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拍vlog-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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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
同原温初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
天光乍现。
宅邸之中的青年醒过来,提前熨烫好的西装就摆在床头,他穿上西装,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好身材,窗帘被拉开,阳光倾泻一地,那亮光甚至晃眼。
他走下来,两套餐具,其中有一套餐具有被用过的痕迹。喝过牛奶的玻璃杯都是特意从海外进口的罕见琉璃,价值连城。他坐下来,佣人给他上早餐,听见殷惜问道。
“原小姐呢?”
佣人面露难色,隔了好一会儿,才唯恐他生气恼怒的,小心翼翼地说道。
“原小姐……她已经离开了。”
殷惜并未有丝毫生气模样。他慢条斯理吃完早餐,饮完一杯黑咖啡,隔了片刻,他才说道。
“让司机送我去公司。”
点开这个视频的观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开头有点平平无奇——当然,还是显露出了一点讯息,同前世的一些端倪。
他口中的原小姐,估计多半是原温初?
原温初同殷惜,前世居然是能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头吃早餐的关系么,不过原温初提前离开,好似也不怎么融洽似的。
而若是观众再细心一些,就会发现更多的讯息。
眼前的殷惜,好似并没有大家所想的那么年轻,他眉眼里头涌动着淡淡冷色,眉心好似多了些不该存在的纹路,尽管依然英俊到咄咄逼人,但是身上的气势好似被洗练过一遍。
好像……
这并不是二十多岁的殷惜。
吃完早餐,坐上车的殷惜,展开报纸,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是已经三十来岁的殷惜。
港城巨头,殷家家主——港城杰出商人,港城联合商会荣誉会长,大地主,慈善家,港城名誉议员——太多名头都凌驾在他身上,所以他方才如此气势惊人,他坐在车上,那张报纸上头大概是商业报刊,上头印着的讯息庞杂得很,他只是一眼扫过。
然后便收起了报刊。只是那些讯息都已经印在他脑海里头,车停在大厦里头,他如同往常一般上楼。
这一条街,都是殷家的。
换句话而言,这一条街道,都是他的。
他什么都拥有。
财富,名望,人脉——他想要得到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站在窗户前头,外头车水马龙,大广告牌上头印着当红女影星的宣传画,霓虹灯闪烁,他坐在桌前,公文堆积,他坐回去,然后捏住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隔了数秒之后。
殷惜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里头,突然涌上了一丝丝的不安。那种不安的情绪,逐渐扩大,下一秒,他的胸膛里头那颗原本平稳跳动着的心脏,突然咯噔了一下。
殷惜的指尖用力地捏住了那只钢笔,因为太过用力捏紧那只笔,所以手背都浮现出一道道的青筋。
但是即便这样,他仍然没有松手,他只是牢牢地抓紧那一只钢笔。
他强迫自己专注,仍然在纸上写写画画,东南亚的项目……新落入袋的资金,银行的贷款……他脑海之中仍然是最迫在眉睫的几桩事情,只是心跳仍然在不断加速,让他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会。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笃定,这么理智,把任何事情都能够攥在手掌心,唯独不理解为何这一刻他自己为何心跳加速,为何整个人好似一瞬间坠落无边无际的深渊,他死死地咬紧自己的唇瓣。
他仍然想要依靠惊人的意志力,逼迫他自己清醒过来。
他还有许多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
殷惜不想要让自己陷入那些琐碎的情绪里头,他不是那种人——他比谁都冷静理智。
项目处理完一桩又一桩。天色好似阴沉下去,夕阳落下来,他抬起头无意之间看了一眼窗外,夕阳红灿灿,那色泽像是鲜血。
不知道为何,他的心脏哐当一下,又猛烈地跳动起来。他伸出手按紧自己胸口,然后他办公室的们被人推开。
“殷先生……”
殷惜流露出不悦。
“什么事情?”
殷家都知道,他工作的事情,不喜欢被打扰。对方被他的眼神吓住,隔了好半晌,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殷先生……”
“不是啊殷先生,出了大事情,那个……那个原小姐,她跳楼了……”
殷惜的脸颊好似抽搐了一下,他脸庞仍然冷肃,他见过那么大风大浪,论耳聪目明,自认港城无人能够胜过他,只是他听对方的这句话,表情略微有了几分变化,隔了几道呼吸之后,他问道。
“谁?”
“跳楼就跳楼,港城这几年跳楼的人,还少了么?”
他反应那么快,居然都反应不过来这句话里头蕴藏的含义。
而对面的人则是盯着他的冷瞳,又紧张又害怕,殷惜气势太惊人,但是他鼓足了勇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是呀,殷先生,是原小姐呀。”
殷惜这才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原小姐?哪个原小姐?”
对方颤抖着不敢说话,殷惜三步两步跨过去,一把攥住他手腕,视线冷漠桀然地死死盯着他,话语像是从牙缝里头挤出来那般冷厉。
“哪个原小姐,有话说清楚。”
这个青年颤抖着肩膀,隔了好半天,才含糊其辞地说道。
“是……原温初。”
殷惜那瞬间感觉眼前好似弥漫开一片血雾一样,口腔里头弥漫开铁锈味道,他死死地咬紧嘴唇,感觉从唇瓣涌动出鲜血,双眸赤红,他死死地捏紧对方的手腕,声音冷厉刻骨。
“胡说八道!”
对方被他捏得手腕都生疼,声音都为止变得紧张起来,然后殷惜听见这个青年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是我胡说八道,这件事情是……是真的。原温初真的跳楼了!”
殷惜猛然甩开他手腕,他被殷惜推倒,几乎身体撞击到墙壁然后又反弹了回来,殷惜用的力道之大,让他骨头撞在墙壁上头都发出咔哒一声响动声,殷惜大踏步地向外走去,他呼吸急促到了极致,双眸涌动着血色,像是赤色长河。
他不相信。
他一个字,都不相信,原温初怎么可能跳楼?
她比谁都倔强,比谁都能忍。
那样的她,不可能的!
……
夕阳落下最后一道余晖,那光芒缓缓地散尽了,天边的赤色却仍然没有消失,彤云好似鲜血涌动,在天边散开琼光,给人的感觉,像是天也悲极涌动的血色泪珠。
殷惜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送去医院,却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医院的彩色玻璃,仍然在折射最后一缕光芒。那光辉慢慢地散尽,落在地砖上头的影子却仍然清冷,站在太平间外头的男人,他穿着光洁衬衫同西装,整个人原本一尘不染的精英模样,却因为匆匆奔赴而来,而增添了几分狼狈。
但是他无暇去想他眼下到底有多么狼狈。他只是凝望着那扇门,他几乎不敢推开。
在今日之前,他以为他什么都不怕。
原来是他错得离谱。
这世上,原来有他怕到极致的事情,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之前从未想过,所以他不知道,原来他自己也会害怕。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扇门里头躺着的人,他一想到,胸口就钻心疼痛,这种疼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胜过他人生曾经体验过的任何一种疼痛。也同样是这样的疼痛,几乎快要击溃他,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的手指放在门上,然后终于推开。
冰冷的气息涌动而来,他恨极了这气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向前走动的。
他的双脚,并不受他控制,他只能无意识地向前走,每一步,都好似踏在刀尖上头,每一步都让他呼吸都吃力,但是他仍然不能够停下来,他只能向前走,一步步,直到他走到那女孩身旁,然后握住她的手掌为止。
他今年三十二岁。
原温初今年二十七岁。
他比她大五岁,所以他过往总觉得,若是要死,或许也应当是他死在她前头。
毕竟要纠缠一生一世,只是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会以这样的形式死在他前头。
她是他生命里头,浓墨重彩绽放过的一朵玫瑰。他捧她在掌心,也摘落她枝叶。
他细嗅过她花香。
也打碎过承载她的花瓶。
他总觉得,他会跟她纠缠一生一世。
毕竟那可是原温初啊——他生生世世,都要跟她纠缠的,只是他没想到,她冰凉地躺在他面前,他伸出手攥住她的掌心,只是她掌心再也不可能有余温了。
他胸口疼得出奇。
那种疼痛会蔓延,蔓延向四肢百骸,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枝末节,他几乎动也不能动,他甚至觉得人生的一切快乐,在这一瞬间终结。
可是他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
那么痛。痛得人窒息,他的双眸是通红的,殷惜在港城叱咤风云七八年,他以为他这一生不会有挫败,但是终归是有人,能够给他重重一击。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原温初懂得如何击溃他。
“殷先生……死人入土为安……”
殷惜猛然转过身,他的手指死死地握紧成拳头,眼底的凌冽之色几乎惊人到了极致,然后他说道。
“什么死人,什么入土为安?”
戴着口罩的人担忧地看着他。
“原小姐已经确认死亡……”
殷惜猛然推开对方的身体。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没有理智可言的殷惜,就好似是一只野兽,他抬起头,眼眸阴冷寒气迫人,好像随时能够把人拆骨吞髓,这么惊人,谁也不敢再触怒他丝毫,而殷惜则是转过身,等到门再度关闭,他看着雪白墙面,雪白被单,上头沾染了点点晕染开来的红色血液。
大概是她的血。
大门彻底关闭,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庞,终于彻底崩溃,他蹲下来,哽咽似孩童。
他母亲死的时候。
他没有掉泪。
这个港城这么冰冷。落泪无用。
只是他今日才知道,原来痛到极致,灵魂都被撕扯碎的时候,仍然不会落泪,他好似灵魂都漂浮在半空中,他痛得好像快要产生幻觉,那个比玫瑰更艳的女孩看向他,她说道。
“殷惜,你不就是想要我恨你么?”
“你也恨我对么?”
他不恨她。
他……爱极了她。
爱惨了她,爱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爱到最后惨烈收场,他的手掌握紧成拳头,然后死死地抵在他胸口,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神弥漫风雪,那种心悸,终其一生也不会好。
他在这世上最爱的人。
永远不在了。
※※※※※※※※※※※※※※※※※※※※
殷惜前世曾经同原温初一线之隔,他拥有过机会,只是他终归没握住。
再来一次,他害怕了,怕重蹈覆辙。
所以默默帮初崽但是不敢过分接近。
↑来自作者的官方剧透。
还有作者认真公告。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
一切都会好的。
第134章 会长大人常星野
殷惜的梦境终结在他落在那女子脸颊上冰凉一吻。
呼吸好似在那瞬间都暂停,睫羽是蝴蝶颤动翅膀。
谭青青盯着屏幕似乎看到出神; 她身旁的室友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隔了好一会儿; 才轻声说道。
“其实殷惜也挺可怜。”
她本就这么顺口一说,但是谭青青却根本不是这样看。
然后过了数秒钟之后,谭青青方才开口说道。
“他可怜么?他什么都有。赚钱也没耽误。他过得比谁都好; 他哪里可怜?”
“明明真正可怜的人是初崽才对啊。”
谭青青的情绪少见如此激动,她的眼圈都有点泛红; 她是真的替原温初而感觉到难过。
虽然她迄今为止; 都不知道原温初到底前世遭遇到了什么; 但是揣测也能够揣测出来的几分,越是了解; 她就越是心疼初崽。
她这个妈粉的一颗心; 恨不得碎得稀巴烂,她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原温初; 想着她曾经吃过的苦头; 她真的心都碎成一片片的了。
“我们都一块追vlog这么长时间了; 原温初是什么性格,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同我都很清楚; 如果不是被逼到极致; 她肯定不会爆发。”
“她那么倔强; 那么拼命想要过得好。到底要有多少挫折; 多少痛苦; 才能够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原大小姐彻底崩溃掉,你想过没有?”
室友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她不得不承认,谭青青说得有道理。
只有亲妈粉才会这么心疼。谭青青吸了吸鼻子,她说道。
“接着看吧。反正我算是明白了,殷惜就是个王八犊子,我家初崽前世的死,同他说不定有不能切割的联系,他这一辈子给初崽做这么多事情,多半是为了赎罪,我才不会,绝对不会因为他做的事情而感动呢!”
“带着目的,对人好,才不是真正的好。”
室友也唯有长长叹息一声了!
……
原温初自己反而是看不见殷惜的梦境的。
常星野的车在港城大陆上头驰骋,过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原温初看了一眼窗外,然后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
常星野说道。
“我的大本营喽。我归来港城,总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拉开车门,外头人声鼎沸,不少人凑上来,看见常星野,都规规矩矩地抱着拳头,称呼他一声少东家,可见他在此地极为有威严,旁人都敬畏他三分。
他从这条道向前走去,所有人不断地同常星野打招呼,常星野一边同这些人点头一边穿过人海,然后前头一栋楼,上头挂了一个看上去颇为唬人有气势的牌子。
“中华武道总会港城分会。”
但是那牌子歪歪斜斜,给人的感觉,好似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一个穿着长褂的老者张罗着让年轻人去找钉子同锤子,要把这块牌子敲打结实,常星野的脸色一沉,他本意是让原温初跟着他,瞧瞧这场子的威风。
结果来了之后,威风没有瞧见,气势倒是跌了不止一重。
这地方原温初倒是当真没来过,前世她也没有听闻过港城还有这么一个地下势力,她想了想,问身旁的青年。
“这个什么港城分会,成立多久了?”
常星野听见原温初主动问话,态度表情又积极起来,他笑眯眯地说道。
“成立也没有多久。大概……从我回来那天算吧。”
原温初有点惊讶,不过既然他这么说的话……她抿抿唇瓣,然后继续问道。
“那么这个港城分会的会长是谁?”
她这句话问得认真,然后瞧见常星野伸出手,他指了指自己鼻子,神色似是得意洋洋,然后说道。
“是我。”
他是最年轻的分会长,不过他本就是少当家,不过是多个头衔的事情罢了,而且港城这片估计也没谁能够比他能打,当这个会长,是要迎接上旁人的挑战,可不是什么轻省差事,若是当真找一个七老八十三的老前辈,那可完蛋了。
其他区域的高手来挑战,怕不是一拳就被打上了西天。
所以这个会长,常星野当上毫无阻力,他可以说是当仁不让,旁人也根本不可能同他争斗这个头衔的,谁让他最能打呢,都指着他扬眉吐气,可不得让他当这个会长?
原温初应了一声,她眼底多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淡淡笑意。
“原来是会长大人。倒是我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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