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拍vlog-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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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二叔之前捧她,但是我二叔又不可能娶她入门,同他当年在乐盈门捧歌女又有什么区别?”
“我父母不在,我便能做主。”
“你按我说的话做便是。”
“我二叔那边,我去说。”
少年说话做事都极有决断。
他不知道,如果他不因为原温初而做出这番举动的话,顾氏影业便要遭遇一场前有未有的大劫,伤了元气,好几年都缓不过来。
毕竟有些事情先入为主,舆论战打起来,总得率先占领高地才占便宜。
前世因为苏若玫的事情,连港城日报都被拖累了一下,份额一度不如晨曦报。
眼下这锐气咄咄逼人的少年向前走了几步,他说道。
“何家不要脸,原家除了她,也不要脸。都是些不要脸的家伙。哼。委屈她,要同这些人周旋。”
这位主编一个字不敢接话。
心想小少爷你这样缠着人家一个姑娘……如此死缠烂打也没要半点脸啊。
但他不敢讲。
否则恼羞成怒的小少爷估计要气得辞退他,这位小少爷生气起来,像只小牛犊子。
顾铮行拿了一支笔,突然问道。
“我二叔人呢?”
这位主编摇头。
顾铮行不说话,隔了一会儿才说。
“等天亮我亲自开车送她去学院。”
主编有些担忧——他记得这位小少爷只会骑自行车来着,但是这句质疑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着小少爷的脸,觉得还是少说一句为妙。
他一个领薪水的,不能同老板过不去。
……
原温初则是看着眼前浮现出半透明框沉思。
她是什么up主?
那几百的打赏又是怎么一回事。
备注:“原温初的零花钱。”
原大小姐:“……”
她看起来这么缺钱么?
好吧,她的确现在挺缺钱。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温初是留过洋学过科学技术的人,她默默伸出手碰了一下,很好,还在。应该不是什么癔症,也不是幻觉。
所以……
这有什么用处?
这些胡言乱语——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屏幕前的观众们觉得委屈巴巴,大小姐我们对你是真爱粉,真爱粉!
……
这一夜风雨,有的是人睡不着。
苏若玫躺在洋楼中倦懒起身,她脑海之中回荡的还是昨日那个男人的承诺。
“放心,顾家的事情我解决,总得成全你名声让你从顾氏影业全身而退。”
她很满意。
她不用再对着镜头卖笑,可以安心做阔太太了。
而她眼中的依靠——华必文则是看着对面坐在凳椅上一脸颓丧胡子拉碴的华必武,开口说道。
“看起来你过得不怎么样。”
对面的男人攥紧铁栏,声音都在颤。
“哥救救我——我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
他脸色青白,华必文递给他一包烟,看着他迫不及待一把接过去,动作粗鲁地撕开包装盒,甚至连火柴都没用上,迫不及待地先嚼了两口,然后才凑到他身旁借火猛吸,他眼神闪烁的光,同他消瘦而狰狞的脸颊一块看过去,像是一道贪婪的野兽影子。
很可怕。
他对面的华必文的语气冷冰冰。
“送你入狱的那个作证的小姑娘,我自然是不会放过。”
“你在这里再忍一忍。”
“等我打通关节便拉你出来。”
“我已经安排好去抓她,到时候随便挑个废弃工厂关十天半个月,再用船把她载到南洋去。”
“到时候,那个小姑娘的滋味,让你尝一尝,好让你出这一口恶气。”
华必武听见这番话,这才打起精神来。
他看着对面容貌同他有几分相似,但是却远比他强横有手段的兄长,嘴唇歪斜着抖了抖,语气都透着凶蛮。
“好!”
“该死的丫头……”
他骂骂咧咧说了几句难听话,然后开口说道。
“那件事情,这些该死的条子审我的时候我也一个字都没提。”
“只是那几条船出了港没有?”
“只要出了私海进入公海,就差不多安全……”
华必文看了他一眼。
“这些事情自然有我安排。”
“你在里头,嘴巴紧一些。”
“否则我也无法再捞你出来。”
“石岗狮子大张口,要花点时间才搞得掂。”
“我还有事得先走。”
“你安心些,等我的消息。”
他等着华必武抽完烟,才转过身往外走,外面司机在等他,看见他上车,立刻踩下一脚油门,而后座还有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同华必文说了几句,他神色变得不怎么好看。
“废物。”
“这点事也办不好,还能被那个丫头跑了去?”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似是带了寒气。
“除掉那个人。”
“东港渔村那里找人让他们嘴巴紧一些。”
最近太不顺遂了。原温初这个女孩不好对付,偏偏总给他找麻烦——天已经蒙蒙亮,路边的报童也开始走街串巷的分发报纸,他心烦气躁根本不想看,却听见那小报童清脆的吆喝声!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
“顾氏影业当家花旦苏若玫解约门背后的秘辛!”
“金丝雀同裙下之臣不得不说的传奇往事!”
华必文眉头拧成一团,像是一个深沉的死疙瘩,他让司机停了车,然后拿了一份报纸,丢给那报童几个钢镚,瞧着他一路小跑一溜烟钻入小巷没了影,而他看这篇报道,愈看愈心惊!
怎么会如此?
顾家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一个小明星了?
这是彻底恩断义绝,不给苏若玫半点回头的机会。
他安排了泼顾氏影业的脏水,却想不好他们连夜做出回击……
这是谁的犀利手段,一瞬化被动为主动。
他看得心情糟糕得一塌糊涂,再往下看更是气得恨不得撕碎报纸。
“苏若玫如今同东家对峙,乃是因为背后有一位神秘人物撑腰——苏若玫想要嫁入豪门,但是豪门也有真假之分,怕是命苦被人蛊惑,毕竟她眼下乃是顾氏当家花旦。”
“而听闻顾氏影业已经物色好新花旦的人选……”
“新电影正在如火如荼的筹备中……”
华必文心烦意乱地把报纸砸到一旁,冷声问道。
“福安会那边呢?”
“还被查封着?”
“那块地皮拿下来没有。”
“洋人是什么意思?”
身旁的人压低了声音。
“可能会有些麻烦。”
“对了,原家银行的那位白经理,好像放出风声,想要抵押什么贵重东西,他经常光顾我们下头开的盘口,欠了很多。”
“听闻常光顾舞厅,大手大脚,开销极大。”
“还是去找如今那位原太太去要么?”
华必文突然手指一顿。
“原家的白经理?”
“你去通知他,我下午亲自要见他。”
这位白经理,是原温初的继母,原实牧那位太太白秀岚的亲弟弟,如今就在……原家银行里头工作,担任经理一职。
华必文一下子又不着急了。
“白泰仁不止欠了我们盘口的钱吧?”
“我记得他还光顾过烟馆?”
“他有那方面的癖好,尝过我们加过料的好东西——是不是?”
华必文的表情镇定了。
他怎么忘了白泰仁这个人!这个人若是利用得好,比什么都顶用。
对付原温初,就要借白家的刀才最合适。
“白泰仁账上欠了多少?”
“养他到如今,也还是轮到他为我们做事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第32章 白秀岚的得意
原温初做了一个沉沉的梦。
梦里头,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她回国被退婚后,傲气的大小姐闷闷不乐了数日,还是去了原家的银行做事。
而那却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她后来狼狈撤离自家银行,完完全全是因为白秀岚的弟弟白泰仁在背后搞鬼!
白泰仁虽然是白秀岚的弟弟,但是同自家姐姐的妩媚动人不同,白泰仁的五官明显要粗劣笨重些,原温初去的第一日,他的眼珠便好似黏在了原温初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这个男人……
原温初在梦里梦见他一双带了垂涎之意的眼眸,再睁开双眼的女孩,死死攥住自己的拳头,一挥拳,险些打在对面少年的额头上。
少年的表情显得格外无辜。
“怎么……怎么了?”
原温初这才看清楚对面的顾铮行。
主要是顾铮行的那张脸可怜巴巴的,凑这么近看,少年那一双眼睛干净澄澈地盯着她,又纯又亮,原温初觉得脑海里头那些可怕的念头一下子都被冲淡烟消云散,她低下头,声音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没什么。”
顾铮行却根本不相信她的敷衍,一脸着急。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啊?”
他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糖纸,乳白色的糖纸上头还印了一只白兔子。
“给你这个。别人从沪宁带过来的特产。”
“这个甜的。”
少年迫切的把奶糖塞到原温初的手掌心里头,他的手指热热的,原温初看着他剥开糖纸,轻声说道。
“你有兄弟姐妹么?”
顾铮行啊了一下,然后就瞧着原温初笑。
“你想了解我呀。”
“当然有。”
“我有个哥哥,叫顾铮洲,不过他不在港城罢了。我在家是幼子,没有姐妹,只有这么一个哥哥。”
原温初嗯了一声。
她知道顾铮洲的名字,但是前世有没有见过,她也记不清了,前世原温初同顾氏没怎么打过交道。
顾铮行盯着她宁静的眉眼看,少年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有个在圣德女学院读书的妹妹原温宁。”
“我们这算不算——彼此交代清楚了家庭关系,代表我们算……算……”
顾铮行小心翼翼地挑了一个词。
“算朋友了?”
他当然想用更亲昵点的词来形容原大小姐同他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也很清楚,眼前的女孩……才不会许可他的一厢情愿。
原温初盯着顾铮行的鼻尖看,顾铮行的鼻梁骨生得好看精致,但是却又没半点女气,是少年的英姿勃勃,又没有西方人那么锋利,好看得恰到好处,她视线向上偏转几分,然后说道。
“做我的朋友,也许并不算好事。”
“而且我的朋友……不是很多。”
其实是少之又少。
算上前世,也不过寥寥数人。
孔青雀还没有回到港城,原大小姐眼下难免孤独,同家中闹翻之后形单影只,对面的少年贴近她的身体的时候好像都能带来灼热的热气,然后原温初听见顾铮行热切地说道。
“怎么不算好事?”
“这是这个世上顶好不过的好事情。”
“你等等……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少年站起身,像是一阵风一样的跑出去,然后没有间隔太长时间便又匆匆跑回,递给原温初一张存款单子。
“这是你帮我们计算苏若玫应当支付的解约金的报酬。”
“类似这样银钱核算的事情,还有不少,我想特聘你做个顾问。”
“主要负责就是顾氏影业同其他商行的对接——还有一些琐事,但是只有棘手的才会找你。”
原温初只看了一眼,却把单子推回去。
“你若是想要同我做朋友的话。”
“我帮朋友的忙不会收钱。”
顾铮行有点焦急。
“可是……”
原温初却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如果我接下这张单子,那便不是朋友。”
顾铮行听见她决然的语气,犹豫着缩回手掌。他哈了一口气,然后说。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原温初瞥了他一眼。
“自然是工作挣钱。”
“我可是法华学院的讲师,怎么能迟到早退。”
……
原家这一晚也没宁静过,先是原实牧冒着风雨让司机接了一位家庭医生来,然后便有不少补品连夜送到原家。
白秀岚半躺在软塌上,她对面的原温宁坐在一张白色的靠椅上,眼神里头也有些兴奋同惊喜。
“妈咪你又有了小弟弟,那我们岂不是稳操胜券?”
白秀岚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清秀可人的亲生女儿,不紧不慢地伸出手端了甜品碗,尝了一口就搁下,语气说不出的慵懒动人。
“急什么?”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我王炸在手,原温初那个小贱丫头拿什么同我斗?”
原实牧出门办事,白秀岚关上门同原温宁说话自然没有什么顾忌,她开口说道。
“可惜了昨夜那条项链。”
“若不是为了你打点……”
“原本我是打算利用我有孕这件事情狠狠地坑一把原温初,如今用在这件事情上,难免有些可惜。”
“你抓紧些,不要总让妈咪替你操心。”
“妈咪教你的那些手段,你都得牢记于心,男子自然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何家虽然做酒楼生意,但是何家关系简单,不用同人斗来斗去,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不缺银钱,能一手抓紧。这人家不错,妈咪自然不会便宜原温初,何况你又喜欢何礼峰,更没道理要放过。”
“能把男人抓紧最关键。”
“你看原温初她母亲,当年号称风华绝代港城第一美人,如今又有什么用处?”
“男人不吃她那套。”
“她这辈子都不懂怎么勾人心,生出的女儿同她一个样,一辈子也不会讨喜。”
“哼,我白秀岚生的女儿,若是连个男人都勾不到手……”
她话说到一半,捂着口,忽得轻笑起来。
“我第一次见原温初她母亲,便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对手。”
“她只知道教女儿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得她自己肝肠寸断。”
“原温初那么骄傲又有什么用?”
“她可没人撑腰了。”
原温宁好奇眨眼。
“当真?”
“原温初她总是那般骄傲……从小就看不起我,妈咪你可要狠狠帮我出气。”
“妈咪,她从小什么都有,纵然父亲更疼我,可是看她那张脸,总还是给她准备东准备西,连给她选的丈夫,都是最好的……”
“我偏不甘心!”
“妈咪,我不甘心她原温初比我厉害。”
“她有的东西,我通通都要抢走,我要她什么都不剩!”
看似天真稚气的小女孩,说出的话,语气却显得极为恶狠狠,白秀岚招了招手,原温宁匍匐在她的膝盖上,她的手掌缓缓地顺着她的头发丝往下摸,语气却比自己年幼的女儿平静。
“妈咪会有办法。”
“原温初什么都不会得到。原家的一切——跟她不会再有半点干系。她自己主动要搬出去,可不是妈咪出口赶她。”
“你等着看吧,总有一天,她会过得凄惨潦倒,要对着你这个妹妹摇尾乞怜,如同街边一条哈巴狗……”
纤柔的女人,口中吐露的话语,却冷漠无情。她腿上的毛毯缓缓地落下,她开口说道。
“宁宁。你要记得。”
“若是讨厌一个人……”
“就要一点一点潜移默化的毁了她,摧毁她的骄傲,把她打落到泥巴地里头去。”
“但是自己的手却不会脏,旁人只会感叹,是她不知好歹,是她不知进取——再掉两滴眼泪,旁人只会称赞你大方善良。”
“阿宁,你日后若是嫁到何家,也要学着妈咪的样子,去对付你的敌人!”
原温宁笃定点头。
“记住了。”
白秀岚这才松开手指。她踏着那张柔顺无比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