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撩我自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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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走到东南角处,拿出一块极品灵石放入灵槽之中,道:“两位客人可以进去了。”
苏钰向他道了一声谢,便与苏堪劫一起走入传送阵中。
随着灵槽转动,传送阵中出现了一圈圈光幕,周身被灵力笼罩,苏钰下意识去看苏堪劫,正巧对上苏堪劫的目光,犹豫片刻后,他垂了垂眸,轻轻握住苏堪劫的手。
苏堪劫立马反握回来,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苏钰双眼上,在他耳边轻声道:“远程的传送阵花费的时间会比较长,可能会有些头晕,若是觉得不舒服便靠在我身上。”
远程传送阵颇为耗费心神,渡劫期以下的修士未曾修炼过神魂,若是神魂天生较弱,用这种传送阵式便极易头晕乏力。
苏堪劫关心则乱,只记得苏钰如今只是金丹修为,却忘了自己曾经为他渡过魂力之事。
苏钰也不提醒,他低声“嗯”了一声,慢慢地、轻轻地,将头靠在了苏堪劫肩上。
苏堪劫将原本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搭在他脑后揽着他,指间绕过苏钰柔顺的发,鼻间全是苏钰身上的味道,一时间心中变得极静。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围绕在他们周身的灵力才慢慢散去。
苏钰抬起头,周遭的圈圈光幕渐渐变淡,待光幕终于散去,他这才看清周围的情形。
与烽城不同,长风的传送阵就设在城中央的广场上,一个极为开阔的广场,一排排过去足足有是个传送阵。
烽城的传送阵鲜少有人问津,长风的传送阵却是热闹极了,时不时便有人进出。
他与苏堪劫从传送阵中走出来。
他们过来的传送阵距位于广场南边,正巧便临着一扇门,从这扇门走出去便是长风熙熙攘攘的大街。
这里的热闹与烽城的热闹是不一样的。
长风的闹更显出人气儿,街上之人嬉笑打闹,随意谈着话;而烽城则更为肃杀,交谈间总带着丝丝火气,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
苏钰有些好奇地问:“不知前辈从前可有来过长风?”
苏堪劫眸中闪过一丝暗色,他点点头:“来过一回,时间有些久了。”
虽说来过,但他当时带着魔族中人,直接攻上了临渊派主峰,长风街道上却是没有走过。
况且当时人魔两界战火正烈,即便来了,也见不到如今日这般热闹的场景。
苏钰闻言却是更为疑惑:“前辈许久之前便在人界吗?”
苏堪劫摇摇头:“来过那一回之后,便回魔界了。”
苏钰其实还有些好奇苏堪劫是如何走过边境灵阵的,不过想起那日在澧河中,苏堪劫轻而易举便将那些蚀虫消灭了的场景,倒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
蚀虫千百年来以魔气为食,碰上前辈的魔气却如同被腐蚀一般,足以看出前辈修为的深不可测,修真界所生成的天然壁障都是如此,边境灵阵想必就更奈何不了前辈了。
走过一家客栈,苏钰突然被一阵吆喝声吸引了。
“适逢临渊派收徒大典,小店上房贱售,降价二成,祝诸位道友旗开得胜!”
苏钰还是第一次见到店家在街道上揽客,听罢那人的话,他有些疑惑:“距临渊派收徒大典尚有二月有余,为何这店家如今便开始借此揽客了?”
苏堪劫自然不知,他摇摇头,指了指前方:“钰儿你看。”
苏钰抬头望去,就见前方街道两边挂满了红色横幅,他扫过一眼,发现那上面写着的话都大致相同,大意都是因临渊派收徒大典而降价多少。
这街道上的客栈极多,每家店前都挂着长长的横幅,又各有一或二人在门口揽客,苏钰目不接暇,便望向苏堪劫:“前辈觉得我们住哪家客栈好?”
苏堪劫亦是第一次见这场景,他向来不喜闹,若非苏钰在一旁陪着,此时心中的暴虐只怕早就压制不住了。
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亦是不太好看,再加上或许是观星节临近的缘故,原本不能下山的临渊派弟子竟有不少往山下来了,这街道上时不时有临渊派弟子走过,皆是一身白衣,瞧着又没有苏钰这般赏心悦目,直令他想起许久以前攻上临渊派时那红白交加的场景。
自遇到苏钰后便许久未出现过的嗜血躁意隐隐有抬头之势,苏堪劫皱了皱眉,将苏钰的手握住了,感受到从苏钰手中传来的凉意,他的脸色才好了些。
摇了摇头,他道:“瞧着都差不多,你随意选一家吧。”
手被苏堪劫握住,苏钰不敢乱动,亦不敢去看苏堪劫,目光便流连在街道上五花八门的横幅上,漫不经心地胡乱看着。
谁料这一看过去,竟令他发现了一点不寻常,那边的一道横幅上,似乎隐隐写着“苏岑”二字。
他便与苏堪劫往那边而去,走得近了,门口招揽客人的伙计就连忙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来参加临渊派今年的收徒大典的?”
突然被人搭话,苏钰微愣一瞬,接着便极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您可就来对地方了!”那伙计双眼一亮,“公子想必听说过临渊派如今的首席大弟子之名吧?”
听到与苏岑相关之事,苏钰神色便专注了些,他点点头道:“确实听过。”
那伙计便是一笑:“公子想必不知,苏岑公子每回下山必会宿在我们店里,久而久之,我们店里的一砖一瓦皆沾上了苏岑公子的灵力气息,苏岑公子的名声你自是知道的,以往每年参加收徒大典的道友,凡在小店下榻者,没有一个进不了临渊派,最差也能入外门!可见我们店里的风水是极好的!公子来得巧,今日入住,一日三餐皆可免费享用,小店为祝众位道友顺利入选临渊派,还特意……”
那伙计的话就跟提前背诵好了一般,一句句没有丝毫停歇就通通往外倒,苏钰听着眉峰便皱了。
他从未遇见过这种场景,自身修养又不容许他打断他人说话,一时便站在那儿,眉峰蹙得紧紧的。
苏堪劫满眼燥意:“闭嘴!”
周身气势一出,那伙计连忙住了嘴,再看向苏钰二人时便有些诚惶诚恐。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苏钰礼貌地同那伙计道过谢,便与苏堪劫走开了。
街道上揽客的伙计们个个热情似火,苏钰唯恐自己走得离哪家店近了些会被拉住,便与苏堪劫极为注意地走在街道中央。
想起方才那伙计说过的话,苏钰的心情便有些微妙。
修士讲求固守本心,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过“风水玄学”之类的说法,依那伙计所言,那客栈中的风水还是由于沾染苏岑周身灵力气息所致,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不过如此也可以看出苏岑天才之名的流传之广。
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事。
只是心头刚将这事放下,耳边却又听到有人谈论苏岑。
“师姐,山下这些店家怎的这般诓骗人,大师兄下山向来是为门中要事,哪有时间到处闲逛,依这些店家所言,大师兄不是在这家店买过东西,就是在那家店住过,那大师兄还要不要做正事了?”
苏钰闻言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临渊派的女弟子在向同行的另一个女弟子抱怨着。
另一人闻言便道:“大师兄名声这么大,旁人借他名气做生意也是在所难免的,大师兄自己都不在意,我们呀,当不知道就好,可别断了人家财路。”
苏钰闻言便摇摇头,他倒真是第一次听闻这种事。
这街道上太过喧闹,苏钰走在其中亦是不大舒服,刚好路过一家客栈,他便道:“前辈,我们就宿在这儿如何?”
苏堪劫点点头:“好。”
心头那股子燥意涌上来,他微微有些不适,此时恨不得除了苏钰谁也不见才好,巴不得早些找家客栈住下来。
二人一同走入客栈内。
客栈厅堂内人也极多,喧闹得紧,苏钰微微皱了皱眉。
掌柜的见他们是两个人,便问道:“二位客官可是两间上房?”
“一间。”苏堪劫道。
毕竟是在长风做生意的,随便碰到个人都极有可能是他们惹不起的,这么多年下来,掌柜的深谙“少说不问”四字箴言,见两个大男人要一间房也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规规矩矩地收了灵石,唤来一个伙计带苏钰二人上去。
苏钰自己知道前辈是住在他灵海中的,可旁人却是不知,一时间脸上便微微烧,但好歹镇定着,正正经经地从掌柜的手里接过房间的钥匙。
他此时不好意思,却是丝毫没意识到方才在街上走着时,他与苏堪劫手执着手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有多亲密。
厅中太闹,苏钰便要了一间三楼的上房。
跟在伙计身后到他们要的房前,进了屋,关上门,这才终于与外界的喧闹隔绝开来,苏钰终于松了一口气。
桌子上放着沏好的茶水,他拿过一个杯子倒上一杯,看向苏堪劫:“前辈可要喝茶?”
清澈的眸子里浅浅地倒映出苏堪劫的身影,苏堪劫心头的燥意平息了些,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软。
他走近一步,将苏钰手里的水杯接过来放在一旁,他看向苏钰,声音有些哑:“钰儿,我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作者君说着,又拿出了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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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苏钰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他担忧地看向苏堪劫:“前辈怎么了?哪里难受?”
见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露出明显的担忧与焦急,苏堪劫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一直萦绕心头的不适燥意也降了些。
以往他从不会将自己的感受讲与旁人听,喜怒尚且不形于色; 更不必说累、痛、难受这些说出来便是示弱的话了。
只是方才也不知怎么了; 见到苏钰; 便想告诉他。
只是想说与苏钰听便说了; 他却从未想过要让苏钰担心。
此时他的心思都在苏钰身上; 心头的不适感已经消散了许多。
苏堪劫摇摇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许是方才街上太过喧闹,心中便有些不适; 现在已经好多了。”
苏钰闻言却并未放下心来。
他亦不是喜闹的性子,方才在街上走了那么久尚且未感到难受; 前辈修为比他高,又岂会因这点小事就难受。
见苏钰眉心还蹙着; 苏堪劫抬手将他眉峰抚平,神色认真:“钰儿若是多笑一笑,我就不难受了。”
苏钰闻言愣了一瞬; 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扫了扫,脸色绷了绷; 他道:“前辈说笑了。”
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但他心中思绪却是早就因苏堪劫这句话乱了乱,方才的担忧被这么一打断,他此刻也只好暂时放下。
见他眉峰舒展开了; 苏堪劫放下心。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苏堪劫有些烦躁,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杀意。他蹙了蹙眉,望着苏钰的背影,又将那一丝杀意压下。
苏钰走过去将门打开,见到屋外之人,他有些惊讶:“沈公子?”
“苏公子。”门外正是沈忱,他对着苏钰笑了笑,“方才在街上便看到了你与伏前辈,这才找过来,许久不见,苏公子近来可好?”
苏钰打开门让沈忱进来:“一切都好,沈公子呢?”
沈忱走进门:“那自是不必提,我在越洲不知有多快活……”
见到屋内的苏堪劫,沈忱的话一顿。
往日在灵韵楼时,他去找苏钰鲜少会见到苏堪劫,因而他本以为现在亦是苏钰一个人在,这才找过来,谁料进门便见到苏堪劫坐在屋内,眸色沉沉。
沈忱心中猛地跳了跳,立马强装镇定与苏堪劫打招呼:“伏前辈……”
苏堪劫冷淡地点了点头。
苏钰为沈忱倒了一杯茶:“沈公子请坐。”
沈忱轻声咳了咳,在离苏堪劫最远的凳子上坐下。
苏钰在苏堪劫身边坐下,问沈忱道:“沈公子当初不是说要在越洲多住一段日子吗?为何这么早便来长风了?”
说起这个,沈忱便叹了叹气,也顾不得战战兢兢了,抱怨道:“苏公子有所不知,临渊派收徒大会向来是长风城的盛事,再加之日子与观星节挨得近,每年到这时候城中人流就会急剧增加,为了方便管理,临渊派会适时限制城中人员进入,若是来迟了,只怕连城都进不了。”
苏钰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不由有些庆幸他早些过来了。
他与沈忱都是世家子弟,到底对门派这边的情况了解不多。
临渊派在他们眼里便只是“第一仙宗”罢了,但在诸多散修以及小门派的弟子眼里,几乎是平步青云的唯一选择。
临渊派每年都有收徒大会,这在众多门派中实属罕见,多数门派往往隔上好几年才会大规模地收一次新弟子,但即便如此,每年来参加临渊派收徒大会的人依旧源源不断,且逐年增加之势。
再加上长风城的观星节向来是修真界的盛事,又传闻观星节之日的异象是临渊派祖师化神所致,每年前来观摩感悟的修士不知多少。
在这两大盛事的加持下,也无怪城中之人多到临渊派不得不限制人员入城。
沈忱来找苏钰也是有事要问,若是苏堪劫不在,他或许还会痛苏钰多聊聊天,只是如今苏堪劫在旁边坐着,气势太强,他实在有些坐不住,当下也顾不得礼不礼貌了,悄声问苏钰道:“苏公子,那日我走后,南九卿可还留在烽城?”
听沈忱问起南九卿,苏钰神色便肃了肃,想起那日南九卿同他说的话来。
“沈公子为何这样问?”苏钰并不直接回答。
从那日化修前辈与他说的只言片语便可推断出化修前辈要做的事必然十分重要,且与化修前辈的性命息息相关,既然化修前辈没有选择告诉沈公子,想必是不愿沈公子知道的。
他们之间的事,苏钰自是不好干涉。
沈忱眸中暗了暗:“我猜得出他有事瞒我,他不愿告诉我,别的事便罢了,我都不问。只是那日去越洲的林家,竟偶然见到了灵梦阁之人,灵梦阁管理极严,那人敢去林家,必然是得了南九卿的首肯。灵梦阁向来不与世家门派接触,南九卿此举,我想来想去,实在放心不下……”
苏钰垂了垂眸,他知道的亦是不多,说出来不过徒增沈忱的担忧,便只是安慰道:“沈公子不必担心,化修前辈做事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想必他如此做自有自己的打算,你如今只管安心准备临渊派收徒大典便好。”
说到收徒大典,沈忱脸上的神色更郁闷了些。
“原本我还打算在收徒大典之前去烽城看看,谁料这临渊派收徒大典这般麻烦,竟还封城。”沈忱悠悠长叹一口气,“苏公子想必不知,临渊派收徒大典对于散修与宗门弟子来说极为重要,一旦有修士来长风参加收徒大典,不止他自己对此紧张异常,家中长辈、门中师尊亦是慎之又慎,因而往往会陪他一同来长风,久而久之,临渊派收徒大典陪试之风盛行,我爹和我娘不知从哪听闻了此事,非要同我一起来长风不可,一路盯我盯得紧,我想偷偷溜走都不成。”
苏钰自然也是初次听闻此事,心底便有些惊讶。
又听过沈忱的最后一句话,他倒真有些担心沈忱去烽城。
不过见到灵梦阁的产业与世家之人有牵扯沈公子便如此担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