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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余生予你欢且喜-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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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真的关心王姨一家,还是害怕着传说中无恶不作的司徒喜。
  也许两者皆有吧。


第62章 风波
  解决了虎啸旧部的事情,司徒喜开始一门心思地研究父亲留下的治水方略。
  裘欢却整天不见踪影。
  裘欢每天天不亮就带着一天的口粮出门找事情做。
  自从司徒喜上次“倾囊相授”的大义之举后,裘欢真恨不得在自己脑门上面刻一个大大的“穷”字……
  可是偏偏当事人却一脸没事儿人的样子……真是不知民间疾苦……
  这一日裘欢回家,司徒喜立马逮着他。
  “这几天忙什么呢!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儿没事儿,我看家里还有什么缺的我想再置办一点。”裘欢秉着大爱无私的观念,坚决不想和司徒喜有难同当。
  也是怕刺伤他的自尊心,只能随口扯谎。
  “那你买的东西呢?”司徒喜面无表情地摊手,裘欢见瞒不过他,之能赶紧开溜。
  “别走,我有事找你。”
  “好啊,你说。”只要不再追究就好,裘欢无所谓地对着他笑。
  “我想在院子里挖个沟,两个人干活兴许快一点。”司徒喜用手在院子里比划出了一下。
  “没问题啊,你准备挖多长?”
  “不长,就从浊江分流到村里的上游挖到下游就可以了,经过我们屋子这一段。”
  “这还不长?!”裘欢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你挖沟干嘛?”裘欢不解。
  司徒喜朝他挥了挥握在手里多时的,自己从石板上面誊写下来的治水方略。
  “好,为了给伯父伯母正名,我挖!”裘欢心中了然,抄起袖子,饭都没吃就要开干。
  司徒喜看着他匆忙挥着锄头铲子的背影,开心地笑了出来。
  ———————
  司徒喜所谓的“不长的小水沟”,足足挖了三天两夜。
  这一天,两个人在太阳下面忙得热火朝天,眼看着就要做最后的开闸收尾工作。
  司徒喜留下裘欢看家,自己去寻到上游的开口出,准备开闸放水。
  石头堆砌的闸门被司徒喜轻巧取下,浊江水顺着土沟成功经过屋子,汇到下游。
  司徒喜高兴地笑了两声,正准备回去给裘欢报告这个喜讯。
  却听见一声小孩的呼救声。
  司徒喜往传来叫声的地方看,只看到岸边站着几个孩子,着急地对着水里喊着“长生,快上来,快游!”
  水里水花四溅,一个孩子疯狂喊着救命,渐渐被湍急的水流淹没。
  “长生,你坚持一下,我去叫你爹来救你 ”柱子撒腿就往村长家里跑,鞋跑掉了都没有发现。
  两个守在岸边的孩子,看着长生呼声越来越小,急得就要脱了衣裳下水。
  一只纤长有力的手臂挡在几个孩子面前,看了看长生扑腾的方向。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司徒喜对着岸边两个孩子说。
  “我……我叫泥巴。”小孩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我叫狗子!”另一个胆子大些的孩子回答得十分响亮。
  司徒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听着,现在情况很着急,告诉我,那个叫长生的孩子会水吗?”
  “会,他会狗刨,我们想下河摸鱼,可是浊江早就没鱼了,我们几个先游回来了,长生他游得远些就……”
  “好了,我知道了,泥巴,你先去找这边近一点的人家,让帮着烧一壶热水,狗子,你帮我找一下你欢子哥哥,让他去请个大夫,记住要快,能多快就跑多快!”
  见两个孩子有些迟疑,司徒喜马上换了严厉表情:“还不快去!”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立马向不同方向焦急跑去。
  “扑通”一声,狗子被巨大的水声引得回过头,只看到司徒喜脱掉了粗布衣裳,露出上半身的象牙色皮肤,利落地跳进了江里。
  狗子看到司徒喜背上的刀剑伤痕,却不觉得害怕,而是肃然起敬。
  他想,欢子哥哥的老师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
  ———————
  司徒喜下水游到一半,发现江水比想象中更急更深,他游到长生身边,抱着长生正要往岸边游,却发现长生已经逐渐意识不清,却怎么也拽不动他。
  司徒喜疑惑地潜进水下,透过满目的泥沙,才看到长生的左脚被水下的水草缠得死死地。
  司徒喜去解水草的功夫,柱子已经叫了长生爹——下溪村村长来了。
  还有几个周遭人家都急慌慌地跟着过来。
  村长看着水里马上连头顶都看不见的长生,急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泥巴和狗子也都完成了司徒喜分派的任务,急吼吼的赶了过来。
  然后来的就是不明所以叫去请大夫的裘欢,和村里唯一的大夫,许郎中。
  岸边的人呜呜泱泱看着江心,想着长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几个熟识水性的汉子想脱了鞋下水,可是都被自家人拦着不让。
  水太急了,谁也不敢自己家人下水冒险。
  裘欢被叫过来,却一直没看到司徒喜,看着岸边司徒喜的衣衫,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突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江里一跃而出,怀里还抱着受惊过度的长生。
  司徒喜在众人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往岸边游去,在可以站住的地方,他一步一步把脚深深踏进泥里,生怕有个闪失长生又被水流卷进去。
  司徒喜一上岸,裘欢立马给他披上了衣裳,村长和媳妇儿立马围上来看孩子。
  司徒喜却只给了裘欢一个眼神,喊上了裘欢和大夫,直直避开他们,跟着带路的泥巴,抱着浑身湿漉漉的长生就往前跑。
  “诶?他这是干什么?”村民们大惑不解。
  最后还是跑在后面的狗子解了他们的惑:“人家司徒先生早就喊了大夫,还烧了热水,你们就跟在他们后面就是了,这回长生准没事,你们就放心吧!”
  村民们都十分奇怪,什么时候狗子也能文绉绉喊人一句先生了,这可是他村里乡学老师都没有的待遇……


第63章 出路
  长生果然如狗子所言,被成功救了下来。
  许大夫都说,初春的江水依然冻人,要不是司徒喜抢救及时,还帮长生把肺里的水逼了出来,泡到温水里,长生恐怕这次就算不死,肺上也要出毛病。
  村长一家对司徒喜千恩万谢,扬言要让长生认他做干爹,司徒喜婉言拒绝了。
  村长一回家,立马把书屋里桌子上的一封信烧毁了,这封信是他之前听了一些好事村民之言,准备写了交给上级官员捉拿大难不死的逆贼司徒喜的。
  想到今天的事,他就感到面上无光,
  人家不是村里人,却是第一个出面见义勇为收拾那几个惹事山贼的。
  人家和自己非亲非故,却也是第一个不顾危险跳下水救了自己唯一的孩子的。
  他还想……还想告发他潜逃,不管他真的是那个司徒喜还是假的是,他都决定不会这样做了。
  只因为,他当一村之长这么多年,他的眼睛和新都告诉他,司徒喜一定是个好人!
  三人成虎,民众被某些当政者蛊惑,只能听到他们想让民众听到的所谓真相,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村长立马连夜召集村民开会,除了裘欢和司徒喜,成年的人全数都要参加。
  村长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下溪村上下最后达成一致。
  罪臣司徒喜早已伏法,他们村来的这个,是欢子的练武老师,司徒寻二,司徒先生。
  这个名字还是裘欢对司徒喜的称呼给村长的灵感,却没有想到歪打正着,世间的事,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
  司徒喜没有预料到自己被莫名其妙改了名字,可是看着家里伙食越来越差,却渐渐察觉到了他们的贫穷……
  司徒喜终于知道了裘欢为什么越来越沮丧,他还没找到挣钱的出路。
  除了裘欢,司徒喜也开始在村子里转了起来,物色起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还没等司徒喜找到,村长就带着自己的侄儿,县城里开武馆的陆顺,马不停蹄赶到了裘欢家的小茅屋。
  “司徒先生,这个是县城里威武武馆的馆主,我的内侄,陆顺。听说你最近在村里打听找活儿干,你的武功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知道愿不愿意屈才,去我侄儿的武馆里面当老师呢?”村长说得十分恳切。
  兔子自己撞到了柱子上,饿了几天的猎人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司徒喜欣然同意:“请问贵馆教了多少学生?”
  陆顺听说了司徒喜的事迹,心生敬仰,这次舅舅来找他,他也是一百个愿意的:“司徒先生,我们武馆教的孩子不多,就二十几个,你要是教得太晚,我们也可以驾牛车把你送回家的!”
  “嗯,好,那我随时可以去贵馆报道。”司徒喜应得爽快。
  裘欢在给几个人添茶,听着听着,心里有些愧疚,自己找了这么久,发现自己什么也干不了,最后还是要司徒喜辛苦养家……
  几个人走了之后,晚饭时裘欢十分沉默。
  司徒喜跟他夹了一块菜在碗里,好像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你并不是一无是处,你忘了,你种的兰花可是极好的,只是这里的水不好。我只能买买劳力,可你要是培植出了稀有品种,各地的富商肯定都会争相竞价,够我们吃好几年呢!”司徒喜语气夸张。
  “裘欢,等我们把水治好了,你就在屋边,种满花草,好不好。”司徒喜握住了裘欢的手。
  裘欢好像被他说服,甩了甩脑袋,把所有消沉的想法全都甩开。
  接着他的话说道:“对啊,我可以先去城里买一些种子,城里的水贵,只有富人用得起,我就去找个园丁的活儿干,也可以练练我的养花技术,到时候我要是培育出一株绝世孤品……”裘欢越说越离谱,司徒喜却没有打断他。
  两个人就坐在简陋的屋子里,吃着最寻常的饭菜,一个手舞足蹈,一个宠溺轻笑,成了世上最温馨不过的画面。
  “寻儿……”
  “嗯。”
  “我爱你!”
  “……”司徒喜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我……我知道。”
  裘欢知道他很难说出那三个字,我知道,已经很好了。
  “知道就好!”裘欢在司徒喜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后面的事情……
  月亮都被星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了……


第64章 佛业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裘欢的好运气还没来,意想不到会回来的人却来了。
  这个坏消息,是村里最爱打听消息的张嫂告诉裘欢的。
  听了张嫂的话,裘欢手上端着的一锅粥顿时打翻在地,有些溅到了裘欢身上,裘欢却不觉得烫。
  对于那个女人回来的这个消息来说,自己被烫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司徒喜也听到了张嫂的话,担心裘欢出事,果然看到裘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还敢回来!”裘欢的声音因为愤怒有些不清晰。
  司徒喜给他小心处理着伤口:“她既然回来,多半是知道你在这里,无论如何,你也应该见见她,你不能把那些事都埋在心底,埋太久太深,你会生病的。”
  “见,我怎么不见,我巴不得看她过得凄惨,流落街头,才解我心头之恨。”裘欢想到那些年她的所做所为,依然愤恨不已。
  ———————
  这一天,司徒喜上县城教武去了,裘欢本来也在城里大户人家找了个种花的活儿,可是三天才去看顾一次,所以今天留在屋里继续研究治水的事情。
  屋外的树林有些异常声响,裘欢环顾四周,不像风声。
  干枯缺水的树木遮不住自己的身影,躲在树后的林芳蕊明明感觉到了裘欢已经看到了她,却若无其事地转身进屋。
  可是他,没有关门。
  林芳蕊试探着进屋,进到这个她前半生当做噩梦,后半生却分外想念的地方。
  还有那个男人,那个在卑微到骨子里的痴情男人,她的男人,她的孩子,所有应该爱她也应该为她所爱的人,原来早就没有了……
  “你有什么事?”裘欢果然不意外她的到来,只坐在椅子上喝茶,面上是努力装出来的云淡风轻。
  “……我……”林芳蕊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家太多,明明儿子就在眼前,却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开口说话。
  “没事就快滚,别脏了裘家的地方!”裘欢把茶泼到地上,激起的热茶水溅了她一身,明细是送客的意思。
  “欢子……”林芳蕊终于开口,裘欢这才开始正眼看她。
  她老了,老了很多,才不到五十,就皮肤松弛,遍布皱纹,白发重生。
  裘欢突然有些恶意地想,要是爹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还会不会那么痴迷。
  大概答案还是会的。
  于是更生气,拿着笤帚就要开始赶人。
  林芳蕊眼里含泪,虽然她知道自己十恶不赦,可是当真的被亲生儿子如此对待,依然心痛难当。
  “那个男人,他是个畜牲,他骗光了我的钱,把我丢到街上不要我……”林芳蕊说出这些话,耗光了所有勇气和尊严。
  “哈哈哈哈哈,”裘欢突然发笑,“你的钱?那是我们的钱!我的卖身钱!小碗的卖身钱,爹……爹的救命钱……”
  林芳蕊想到了女儿和丈夫的惨死,想到裘欢在楚馆门口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好像难以承受似的,开始不要命地拿头撞地,撞的铿锵有声。
  司徒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屋里两个人,一个端坐流泪,一个磕头大哭,场面凄厉又残忍。
  “别闹了!”司徒喜蹲下,扶起林芳蕊。
  林芳蕊磕头磕得有些意识不清,当看到司徒喜的脸,却好像看到了索命的鬼。
  “你……你是谁!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怎么会!”
  林芳蕊话还没有说完,就吓得晕了过去。
  裘欢看着她一脸厌恶,好像她的眼泪污了自家的地。
  司徒喜看着他摇头,还是把林芳蕊背进了屋子里。


第65章 孽海
  许大夫给林芳蕊把了脉,裘欢依然在门外站着,不愿意和她同处一室。
  司徒喜看了床上的人没有醒转的迹象,走出房门关上了门,站在裘欢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裘欢,你想我做到的事情,我也想让你做到。”司徒喜叹气。
  别人听他们的话,大概觉得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只有裘欢清楚。
  他想让司徒喜做到的事情。
  一直都是,释怀二字……
  只有释怀,方得自在。
  “那个男人不要她,她才知道过去的好。要是那个男人对他,只要有我爹对她一分好,她必定也会像个哈巴狗一样贴上去吧。她知错就改,难道我要感激她,对她说一句回头是岸?”
  “她和我没有关系,我关心的是你。”
  “我知道……寻儿……我知道……给我些时间,求你,给我些时间。”裘欢像个孩子,对着司徒喜苦苦哀求。
  司徒喜知道,他其实在求的时他心里那个倔强又好强的自己。
  ———————
  林芳蕊醒过来,口渴难耐,喊着要喝水。
  司徒喜给她递去一杯水,她不住说着谢谢,当她再清楚看到司徒喜的脸。
  那杯水还没喝到,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你到底要干什么!”裘欢听到声响冲进去,狠狠瞪了她一眼,紧张的抓着司徒喜的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欢子……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说。”林芳蕊看着司徒喜的脸,有些恐惧,犹豫片刻,才结结巴巴说。
  “我和他之间没有秘密,你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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