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辞职不干了-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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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裴没动,半靠着窗边,从兜里掏出来烟盒,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转着,垂眸看着那个耍赖的小醉鬼。
“你拽。”贺裴声音不咸不淡的。
黑暗中红茶和雪松林的气息铺天盖地,以占有欲和控制欲为引,尘封着未能言说的喜欢,发酵成醇厚香浓的陈酿,让夏思乔四肢有点发软,也有点干渴。
夏思乔干巴巴地舔了舔嘴唇。
贺裴忽然凑近,近到夏思乔的耳廓几乎能够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他声音又低又哑,故意放慢了语速,在他耳边缓缓地说。
——“你拽,拽下来就由不得你了。”
…
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夏思乔心头微悸,强忍着耳边的热意和心头隐约的空泛,镇定地正了正色,拍了拍眼前眼前裤脚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然。
“我的意思是您就在这里抽,我也好蹭一口香甜的二手烟。”
贺裴笑了,半蹲下身,捡起刚才被随手扔到一边的棒棒糖,找了一根橙子味的,慢条斯理地剥开。
抬手捏住精致的下巴,指腹触摸到的肌肤温软腻滑,让他瞬间深了眸色,险些失控。
贺裴喉结动了动,手指继续向上,拨开嫣红的嘴唇,唇瓣柔软,瞬间被压得凹了一小块儿,他用指尖顶开那人一口整齐利落的小白牙。
在对面的人龇起小牙准备咬上去的时候把棒棒糖塞了进去。
然后猛然站起身往门外走,边走边不咸不淡地说:“凑合吃根糖得了,抽什么烟。”
“难伺候。”
夏思乔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抬眼冷笑看着贺裴的忻长的背影,心想爸爸当年抽烟的时候你可能还没有分化。
跟谁那装大尾巴狼呢。
等爸爸哪天精神头儿好非得给你来一套军体拳不可,动作到位,童叟无欺。
贺裴走到过道尽头的窗边,垂着眼点燃了烟,散漫地叼在嘴里,手插在兜里半靠在窗台边,缭绕的烟雾熏得他双眼微眯,烟头零星的火光随着窗外凛冬的寒风明明灭灭,额前的碎发随风晃动。
楼下隐隐传来综艺节目的声音,贺童没心没肺地大喊大叫,庄阿姨在旁边好脾气地劝她快去写会儿作业。刘妍晚还没到家,她就擅自作了娱乐的主,无法无天的霸着电视玩手游,一样儿都不想落下。
一支烟大概要燃五分钟,这五分钟贺裴听全了楼下他妹科普来的网上骂架的姿势,阳光房里还有一个酒疯子时不时喊他一嗓子,声音里透着浓浓地不耐烦。
贺裴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夏思乔在外面喝酒从来都是点到即止,又为他对自己人品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到头痛不已。
贺裴掐灭了烟。
推开门的时候夏思乔正靠在椅子腿儿边,宽大的羊毛地毯衬得他有点显小。他原本有点耷拉着眼皮,见贺裴进来慢悠悠地挑起,好好一根棒棒糖他非要斜着叼,弄出点乖张的样子。
夏思乔其实眼皮都有点睁不开了,人也晕乎得不行,见贺裴走近酒意作祟还不忘招事。“抽够了?”
贺裴身上还残留着零星的烟草香味儿,坐在他对面“嗯”了一声。
夏思乔跟他错开一点,给那双长腿腾地儿,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好抽吗?您老可让我好等。”
贺裴淡淡地抬起眼皮,神色莫名。
“你这么想抽?”贺裴问。
夏思乔冷笑,刚想打起精神跟他杠两句,就见贺裴抬手,指尖冲着自己形状优美的嘴唇。
“要不然亲一下,给你尝尝味?”
夏思乔视线跟随着指尖看向那双薄唇,把棒棒糖嚼得嘎嘣作响,末了凶狠地抽出棍儿来。
“你这人嘴怎么这么脏呢,枉我一直看错你了。”夏思乔语气带着失望。
贺裴垂眸看着他抽出来的那根棒棒糖棍儿,不冷不热地说:“你嘴倒是挺甜的。”
“是吗,想尝尝吗?”夏思乔扬眉指着自己泛着水光的嘴唇。
刚才趁着贺裴不在,夏思乔一口气把两个杯子的酒都喝光了,又晕晕乎乎地全都满上,贺裴一时间也找不出来哪个是自己的,索性随便捡起一杯喝掉。
这酒越喝后劲儿越大,温淳的酒意浸润着脑袋,贺裴音色被酒精熏得暗哑。
“挺想的。”
小醉鬼不无得意地叉着细腰,哼哧哼哧地挑衅。
“呵,那你就想吧。”
贺裴叹了口气。
“夏思乔。”
“嗯?”夏思乔懵懂回应。
“你挺能作的。”
“一般能作吧。”夏思乔见贺裴喝酒,觉得自己也有点口渴,酒越喝越渴,还浑身热得难受,夏思乔晃悠着想去够另一杯酒解解渴,手被贺裴按住了。
贺裴的手指犹带着夜风的清凉。
“别喝了。”贺裴说。
夏思乔趁着他说话利落地把酒杯抢走。
“没事,我喝多了就睡觉,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小夏摆摆手,神色肃穆,一脸你得相信我的样子。
贺裴点点头。
“但是我信不过我自己。”
“夏思乔,你别给我找理由。”
夏思乔没听懂他什么意思,摆了摆手。
“聒噪!”
他仰起脖子豪迈地又干掉一杯。
…
喝完他突然静默了,眼神发直。贺裴抿着嘴唇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夏思乔眨了眨眼。
“贺裴?”他低声说。
贺裴也挺晕的,但还是淡淡地抱着双臂看他疯。
夏思乔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轻呵道:“狗东西别瞎晃悠,我看你眼晕!”
随即栽倒在温热的怀里。
…
这一觉夏思乔睡得很不踏实,地暖灼热,烘得他难受。浑身上下又有点不同于地热的燥,昏睡间他微扯开领口,不安地在厚重的地毯上滚来滚去。
好像有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困倦的微哑:“好好睡觉。”
困意席卷着夏思乔,他半梦半醒地在心里冷笑着,爸爸要不是这么热能不好好睡觉吗。
滚着滚着又陷入深眠。
…
他是被肆无忌惮泼洒在眼皮上的阳光照醒的。
手搭在眼睛上使劲闭了闭眼,夏思乔扯着唇角坐了起来。
除了后半段的断片儿,昨天前面的事情他都记得,随意瞥了眼还躺在另一边搭着眼睛没起的贺裴,夏思乔还挺淡定的。
他懒懒伸了个腰,忽然意识到身体的变化,猛地睁大眼睛僵住,然后缓缓低下头去。
他慢慢又扭头看了看另一个人。
纯情小夏的内心登时有点崩坏了。
第51章
和很多慌乱躁动的少年一样; 夏思乔早上起来也时常会有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 沉稳如他一向是没放在心上的。
夏思乔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把右眼掀开一个小缝儿; 满怀期待地看过去。
继而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小兄弟; 今天咱们是不是有点过于活泼了。
夏思乔从来没有料想到; 自己第一次这么有精神头; 竟然是对着一个男的,他昨天晚上刚承认的好朋友。
他悄悄抬眼想观察一下敌军的情况,眼睛却蓦然瞪大,随即像被小火焰灼到一样慌忙移开。
草; 一个比他还精神的男的。
妈的变态。
他喉头微动; 瓷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薄红,无暇顾及自己错乱一拍的心跳; 一点一点地往门边挪蹭着。
终于快突破到地毯边缘,夏思乔心下微松,扬起手想搓搓有点儿发热的脸。
冷不防碰倒了立在旁边的空酒瓶; 玻璃酒瓶落到橡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又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
夏思乔耳朵倏地立起来了!
他原地立住不动; 静息屏气听了会儿,感觉身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他这才继续往门口一点点挪; 挺有点儿身残志坚的意思。
眼看着到了门口; 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你到底在干嘛?”
身后传来他好朋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和混沌。
…
“我在往外走。”夏思乔闷声说。
“刚几点,着什么急。”贺裴语调懒洋洋的。
呵,不赶紧走留在这跟你比大小吗?
“今天还有事情,我赶时间。”夏思乔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滚了一宿,此刻他的脑袋瓜都能直接做窝了。
贺裴听他说完抓了把地毯作势欲起。“等会儿我,我送你。”
贺裴起身以后也发现了不对,直接又微曲着腿坐回了地下。
被气急败坏想回头骂人的夏思乔看了个正着。
别人多一分尴尬,自己就少一点不对劲,夏思乔瞬间释然了不少。
“挺有活力啊?”夏思乔挑眉,浅淡清澈的眼眸里噙着明晃晃的奚落。
“还行,身体好。”贺裴随手把撂在一边微泛冷感的细丝眼镜戴上,垂着眼捋了捋腰际被压得发皱的衣料。神色淡漠,举止斯文。
妈的败类。
…
贺裴按兵不动,夏思乔…
也不动…
两个人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
贺裴率先哑声开口。
“不是着急吗?”
“哦。”夏思乔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
怎么还这么任性呢?
“我记错了,你再眯会儿吧。”
冬日懒散的阳光铺遍房间,夏思乔小巧的耳垂被照得透红。
贺裴看着他这一番粗浅的欲盖弥彰,抿了抿唇忽然站起来走到了他身后。
一股没来由的心虚和慌乱让夏思乔差点跳了起来,但碍于自己要面子的人设小包袱绷着没动。
……
“你也不赖。”贺裴在他身后悠悠地说。
夏思乔脸上染上绯色,垂着脑袋憋闷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软绵绵的反驳。“你也好意思说我?”
贺裴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明明是先倒打一耙的人,倒好像谁欺负了他似的。
贺裴好脾气地坐下,在夏思乔身后。
“不好意思啊。”贺裴盯着前面那人因为羞恼而漫上浅粉色修长的脖颈和淡红色的腺体,语气不冷不热。
……
两个人沉默着,一块儿冲着墙壁发了会儿呆。
“我平时不这样。”其实这种情况对血气方刚的高中男生来说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思乔就是想要强调一下。
贺裴“嗯”了一声。
“你就不一定了。”夏思乔不由分说地给人定性,压根不给人洗白的机会。
贺裴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不一定什么?”贺裴推了下眼镜。“你说来听听?”
“……”
夏思乔绷着脸不说话。
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香,透过清亮的房间玻璃依稀可见楼下随风摇摆的叶稍,壁纸上的花纹夏思乔都快能画出来了,一声肚子的咕噜的鸣响忽然打破寂静。
夏思乔脸红透了。
昨天晚上他没什么胃口,就垫了点花生米,此刻肚子难免有点饿。
贺裴率先站起来,轻弹了他脑袋一下。
夏思乔羞恼地反手拍开。“干嘛?”
“出去洗漱,吃饭。”贺裴说。
夏思乔低头看了看,坐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平复的差不多了,加上确实很饿,也就没再嘴硬跟着贺裴出去了。
两人走出房间,谁都没注意到空酒瓶上不显眼的Maca小字。
…
连着咽下了两大口浓稠的香菇瘦肉粥,热乎乎的米花进到空荡的胃里,让他一直蹙着的眉眼都舒展开了。
舔了舔唇边的米汤,夏思乔看向正慢条斯理吃蒸饺的贺裴。
贺裴吃东西动作十分斯文,夏思乔鬼使神差地盯着蒸饺看了半天,直到贺裴朝他看过来他才回了神儿。
“你妹妹和阿姨她们都不在吗?”夏思乔小声问。
“她去同学家了,阿姨可能去买菜了。”贺裴说。
“哦。”夏思乔点了点头,声音大了一点。“你们家地址发我一下,我等会儿叫个车。”
贺裴顿了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夏思乔想到要去做什么,忙摆了摆手。“我打车直接去找方远,我们约好了出去。”
“你…”贺裴眉头微皱。
“放心吧,昨天医生不是也说了吗,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夏思乔斩钉截铁,打断他后半句话。“知道你人好爱操心,但我确实没事。”
为了证明自己他还挑了挑眉。
贺裴垂下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自己有数就行。”
…
最终夏思乔也没能叫成车,贺裴他们家这片儿环境清幽居住密度太低,几乎全是私家车,很少有外面的车来这边,更遑论出租车。
最后是方远和周岩打上车过来接夏思乔的。
开门的时候方远看到贺裴的样子都惊呆了,也没敢问,乖乖地跟进来。
贺裴刚才冲了个澡,身上散发着佛手柑沐浴露的香气,发梢垂着水,将肩膀洇湿了一小块,透出薄削凛冽的肩颈线条。
夏思乔也收拾了一下,清爽利落地朝方远走过去,因为早上的事情还有点别扭,冲贺裴挥了挥手。“班长,谢谢你啊,明天见~”
贺裴斜靠在大门边儿目送他们三个上了出租车。
一上车方远就憋不住了,透过后挡风玻璃盯着站在门边的贺裴,直到看不清人,他才伸着脑袋审讯坐在前排闭目养神的夏思乔。“小夏!为什么大早上起来你会出现在贺哥家?”
“我昨天给他妹妹补课,然后喝了点酒,太晚了就借宿在他家了。”夏思乔避重就轻简单陈述了一下。
周岩打从知道要去贺裴家接夏思乔就异常沉默着,看着夏思乔的眼神欲言又止。
方远面露羡慕和忐忑。
羡慕他们俩感情好,都成了一块喝酒过夜的弟兄了;忐忑他俩毕竟孤A寡O的,又喝酒又借宿的,竟然这么坦然吗?
“你们俩就…不觉得别扭吗?”方远憋了半天,秃噜出来一句。
夏思乔原本双手插兜团在座位里,懒洋洋地微阖着眼,听他说完想直接嘲讽他想太多,转念却忽然想起早上慌乱躁动且顽固的“小插曲”,薄平的肩颈线忽然绷住,耳根儿又有点可疑的有要红的趋势。
有点燥,他舔了舔唇角,僵硬又不讲道理地强行转过话题。“去哪儿买礼物?你们想好送什么了吗?”
他们今天约好去给贺裴挑生日礼物,因此他刚才才执着地要甩掉贺裴,眼前恍然出现贺裴提起礼物时候清亮的充满期待的眼,夏思乔又别扭地添了一句。“找个好地儿。”
方远特别好打发,一听夏思乔说起别的立马就忘了这茬,跃跃欲试地说:“林江路那新开了一家商场,听说好多大牌潮牌儿什么的都开了,应该有好东西!”
夏思乔怕方远再问别的,假意困恹恹地说:“那下车叫我吧,我补会儿觉。”
方远果然闭了麦开始没心没肺打游戏,周岩看了一会儿夏思乔有点泛红的耳根儿,对着窗外发出来孤巢老父亲般的叹息。
…
正值周末,购物中心里挤挤挨挨的各个自顾不暇,饶是如此也不乏惊艳的目光落到夏思乔身上。
商场里热,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黑帽衫,帽子罩上给自己扣得严严实实的。因为刚过了发情热没多久对味道敏感,还戴了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过分精致的眉眼,眼梢的不耐烦让他看起来有点痞,正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喜欢的那种样子。
商场里牌子确实很齐,夏思乔慢悠悠地溜达,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广告牌和店里形形色色的摆设间逡巡。
东西都还行,但是他总是觉得送贺裴好像欠点儿意思。
都怪他要个礼物要得那么郑重,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糊弄。
方远大老远瞅见一家买手店,嗷呜了一声就冲了过去。
周岩斜眼看了他一下,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