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狼崽子盯上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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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二郎真君看了一眼敖烯,觉得眼熟,这不是前些日子和哮天犬打架还把哮天犬给烧伤了的那个小孩吗,原来是东海龙王的儿子。不过二郎真君并未理会敖烯,只对瑾无道:“夜泽,跟我回去见天帝。”
瑾无一边把手搭在敖烯肩膀上按住敖烯,怕敖烯真的冲上去和二郎真君打起来吃了亏,一边道:“天帝要见我一个小小的上仙竟要劳烦二郎真君来请,我实在承受不起,凝玉公主被你们打成重伤,此刻还在东海龙宫里等我,还请二郎真君替夜泽转告,夜泽今日不能去见天帝了。”
“你是不能还是不敢见。”二郎真君道。
“不能见也不敢见。”瑾无道。这是实话。
瑾无望着他眉间的那道金印,这金印就是他的第三只眼睛,这是瑶姬娘娘临死前留给他的天界至宝,如果他现在睁开这只眼睛不知道能不能看穿瑾无。
虽然瑾无与夜泽的肉身十分契合,一般人绝对看不出他不是夜泽,就算是逸兮女帝那样的也很难看出来,但若换成天帝或者是修为更高的神恐怕不难看穿瑾无的真实身份。
天帝最恨背叛,当年天帝便是觉得瑾无背叛了他才执意要杀瑾无,而且瑾无当年还曾与疾离君合作,更是一项重罪,瑾无若是到了天帝面前被天帝给看穿了身份,只怕这回连魂魄都不会剩下,当真死得干干净净了,更连累了凝玉公主。
“你害怕了吗。”
“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瑾无倒不是怕死,只是不想像当年那样不明不白的被定罪,天帝给过瑾无解释的机会,只是那个时候瑾无脑子太混乱自己也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也还没弄清楚自己在望之婚宴上突然发狂的原因。
不过二郎真君来都来了,瑾无知道二郎真君可不会轻易被说服,瑾无也不可能轻易从二郎真君眼皮子底下逃跑,不如就先拖住二郎真君,弄出点动静来,让东海龙王知道瑾无来了,出来救瑾无。
“真君经历过死亡吗?”瑾无道。
“没有。”
“真君身经百战,是继子期神帝之后最优秀最令人敬佩的战神,我宁愿死在真君的手里也不愿死在斩妖台上,还望真君成全。”瑾无说罢,习惯性地想拿剑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才想起来晗光剑已不在自己身边了,“我愿与真君一战,若胜了,便请真君放我回东海龙宫。”
二郎真君闻言,轻蔑地望着瑾无,冷笑一声,对天兵天将命令道:“你们都退开。”
天兵收到命令退开老远,瑾无没有武器只得化回了原形,一白一赤两条巨龙在空中张牙舞爪,一道惊雷劈在四大天王脚边,瑾无道:“我不介意你们一起上。”
“黄口小儿,竟如此猖狂!”增长天王魔礼青手持青光宝剑指着瑾无,怒道。
二郎真君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让我来陪这两个小孩玩玩。”
以前在天庭时也跟二郎真君打过几次,双方都有输赢,不过瑾无毕竟已不是当年的瑾无,现在的实力只怕连二郎真君的一半都没有。
瑾无与他对阵确实没什么胜算,只不过是想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真君,请吧。”
话音刚落,二郎真君挥起三尖两刃枪一/枪/刺/向瑾无,瑾无与敖烯二对一,两人或许能在二郎真君手底下多坚持一会儿,这片海域受到瑾无与敖烯灵力的影响,一时间狂风漫卷,电闪雷鸣,海浪掀天。
各种凶猛的鱼类也一波接着一波聚集了过来,在一旁观战的天兵被肆虐的雷电与海浪逼得退开了更远,若是一不小心掉到了海里便会成为这些鱼类的食物。
俗话说小鬼难缠,其实小孩子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一样难缠。
敖烯和所有的龙族子弟一样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小孩,从会走路开始就会四处闯祸,偏偏东海龙王又十分疼爱他,不但舍不得责罚他还给了他一大堆世间稀有的法器来保护他。
敖烯听说过二郎真君的厉害,便一下子把全部的法器都给用上了,二郎真君在对付瑾无的同时不但要防着敖烯的火焰还要注意敖烯那一大堆的法器,被敖烯烦得不行,只得化出了一个分/身去对付敖烯。
龙族善水,遇水则更强,这滔滔大海能够给瑾无与敖烯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哪怕是二郎真君这样身经百战杀伐果决的战神要在这大海上杀掉瑾无也得费一番功夫,只是瑾无与他实力悬殊,这样跟他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东海龙王到底是有什么毛病,还有没有点龙族的骨气,别人都快打到他家门口了,瑾无还故意弄出了这么大动静,他愣是看都没出来看一眼,只派了一群没用的虾兵蟹将出来凑热闹,转眼就全被四大天王给收拾了。
二郎真君的三尖两刃枪非一般的神器,又有二郎真君的法力加持,瑾无的鳞甲就算再坚硬也难以抵挡它这样强烈的攻击。敖烯的法器也被二郎真君给收光了,敖烯年纪尚小修为不高,没有那些法器的保护二郎真君随手就能弄死敖烯。
还好二郎真君的目标是瑾无不是敖烯。
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瑾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瑾无化成了人形,身上已被刺伤了多处,鲜血浸染他的衣衫,衣衫变成了深色,红得扎眼,红得骇人,而二郎真君依然豪发无伤。
敖烯被二郎真君用束仙网给困住,在束仙网里死命地挣扎着,“三只眼你放开我!放我出去!三只眼……”
“夜泽,给你一个机会,跟我走。”
瑾无一把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笑道:“我还没有输,就算输了也不会跟你走。”
这一刻,瑾无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二郎真君不禁愣了愣,这样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从刚开始看到他时二郎真君便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像一位故人。
像瑾无将军。
瑾无划破右手手掌,举起右手,掌心对着乌云密布电光闪烁的天空,凝聚灵力集于掌心,口中念道:“我愿以血祭苍穹,雷霆霹雳,化作长剑为我披荆斩棘……”
一语毕了,只见五道天雷同时劈在了瑾无的右手掌上,强烈的光芒笼罩着瑾无,晃得瑾无自己都花了眼,天空突然炸开了一样,轰隆隆一阵长长的巨响震得人脑袋嗡嗡作响,那些天兵天将被这强烈的力量给震开老远,大半的人瞬间被巨浪给吞没。
只见那五道天雷竟在瑾无手中化成了一把电光闪耀的长剑,瑾无握着那长剑,右手微微颤抖,杀气横生,对二郎真君道:“真君可听说过雷霆之剑?”
这是一个玩命的招式,威力巨大,伤人七分伤己三分,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会使用。
瑾无从来没有用过这招,但如今与二郎真君实力悬殊,只好冒险一用。
呼风唤雨,招雷控水,是龙族与生俱来的本领,其中雷电的威力最大,世间万物,任何东西都害怕雷,而有的龙十分擅长用雷,就比如像瑾无这样的,就算本身实力不是很强,但可以用雷干扰对手使对方的战斗力下降,所以遇上这样的龙,哪怕是上神也是要吃亏的。
第6章 莫怂,我罩你
瑾无举着剑对准二郎真君,一道天雷便不偏不倚地劈向了二郎真君,二郎真君一时大意来不及躲开便用三尖两刃枪来抵挡,那股来自天空的力量重重地压了下来,三尖两刃枪瞬间被电光覆盖,发出一阵悲鸣,二郎真君被震得手臂发麻,赶忙跳开。
“呵,夜泽,有点意思。”二郎真君举着长/枪,手背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大地承载万物,天空凌驾于万物之上,雷霆之剑,顾名思义即是由天雷幻化而成的长剑,天雷乃天之力,雷霆之剑挥向哪里天雷便劈向哪里,而且这雷比一般的更要猛烈,任你三头六臂盖世之神,也不得小瞧这来自苍穹的威力!
瑾无几乎每一次出剑都会有几道天雷跟着劈下来,一阵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地劈向二郎真君,那狂啸的巨浪也化作了一条条巨大的水龙张牙舞爪地咬向二郎真君,好几次都差点把二郎真君给拖进大海里。
这雷电可比敖烯的那一大堆法器要麻烦得多,二郎真君今日又没带哮天犬来,只得化出了几个分/身去对付这些东西。
暴虐的雷电将二郎真君的分斜杠身一劈一个灰飞烟灭,二郎真君偶尔也被天雷劈中,他有八/九玄功在身,天雷对他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但会使他的速度减慢。
“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有子期神帝当年的半点气魄,但打起架来的那股狠劲儿倒是挺像子期神帝。”四大天王为避免殃及自身早就退到了云层上,增长天王魔礼青望着那一黑一红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若有所思。
“子期神帝乃六界至高无上的战神,虎父无犬子嘛。”魔礼寿道。
“这小子孤立无援,你说他能在真君手下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龙王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吧,怎么半天不见人影。”魔礼红和魔礼海小声论道。
魔礼寿皱眉道:“你们是真看不出来吗,真君刚才是明显在给他放水啊,要不然他哪有机会使出这招,只是看现在这情况真君怕是来真的了……”
瑾无被二郎真君一掌打进了海里,滔滔大海化出一只温柔的手将瑾无托起,瑾无捉着雷霆之剑撑起身体,一口鲜血喷在了洁白的浪花上,瑾无身上已不知被划了多少道伤口,深深浅浅,触目惊心,一身红衣破烂不堪。
“夜泽,你就这点能耐吗?”二郎真君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瑾无刚才那一剑刺穿了二郎真君的左肩,那伤口被雷电灼焦,还在不停的淌着黑血,二郎真君却全然不在意,仿佛只是衣服上破了个小洞。
以瑾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够完全掌控这雷霆之力,况且对手还是二郎真君。
瑾无开始感觉全身发麻,手脚发软,右边手臂不知道何时裂开了许多道伤口,不停的流着血,整只手臂却早已没了痛觉。
瑾无咬牙站起来,苦笑道:“我也不知我竟只有这点能耐了。”若是换成当年瑾无可以跟二郎真君大战几天几夜,谁胜谁负也还不一定。
“你最大的能耐就是寻死。”
可能吧,天生爱折腾总也安分不下来的人可不就是在寻死吗?
瑾无举起雷霆之剑,又勉强支撑了几个回合,瑾无的右手一直颤抖个不停,感觉快要握不住那雷霆之剑了,二郎真君挥起三尖两刃枪用力一击,雷霆之剑便脱了瑾无的手一头扎进了海里,在海里轰然一声炸开。
一时间水花四溅,溅起掀天巨浪,整片海域都不禁一阵震颤。
瑾无被浪花高高托起,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再也使不上力气,满口的鲜血触目惊心。
敖烯还被困在束仙网中,任敖烯如何挣扎变化也逃不开这张金网的束缚,二郎真君杀伐果决六界皆知,敖烯大声唤着瑾无,求二郎真君不要杀瑾无,喊得声音都嘶哑了,却没有人理他,瑾无也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
“夜泽,我不杀你,你若跟我回去见天帝还可活命。”二郎真君道,瑾无还从未见过二郎真君对谁有这样的耐心,也许是看在子期神帝的面子上吧,若换成他人,二郎真君早就已经处决了。
百米高的海浪瞬间化成了一根巨大的水柱波涛汹涌地袭向二郎真君,可这巨大的冲击对二郎真君根本毫无作用,二郎真君举着三尖两刃枪穿过水柱一步一步走向瑾无。
“哥哥——不要带走我哥哥——”敖烯撕心裂肺的喊声被海浪的声音给完全覆盖。
瑾无半跪在浪花上,控制着浪花往后退,想让海浪将他带到海底去,周围却已被二郎真君的结界给拦住,无处可去。
看来瑾无这回是难逃死劫了。
突然间却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从北边冲了过来,那道耀眼的光芒环绕在瑾无身边,形成一个保护盾,将瑾无死死罩住,它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众人才看清楚原来那是一把剑。
那长剑将瑾无护在身后,剑光凛凛杀气腾腾地指着不远处的二郎真君,只要二郎真君再有什么动作,它就要冲上去跟二郎真君拼命。
这是……晗光剑?!
二郎真君不禁一愣,停住了脚步。
四大天王也认出了那把剑,但还未来得及惊呼便又见远处冲过来一个人。
“真君且慢。”步崖将无惘剑横在身前,挡在瑾无与二郎真君中间,坚定道,“真君今日不能不他带走。”
四大天王从云层下来站在二郎真君身旁仔细打量起那人,觉得那人看着有些眼熟,看他眉间的那抹火纹印记,还有那一头浅棕色的长发,他莫不是……北冥的步崖殿下?
二郎真君也认出了步崖,只是以二郎真君的个性,绝不会因为步崖的身份而给步崖面子。
二郎真君道:“夜泽擅闯雷泽,触犯天规,本就是死罪一条,而凝玉公主却又将夜泽复活,更是不把天规放在眼里,我等是奉天帝的命令来捉拿夜泽,步崖殿下若是有什么意见可自行去找天帝理论,不要妨碍我等执行公务。”
“夜泽是……”
瑾无也听不清步崖说了什么,视线一片模糊,很快失去了意识。
“夜泽……夜泽……”
瑾无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一座神圣洁白的宫殿。
这座宫殿坐落在云层上,从窗口往外看去一望无际尽是滚滚白云,宫殿里也是云雾缭绕,朦朦胧胧,偌大的宫殿竟空无一人,恍惚间他在那飘渺的云雾中望见了一缕飘忽的幽魂。
那缕幽魂在这座宫殿里四处游荡,一会儿走一会儿停,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不知不觉瑾无已经跟着幽魂来到了一个长长的台阶前,幽魂飘飘忽忽地走上台阶,瑾无跟在幽魂后面,看到了那伏在台阶上沉睡着的少年。
那少年身材单薄,半个身子埋在白蒙蒙的云雾间,他有一头好看的浅棕色长发,额间鲜红的印记好似一团火焰,他蜷缩着身体伏在台阶上,他睡得很不安稳,似乎是做噩梦了,眉头紧皱,漂亮的眼角一片湿润。
瑾无愣在原地,那缕幽魂飘飘忽忽地去到了少年身边,从背后抱住了少年,趴在少年背上,用他那枯瘦的半透明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少年的脸庞,想要为少年抚平紧皱的眉头。
大概是因为大殿里的云雾太浓了,瑾无一直没有看清楚那缕幽魂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瑾无就是很想看清楚那缕幽魂的样子,但当他走上前去想要扇开云雾看个清楚时那一切竟瞬间消失不见了。
“夜泽……夜泽……”
迷迷糊糊中瑾无好像看到了东海龙王,又好像听到了步崖的声音。
瑾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一直在做梦,瑾无眼前全是白茫茫,空荡荡的一片虚无,瑾无就在那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好久好久,却寻不见方向也望不见尽头,那里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瑾无才再次醒来,瑾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敖烯肉嘟嘟的小脸。
“哥哥,你醒了!”敖烯这几日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瑾无,见到瑾无醒过来高兴得想要扑到瑾无身上去抱住瑾无,却又怕碰到瑾无的伤口。
“烯儿,我们……在海里?”
敖烯紧紧捉着瑾无的手,“是啊,我们在东海龙宫,你不用怕,那个三只眼已经走了。”
晗光剑听见瑾无醒了,忙从屋外冲进来跑到瑾无床前在瑾无身边打转,步崖也快步走了进来,见瑾无要起来忙按住瑾无,“你的伤还没好,别动。”
“步崖……多谢你替我拦住了二郎真君。”没想到步崖还没走。
“不必客气,其实是晗光剑带我来找你的,我只是听见了声响过来看看,况且�