夏念站在廊前,想着明早过后,不知这点梅阁会如何。
  她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他将成为东宫储君,那么这睿王府自然会空出来,这里的一切将会渐渐消逝,万般痕迹都会被时间抹去,何况一个小小的点梅阁?
  “阿念……”
  站得出神,连付易安过来都没发现。
  “易安,你与宁公子说了这么久的话,宁公子来这里不是来找他的吗?”
  “宁公子说慕息泽今日闭门,连他也不见。索性我就与他多探讨了一会儿。”付易安抚上夏念的肩,和声道:“进去吧,我们一起去吃一顿晚饭。”
  本以为今日点梅阁不会再有人来,却没想到在晚间还是有人送来了晚膳。只不过那送餐丫头却说是府内王妃吩咐的,银葵着急一番,硬是没让自己动筷。
  “银葵,这餐食不会有问题,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她何须再费这番力气呢?”
  付易安在对面淡笑点了点头,也一起吃了起来。
  点梅阁内声音极轻,两人吃饭的声音更是很轻。夏念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人,换了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易安,想不到你还对药理这般感兴趣?”
  “是,宁澜博闻广识,与他攀谈便觉得这些更有趣了一些。”付易安抬头,了然一笑,“阿念,你放心,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我说了不会白费你的心血。”
  “什么都瞒不过你。”
  “或许真的是。今晨这屋子里,除了慕息泽,每个人都在演戏。”付易安抬头,眼中慧然清明,看向略显惊异的夏念,缓声道:“就连他的王妃也演得很好。”
  夏念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能洞察世事的男子,许久才出声:“确实……顾沛瑶她配合的很好。”
  “她想除去你,自然会配合的天衣无缝。慕息泽本不是这么容易便被欺骗的人,只不过阿念你,是他的心头人,也最容易成了他的心头伤,因此,有关于你,他总是无法冷静的。尤其是他以为自己失而复得的人已经完全爱上了另一个人,还为了这个人数度欺骗他。”
  夏念惨然一笑,放下了碗,“他说的没错,他真的很笨,竟然被我骗了两次。还好,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她拿起桌上的装腐心丸的瓶子,看了看在一旁目色黯然忧伤的银葵,又转而道:“易安,银葵跟了我许久,若是没有去处,不知你可否替我为她安排一下?”
  付易安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银葵,向夏念点了点头。
  瓶子被打开,夏念庆幸,腐心丸入口的刹那倒是没有什么痛觉的。
  “易安,今晚就委屈你在外室休息一晚,我想好好在床上睡过去。”
  “阿念,去吧。我就在外面,陪着你。”
  三月的最后一日来的很是匆匆,同以往任何一个三月底的日子皆一样,又皆不一样。
  晨间天已经大亮,东方绯色朝霞慢慢汇聚,最终成了散发微微晃眼的橘红色光辉的晨日。这个王府东南角的温暖之地,全部披上了最暖的色调,一抹白影突然入了这祥和的光景里,突兀而凌厉。
  这晨间的光辉还未照透点梅阁内的角落时,付易安便已经在外室踱步许久,他看着这里的一切点点滴滴,与她在国师府所住的扶荷苑很是不同。只不过那扶荷苑皆是自己精心打理装扮,而这点梅阁,却一点一滴都是她的心思。
  唯一一样的,便是房内这幽幽檀香。
  门大开。
  慕息泽直挺挺站在门边,看着同样神色淡漠而疏离的付易安。
  “付易安,你倒是很自在。我说过,她不死,你们两人就一起死。”
  付易安坐回桌边,淡淡对上他肃然的眸子,缓缓道:“她已经自行服毒,就在内室。”
  慕息泽直直盯着眼前之人,眼里似是不可思议,又似是有苦水鼎沸将要涌出,他进门飞奔入了内室。
  床上之人,很安详。
  一如她曾经睡在自己身边那样,柳眉弯弯,这眉毛如自己前晚画的一般,亦或是她根本未擦掉。
  不会,自己留下的痕迹,她怎么会不想擦掉。
  搭上她的手腕,没有一点点脉息,身子已经冰冷。他重重坐在床沿,浑身颤抖,禁不住摇头,目中竟是一片水色。
  付易安静静走到内室,看着床上之人安然美丽的睡颜,还有身旁之人失魂的神色,冷然道:“慕息泽,你以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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