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拍vlog-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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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恶绝伦著称的港城商业大鳄殷惜,他做慈善,也是为了给自己添金,再用这份金光灿灿的善身,去赚取更多的钱财。
这是殷惜——可是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匿名做好事。这太不符合,孔青雀对于他的认知了。所以孔青雀这瞬间甚至有点错愕,她不敢开口说话,而殷惜则是看着她的脸颊,他说道。
“资金你可以告诉原温初,是你自己的账户出了另一半的资金。她不会关注你的账户,所以这谎言□□无缝。”
“我知道李家对李沉意寄予厚望,希望他到三十岁之后能够竞争港城议员之位所以对他严格要求,更是一心一意想要给他联姻一位,在仕途上头有所帮助的大家小姐。”
这件事情孔青雀也知道。她并没有打算给李沉意太多时间。
若是他不能够解决,她另寻旁人,也绝不会拖泥带水。
而殷惜则是平静如水地说道。
“李家的麻烦不是什么□□烦。那位李公子,既然当初在警备司做事,做事当更加干脆一些。”
他低下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孔青雀总觉得殷惜的话头虽然在说李沉意,但是好似也在说他自己,然后孔青雀听见殷惜说道。
“男子总不该让女子有所担忧。做不到,便是自己的错。没得好辩解。”
孔青雀心中一动。
她犹豫半天,毕竟是留学了好几年的女孩子,思维方式也早已经不是那么保守,她咬了咬唇,又试探着问出那个盘踞在心里头好久的问题。
“殷先生,你对原小姐……是不是,有几分中意呀。”
她问完,自己又有点懊恼,觉得不应当问得这么直接,可是她又着实好奇,好似不吐不快,孔青雀黑漆漆的眸子看向对面的殷惜,然后她听见殷惜说道。
“几分中意?”
这个词用得很好很巧妙。几分中意……他对她的情感,从头到尾,又岂止几分中意而已。打碎骨血,仍然会忍不住伴随着他呼吸,伴随着他呼入吐出的每一缕细小气流浮浮沉沉的,是他对她从未更改过的爱意。可惜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言爱的权利。
注定的事情。
大概是变更不了。他低下头,然后说道。
“没有。”
从来不止几分中意,几分中意,如何形容得尽。
孔青雀哦了一声,她神色略微有点尴尬,又不好再多加询问什么。孔青雀停顿了一下,然后听见殷惜说道。
“我知道你知道她的联系方式。你给她打一份电报,说顾铮洲打算亲自去欧洲谈生意。我安插在他那边的人,打探出来的消息,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要见什么人,但是顾铮洲很得意,觉得十拿九稳,一定能马到成功。”
“好似他对身边人得意的时候透露过,这一笔能赚得盆满钵满,而且还能够收获大人心。我猜的不错,若不是同工业相关,□□不离十是药品生意。你在电报里头提一提,就说你偶然查到的,不必提到我的名字,问一问她的看法。”
孔青雀有些恍然。
原来是想要让她传话。可是原大小姐远在沪城,远水解不了近渴,她纵然能够做出反应又如何,孔青雀的神色有点紧张,她暗暗地把这件事情记下,然后对面的男子忽然又轻声说道。
“让她多注意安全。早日归港。”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飘过。然后对面的男人站起身,他略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过身,走过这过道,然后推开门。
外头已经有一辆漆黑的车辆在等待着他,孔青雀凝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心里头那瞬间的感觉有点说不上来。
没有几分中意么。
那该是……很多很多的中意吧。
可惜原小姐同他好像合不拢,也是,毕竟性情有差——说起来,顾铮行那样的人,这个世上也只得一个罢了。孔青雀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通通驱逐出脑海,原小姐自己总能做得了主,她没有必要杞人忧天,她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是去打电报。
……
还是沪城,风雨飘摇的时节,人人都有一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感觉,同之前的张扬,天差地别。而原温初慢慢地抬起头,细雨飘落下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凉意。
身旁的青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尽量靠近她的身体,原温初听见这个青年开口说道。
“给你挡挡风。”
这个青年总不会遗漏这些小细节。顾铮行说道。
“快到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洋楼,然后飞快走到前头,按响了门铃。门铃声悠悠长长地响起来,足足地响了三声之后,才有一个住家女仆走进来,然后看了一眼这青年,流露出诧异的神色,这青年笑了笑,礼貌地问道。
“庄大栋在么?”
“我来找他。”
这仆人显得很吃惊,她甚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是说……是说老爷?他在的!等等,我去告诉老爷有客人,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年轻人上门,直呼老爷的名字,她的心跳一下子都加速了,感觉整个人心都扑通扑通的跳动得厉害,而这个年轻人则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
“如何称呼么?”
“告诉他,常星野按照约定,来拜访他。他欠我的那一顿好饭菜,还算不算数?”
……
等待女仆通报的时候,顾铮行依靠着门框,他看了一眼原温初,然后笑眯眯地说道。
“我的一个朋友。”
原温初看着顾铮行,她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两年在海外,居然当真认识沪城的朋友而已。而且这一片靠近租界,安静太平,外头那么乱,这里仍然井井有条,连草坪都有人修整,可见住着的人,的确都是旁人口中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也是他的朋友?
顾铮行眨了眨眼睛。这青年倒是卖关子,而里头则是响起了一阵纷杂的脚步声,然后一个青年,立刻快步地走到顾铮行面前,一伸出手,就直接握住了顾铮行的手掌,顾铮行听见对方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是常先生?”
“您怎么会来沪城,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接待……诶,这位是……”
主动快步走出来的男子,是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原大小姐,被原大小姐的容貌先是镇住了一怔,然后有些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更加不知道,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的。顾铮行笑了笑,眯着眼睛的青年,不假思索地说道。
“原小姐。她从港城而来。是我的……同伴。”
披着常星野这个马甲的顾小狗倒是人模狗样,有所收敛,没有之前,张嘴就说原温初是他的女朋友的那股张扬劲儿,不过常星野这个马甲吧,是蔫着坏儿,装失忆这种事情他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所做不出来的呢。
原温初瞥了一眼顾铮行,她不动声色。
对面的中年人格外热情。让他们进去,在沙发落座,又张罗着让之前的那个张妈,赶紧给他们倒茶,态度殷勤得很。
马甲上身的顾铮行,根本没有半点客气,他看了一眼这中年人,然后冷静地说道。
“我来找你,是有事让你办。”
这么不客气?
居然直接就开始吩咐了?
原温初有点惊讶诧异——而更加让她觉得神奇的,对面的这个身份不低的中年人,居然立刻就接受了顾铮行的这种大咧咧的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感觉他头点得宛若捣蒜,然后原温初听见他开口说道。
“是,常先生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一定竭尽全力!”
他如此热情的态度,让人摸不着头脑。原温初专心致志喝茶,然后听见常星野说道。
“你们昌东商行,能够调集来多少粮食。我记得你是昌东商行的行长吧,整个昌东商行都归你管,你能调来多少?”
昌东?
眼前的男人,是昌东商行的行长?这一点倒是让原温初更加预料不到,她之前听说过昌东商行,是内地屈指可数的大商行。顾铮行居然认识他——应当就是在他作为常星野的那两年认识的,可是他不是在海外么?
而对面的男子听见顾铮行这么开口,他伸出手摸了摸下巴 ,然后他说道。
“粮食倒是有……但是我们生意包括粮仓都在昌东,整个昌东都有旱灾,很难调动来这么东的沪城。因为从昌东到沪城,中间还经过数个省份,里头有军阀混战,运过来,也许就被就地征用。”
“所以很难办,如果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可以想办法,但是十天半个月肯定运不过来。这不仅仅是我做不到,任何一个大商行,都很难做得到的,除非是官方的人……但是打点起来很难。”
他说得很坦诚了。
顾铮行听见他的话皱起眉头。这个中年男人看向顾铮行,开口说道。
“常先生既然难得开了口,我可以尽力为了常先生试一试,但是大概要三个月左右……因为我们商会还有一笔资金积压在海外,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常先生需要等一等么?”
这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恳切地看着顾铮行。
顾铮行想了想问道。
“你们商行在沪城没有粮仓?”
这中年男子摇头。
“这里主要是岚帮同元家这两拨势力,但是在他们背后,还有其他的关系,岚帮背后是那批内地的最早发家的元老,隐约还有一点海外的影子。而元家很明显就是替……替……”
他顿了顿,然后有些为难地说道。
“反正元家背后也有靠山。我们虽然联合起来,但是我们也只是自保,跟那种背后有强有力靠山的人不一样的。我们做生意,表面风光大部分时候,也只是被推到台面上,下面暗波涌动,尤其是这个地方特殊,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能做的事情很有限的。”
“我知道眼下民不聊生,但是我们得先保证家乡父老乡亲不冻饿而死。如今处处如此,我们一双手,难以施粥千家万户,我们已经在昌东做了很多救济的项目,但是我们商行不能只顾救人,自己若是倒了撑不住,又是无数工人伙计没有饭吃。”
他话说得合情在理。原温初同顾铮行都是大家族出身,也知他难处。这位昌东商行的会长,他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常先生,我们尽量想办法——但是能做的事情不多,常先生你莫要介意。不是我不肯上心,人力有尽时,不是我能力挽狂澜的。”
他语气诚恳。顾铮行倒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头再为难他,他一个商行行长,哪怕是在沪城也是叱咤人物。
肯这么低声下气地同顾铮行仔细解释他的难处,已经是不容易,顾铮行想了想,然后大大方方地在这件事上放了他一马,却问道。
“你知道……藤原丰是谁?”
对面的昌东商行的会长表情有点愕然,似是在犹豫,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这个人啊……”
他的眼神里头,甚至浮现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畏惧。
“听闻是一只特殊部队的长官。”
“他是……外籍。是个……很可怕的人——负责看管东岸最大粮仓,岚帮也要听他发号施令,有人讲他有些特别能力,而且这个人暴躁无情,我们也要缴纳大笔金钱给他,换取他的口头保证,才能在港城求个平安。元家号称沪上王,他便是沪上的一只背后黑手。”
“这次情况闹得这么厉害严重,灾民不计其数南逃,可是沪上不开仓,听闻背后是他下令,谁若是打开粮仓,便要秋后算账。所以那些大商家通通按兵不动——没有谁胆敢冒着触怒他的风险私自接济百姓,情况才会愈演愈烈。”
“而且他……让人封锁那条长长大江,这样灾民就无法乘船南下,若是有人妄想要渡江,便会直接被他用子弹扫射,根本不可能渡江成功。听闻前段时间,江面甚至一片赤红。”
“情况很是惨烈。我们都怀疑,他是恶意这样做。但是沪上,他有权有势,又有人手武器,所以暂时无人胆敢同他作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惨状发生……”
这个商行的主人,也是敢讲。但是他讲出这一些话,手指都在颤抖。可见他的心情激动无比,根本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他的指尖轻微颤动着,原温初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一次她没有让顾铮行问话。
这青年脸颊之上沾染上了薄薄的怒气,然后原温初开口问道。
“告诉我。我们能够在什么地方找到他。”
这位昌东商会的会长有点犹豫,他眼神里头的惊恐仍然不曾褪去,他的唇色都有些发白,隔了好一会儿,原温初才听见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在……在……”
他吞吞吐吐地说道。
“他经常出没在三个地方。前头两个地方,是他手下的驻扎之处,那里看守很严密。还有一个地方,是机密要处,他跟一些其他大人物谈事情,那里也有很多保镖,听闻个个都是武器精良的好手。前头这两个地方……都很危险很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原温初听见这位商会的会长,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有第三个地方。”
“这个地方……相比较而言,没有那么危险。但是也不太好……不太好找。是烟花之地,他有特殊的喜好……”
原温初的神色愈发冰凉起来,然后她点了点头,说道的。
“好的,谢谢你提供的这些消息。”
对面的会长苦笑了一下。
“这不算什么。这些消息,以常先生的本事同关系,想要打听,想必也不难。毕竟那可是常先生啊……常先生对我有大恩德,我绝对不会忘记,当年若不是常先生,我早已经在海外一命呜呼了,他当年单枪匹马解救我们这一批内陆商人,这种救命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若没有常先生,只怕我们通通都要客死异国他乡了。”
“实不相瞒,当初常先生出现的那瞬间,我觉得好似天神下凡……”
“毕竟这么英俊年轻,又这么厉害的人,我当真是活了五十年从未见过,而那些洋人那样厉害,常先生对付起来,却宛若切瓜割菜,当真是让人目瞪口呆,我们对常先生,可以说是心服口服……”
这个昌东商会的会长,听他的口气,对顾铮行是崇拜到了极致。
原温初有些诧异地看向顾铮行,等等,她怎么不知道,若是按照这位昌东会长的口吻来看,顾铮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只怕是做了许许多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原温初心头一荡,她站直了身体,然后开口问道。
“是真的么?”
她是看着顾铮行。
这个英俊的青年,似是想要笑起来,但是他却又忍住了,他的唇角弯一弯,然后他直接开口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情。”
“只是当年初出茅庐,看见洋人对我们国人设局,想要逼得他们倾家荡产,想要绑架他们,然后换高额赎金之后撕票,所以忍不住出了手。”
对面的会长却感慨万分的叹了一口气。
“岂止这么简单!若是没有贺先生,我们商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毕竟我们都是从各地赶过去,特意开会,想要提高我们国人待遇,能够自由同国外贸易,怎么想到,那是一个歹毒无比的陷阱,让我们一头栽了进去,几日不吃不喝,当真是凶险得很。”
“而且贺先生居然能够打得赢那么多人,对方又有人又有武器,这样的风险……也只有贺先生肯冒了。这种恩德,我们一生一世都记得,刻骨铭心。也许对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