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拍vlog-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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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表面冷冽如同冰山。内里爆裂好似炽热滚烫赤焰。
一个表面春风吹动原野。内里阴寒如同极地蟒川冰地。
原温初看得已经不是他们的好皮相,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李沉意本来出挑,在这两个走进来的男人面前也有点相形见绌,他站在原温初身旁,他突然说道。
“原小姐,这两个人是不是都在看你?他们认识你啊,同你是朋友?”
原温初嗯了一声。
硬要说是朋友的话……应当也算是吧。
他们两个人这一把倒是很有默契,都没有凑过来同她打招呼,在这种场合,各自占了一方,自得其乐。
顾铮洲回到港城不久,自然要同人寒暄,那些大家族的姑娘们的视线频频看向他,就连刚才来质问原温初的那位政坛世家出身的姑娘,眼神都有点发飘,可见顾铮洲那副皮相何其动人,但是原温初却觉得他太冷。
她转头看向殷惜。
他那边空空荡荡,甚至无人同他说话。
他如今在港城,虽然把殷家的家业攥在手里头,但是恶名已经飘出,何况这里的人,都是所谓的港城名流,都知道殷惜是如何崛起的,忌惮他的手段,但是对他私生子的出身,又存了三分鄙夷。
自然不可能去打招呼。
他也不觉得难堪。他拿了一杯酒,默默饮酒。
原温初想到昨夜的梦,一时之间有点恍惚,梦境里头,白秀岚对着已经成了港城大鳄的殷惜吼,说你喜欢她都不敢告诉她——原温初有些不明白,殷惜喜欢自己么?
可是她都没有感觉到。如果他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总不能凑上去,问他。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这种脸皮太厚的事情,原温初实在是做不出来。
她深呼吸了一下,一时之间拿不准主意,而观众们则是好奇原温初在踌躇些什么,原大小姐不是一般做事干脆爽快,杀伐果决,怎么眼下瞧着犹犹豫豫的?
观众们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们看不见原温初的梦境,原温初的梦境没有出现在vlog里头,所以大家也一头雾水。
殷惜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完了一杯红酒,灯光闪烁,等到人进场完毕,舞会就该正式开始。
而前头的洋人,却突然嘀咕商量着什么,然后便有一个人站出来宣布,打算临时增设一个小环节,增添一些趣味。
“我们希望姑娘们站在屏风后头,男士们凭着映出来的影子,找到各自舞伴。考验一下,大家的默契。”
“找到了谁,就要同谁跳舞。”
原温初一愣。影子?
的确,姑娘们都穿得差不多的洋装大裙摆,这么仓促,倒还不好辨认。
大概是觉得这样认错的概率太大,又增添了一个辅助的小环节。
女孩们可以伸出一只手来。
男士们根据影子同手掌辨认,能够认出对方的手掌,就可以上前牵住对方的手掌,然后把对方拉出来跳舞。
这个新增添的小环节让人面面相觑,但是既然发话,试试看或许倒也可行。
屏风被搬出来,李沉意看着原温初,有点为难,他本来就是临时把原温初拖出来。
他同原温初只是朋友。
他更不可能一直盯着她的手掌观察,那样太不礼貌。可是若是认错——显然会让原温初有点难堪。
观众们却有点儿兴奋了。
“欸?玩得这么大的么?哈哈哈感觉会有很多戏啊。如果一对情侣拉错手,这样还能愉快恋爱下去么?”
“原大小姐的手,谁会认出来啊。”
“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环节。如果是顾小狗,他那么喜欢拉手蹭手掌心的人,应当不会认错。但是在场的人……哈哈哈我太想看结果了,为何不能快进,我觉得这个环节会很搞笑欸!”
姑娘们被一一领到屏风后头,会被打乱顺序站好。
原温初正巧同之前那个挑衅她的姑娘站在一块,这姑娘紧张无比,她看了一眼原温初,发觉原温初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咬了咬唇,刻意死死地踮起脚尖,想要混肴视听。别说,她这样果真起到了点作用。
瞧着差别没那么大了。
原温初自己倒是很镇定地站在屏风后头伸出手。
她也不知道谁会第一个拉起她的手。
如果是李沉意当然是最好——毕竟她今日跟他一同前来,说好要做他的舞伴,但是如果不是他的话……不论是谁,就当一个小小插曲也好,不过一支舞,跳过之后,再重新同李沉意再跳一次就是了,旁人也不会把这种小事情放在心上念念不忘的。
她很平静。
外头的男士们很忐忑。
这些姑娘们……瞧着影子大差不差,都穿着相仿的洋装,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去认人,生怕出了错,认错了自己的舞伴。
人群里头,起初被簇拥着的顾家大少爷顾铮洲瞥了一眼眼前的屏风,他也不禁皱眉。
这当然是个好机会,他本来以为原温初今日一定从头到尾都要是那个李家小子的舞伴了。
可这机会就放在眼前。
顾铮洲却没有把握,能够从这么多女孩儿里头,一定挑出原温初。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动不动。但是直到这个时候,角落里头的殷惜,方才一步步地走出来,他一直走到那些屏风的最前头,方才停下脚步,众人以为他会观察一会儿的。
但是他却只是似是停留了不到三秒钟,然后快步走向了某个方向。
屏风后头的原温初,隔着屏风,看得见一道身影走向自己,她身旁的姑娘嘴唇蠕动拼命祈祷着什么,努力又努力地踮起脚尖,但是那道身影,坚定地走到她面前来。
原温初听见殷惜的声音,低沉笃定,透过屏风,往她耳畔钻。
他一点犹豫都没有。
“我想请你跳一支舞。”
他顿了顿,然后他说道。
“我认得你的手。”
“原小姐。”
如同冷风过境,他的手掌缓缓伸过来,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的手,伸到她面前的那只手掌,上头有深深浅浅的茧子,有些粗糙。
特写给了他的手掌。的确,他虽然瞧着气场惊人,但是他从来不是出身高贵之人,有些印记,一留就是一辈子。
原温初怔住了,但是四周已经响起热闹喧哗的起哄声,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出去。
不过一只舞,对方既然认出她,她就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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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惜做过错事←小小剧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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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原温初的皇家奖章
殷惜把她牵出来的时候; 外头一片静谧; 然后响起了几道嘘声; 同时还有起哄的声响。
一个凶恶,一个放荡,岂不是天生一对?
说起来; 这样,也算是当众给李家公子哥儿难堪了吧?
毕竟殷惜把原温初牵出来; 可没有问过李沉意的意思; 原温初可是他的舞伴啊。
殷惜看见是她,唇角微扬; 眼中有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却又极笃定。
他知道一定是她。
原温初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指; 手掌宽大;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上除了深深浅浅的茧子; 还有一些细小的旧伤疤。
的确不是什么公子哥; 他做殷家管家; 也是一步步从杂活儿干起来; 没得到过什么优待。
他眼瞳里头是无垠一片细碎冷风; 但是盯着原温初的时候; 却像是原野上头猛然升腾起大片大片的野火; 有无穷火光; 冲着她而来。
音乐响起来。他的手指揽过她胳膊; 触碰到她的瞬间; 原温初听见他说道。
“其实我起初不会跳舞。”
“虽然我母亲是个舞女,可我一次也没有瞧过她跳。”
原温初有些疑惑地盯着他看,却又听见他说道。
“但我想,有朝一日或许能派上用场。所以等我母亲去世后,才学过该怎么跳。”
三三两两,低低徘徊的声线就缭绕在她耳畔,殷惜凑近她的时候,那双眼清朗深邃,情绪微妙,然后他们一并滑入舞场。
……
一曲很快便结束了。殷惜松开手,他点到为止,很有分寸,绝不会让人难堪。李沉意走上去,原温初是他邀请的舞伴,又同他跳了第二只舞。
有殷惜作为例子,其他的男宾客们也纷纷上前找到舞伴,哪怕选错了,一时之间有几分尴尬,也不过是将错就错,不至于让局面冷场。
顾铮洲一直坐在那里,他没有挑选新的舞伴,也没有左顾右盼。舞池里头俊男靓女翩翩起舞,却有人走到他身旁来,眸光闪烁地盯着他的脸,顾铮洲听见那个人说道。
“顾大少怎么不入场 ?”
这场子里头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但是也有例外,比如眼下走到他面前这个老者,在港城政坛已经被打落尘埃,曾经的警备司司长詹木雄。
顾铮洲坐在那里,听见这老者说道。
“听说明年李家要调任。李沉意这小子有个好出身,他有家族扶持,比那单打独斗的强百倍,我看再过十年,警备司的司长就是他了。”
但是詹木雄说起这些话,他唇角却涌动着一丝丝的不屑。也是,毕竟他曾经做过那张位子,又被赶了下来。
顾铮洲慢慢地说道。
“詹司长有没有后悔过?”
詹木雄如果不是因为贪恋女色,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被人从那个位置上头赶下来。过往他能得天价贿赂,如今只能靠着些许微薄酬劳,苦哈哈过日子。
大手大脚惯了,一时不够宽裕,才会更加靠拢这些曾经他不屑一顾的大家族公子哥儿。
此一时彼一时,他要东山再起,也要大笔银钱开道,才能买关系的。
詹木雄被他提到自己的伤心事,一时之间有点尴尬,顾铮洲在角落里头慢慢品鉴杯中红酒,他冷静地说道。
“见过北面的格局,再回头来看港城,才会觉得这都是些小打小闹。如果不能着眼大局,单单惦念着这么一点池子里头的东西,又有什么意思?”
詹木雄知道顾铮洲是从北面闯回来的人,他听见顾铮洲的话,心上一凛,扭过头再看向顾铮洲,却听见他平静淡然地说道。
“詹司长知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害成这样的?”
詹木雄猛然抬起头来!他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小心,才被人发现了端倪,发现了他同那位太太的私情,以此迫使他下台,但是听顾铮洲这个口气,事实似乎——并不是如此?可是怎么可能呢,他平素那么小心翼翼……
詹木雄的表情都似是有些迷茫起来,他注视着顾铮洲的脸颊,冷风吹拂过他面门,然后詹木雄听见顾铮洲说道。
“我知道那个害了詹司长的人是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对面的老者眼眸立刻四处看,然后他听见顾铮洲轻轻报出那个名字。
“殷家的那个私生子殷惜。”
这老者瞳孔里头闪现过一丝震惊之色,但是他第一反应是否决。
“不可能!我从未同他有过任何瓜葛,他为何要害我?”
他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顾铮洲抛出这句话来,他眼眸深处却似是涌动着别样光芒,隔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动声色地说道。
“不论你相不相信,这是事实。”
殷惜的发家史,他目前也未弄明白。
他布局陷害詹木雄,这不太像是他的手段,他做一件事情,必定是收回成倍甚至数倍利益才肯做。有的人,天生就懂得如何撬动杠杆,殷惜就是拥有这种天赋的人,詹木雄的眸光飞速在殷惜身上闪过。
顾铮洲说道。
“你如果想要报复他,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机会。让你还他这个仇怨。”
詹木雄仍然是半信半疑。
“好机会?如今这时局,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机会留给我?”
詹木雄觉得不可信。
毕竟他眼下已经远离了港城高层的权利中心,一朝被放逐,想要再冲回去,谈何容易,那得付出许多艰辛的苦功夫,不知道打通多少门路,才能够换得一个渺茫的机会。
而对面这个比他年少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却突然抬头看向詹木雄,他说道。
“我说有就有。”
“詹司长,你有没有考虑过,引沪上那边的势力入局?”
“港城几大世家根深蒂固,把持港城经济命脉由来已久,不管是哪边来的过江龙,都会被港城本土势力一同合力排挤出去。你我都知道,港城这里,阶级泾渭分明,哪有什么泥鳅化龙的例子,殷惜也不过是走了极端,而且他本来就是殷家私生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条关系,殷家那些叔伯,怎么容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嚣张?”
詹木雄心中一跳。顾铮洲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始终给他一种杀伐果决的感觉。
詹木雄能够隐约感觉到这青年熊熊燃烧的野心,有这种野心的年轻人不多,他知道大部分如今都已经身居高位,他当年何尝不是如此,野心勃勃,什么都敢伸手,才能踏上警备司司长这个位置。
只是好日子过得久了,太过太平安稳。
一时大意,忘了这地方是凶险江湖。
才葬送了他自己前途。
他的唇角隐约有点苦涩。在这种年轻人面前,似乎不服输不服老也不成。
詹木雄的眸光闪烁了两下,然后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起来。
“可是……如果让沪城那边的人入局,蛋糕只有这么大,那是跟港城所有其他人作对,焉知他们不会合起伙来对付我?我怎么能够冒这样的滔天风险?”
顾铮洲看了一眼身旁的詹木雄。
这个老者,如今虽然缩手缩脚,收敛起雄心壮胆,但若是利用得好的话,也不失为一枚好棋子。
他的瞳眸里头好似有汹涌河流奔走。
“谁说这个蛋糕不会越做越大呢。我们如果能够联合沪上势力,才能够割下最狠厉的一刀,取得最为甘美的成果。”
“沪上的势力来,带来的不仅仅只是凶刃出鞘,而且还会带来大量的现金热钱,金银珠宝,想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等到一切旧的秩序被打破,重新摆位。我要做那个主导者。”
“蛋糕怎么分,我说了算。”
顾铮洲并不忌惮显露出他明晃晃的野心来。
他的野心那样鲜明灼眼,几乎快要从他的瞳眸之中透出来。而詹木雄却仍然畏惧不前,他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追问顾铮洲。
“可是沪上那么热闹繁华,为何他们要放弃自己的老巢,自己的大本营,跑到我们港城来搅动风云,他们那边也有洋人撑腰,安全得很……根本不值得他们这么孤注一掷南下啊。”
顾铮洲听见詹木雄的话语,他顿了顿,隔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才用一种颇为微妙的语气说道。
“北面很快就不安全了。”
“他们早晚待不下去的。”
“詹司长,如果不相信的话,不妨——同我打一个赌?”
“北面太平不了多久,后头多的是人背井离乡到港城,就像丧家之犬来逃难,自然要把所有家底都掏空才肯安心。”
“这是天大的机会。”
他那么肯定,就如同他什么都知道。詹木雄看他神色,有些紧张勾动手指,这青年一直在北面呆着,莫非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不太平,是要打仗?
可是不太平,他为何还要让自己弟弟离开港城,这说不过去啊。
……
李沉意同原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